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转过来了,晴儿的双眼对上了一双鸡蛋般大悬挂在眼眶外的眼,这张脸,正是自己从镜子里见过的那张脸,不同的是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腐烂,流着绿色的脓液,晴儿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腥臭味。
“呼呼呼——”它对着晴儿吹着气,两只眼睛弹簧球似跳动着,恶心的打在晴儿脸上。晴儿被吓得不能动弹。
它竟然伸出一只流着脓血的脏手,慢慢的,伸到了晴儿面前,移动着,晴儿的眼珠随着那只手转动着,心脏几乎爆裂而出,它不会是想撕开她的腹腔吧?晴儿又想到了镜中的那一幕。那只手向上移,向右,终于,它停在了晴儿右眼下,在晴儿的右眼下抚摸着,那位置,正是晴儿眼角下那颗泪痣的位置。
晴儿感到恶心的脓液粘到了自己脸上,眼前一黑,她终于昏了过去!
五
晴儿是被一阵撞门吵醒的, 一清醒过来, 脑子里就出现了那张恶心的面孔, 晴儿几乎还能感觉那种粘乎乎恶心的触觉。
“康太太, 你在吗?康太太?” 门被大力的撞着, 有人在门外叫她, 是周大龙的声音。
晴儿一骨脑儿的爬起来, 跌跌撞撞的拉开了门, 一下子扑到周大龙身上。
周大龙被晴儿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他想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被吓坏了。
“怎么了, 康太太?”周大龙小心的拍着晴儿的肩膀, 轻声的问。
“有鬼有鬼------” 晴儿嘴里嚷嚷着, 她的鼻子里充斥着男人的体味, 但不是康正清爽的气息, 她知道自己正抱着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 但是她吓坏了, 她需要一个安全的胸膛来包围住她。
“鬼?” 周大龙一怔, 随即轻轻揽住她的腰, 在她耳边安慰着: “可怜的女人, 你是吓坏了, 这个世上是没有鬼的。”
“有的,” 晴儿反驳, “我真的看见了, 是云镜, 她是个鬼!” 正说着, 晴儿感到一阵冰冷的目光射到她身上, 顺着那方向看过去, 她看到对门的门微微敞开着, 留下一条拇指般大的缝, 张军那发着光的眼镜正凑在门缝里看着他们, 晴儿一惊, 猛的推开了周大龙。
周大龙却是早已呆住了, 晴儿正要向他道歉里却发现他正呆呆的, 口里喃喃念着: “云镜, 云镜, 真的是你吗?”
猛的, 他摄住晴儿的双肩, 大力摇晃着她: “你说的云镜, 你真的看见她了, 她是什么样子的? 是哪个云? 哪能个镜?”
晴儿被他突来的变化吓住了, 怔怔的答道: “是云镜啊, 白云的云, 镜子的镜。”
“真的是她!”周大龙失魂落魄的念着。
在门后偷听的张军也是眼神一闪, 迅速的关上了门。
“周警官说的云镜是谁?”晴儿有些诧异, 她说的是她小说中的云镜, 而周大龙说的 “真的是她” 显然是另一个人, 一个和她的小说主角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
“那么你说的云镜又是谁?” 周大龙反问, 他的情绪已渐渐缓和。
“云镜是我小说中的女主角,” 晴儿如实回答。
“那你怎么说见到鬼, 还说这个鬼叫云镜?” 周大龙紧紧逼问着。
晴儿有点纳闷, 又突然对面前的男人有些厌恶, 他刚才还说这个世上没有鬼来着, 但她还是回答了他: “也许我说出来你不会相信, 但是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云镜是我写的一个恐怖故事的主角,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 但是她是真的出现在现实中, 她一次又一次的恐吓我,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周大龙吁了口气, 问她: “愿意到我家去坐坐吗? 我有事想告诉你。”
迟疑了一下, 晴儿点点头, 跟着周大龙下楼, 后面, 张军的大门又打开一条缝, 一道冰冷的目光追随在两人身后。
周大龙的家里很整洁, 与一般的单身汉不同. 晴儿听人说过, 周大龙本来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妻子, 但是三年前突然失踪, 周大龙很爱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失踪后他曾疯狂的到处寻找, 但是最终没有结果, 他的妻子就像在人间蒸发一样不见了踪影. 想到此, 晴儿不禁又同情起这个男人, 听说为了工作, 他很晚才结婚,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心上人, 又不明不白的失踪了。
