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了上去,漫步在稻田长而潮湿的土埂上,我像是发现猎物的蛇,摆着优雅的行进姿态,只为了咬住对方的喉头,尽情的释放毒液。我和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土梗绕着稻田形成了错综的S形,我并不知道目的地,他的或者我的。
脚下是冰冷的泥土,我们就这样安静的走着。然而耳边还是明显的听到了哭声,那是小孩的哭声从稻田某个角落里钻出来,小孩不应该拥有这么凄凉的哭声,他想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他像是被父母遗弃,他淅淅沥沥的哀怨的哭声,而这样的声音却逼得我张皇四顾,我想立刻见到他。刚刚涌上来的乖戾之气突然的化解,心中的景象被这无所意料的哭声捣乱了顺序。
我想起那个白色的小孩,他朝我挥手的样子,我想起表姐在囚笼上的回首。种种的情绪逼迫得我浑身战栗。我站在那里,我突然感到很害怕,我迷路了,我是在迷路,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前面的人影好象也听到了哭声,他停住了脚步。他侧脸向稻田某个角落看过去,这样持续了几秒,哭声愕然而止,情绪依旧依附在了空气里。
人影开始走动,而我默默的跟着他。我不明白的是这样两种极端的感情为什么可以同时并存在我的身上,分不清楚哪个是我,即使我愿意跟随命运的脚步,然而现在看来我仿佛有某种魔力可以打破这样的常规。
前方出现了两个寥落的房子。其中一家还有虚弱得近乎衰亡的灯光。
视线顺着房子的斜线,我看到了山头的祠堂。这样的景色我觉得我的记忆里残留了许多,这条路不是表姐带我走过的通向祠堂的路,然而我确切的知道我来过。
人影走到了屋门口,离我大概5米的距离。
他回过头对我说:“主人,好走!”他附身下地,朝屋子爬过去,消失在门缝里。
这样的场景像是故意要唤醒我的记忆,我知道他是谁,我不只一次见过他。从窗户外爬进来的是他,那晚就在眼前这所房子里被我杀死的人也是他。我清晰的记得他,是因为我斩去了他一半的手掌。
我承认包括他在内的五个人都是我杀的,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连我自己也没有察觉。
刚刚哭声所带来的影响土崩瓦解了。
我并不可怕,我只是个小孩,所有怀疑的目光并不会集中到我身上,我以某种幸福的姿态来看待人们的愚蠢。谁会和一个小孩叫真。我听从藏在我体内一股巨大力量的指引,泯灭了我的判断,我不是太明白为什么我会那么轻易的听从它的指引,是我本身邪恶,还是其他的原因?
在我过了12岁以后,生命颇带哲学意味的发生了改变。前者是一个卑微的零落的存在,后者是一个强大的并由精神力量主导的存在。12岁生日一过的第二天,我的左肩膀便开始生疼,一天天的冒出紫色的痕迹,我知道我已经被撒旦选中成为他下一任的使者,村子里的传说再一次成真。浩劫不可避免,这是我的执意。
祠堂前,我并不知道通往地牢的路,眼前被黑暗掌控的祠堂没有一丝灯火,在它的体内某处藏着的表姐,甚至还有我奶奶。我的直觉告诉我奶奶一定来到了这里,并且顺利地见到了表姐。
我绕着地牢走了一圈,枯叶扑满的地面走起来沙沙做响,我突然怀疑起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并对此次的援救活动感到不可救药的愚笨不堪。表姐的死去会带着一并消失的误解永埋地下。不过我依然要见她一面,我内心深处有个微小的声音告诉我,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近祠堂一侧,并努力将身体攀在墙壁上,利用墙壁上的间隙爬到天窗上,这是进入祠堂唯一的方法了,因为自从上次我和表姐偷偷从后门钻进祠堂后,那里就被人牢牢的封住了。
我的身体很轻,我已经触到了天窗上的铁栏杆。但是我的臂力却弱,我无法支起自己的身体爬上去。手已经开始酸疼,我想我支持不了多久了。
突然的,我感觉有人从里面抓住了我的手臂,那是一双软绵绵的手,却带着冰凉刺骨的温度。
他微微往上一提,我的身体跟着来到了天窗上。隔着一道道竖着的栏杆,我向里看去。
我缓慢的在漆黑的背景里寻找刚刚出现的人物,确切的说他不能称其为人。目光并没有触及到具体的影象,我放弃了这样的努力,在铁栏杆的间隙里身体穿了过去。脚踏着堆积在墙边的木头椅子的残骸,我摸索着爬了下去。
此刻夜风如泣,淡淡的月光也顺着可利用的空间投下寂寞的影子。
我站在祠堂中间的过道里,目光集中到离我3米远的身影,他站在月色探不到的地方,而我却分明感到了他的存在,那样的背影融入夜色却有比夜色更黑更寥落的触觉。
6秒后,他开始走动,我也跟了上去。我此刻才感觉到前厅会有这么大,他带我缓缓走到了一角,然后停止了行走,他蹲下身来,在地面像是掀开了某块地板,顺着扬气的灯光成递增方形的影子在地面铺设开去。我隐约听到从那里传出来细细切切的声音。
