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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心 .2

作者:余少镭/白玉 当前章节:10683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3:53

五人加快了脚步,终于来到了这小山脚下。山中因为常年没有人来,到处是荆棘野藤,湿气极重。

那师兄掏出了一个罗盘,仔细的观察着罗盘的指向。那师弟就交待三个混混,待会要是找到了恶鬼,定要依道人之言而做,切莫怕他。

忽然,那师兄惊喜的说:“有了,在上面。”三人听了,精神为之一振,便毫不犹豫的跟着两个道人向山上爬去。

这山中平时也没有人来,因此根本就无路可走,几人只得斩荆披棘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上爬。幸好这几个混混各自带了把刀,此时便派上了大用场。

越往上走,雾气渐渐就重了起来,待到快到山顶,大雾已把五人笼罩在里面,眼前的几步之外,便陷入了无尽的朦胧之中。

那道人手里的罗盘也是越转越快了,想来,那恶鬼定是在这附近了。

几人一口气爬了这么高,那道人就不让再走,歇息一下,已备斩鬼。哪知歇息未几,几人忽然感到一缕阴风袭面而来。那不是普通的阴风,而是充满某种阴湿气息的阴风。

那道人师兄忽地双目圆睁,未曾想到眼光触及到的竟是一个半透明状轮廓模糊的物体。三个混混立时尖叫了起来,两个道人拂尘一甩,就和那物体打了起来。

那物体看着吓人,实际却好象没什么法力,道人师兄趁打斗的空隙,从怀里掏出了个葫芦,葫芦嘴对准了那个模糊的物体,急急的念起了咒语。只是那物体被这葫芦一吸,周身的雾气便被葫芦吸去,渐渐的露出一张脸来,仔细看了,竟是那失踪了的姜钉。

直到身上的雾气全部被吸完,姜钉才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道士,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一个混混便伸出手去想拉他起来。

那道人一眼看见了,忙大叫,“不可摸他。”等那混混听到了叫声,手早已摸到了姜钉的身上,只听滋拉一声,他便象触电一般缩回了手。

晚了,他的身上已开始冒起白色的烟雾,只听那混混不断的发出惨叫,一会儿功夫就化成了一堆脓血。

再转头看那姜钉又已不见了。

女鬼复仇记 第六集 消失的姜钉

剩下的几个人在经过了这夜的艰险之后,反儿都变的胆大了起来,那几个混混也不再发抖,一齐帮着两个衙役在道人的指挥下,把那陈三和那死了的混混的尸体连夜的在院子里烧掉,只是这次火里却没有再出现上次那样的身影和惨叫。

那道人解释说,只因上次的五个衙役魂魄被那恶鬼所炼,故能看到些形态,这次因为道人追的及时,他只来得及吸了阳气便匆匆逃走,所以这二人的魂魄并未被他掠走,道人已经给他们作了法,消了他们的怨气。

只是那姜钉好好的就不见了,却是有些蹊跷,这两个道人此刻也显出了心事重重的样子,那师兄闭目沉思了一会,沉重的说:“看来,姜钉定是被那恶鬼引走了。”

他看着师弟,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们不能再守株待兔了,这孽障的窝已被我们破去,想来此时定是躲在某个阴气很重的地方,趁着他白天还不能作恶,得赶快找到他的藏身之地,破了他寄居的尸身。”

师弟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只有待到天亮,再去寻那恶鬼藏身的极阴之地了。因事关重大,又叮嘱几人一定不能把姜钉消失一事泄漏出去。

时间过的飞快,这一说之间东方便已现白,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众人自是一夜无眠,当早起的众人听说又死了两人时,心里不由更加恐慌,那道人安抚大家,却隐瞒了姜钉消失一事,只说他已回家去了,大家对此都深信不疑。

道人只和那县太爷说了,又问这镇子上哪里有那极阴之地。世上早有阴阳之说,南向为阳,北向为阴,所谓极阴之地,就是终年见不到太阳的北向之地,且要杳无人踪。

他这一说,县太爷就立刻想起了杨柳镇最北边的一座小山,那里因离集镇太远,除了镇上药铺那个挖药的老王头常去之外,还真没什么人往那儿跑呢。

道人听他这么一说,当下就决定带人前去,昨晚的两个衙役已是吓得不轻,不愿再去,其他人等也是直摇头。

只是那三个混混反豁出去了,反正是一死,横竖是死,倒不如博一把,若是收了那恶鬼,自己还有的活命,便自告奋勇的要跟去,这两个道人又向县太爷要了一缕小姐的秀发,便带着三个混混去那山洼了。