晴儿仔细打量着这个有些冷清的家, 家里收拾得有条不紊, 墙上, 几上, 都找不到相框, 找不到任何周大龙和他妻子的相片。
“喝杯茶吧!” 周大龙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递到晴儿手中, 犀利的双眼好像发现了晴儿的窥探。
晴儿尴尬的笑笑,在沙发上坐下来。
“你相信你见到的那个云镜是你小说中的主角,她跑到现实中来吓你吗?”周大龙在她身边坐下问她。
晴儿一怔,点点头。
“给你说个故事,想听吗?”周大龙说。
“好!” 晴儿点点头。
“有一个男人, 他工作很忙, 工作的性质让他的生命也得不到保障, 因此, 虽然已是大龄, 也没有女人愿意跟着他, 他也不想任何女人因为他受到委屈, 他一直没有结婚. 直到有一天, 在工作时他救了一个美丽的女人, 英雄救美似的情节让这个女人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他, 不久, 他们结婚了, 虽然这个男人比女人大很多岁, 男人也很爱他的妻子, 他很珍惜自己姗姗来迟的爱情, 正当他们过着甜蜜的日子时, 他的妻子失踪了, 这个男人疯狂的四处寻找他的妻子, 但是一天又一天, 一月又一月, 直到两年过去了, 他始终没有找到他妻子的任何消息, 他心碎,绝望, 几乎失去了生活的勇气……”
晴儿静静的听着, 她已经知道了, 周大龙是在说他自己的故事,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她。
“就在他自暴自弃的时候, 他的楼上搬来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从神态, 气质, 除了容貌之外,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像极了他的妻子. 这个善良的女人很同情他的遭遇, 处处关心他, 处处帮助他, 慢慢的, 他从失去妻子的伤痛中站了起来, 有一天, 这个女人突然告诉这个男人, 她爱上了他, 一时间, 男人呆住了, 不知道该怎么样回应这个女人的感情, 女人伤心之下几天没有来见这个男人, 就在这个男人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感情, 准备去告诉这个女人他也爱她时_----- ” 讲到这里, 周大龙捂住脸, 声音哽咽。
晴儿隐隐猜到了什么, 又不知怎么样安慰他。
周大龙抬起脸, 眼眶红红的: “就在这个男人准备去找这个女人时, 她死了, 死在自己家里,她的死状惨不忍睹, 脸皮被人硬生生揭下, 腹腔也被剖开, 内脏被扔得满地都是, 心, 肝, 肺却不见了……”
听到这里, 晴儿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脸皮被揭下! 她想到了镜子里那张露着红红肌肉的脸.内脏扔得满地都是, 心, 肝, 肺不见了! 晴儿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那是, 那应该是被吃掉了! 这一切, 那镜子中的那一幕仿佛是将这一切重演了一遍!
“ 男人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 替她报仇, 这时, 男人想到了她对门那个行踪诡秘的外科医生, 医生一直也爱慕着她, 可惜得不到她的回应, 于是这个男人花了大量的时间去跟踪那个外科医生, 他发现外科医生曾经有心理障碍, 有过精神病史, 他不知道这种人怎么能当医生, 但是他已经肯定是外科医生杀了他的心上人, 因为脸皮被揭去, 腹腔被剖开的手法都干净俐落, 平常人是不可能办到, 除非是常拿手术刀的外科医生. 他猜测是这个医生求爱不成反生恨, 所以杀了这个女人, 也许杀人时他是清醒的, 也许他是受了刺激精神病发, 但是不管什么原因, 心上人这么残忍的被杀害, 他都不能放过那个凶手. 可是, 这个狡猾的医生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男人一无所获, 始终找不到医生杀人的证据。”
周大龙说着突然望向晴儿: “有一天, 这个女人被杀的那间房子里搬来了一对夫妻, 男人发现外科医生又将眼光瞄准了这个妻子, 男人不想另一个女人再被医生杀害, 他想保护那个女人。”
晴儿一下子站起来: “周警官, 你说的那个女人被杀的那间屋子, 是否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那个男人就是你, 那个外科医生是张军?”
“是的!” 周大龙缓缓地点头, “那个被杀的女人, 她叫云镜, 白云的云, 镜子的镜!”
晴儿呆愣着倒在沙发上,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那么她见到的, 是哪个云镜, 她小说的主角? 还是那个惨死的女人? 应该是后者吧!