如此同时,扬起的灯光在地板成90度角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脸。他的眼角耷拉下来,形成暗蓝的痕迹,脸色是很夸张的白,并且浮肿得厉害。最明显的是他脖子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那是一道很深的伤痕,几近分开了头和身体,却依然有脖子后的皮肤粘连。
这是我得意的作品,是献给我12岁生日的礼物。
我从他身边经过,感觉到他僵硬脸上所裂开的笑容。那是对我最无上的敬意。
顺着地下狭长的阶梯,我走了下去。
一股潮湿而闷热的空气席卷过来,老鼠还有不知命动物尸体的腐味,乱哄哄的骚臭,以及阴暗的腥味突然像是在我体内构成了巨大的化学反应,身体里血液升腾,嗜血的欲望折磨得我血管扩张,每走一步,眼前出现的是一幕幕谋杀与血的图案,景物幻化为某种杀戮的图腾,顷刻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撕裂。
我很清晰的听到了深埋在这里无数怨灵的影子,他们将仇恨与更深的戾气传递给我,只有我可以将他们的愿望实现。看来这一趟不虚此行。
地牢是个很长的甬道,在两侧分别罗列着漆黑的房子。前端是守卫者的睡房,我朝里看去,两个疲倦的男人已经深深睡去,鼾声四起。
往前走不了多久,我听到了奶奶的声音。借助火把的帮助,我看见表姐被锁在了木架上,双手散开,双脚分开,她并没有受伤,所以毫无痛苦之意,只是眼神里弥散的却是无尽的落寞与哀怨。
我站在暗影里,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像一个真正的旁观者一样保持客观与安静。
奶奶背对着我,她对表姐说:“玄若,奶奶对不起你呀!”奶奶的语气同样的落莫,并且释放出巨大无奈的力量。
“我不能让井家无后呀!”奶奶接着说,“奶奶今天给你带了你一直想要的红棉鞋,你看看!”奶奶转身,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我分明的看到奶奶眼框里的将要落下来的泪水,她像是解除了防备一样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老人,皱纹四溢,老态皆现。
她掏出包里的鞋子,依然背对着我,“你看,这是你一直向要的东西吧!奶奶给你穿上!”
她费力的蹲下身子,弓着背,为玄若换鞋子。这样的画面似乎定格在我眼前,心里猛的一击,刚刚沸腾的血液顿时的凝结。我深深呼着气,却满心的冰凉,我眼前的亲人在为我而受罪,她要死去,我再也见不到她。
奶奶很久还是没有能够帮她穿上鞋子,奶奶老了,老到无法估计脚的大小了,显然那双火红的鞋子已经不适合玄若的脚了。
玄若依然保持着沉默,只是眼眶里还是一层深似一层的悲哀,她几乎一动都没有动,她真的愿意为我而死吗?只是在她看到鞋子的一瞬,眼睛里火花一闪,然后消失不见。
我的心脏跳得厉害,忽然觉得呼吸困难,我忍受着灵魂的冲击,他们在激烈战斗,无顾我的死活。
在暗影里,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我听到切切的哭声,目光所及,我再次看到了那个白色的小孩,他孤单的站在牢笼的一角,吮着一只手指,然后安静的悲哀的看着我。
我的视线里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刚刚升腾的杀戮消失殆尽,他默默的向我招手,小兽一样稚气而迷茫的眼神,我并不认识他。心却疼得厉害,像是大劫过后的倦怠感席卷全身,我以为我快要崩溃了。
而我转身就跑,要彻底的离开这个地方。
我迅速的钻出了地牢,不知道玄若和奶奶有没有听到我的脚步声,她们会看到他吗?她们认识他吗?在我推开祠堂前厅大门的一瞬间,夜色孤单而完整的呈现在眼前,晚风拂面,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胸口抑郁的声音简直要呐喊,此刻我才觉得肩膀生疼,像是被火红的烙铁烙上了邪恶的影子。
我一头冲进祠堂旁的树林里,黑黢黢的枝桠顿时遮住了天,密密层层的纠结。我听到脚下被践踏的枯叶的呻吟,和着夜风,有悠远的回响。我红着眼眶,鼻翼激烈的翕张,一如我的心情。
“主人!”我听到耳边有人在呼唤我,是幽幽的低沉的男声。
慢下了脚步,在黑暗里摸索声音的来向。刚刚的狂奔让我自认为掌握的方向感现在消失不见。树林在我周围形成合抱的姿态,而且刻意保持不友好的缄默。
“主人!”我再一次听到那声音,那声音从我身后飘过开。我猛的回头,一眼认出了是刚刚牵引我进祠堂地牢的男子,即使在黑暗里我看不见他的容颜,但是他脖子伤口上的气息我依然可以感触得到,12岁那年我就具备了这样的本领,触摸出血的温度,不知道该怎么判断我这样的本领,现在看来它只是让我徒增烦恼,我突然很厌烦这一切。
我朝他很残暴的挥挥手,我大步的朝前走去,脑子里依然盘旋着白色小孩哀伤的眼睛。
“主人,没有我们的带领,你走不出去的!”他继续说,我停下了脚步。“我们?”