这杨柳镇吧,本来就不是太大,这道人捉鬼之事早已传遍了全镇,更有人因为看见了挖那姜氏的坟后出现的怪事,早把这两个道士说成了能降妖除魔的神仙了。

因此这两个道人所经之处,人们都又敬又怕的看着他们,就连那道人去一家店铺里买了一点五谷杂粮,这店主也是硬不肯收他的银子。

这五人很快就出了杨柳镇,一直向北走去,离了杨柳镇二里路的样子时,就看到了县太爷所说的小山,远远看去,那小山虽不甚高,山头上却云雾缭绕,隐隐的看不真切。

五人加快了脚步,终于来到了这小山脚下。山中因为常年没有人来,到处是荆棘野藤,湿气极重。

那师兄掏出了一个罗盘,仔细的观察着罗盘的指向。那师弟就交待三个混混,待会要是找到了恶鬼,定要依道人之言而做,切莫怕他。

忽然,那师兄惊喜的说:“有了,在上面。”三人听了,精神为之一振,便毫不犹豫的跟着两个道人向山上爬去。

这山中平时也没有人来,因此根本就无路可走,几人只得斩荆披棘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上爬。幸好这几个混混各自带了把刀,此时便派上了大用场。

越往上走,雾气渐渐就重了起来,待到快到山顶,大雾已把五人笼罩在里面,眼前的几步之外,便陷入了无尽的朦胧之中。

那道人手里的罗盘也是越转越快了,想来,那恶鬼定是在这附近了。

几人一口气爬了这么高,那道人就不让再走,歇息一下,已备斩鬼。哪知歇息未几,几人忽然感到一缕阴风袭面而来。那不是普通的阴风,而是充满某种阴湿气息的阴风。

那道人师兄忽地双目圆睁,未曾想到眼光触及到的竟是一个半透明状轮廓模糊的物体。三个混混立时尖叫了起来,两个道人拂尘一甩,就和那物体打了起来。

那物体看着吓人,实际却好象没什么法力,道人师兄趁打斗的空隙,从怀里掏出了个葫芦,葫芦嘴对准了那个模糊的物体,急急的念起了咒语。只是那物体被这葫芦一吸,周身的雾气便被葫芦吸去,渐渐的露出一张脸来,仔细看了,竟是那失踪了的姜钉。

直到身上的雾气全部被吸完,姜钉才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道士,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一个混混便伸出手去想拉他起来。

那道人一眼看见了,忙大叫,“不可摸他。”等那混混听到了叫声,手早已摸到了姜钉的身上,只听滋拉一声,他便象触电一般缩回了手。

晚了,他的身上已开始冒起白色的烟雾,只听那混混不断的发出惨叫,一会儿功夫就化成了一堆脓血。

再转头看那姜钉又已不见了。

第七集 真的收了那鬼

剩下的两个混混心中更是惊慌,一个叫狗子的更是吓的尿了裤子,道人见他俩如此,只得好言安抚,“你二人莫怕,那姜钉已被那恶鬼奴役,身上被那恶鬼施了鬼咒,你二人若再见他,只要避开便可。”

话虽如此,两人仍是战战兢兢,随后一路,不时东张西望,生怕那姜钉忽的又从什么地方跳将出来。

越往上走,已是接近了山顶,那罗盘兀自转个不停,却是没有明示方向,只是那道人怀中的铜铃却忽然的发出了嗡嗡的闷响。

“是了,大家小心,那恶鬼定在这附近了,仔细找寻,不要漏掉了一处。”道人仔细的察看身边的草丛。

两个混混此时又是惊又是怕,还有一丝的好奇,四人仔细的在此处搜索,一点可疑之处也不曾放过,只是却一直不见恶鬼的隐身之所。

那个叫狗子的混混忙了这么半天,忽觉得自己有点尿急,便避开众人,到旁边去方便了,刚刚方便完,就觉得面前的草丛好象和别处的不同,说不上来哪不同,就觉得有点怪怪的,忍不住用手里的刀去拨那蓬草,这一拨开,面前赫然现出一个黑乎乎的洞来。