六
晴儿一直失魂落魄的, 她都不记得她是怎么从周大龙家里回来的, 她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 她不知道那只鬼为什么要来找她, 她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哪个云镜。
晴儿抱膝呆呆的坐在床上, 直到天色变暗, 她也是一无所觉, 她脑子里想着周大龙对她说的话。
“ 所以你对我说你想搬出去时我让你留下来, 一来, 我可以就近保护你; 二来, 也许张军会对你出手, 那时我就可以把他抓获, 将他送进监狱. 虽然我这样想是有些自私, 但我实在不愿意看见再有第二个, 第三个受害者出现。”
“至于你看到的那个云镜, 我想只是你的幻觉, 如果她真的是鬼, 你早就出事了, 相信我, 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 我想那只是张军搞的把戏, 作为一个医生, 要配制一些能使人产生幻觉的药并不是什么难事, 也许他把药下在什么地方, 你不小吃了, 下次注意一点就行了。”
不可否认的, 晴儿对周大龙产生的同情, 他是个可怜的男人, 他的心情她也可以理解。但是那个云镜真的只是幻觉吗? 她有些怀疑, 那些情节太过真实, 可周大龙说得也不无道理, 如果真是鬼, 她早就出事了, 不可能还安然无恙的呆在这里。
“铃铃铃” 电话此时响起来, 晴儿看看天色, 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准是康正吧, 自从那天晴儿在电话里大哭过一场之后, 每到天黑, 康正都会给她打电话。
“喂, 康正!” 晴儿想也没想的接起电话。
“我可不是你老公, 怎么, 勾搭上周大龙还记得你老公!” 电话里是一个阴恻恻的男声, 语调尖锐, 口气讽刺。
“张军!” 晴儿尖叫: “你?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嘿嘿嘿,” 张军在那端阴恻恻地笑起来: “难道只有周大龙能知道, 老公不在, 你就迫不及待的勾搭上另一个男人。”
晴儿怒极: “请注意你的言辞, 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了。”
“要怎样对我不客气, 让周大龙来揍我一顿?”张军得意的狂笑着: “别怪我没警告你, 以后离那个周大龙远点, 要不变成第二个云镜可别怪我, 我想你也不愿意死得那么难看的!”
“你,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你会不得好死的!”晴儿在话筒里怒骂。
“好, 我会死的, 就是不知你有没有机会看得到.”张军在那端继续说: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给我滚得远远的, 那是云镜的房子, 不准你再呆在那里!”
“我偏要!” 晴儿已气急攻心, 也忘了害怕: “我告诉你, 你不要再弄些无聊的小把戏来吓我, 你这个神经病, 疯子。”
“我是疯子?” 张军也受了刺激, 精神病的人就怕人家说他是疯子, “不怕死你就住在那儿, 忘了跟你说, 我就喜欢你脸上那颗痣, 真是美丽动人呀, 云镜的脸上和你同样的地方也有那么一颗痣, 美得不得了, 真是让人舍不得, 嘿嘿嘿!”张军在那怪笑起来, 活脱脱一个受了刺激的疯子。
晴儿 “啪” 一声挂断了电话, 张军的话让他感到心里冷冰冰的, 她无意识的摸着自己脸上的那粒泪痣, 难得说张军就是因为这个才把云镜的整张脸皮揭了下来? 她觉得那股凉意一直侵袭到骨子里, 太可怕了, 她甚至想到自己的脸皮也有一天会被张军硬生生的揭下来, 这颗被康正爱抚多次的泪痣, 此时已成了她恐惧的源泉!
“嘭嘭嘭” 门被人用力的敲着。
晴儿一惊, 大气也不敢出, 会是谁? 张军吗?
晴儿蹑手蹑脚的轻轻来到门边, 把眼睛凑到猫眼上, 小心的望向外面。
“我知道你在看着我!” 猫眼里, 正是张军那张笑得诡异的脸, 这张脸正正紧紧贴在猫眼上。
倒抽一口凉气, 晴儿 “蹬蹬蹬” 后退了几步, 他想干什么? 不会是现在就想杀了她吧!