续而地上传来一连串的枯叶摩擦声,崛起了另外4个身影,他们都是被我杀的人,包括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小孩,甚至一个无用的老人。
是我一手将他们引领至死亡,我蔑视般的看着他们,某种可怕的欲念在我体内又膨胀开来,在我还来不及打消它们的时候,血液鼓噪起来,刚刚残留的白色小孩又被我一手掐灭,我就这样变化着身份,变化着态度,变化着生死。
“主人,我们都在等待您的吩咐,是否需要我们?”我挥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时间还没有到,那神圣的一刻距离还很遥远,我不能提前让它到来, 我要听见命运的安排。
“带我出去!”
几分钟后,我出现在祠堂前,沐浴着冰凉的月光。
往前踏了几步,我看见玄若飞快的从祠堂前厅里跑了出来,灰色的身影在墙面上拖长放大变形。
然后消失在拐角处。
难道是奶奶放了她,还是……?
冤 魂 索 命
民国七十四年发生了一桩轰动一时,绑票勒赎,继而将被害人撕票的刑事案件,在警方专案小组人员经过两个月的细心追查下,於六月二十七日在北宣公路坪林的一处山崖下,终於挖出了被害人杨银火的尸体。
歹徒说明了杨银火被打死的经过,他说当时是杨银火被绑票的第十二天,因不堪被绳索捆绑无法动弹之苦,遂跟看守他的人吵起来,杨银火大叫∶「你们这样待我,不如让我死掉算了!」就因为这句话惹恼了一夥五人,群起用棍棒殴打,当时杨银火因被绑了十二天,已被糟蹋得不成人行,在虚弱的状态下,哪受得住乱棍击打?见杨银火昏死,几个人立刻手忙脚乱的想用人工呼吸救活他,无奈他已两眼发白,脉搏停止,回天乏术了。歹徒见事已至此,只好用枣红色睡袋将尸体捆好,又借了一部载卡多,准备深夜弃尸。据同夥之一海涛告诉警方,他们在前往弃尸的山路上即发生一连串诡异的现象。
首先在车子上了山路後,一直感觉有人用手掌拍击著车身,起先他们并不在意,可是愈拍愈大声、愈拍愈厉害,使得他们不得不暂时停下车检查。
海涛胆子较大,自告奋勇下车查看,虽然车上还有四个人,也都一向自认胆大,但山路昏暗不明,左手边是蓊郁乌漆的山林,右手边是悬崖,山风阴凉,寒气逼人,加上此行上山的目的是弃尸,再胆大的人也难免心里发毛。
海涛在车子四周巡视一圈,见无异样,随即又跳上车。众人见状,彼此心知肚明遇上邪事,谁也不愿打破沈默开口问明。阿金啐了一口口水在杨银火的袋尸上,大骂一声:「干!」车子依旧持续前进。车上一片沈默。不知过了多久,开车带路的马黄元突然迸出一句:「到了!就在那下面,那是个很隐密的地方,不会有人发现的。众人正稍稍松了口气时,突然车上像紧急煞车似的嘎然停止「马黄元,发生什么事了?」後座的阿金握紧怀里的武器,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海涛也提高警觉的掩好袋尸,免得被发现。
马黄元试图再发动车子,却怎样也发动不了。他气愤的骂了句脏话,用力捶打方向盘之後,便跳下车。
「你们别下来!我到车头看看。」
愈接近目的地,他们的情绪就愈紧张,注意力也跟著提高,个个的神经绷紧得像弓上的弦,只要一有个风吹草动,随时准备豁出性命蛮干!