心中是又喜又怕,忙招呼其他人,“快看,这里有个洞。”

道人和另一个混混也是大喜,终于找到了这家伙的窝了,几人皆探头张望,只见那洞里黑乎乎的,也不知到底多深,那道人便拣了块石头扔了下去,好一会才听到那石头落地的声音。

几人对看了一眼,道人终是胆大,那师弟便自告奋勇的要先下去,点了火把,另外三人用带来的绳子慢慢的将那道人系下,很快就听道人的声音响起:“都下来吧,这洞还深着呢。”

几人将绳子系在洞外的大石上,陆续下了去。进到洞里,才看到原来这个洞还真是不小。洞口还蜿蜒着向里,但并不见那恶鬼。

“会不会不在这里?”名叫旺财的混混怀疑的问。

“错不了,定是在这里了,只是大家各自小心了,那恶鬼白天还不能伤人,主要提防姜钉。”道人交待。

四人举着火把,向洞内鱼贯而入,走在前面的道人忽的如临大敌,停住了脚步,两个混混立时一阵惊慌。

原来前面出现了一个侧洞,只见两具尸体正并排躺在那儿。其中一具尸体一丝不挂,再一看脸,不就是那失踪了的姜氏吗?

只是细细看去,那姜氏虽死了几日,但却面色红润,更比活着时还要美丽,只是此时脸上却泛着一丝的妖异,那手上的指甲也已变的又尖又长。

再看姜氏身旁躺着的那人,赫然便是那已被恶鬼的奴役的姜钉,此时也已是一具尸体了。道人只叹了口气,便马上让两个混混找来些干柴,树枝将尸体围上。

道人祭出符咒,又将带来的五谷杂粮,在尸体的四周洒上,交待狗子和旺财点火。

两人劲头十足,便马上将火点上,这火一点上,道人便将那带来的小姐的一缕秀发扔进了火中,两人就地坐倒,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火烧着了尸体后,立时发出了刺鼻的腥臭味,那姜氏的尸体忽的坐了起来,两个混混立刻吓的躲到了道人身后大叫起来。

那道士师弟却不慌不忙的拿出了铜铃,对正了那尸体,便摇晃起来,只是口中仍急急的念咒,只见那尸体的鼻中慢慢的冒出了一缕朦朦胧胧的轻烟,即刻幻化成了人形,但却不是那姜氏,而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

那恶鬼满脸的愤恨,拼命的想从火中冲出来,嘴里更是发出了凄厉的声音,道士念咒念的更急了,只见那恶鬼竭力挣扎,眼看就要冲出火中。

道人师兄更用手中的那个葫芦,对正了那恶鬼的魂魄,大喝一声:“大胆孽障,还不速速受死。”只见那恶鬼的魂魄便忽的被吸进了葫芦里。

那道人立刻将葫芦口用封条封住了,装进了一个黄布袋里。

两个终于松了口气,狗子挠挠头,不解的问:“道长,那姜氏的魂魄却又哪儿去了呢?”

“那姜氏虽是满腹冤屈而死,但真正作恶的却并不是她,我下山后会给她消解了怨气,让她好生的投胎做人。”道人一边将那袋子收入怀中,一边解说。

二人也不知是真懂了还是假懂,总之是一个劲的点头。待四人顺着来时的路又攀回到了地面上时,才发现此时已是黄昏薄暮了,一行人只顺着来路下山去了。

太阳完全落山后,天地便又被黑暗之神所笼罩,那山洞之中却缓缓升上来一缕轻烟,正慢慢的凝聚成一个女人的身影,只是还没看清她的面容,她便忽的化成了一股阴风向着杨柳镇的方向而去了。

( 全文完 )

半截手指

我在一个医院里上班,是一名外科医生,可是我觉得当医生不太适合我,在我极力要求之下,院长同意我做个太平间的看护人。(我是不是有点自甘堕落?)