“女人, 我是为你之好,” 张军在门外说。
晴儿不出声。
“啪” 一声, 有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 “这个东西对你有帮助, 我希望你能看看, 我走了.” 沉默了一会儿, 晴儿听见对面的门被重重的甩上。
半晌, 门外没有动静, 掩不住好奇心, 晴儿将门打开一条缝窥视着, 果然不见张军的踪影. 晴儿这才敢打开门, 门外的地上静静的躺着一个精致的日记本, 想必这就是张军刚才说让她看的东西。
拾起本子, 晴儿关上大门。
晴儿坐下来细细的看着, 本子的扉页上写着两个秀气的小字: 云镜. 看来这个日记本的主人就是云镜, 至于它是怎么落到张军手里, 张军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个, 她已经无暇多想. 她只想着这本子里可能记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让晴儿失望的是, 这里面记的并不是日记, 只是云镜随手写下的一些心情小记, 有些杂乱无章, 不过其中的几段引起了晴儿的兴趣:
“周大龙不断的向我说起她妻子的事, 看得出来, 他很爱他的妻子, 他说我的神态, 气质都像极了她的妻子, 所以会忍不住和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不管怎么说, 我是被他的痴情感动了, 在这个速食爱情的年代, 居然会有像他这般痴情的男人。”
“周大龙又向我说起他的妻子了, 他总是这样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 我的心里竟有了一丝嫉妒,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说不知不觉中, 我竟已爱上了周大龙。”
“我终于鼓起勇气表达了我的爱意, 没想到他也爱上了我, 我太高兴了, 就像在做梦一样。”
“我发现我怀孕了, 我兴冲冲的去告诉大龙, 我想, 他也会想要一个孩子的, 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没想到他竟是一脸冰冷, 我伤心极了,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张军知道我很伤心, 特意来安慰我, 他是一个好人, 我知道他一直是喜欢我的, 可是我只能和他做普通朋友, 我心里爱的人还是大龙. 张军说他都知道, 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妹妹来照顾, 我不知道爱情为什么总是这样, 我为什么爱上的人不是张军呢?”
“大龙对我越来越冰冷, 他甚至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是张军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爱上的竟是一个这样狭隘的男人, 可我还是爱着他。”
“张军说要替我找大龙算帐, 我不让他去, 这样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 何况, 张军并不是大龙的对手, 我不想他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写到这里就停住了, 后面一片空白。
晴儿心里一片混乱, 云镜在本子上所说的和周大龙所说的完全不同, 是不是周大龙在欺骗她,他这样做有何意义呢? 但是转念一想, 这个本子有没有可能是张军伪造的呢? 她毕竟不认识云镜,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云镜的字迹, 如果这只是张军找个人乱写的呢?
晴儿不知道她该相信谁, 脑子里千头万绪, 不知道从何理起, 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她意料之外, 她感到自己卷入了一个危险的漩涡之中。
七
这几日, 晴儿都足不出户, 在不知道该信谁的情况下, 她选择了呆在家里, 谁都不见. 她只想等康正回来, 不要让她一个人拿不定主意, 康正明天就要回来了, 她感到这种恐慌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还好这几天张军没有再打电话来骚扰她, 也没有再见到那个恐怖的云镜, 她想周大龙起码这点是说对了, 那只是个幻像, 是张军制造出来的幻影。
只要过了今晚, 这一切就该结束了. 她已经决定了, 不管那个周大龙说的是真是假, 等康正一回来, 他们就搬走, 不再管那个周大龙和那个张军之间的纷争。
晴儿看了看表, 已经晚上八点了, 康正说过这个时间会打电话过来, 晴儿在话机旁守着。
电话铃一响, 晴儿就迫不及待的拿起话筒。
“康正明天就要回来了吧?” 里面传出张军的声音, 还是那一贯的阴森。
反正康正就要回来了, 晴儿的胆子也大了许多, “是啊,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你得意什么, 希望你能活到等康正回来.”张军在那头语调诡异。
“你什么意思?”晴儿急了, 莫不是他想今晚杀了她?
“没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点, 把门关好不要让坏人进去了, 要不然死了可没命见你老公了!” 声音似鬼哭一般。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缠着我?” 晴儿大吼着, 握着话筒的手开始颤抖。
“我给你的本子你看了吗?” 张军突然问。
“谁知道你在哪弄来的本子, 你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什么吗?”晴儿的声音也开始颤抖。
“我只不过想让你看到事实的真相而已, 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 那我只好祝你好运了, 还是那句话, 晚上把门关好, 不要让人进去了.” 不待晴儿出声, 张军已挂断了电话。
晴儿怔怔的放下话筒, 她不知道张军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对她说什么? 也许他是想吓吓她, 吓坏她他就好对她下手。
晴儿突然意识到, 这是一个危险的夜晚, 如果张军想趁康正回来之前杀掉她, 那么他的时间就只剩下今晚了, 今晚, 将会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晴儿飞快的跑到门边, 至少, 她可以把门关牢。
“笃笃笃” 门又响了, 门边的晴儿吓了一跳, 会不会又是张军, 他上次也是挂断了电话就来敲她的门. 晴儿甚至连猫眼也不敢去瞧了, 她怕又看见张军诡异的脸。
但是门外的人锲而不舍的敲着门, 响声不断。
“康太太, 你在吗? 是我呀, 周大龙。”
他? 他有什么事要现在来找她呢?