过了一会儿,马黄元突然面色惨白的跃上车,结结巴巴的说∶「糟……糟了!压死人了!」
海涛第一个反应就认为不可能,三更半夜在这偏僻的山区怎么可能压死人?
可是马黄元却一连迭声的说∶「不会错的!我亲眼看见车头和地上溅满了血,车轮下伸出两条腿……」
「撞死了人还不赶快走!」周及祥紧张的说。
马黄元这才稍微清醒的赶紧再试著发动车子,可是结果还是一样。
阿金的火爆脾气发作了,丢下一句「干你娘!」便跳下车,朝车头走去。他左看、右瞧,根本也没瞧出什么!哪有压死人?这个马黄
元!於是敲打车前玻璃大骂∶「喂!你的眼睛是被牛屎糊住了是不是?!车底下哪有什么东西!」马黄元一听,愣住了,不相信的又下车查看。这时,沈默已久的金龙也跟海涛、周及祥一块下车,的确没任何压到人的迹象。
「元仔,你是见鬼啦!」金龙此语一出,大夥皆震惊。其实每个人彼此心里有数,只是没人敢道破,如今一被点破,个个都慌张得跑上车。
周及祥也上前帮忙马黄元发动,可是车子就像黏在地上似的,一动也不动。阿金朝包裹杨金火的睡袋使劲一踢,「死了还敢跟我玩花样!只要我心狠一点,教你做鬼也难!永世不得超生!」「怎么办?……」前面周及祥和马黄元急得满头大汗。「还能怎么办?用拖的也要把他拖下去!」阿金说完就和海涛带头抬尸,金龙在後头带著工具,留下马黄元和周及祥在车上,一有动静便用暗号示警。
他们动作非常快速的埋了尸、丢了工具便往回跑,突然金龙向前一仆,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口里喊著∶「别抓我的脚啊!我会给你烧纸钱的……」海涛听了,过去用力抓起他。「真没用!看看你自己,胆小成这样!」
金龙爬起来,动动脚,哪有人抓他?心想一定是自己太紧张了,神经过敏。
这边的马黄元和周及祥费了好大的力气终於将车子发动了,解释不出是什么原因,但车子就是能动了,五人急急的将车子开回市区。
当这件撕票案宣告侦破时,歹徒金龙曾如释重负的告诉办案人员,落网的前一日杨银火已死了四十九天,也就是过完「七七」了。在这「七七」之中,他们做任何事情都提心吊胆,尤其每到夜晚来临时,也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闹得最凶的,该是「头七」。金龙心有馀悸地回忆说∶「那天晚上我刚上床,就接到元仔的电话,他问我这边有没有事?我反问他,会有什么事?他说没有就好。挂断电话後,我又躺回床上,才一会儿工夫,正前方的窗户外面突然大放光明!」「一阵刺眼的光线照进来,我看见一个黑影背著光站在前面!原先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便闭起眼睛再睁开一次。这次刺眼的光线渐渐昏晦,我清楚的看见那人影的眼睛贴著胶!」
「糟了!是杨银火!因为怕杨银火认出我们,尤其听说死前如果让他认出我们,死後就会做厉鬼报复,所以一直没人敢将贴在他眼睛上的胶带撕下来,没想到他还是找来了。」
「我赶紧搬出床头柜上摆的圣经、十字架、佛像、佛经等,全捧在胸口,可见他却发出凄厉恐怖的大笑声。一时,我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笑完之後,一眨眼,人影不见了,窗外又恢复暗沈与死寂;我赶快下床将大灯扭亮,又抱著那些避邪的东西躲进棉被里,我一直敏感的回响著杨银火深厚那一团光明,是不是案试著『真相大白』?愈想心愈慌,其实对自己的作为老早就後悔了,无奈也挽不回一条命。「正在恍惚昏沈之际,床竟剧烈地摇动起来,我被惊醒,战栗的抓紧棉被不敢探头,每想到一阵阴风刮过来,棉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吹起,掉到床上。」
「没了屏障,我没命地抱著佛像和十字架缩到床角,嘴里不停的念著佛号,过了几分钟,见一切都平静下来,我才赶慢慢将眼睛睁开;眼前没人,心里正庆幸而松懈时,天花板上突然显现一张丑陋而巨大的脸孔,它张开硕大的口,似乎在笑,似乎在吹气,又似乎在讲话,我哪敢仔细看?!全身发麻地抱著头,跪在
床上猛求饶。」
「只听见铿锵声、匡当,我房间里的桌上的、柜上的东西全被扫下来,破的破、碎的碎,真是惨!」
办案人员笑笑,摇摇头。
金龙继续陈述,第二天元仔脸色发白的跑来找他,说杨银火来索命了!