太平间原来已经有一个老头在那里了,很老的一个老头。他很喜欢喝俩杯。于是,反正我也无聊,就天天陪他。后来老头就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关于外科医生的故事。

医院里有一个外科医生,医术很高,人称一把刀。大小手术非他不可,最不济的也是在旁边督阵。他有一个小家庭,妻子是院里最漂亮的五病区的护士长,儿子在市内的一家幼儿园上大班,一切都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完美的不得了。

直到有一天……

外科医生很晚才回家,妻子已做好饭菜和儿子一起等他。医生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异常沉重,妻子发现了,也并未做声。吃完了饭,儿子回房间去玩,妻子这才问他怎么了,他摆摆手,说没什么。妻子疑惑不已却也并未追问下去。

第二天晚上,外科医生又是如此。第三天……第四天……妻子忍不住了,连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医生才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原委。原来是市里的一个大人物在手术台上死了,而主刀医生正是他。妻子忙说:“不是每个人都有命下手术台的呀,你看开一点。”医生点点头。

又有一天晚饭时候,医生对着妻子大发脾气:“谁让你把肉烧的这么熟?”妻子不解,说道:“不熟怎么吃啊?”

“我不管!以后别烧成这样!”

好好的一顿饭闹的不欢而散。

过了几天,妻子在上班时听到有人议论,A:“哎,听说了吗?三病区出事了。”

B:“什么事?”

C:“听说是病人在动完手术以后,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D:“哦,听说是肝少了。”

E:“你们知道什么?肚子一缝,谁知道?”

护士长虎着脸:“都没事啦?”

大家于是一哄而散。

回到家,看见医生早早的在等着,很开心,于是开始做饭,炒菜的时候,医生也进来了,拿了一块肉片,在锅上靠了一下就添进嘴里!妻子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于是又联想到了早上科里的传言,就想问他。

一抬头,却见医生红着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就没有问他。

夜里。

午夜时分,她有些内急,于是起来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见医生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不知什么时候,妻子感觉有一双手在掐她的脖子,她想喊却喊不出声,睁眼一看却是医生!他拿出了一把手术刀,对着她的手指说:“不知道好不好吃?”说着就切了下去!她大叫一声:“不要啊!”

就昏了过去……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家里的床上,手指隐隐作痛,她急忙抬起手,手指好好的,她嘘了口气,有些奇怪。医生告诉她,是她在做噩梦,手打到了床边的小几上。她释然……

过了些时候,妻子发现医生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她以为是做手术接触的血太多的缘故。不久,妻子发现他在一边偷偷的吃着什么,她悄悄的走到医生的后面,仔细一看,医生的手中赫然是一只人的手指!!!妻子大叫一声冲进了卫生间不停的吐了起来……

……

老头讲到这里,拿起一个东西问我:“喂,你看这是什么?”

我转头一看,半截手指!!!!

跳动的人头

大约在90年代,在闻名全省的师范大学女舍宿,曾经发生这样一段故事..........

一个女同学,因不知受了何种创伤,竟然跳楼自杀,但是这种自杀方式,跟别人不同。因她是 头先落地,从此在女一舍走廊401室,经常听到类似"以头撞地"的声音.....碰..碰.. ....碰.........从走廊遥远的那一头,慢慢的靠近、慢慢的靠近...............

突然...声音停止,不再跳动,原来所停的地方是她生前所住的寝室。她就以凄 凉的声音说:某某某在吗?她的室友都知道,这是她回来了..................但没有人敢去开门... 这样的情形,一直维持了好几个礼拜。但久而久之,这种情况也就愈来愈少。

过了不久,暑假到了,随着假期的来临,宿舍的学生也都纷纷的回去了。而这种可怕

的事情,却未曾停止..................

一天晚上,女生宿舍的管理员在清理宿舍(由於大家急着回来,没有好好的整理寝室,

所以可怜的管理员,只好一间一间的清理了),清理到这间传闻颇多的放间。心 也就

毛了起来,「但传言归传言,没有根据的事情.....唉!不要去想它。」管理员心中想着。

於是便大胆的开了房门,只感觉阴气阵阵....注意一看,原来是北边的窗户没有关上,

这时心中便安了起来。於是想上前去关上那个窗户,就在他关上的那一刹那,突然听到

"碰"一声。他回头一看,门已经自动关上了。这时他的心中,那种不祥的预兆又产生了。

就在他旁彷不知所措的时候,这个可怕的声音碰....碰....碰..又从遥远的走廊尽头,由

远而近,慢慢的、慢慢的靠了过来「这时不管有没有这个传闻,已是无关紧要了。」他心

中想着。他非常害怕,但又能如何呢?总不能坐以待弊,於是他想说暂时躲在2号床位

的书桌底下,等她过去了再出来,这样或许能逃过一劫。

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句话活生生的证明在他身上。她停在门囗,没有在跳动了,

以凄凉的囗气缓缓的说:「你..不..用..再..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了。」管理员心想说:「我躲

在桌下,而你也没有开门,怎麽可能看得到我呢?」

於是管理员,走到门前,弯下身子,将脸贴近地面,想看看那一个女鬼。当他从底下门隙一看,

居然看到两个血淋淋的眼睛,以哀怨的眼神看着他............