“有事吗周警官?” 隔着门, 晴儿问他。
“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开开门好吗?”
晴儿忽然想到张军那句阴森森的话, “晚上把门关好, 不要让人进去了。”
是的, 她现在谁都不能相信,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我要睡觉了, 周警官。”
“不行, 这件事很重要, 关乎到你的生命安全, 一定要现在说,” 周大龙的声音透露着焦急, “快点开门, 我想张军今天晚上一定会有所行动。”
“你怎么知道?” 晴儿反问。
“我知道明天康正就要回来了, 他一定会在今晚动手的。”
“你又怎么知道康正明天要回来?” 晴和疑惑的问, 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过的不是吗?”周大龙回答。
晴儿仔细想想, 她好像是说过。
“让我保护你吧,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 可就再也见不到康正的, 他也会伤心的, 你忍心让他为你伤心吗? 你的生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不要任性了!” 周大龙在门外说道。
晴儿细想着, 周大龙的话也不无道理,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 康正会很伤心的, 还有她的父母亲, 她的生命不是她一个人的, 想了想, 晴儿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脸色着急的周大龙, 见她开门, 他仿佛放了一百二十个心, “还好你总算想通了。”
晴儿侧身让他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
对门, 张军家的大门打开, 张军站在门口望着晴儿的大门, 眼睛闪着高深莫测的光芒, 他的手中握着什么东西, 闪着白森森的光, 那, 是一把锋利的尖刀!
“你好像在怀疑我什么.”周大龙说, 那不是一个问句, 而是在陈述某项事实。
“你骗了我吧, 你不但接受了云镜的感情, 她还怀了你的孩子, 可是你抛弃了她!” 既然他已经问了, 晴儿也不想隐瞒, 索性把她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同时眼也不眨的盯着周大龙的表情, 看看是他在骗她还是张军在骗她。
“张军告诉你的吧?” 周大龙脸上没有心虚的表情, 反而问她。
“是的。”
“没想到你会相信他而不相信我,” 周大龙笑得有些落寞, “你真傻, 竟然和云镜一样, 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他。”
“对不起,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事实上我谁也不想相信, 毕竟你们说的都只是一面之词, 云镜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晴儿如实说。
“是, 我没有证据, 可是等找到证据就已经晚了!” 周大龙暴躁的大叫: “你知不知道云镜就是这样毁在他手里的, 快得让我来不及救她, 我承认我也有错, 可是那也不是我所愿!”
“云镜是怀孕了,关于这一点,我是骗了你,可是这种事叫我怎么启齿?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你知道吗? 我疏远她是我不对,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你要我怎么去接受一个不是我的孩子!” 周大龙几乎是嘶声大吼。
“你是说云镜怀了别人的孩子?”晴儿惊讶的问,如果真是这样, 那么周大龙确实不好启齿。
“对,这种事我本来不该告诉你的,云镜就是太单纯了,相信了那个张军,张军趁她不注意用药迷昏了她,将她强奸了,可是那个单纯的傻丫头还以为是我,我不敢告诉她,我怕她太伤心,可是我也伤心,我准备瞒她一辈子的,她却怀了张军的孩子,我一时无法承受才疏远了她。谁知道竟给了张军可趁之机,他趁机说他不在乎云镜肚子里的孩子,他要娶她,被云镜拒绝后他竟丧心病狂的杀了她!” 周大龙说起来还一脸痛苦,隐隐有着泪光。
晴儿呆住了,她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周大龙是为了取信于她才告诉了她这么难堪的过往,是她太任性了,非要撕开了人家的伤口。
“对不起,我…… ” 晴儿不知该怎么道歉。
“不用道歉,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变成第二个云镜,”周大龙凄楚一笑。
“谢谢你!” 晴儿道谢。
“不用,其实我这样也是有私心的,因为你很像她,” 周大龙说着盯着晴儿的右眼下。
“是因为这颗泪痣吗?” 晴儿听张军说过,云镜在同样的地方也有这样一颗痣,其实想想也挺巧的,她只是随便写个故事而已,写了一个叫云镜脸上有泪痣的女人,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这样一个女人,而她曾经住的地方就是她现在住的地方。
周大龙不禁有些感慨,“是啊,这颗痣,一模一样,还长在相同的地方。”
他感性的看着晴儿的那颗痣, 眼里有着痛苦、哀伤,那种炽热的感情让晴儿也陷了进去,她情不自禁的望进周大龙感性的眸子,那眼神像一个神秘的黑洞,让晴儿深深的陷入,越陷越深, 越陷越深……
周大龙伸出双臂,晴儿稳稳的倒在他怀里,闭着眼,她浅浅和呼吸着,活脱脱一个睡美人。
周大龙轻抚着她右眼角的痣,温柔的,缠绵的,俯下身,他热烈的吻着晴儿。
“今晚,你是我的了!” 阴险一笑,周大龙抱起昏迷中的晴儿,如一个幽灵一般轻轻出门,走下楼梯,走向自己家里。
八
“真是个美人哪!” 周大龙赞叹着。
晴儿赤裸着躺在一个类似于解剖台的桌子上,衣服踩在周大龙脚下,如玉的肌肤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着象牙色的光泽,
“晴儿,你可真是完美,我要你永远陪着我!”周大龙涎笑着,就要去脱自己的衣服。
忽然,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不准动,周大龙,不准你糟蹋她!”
