柜子狭窄的空间让我腰酸手麻,已经七个小时了,除了一片黑暗,鬼楼中没有一丝声息,但我的眼睛却很亮。
“我已发现屋中还有其它重要线索,最迟明晚我还会回来的。”
只有今晚了,你只有今晚惟一的机会了,轻易放下蜡烛一定使你后悔的恨不得揉碎自已,你绝不会允许任何破绽,线索再落在我手中,你也绝对是个在关键时刻能做出最正确决定的人,所以,今晚,你一定会来。
“但是,你的命运不会再有选择,我说过,想杀我,是你停止呼吸的惟一理由。”我冷漠的低低喃语。
脚步声,极轻的脚步声,虽然没有雷雨之夜那般三秒一步,但仍走的很谨慎。
脚步声在门外消灭了。
时间在这一秒停滞了。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了。
冷汗在这一秒流淌了。
四周死寂的连心跳声都听得见。
许久,门外仍毫无声息,丝毫不能让人感到有生命的存在。
我也不动。
我就像相信自已的猎刀一样信任自已的耐心。
我是一个出色的狩猎者。
坚忍,镇定每每使我无住不利,我知道,他就在门外。
“吱”撕心的开门声在这死寂的鬼屋中让人恐惧的抽搐。
猎物终于蠢蠢欲动了,棺材盖被掀开了。
黑色的衣服,平坦灰朦的脸,极高的身躯,鬼祟的步伐。
我瞳孔收缩着。
我和这条鬼魅间的距离从末这么近过。
窗外冷清的月光使我看清了他耳根后有一道极细的裂缝。
他戴着精妙的面具。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鬼,他有丑陋的五官。
脚步声弱不可闻。
他装着巧妙的带有垫子的脚架。
因为他本就没有这么高。
魅影轻轻的走了过去,我甚至在他经过柜子时感受到了他的体温。
魅影在仔细的巡睃四周,他并没有发现,在离他仅有八步的衣柜细缝中,正有一双寒如坚冰的目光注视着他,目光中
没有看着猎物跌入陷井中的激越,只有最深沉的悲痛,遗憾,惋惜,愤怒。
魅影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块曾被我剥脱墙皮的地方。
刹那,他每条神经都聚然抽紧,因为在他贲突的后颈大血脉上赫然多了一把森寒的猎刀,同时耳边响起了比刀锋还有寒冷的声音,“不要动,否则我可以肯定,你永远都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