校鬼

今年“五一”节那天,是S 校50年校庆。活动结束后,我们几个老同学不约而同来到当年住的114 寝室。匆匆间,毕业已经十年,提起往事,大家感慨不已。傍晚,这间寝室的学弟说既然几位师兄都在这里住过,今天学校放假,你们不妨还在这里住一晚,多有纪念意义。大家听了都说好。

晚上,大家躺在十年前自己睡过的床位上,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有人提议讲鬼故事。当年宿舍的老大最先讲,说他们老家房后有棵古树,砍的时候直往外流血,刨开看时,原来有具女尸葬在树下……大家听了都说无趣;老二讲的是他们城市新发生的一件怪事:有个小伙子骑自行车深夜回家,遇见一位单身女子请求送她一程,于是就让那女子坐在车后。后来偶然回头,却见那女子一脸惨白,垂着血红的长舌……大家说这故事才有点味道;接下来,该老三接着说。老三是我们宿舍当年“卧谈会”的主持人,说笑话讲黄段子最为活跃。不过这天晚上却有些沉闷,先是不肯讲,推拖了好半天才说:“不是我不讲,是怕讲了吓坏你们。”大家听了,纷纷说,这样你更要讲了,漫漫长夜,无法睡眠,快讲快讲。老三推拖不过,于是讲了下面这个故事:

大家还记得“阿色”吧,就是我们班长,当年我们宿舍的老四,毕业前自杀死了的那位。老四自杀的直接原因是同女朋友虹儿分手,他本是个多情的人,非常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其实漂亮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只因他过于喜欢,所以大家都叫他“阿色”。不过他对虹儿是动了真情的。失恋的打击也非常沉重。我想大家都还记得那天的情景:一觉醒来,宿舍里不见了老四,却发现了他留在铺上的遗书,5000字左右,大意是说,虹儿已经不爱我了,真的不爱我了┅┅写得很凄美、很深情,我们从来没想到老四的文笔会这么好。

是啊,那天早晨,学校发动了全体师生寻找老四。想到了“自挂东南枝”的,就去几处风景优美的小树林;想到了“举身赴清池”的,就去学校西边养殖甲鱼的池溏我们几乎转遍全市。最后有人想到了虹儿,她应该知道线索的。可是据一些女生说虹儿这几天心情不好,到另一所大学串门去了。于是大队人马马上都向那所大学聚拢。我们赶到的时候,虹儿还在吃早餐,听到这个消息那张俏脸马上就白了,经过一段时间镇定,才领着大家向一处他俩常在楼顶上聊天的建筑物跑去。她说一定在那儿,不过她真的很害怕耶,自己不去现场的。

我们赶到那儿,果然,老四正在楼前徘徊着呢。见到我们,立刻下定了自杀的决心。他飞快地跑到五楼,然后挥手致意。然而,他在往下跳的瞬间似乎觉得五楼有点太高了(老四讲过自己有恐高症的),后来,老四选择了四楼,然后是三楼、二楼……最后,老四好象是从一楼的台阶上自杀的。跳下来时捂着脸, 喊了声你们谁也别管我,然后“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伤心痛哭。许多人看,许多人笑。

嗯,这是老四第一次“自杀”,当然未遂。可是老四的自暴自弃直接影响了他在大家心目中原本就不怎么高的威望。老四的“自杀”故事成为大家很长一段时间的笑料。我记得老二为此还专门创作了一幅画,画上的老四呈现给我们一个忧伤的背影,上面清晰的印了一只黑黑的高跟鞋印;那段时间晚上我们宿舍的“卧谈会”上开辟了一个专题,一致以安慰老四取乐:老大说老四,别太伤心,不记得上次某青年导师来校演讲时说名言了,大丈夫何患无妻!我还说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对象何必大学找,不但数量不很多,质量也不怎么好;老大说对呀,老四,想开点,男儿有泪不轻弹嘛!老五说老四流泪了么,别瞎说,老四被窝里偷着哭能让咱轻易看见,你说是吧老四?老六说别泄气老四,没人同情你,我们同情你;没等大家充分发表意见呢,被窝里便传出老四带哭腔恶狠狠的声音:“你们都别小瞧我,有一天我真自杀了,就是你们几个王八蛋逼的!”这话有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后来,我们终于明白老四的话预示了一个悲剧。