周大龙缓缓转过身,“原来又是你,张军,又想坏我的事,你以为你能英雄救美吗?” 周大龙的语调不屑,身材瘦小的张军怎么看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狼,你杀了云镜,你还想杀了晴儿,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张军恨恨的说。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迷恋云镜,可她偏偏投入了我的怀抱,我还杀了她,你伤心吗?你痛苦吗? 你很想杀了我吗? ” 周大龙大声嘲笑着他,“你以为一把小刀就能威胁住我吗? 不准我糟蹋她是吧,我今天还偏要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怎样糟蹋她!”
“你这个混蛋!” 张军挥刀刺了出去,周大龙闪身一避,一个手刀狠狠的劈在张军拿刀的手上,刀子应声而落,周大龙飞身一脚踢在张军肚子上,张军被踢飞,重重的摔倒在地。
周大龙一脚踏在张军头上,“怎么,就这么点本事还想要英雄救美呀!” 周大龙加重了脚上的力道,张军惨叫一声。周大龙又狠狠的踢了他几脚,找了要绳子将他绑起来,“好,我就让你坐在这里好好的看我是怎么糟蹋她的,然后我再用同样的方式来解决你!”
周大龙又踢了张军一脚,狞笑着走向赤裸的晴儿,肮脏的手抚在晴儿洁白的身躯上。
“康太太,晴儿,晴儿你快醒醒!” 张军焦急的大喊着,“晴儿你快醒过来呀!”
“他妈的真吵!” 周大龙恼火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走向张军,“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看你还叫不叫!” 周大龙捡起了张军掉落在地上的刀子。
晴儿缓缓的睁开眼睛,刚才好像听到有谁在叫她,她头脑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刚才,刚才还好好的和周大龙在说云镜来着,怎么就没知觉了?身上还凉嗖嗖的,撑着手, 晴儿慢慢坐起来。
“晴儿,晴儿你快跑!” 张军看见也坐起来,大声叫唤着。
晴儿被张军的叫声惊得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而周大龙正用一把刀比着张军。
“啊——”晴儿尖叫起来.
“醒了吗?” 周大龙怪腔怪调的,“醒了也好,这样更有趣!”
“晴儿你快跑呀,”周大龙他杀了云镜,他还要杀你,你快跑吧!” 张军不放弃的大声叫着。
“真吵!”周大龙捡起晴儿的袜子,不由分说的塞进了张军嘴里,“至于你,”周大龙看着她,“你就随便叫好了,反正叫破了喉咙也没人能听见,我这间地下室可隐秘得很。”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晴儿手忙脚乱的,双手不知遮在哪里好,她惊恐的看着周大龙越走越近。
“把你的手放开,” 周大龙用刀子比划着。
晴儿垂下双手,在周大龙肆无忌惮的目光下流下羞侮的泪水。
“你流起泪来还真是楚楚动人哪,” 周大龙淫秽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如果你乖乖的,我会好好对你的,不会让你吃太多的苦头。”
“你这个魔鬼,原来都是你做的!”晴儿哭叫着。
“对呀,只可惜你到现在才发觉!”周大龙用舌头舔着刀子。
“为什么?难道只因为我住在云镜住过的地方吗?”晴儿问,她死也要死个明白。
“这可不能怪我了,谁让你们都一样,不甘寂寞,朝三暮四的女人!”周大龙目露凶光,愤愤的吼着。
“谁?你们是说谁?”晴儿警觉的问,他说的绝对不止一个人,“云镜吗?”
“对,云镜是个婊子,你也是,你们都是!”周大龙的情绪开始暴躁,刀子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连她也是,我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还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她不爱我可以不嫁给我,为什么要在嫁给我后和别的男人来往,我有什么对不起她的,我哪里对不起她了!”周大龙似哭似笑,声音叫起来凄切无比。
晴儿心里暗忖着,那个她一定是说她妻子吧,“你的妻子不是失踪,是被你杀了吧?”
“是,是我杀了她,那个贱人,”周大龙满脸的泪水,转瞬又傻笑起来,“我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背叛了我,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我要她永远陪着我,那个没心没肝没肺的女人,我先勒死了她,然后剖开她的肚子,我吃掉她的心肝肺,再掏空她的内脏……”
周大龙说着凑到晴儿面前:“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是做法医的,我很会保存尸体呢!不信我给你看。”
说着周大龙跑到墙角,那里有一扇隐蔽的门,周大龙打开门跑进去,不一会儿从里面抱出一个赤裸的美人,献宝似的搬到晴儿面前。
“你看,这就是我老婆,她美不美?”周大龙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尸体。
晴儿从没有见过保存得这么好的尸体,栩栩如生,确实是个少见的美人,不过……晴儿忽然望着尸体的右眼角,在那里,有一颗泪痣,一颗和她一模一样的泪痣!晴儿呆住了,怔怔的伸手抚着自己脸上的痣,这太可怕了,莫非周大龙要杀她也是因为这颗痣?
“痣,那颗痣……”晴儿怔怔的念着。
“对,就是这颗痣,”周大龙抚着尸体眼角的那颗痣,“这颗痣多美呀,长在脸上是多么完美无暇,可惜,长着这样痣的女人都是贱人,勾三搭四,水性杨花。”
周大龙狠狠的吼着:“她是这样,云镜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我要杀光你们这些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是这样的,”晴儿大声反驳,“我没有!”
“你也是一样的,”周大龙打断她:“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却偏要去相信那个张军,你和云镜一样,你们都不相信我,我要你和她一样,永远的陪着我!”
周大龙放好手中的尸体,拿来一个瓶子,瓶子里药水泡着一张完整的人脸。
那张脸对晴儿来主并不陌生,那正是晴儿在梦里见过勾引康正的那个女人的脸,那张脸的右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
张军激动着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晴儿猜到了,那一张一定是云镜的脸。
周大龙得意的欣赏自己的作品,“晴儿,你的脸也很完美,我会帮你好好保存的!”
周大龙放好瓶子,朝着晴儿过来,手上的刀子寒光闪闪,晴儿害怕的一步步向后退。
“不要怕,晴儿,不会让你痛苦太久的!”周大龙举起了刀子。
“不要,不要杀我!”晴儿哀求着。
“不要怕,晴儿!”周大龙举高了刀子,晴儿吓得闭上眼睛。
“哐啷”一声,刀子掉在了地上。
周大龙不敢置信的转过身去,一把刀子深深的插在他的后背,“没想到我带了两把刀子吧!”张军的手上还有周大龙的血。
周大龙狂吼一声,双手卡住张军的脖子将他提起来。
“晴,晴儿,快跑!”张军艰难的提醒晴儿。
“喀嚓”一声,周大龙扭断了张军的手臂,晴儿看见地上的刀子,捡起来狠狠的插向周大龙。
周大龙手一松,张军摔到地上咳嗽着。周大龙转身看着晴儿,脸上的表情狰狞恐怖。
“晴儿快跑!”张军还在喊。
晴儿双脚生了根似的,不听使唤,她眼睁睁的看着周大龙掐住她的脖子,她感到呼吸困难,双脚离地面越来越远,她感到眼珠子几乎暴裂到眼眶外。
“你看那里,”周大龙沙哑着说,目光转向另一边的池子,就像是泡尸体的那种池子,“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浓硫酸,我要把你们两个都扔下去,嗬嗬嗬……”
晴儿的身体被扔上半空中,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她就要尸骨无存了,康正,永别了!
地下室的灯光突然熄灭,一双冰冷的手在半空中接住了她,她被轻轻的放在地上。
疑惑中,她在黑暗中听到周大龙的惨叫。
不一会儿,灯亮了,她看见张军坐在地上,周大龙却双眼大睁,显然已经死去。张军的面前,有一个淡淡的白色影子。
“云镜……”张军轻声念着。
“对不起!”影子幽幽说了一句,轻飘飘的消失去。
云镜!晴儿看着那消失的白影,刚才接住自己的那双冰冷的手,可是她?