是啊,后来就是老四第二次自杀。还是那样明媚的早晨,还是那样凄婉的遗书,还是去的那座楼。老四第二次自杀时老实说我们大家都没当做回事,记得老五和我还冲他嚷:跳啊,杜丘不是跳下去了吗!没想到这小子这回没恐高症了,真从5 楼跳了下来,摔得不成人样子,血和脑浆流了那么大一滩那时候我做宿舍长,记得毕业前我们宿舍集体留影吗?后来我对你们说相片冲洗坏了,其实,根本不是。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们,今晚你们逼着我讲鬼故事,我只好对你们明说了。我不给你们照片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分明七个人的合影,可照片洗出来后,照片上分明有8 个人!那个人就是——老四!

老三的故事讲玩了,宿舍里一片寂静。

突然有人在笑,在黑暗里无缘无故地笑,这,正是老四的笑声啊!看,当年老四的床位上,不知什么时候已躺上了一个人…… 那不就是他吗!!!

夜行集

钢筋混凝土构建了城市的主题,一盏一盏的路灯延伸在迷茫的夜幕里。闪烁的霓虹灯旗帜鲜明的勾勒了夜生活和平民百姓的界限。

月亮没有什么光芒,好像我苍白的眼神,软弱而无力。

慢慢的把自己疲惫的身体在夜色里舒展一下,我忽然觉得我的生活很空虚。记得那个谁谁说过“一粒沙中大千世界”,我的世界里只有沙子,没有大千。

夜已经深了。

靠在座椅上随着车厢的晃动轻微的摇摆着自己的身体,彷佛我的身体正在融解在车厢昏黄的灯光里。

如果没有意外,这应该是121路的末班车了吧。

我总是很及时的在最近的站牌拦住这班车。然后就是晃啊摇啊,直到疲惫的身体和神经都被这单调的刺激麻木而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我不必担心睡过站--我的家在最后一站,而且,我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乘客

还是这般的疲惫的光线,我努力的闭上干涩的眼睛。昏黄的路灯默默的延伸着我颠簸的方向。

今夜的121末班车稍微迟到了一点吧。

站在空空的站台,我甩了甩脑袋,试图把困倦赶开。

远远的,两盏明亮的车灯越来越近,在苍茫的夜色里面,这两道温暖的光柱让我情不自禁的思念起房间里柔软的枕头和比我更加沉默的单人床。

终于把自己又一次靠在座椅的上面。

出乎我我意料之外的一次停车,在几乎没有人上车的一个招手站上来了一对情侣。

车上所有的乘客都只是懒懒洋洋的瞟了他们一眼。

我也是一样。

看得出,这对情侣很高兴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

可能是沉浸在甜蜜的爱情世界里忘记了时间他们才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上车吧。男子很体贴的把女孩子扶上车子,轻轻的拍去她外套上的一片落叶。

很多年之前我也曾经这么温柔的试图给一个承诺,可是结果却是一个人的天荒地老,一个人的 沧海桑田。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该我下车了。

晃晃悠悠的走过7个依然呆在座位上的身影,我走下车门,转到车前,敲了敲车窗。

司机苍白的面孔从拉开的玻璃后面露出来:“先生,有什么事情要帮忙吗?”

我摇摇头:“没,我就是奇怪,你已经在这条路耽误了一个半月了,按道理早该离开了,怎么会到现在还不走啊?”

沉默了一会,司机冷漠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闪烁:“恩,也许我们早就该离开了。可是我们都还想再送几次没有赶上公交的人回家啊。。。。。。”

我笑笑,倒退着走到人行道上。

透过车窗,依稀看到那几个一个月以来天天看到的身影在向我挥手致意。

明天晚上我要早点回家了。

因为,121路公交车的末班车时间是21点。

现在是23点一刻。

一阵青烟飘过,这辆送了我45天的121路车连同那个年轻的司机消失在空气里,只隐隐约约的留下一点点气息,而这一点点的气息,明天太阳出来之后也要消失了吧。

我要回去睡觉了,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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