“没想到那个看似正直的周大龙竟是这样的人?”康正拥着晴儿,心有余悸,“还好张医生及时救了你,要不然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是呀,知人知面不知心呀!”晴儿感叹,“我还一直以为张医生是个坏人,没想到他却舍命救我。”
康正和晴儿站在云镜的墓前,照片中那个女子微笑着看着他们,“谢谢你呀,云镜!”晴儿在心中默念着。
她曾经和张军说起过见到云镜的事,张军说:“她也许只是想吓吓你,让你搬家而已,就和我当初一样,我也只是想吓吓你,让你远离这里。”
晴儿一笑,照片中的云镜仿佛也对她调皮一笑。
“你在笑什么?”康正好奇的问。
晴儿把头轻轻靠在康正的肩膀,“没什么,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好幸福!”
康正不再言语,紧紧的拥住她。
其实有时候,幸福并不遥远,只要我们能紧紧握住它!
网络画皮记
我刚刚毕业不久,在一家公司里当程序员,二十多岁了还没谈过恋爱。公司有个小规模的网站,老总看我没家没业的,便让我住在值班室里,顺便照看服务器。每天吃完晚饭刷好牙,我便溜进聊天室,和美眉们聊天。
我在聊天时的昵称是“王公子”。通常这种类型的人,手边必有一两本唐诗宋词什么的,而且五笔打得飞快,但我比较懒,所以总是打开一个诗歌版的主页,随手往聊天室里贴几句。我资质平平,也没什么实战经验,虽是网管却不喜欢张扬,并且我从不在论坛里灌水,故而和现实中一样得不到美眉的青睐。我不在乎这个,我知道网恋通常没好下场,一个个千娇百媚的女子,下了网还不是恐龙的恐龙,母老虎的母老虎。
这天晚上,我一如往常的蹲着,看房间里灯火辉煌,二三十人在不到0.2平方米小小的聊天室里聊得眉开眼笑、唾沫横飞。我注意到一个名叫“香兰”的女子,有很多葛格ID的人向她套瓷,她却总不爱理会,只是过一阵子就要出去一趟。
我的好奇心起了,你知道我年纪轻,喜欢玩玩花样。有一次她出去的时候,我便把自己的名字改成“香兰”进了屋子,象她一样翩翩地坐着,等葛格们向我献殷勤。葛格们极尽倾谈之能事,为了获取欢心还大打出手、丑态百出,我看着屏幕笑得直打滚,偶尔回一两个字,根本没注意原来的那个香兰有没有再回来。就这样玩了一晚上。渐渐的,房间里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个叫huapi的人,看不出他的性别。我也玩累了,便换回自己的名字,向他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退出聊天的一刹那,我感到被谁拍了一下肩膀,那人似乎说了一句“你不灌水,我欣赏”。回过头来看时,房间门已经关上了,周围是信息流模拟的世界,太阳蒙了面纱高挂着,星星在头上闪烁,20多度电子风轻轻的吹过来,熏得我有些陶醉了。这与小房间里的乌烟瘴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我不想这么快就睡觉去,便决定四处走走。
午夜网路特别地空旷,我踩着节点一蹦一跳前进着。走到一座山神庙的时候,衣襟被什么给勾住了。然后我听到一种声音,一种天籁般的声音,珠圆玉润的,令你浮想翩翩,就好像夏日花园里最鲜艳饱满的那朵玫瑰上有一只蜜蜂在跳着八字舞旁边美丽的云雀宛宛地叫着伴奏踏在她清丽娇柔的肩头上而她手捧一个红瓤大西瓜冲你甜甜地笑然后叫了你一声王公子一样。
转过身子,我发现刚才的想象还不够形容我对她的感觉,于是我决定不形容了。她说,王公子,你来。我有些紧张,原地转了七千三百八十度以后才找到她的步伐,跟她进了一个大花园。奇怪的是,那花园里果然开满了鲜花,无数不知名的昆虫飞来飞去,在偏西的凉亭桌子上,赫然摆着一个开了瓢的西瓜。她笑着说,王公子这里是贱妾的主页,您随便看看。我也不客气,一边拿起她的影集,一边胡乱和她侃开来。她说她就是香兰,刚才出了聊天室就一直进不去,换了个昵称进来想骂人的,结果发现是我就不生气了。她还说王公子贱妾仰慕你已经很久了,我说哪里哪里,我平时都不说话,在外面也不灌水,没什么才华怎值得仰慕。她说,我正是喜欢这样的你,那帮葛格外面灌水、里头喷唾沫,委实可恶死了,还是你好。说着便坐到我大腿上,轻轻抚摸我年轻英俊的脸庞。这时我正看她的裸体写真乐得流哈剌子,她这么一摸,口水竟沾了一手。她脸色微微一变,却转又笑道,您先坐,我去补补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