原来「头七」当天晚上,元仔在浴室洗澡时,突然听见客厅有大门的开关声,不对呀!他只有一个人住,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在开关大门?!他叫了一声∶「谁?!」没有回答,机敏的警觉到会不会被出卖了?警方跟来抓他?!他随意套了件衣服,全身湿答答、蹑手蹑脚的走出来,好端端的,没人呀!他也觉得这几天神经紧张,可能是自己情绪绷得太紧所致。
回到浴室脱了衣裤,再继续洗时,浴室门突然出现一种声音,像是以五指的指甲在门上扒抓似的,声音尖锐得令人不舒服,他狠下心来用力开门,真是邪事,根本没半个人影!正要再继续洗时,骇异的是莲蓬头里冲出来的竟是血水,由浴镜中看到自己被喷得满脸都是!他丢开莲蓬头,想到水龙头下冲净,没想到水龙头里流出来的也是血水。此时,浴室门外又开始出现那难听的怪声音,他胆破心经的放声大叫∶「救命!」其实他很清楚即使真的发生什么状况也不会有人来救他,因为附近的邻居被他得罪光了,而且都知道他是混帮派的,谁会不自量力来救他!
随著他的叫声,血水和难听的声音都停止了!元仔赶紧洗完澡、穿好衣服就奔出去,一夜不敢回家。到了外面酒店才打电话给金龙,问他这边「有没有事」?第二天,金龙问阿金、海涛、周及祥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他们说前一晚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喝酒喝到通宵,并没碰到什么怪事!
「二七」那天晚上,金龙和元仔学聪明了,那晚他们都不回家,在外一起疯狂跳舞、喝酒,但这次杨银火还是找上了阿金!据阿金说,那晚他和几个朋友在租来的房子里赌博,十二点多的时候突然停电,没办法再继续赌了,朋友纷纷回家,送走朋友後,他才一转身关上门,就发现窗户外直射进来的月光下,有个人正坐在他们刚刚的排桌上,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全身被五花大绑的杨金火!
阿金虽也害怕,但惧不形於色,他指著杨银火大骂三字经,并说∶「你还敢来?!」
杨银火一转头,阿金吓得手脚哆嗦,原来那张脸凹凸不平,被踢打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朝著阿金咧嘴大笑,那模样在隐约的月光映照下,要不是像阿金如此胆大的人,恐怕早就屁滚尿流、落荒而逃,或晕死过去了。
阿金见此情况,抓起身旁一张圆凳就在杨银火身上摔去!没想到这一摔,不但杨银火不见了,室内也大放光明,电来了!
海涛较聪明,躲过了「头七」和「二七」,但「三七」必轮到他。在「三七」之前,他以准备好鸭血和生米,遍洒在屋内每个角落,又找来杨柳枝,吊在每个房间门口。他想,观士音菩萨既然手执杨柳枝,可见他有避邪驱魔之用,一切准备妥当後,他找了其他四人来「避难」。很幸运的,午夜後,除了门槛上的风铃无声的晃个不停,及地上无端出现多出来的鞋印外,一夜无事。也就因为如此,他们四人选择海涛这栋较隐蔽的房子作为藏身之处,无奈仍逃不过「七七」劫数,「七七」一过,马上落网。七十四年七月六日,一干嫌犯全移送台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侦办。
金龙如释重负的说,案子侦破了,他们也可以脱离噩梦之苦了!
星期五的五号床
陈医师照顾的五号病床,死了人。
在外科病房,病人死了自不是什么新鲜事,奇异的是五号病床的病患,病况正逐渐好转,根据总医师的估计,大概不需两天,病人的意识就会清醒起来。立时陈医师就为自己的疏失挨上了总医师好一顿臭骂。
在陈医师尚未来得及以科学的逻辑分析出病人过世的原因时,他的第二个病人又莫名其妙地过去了,他的死亡与上一个病人离奇死亡的时间,刚巧距离一周,而这一次又是五号病床。
当第三个躺上五号病床的病人,再度毫无征兆的死去,陈医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来说服病人的家属验尸。不过,这时陈医师所崇拜的科学力量,仅仅只能告诉他病人死亡的时间------是在星期五晚上约莫十一天不少地再度相差一周,病人的体内没有未知的细菌或过度的药物以致剥夺他宝贵的生命。
就这样,不知名的力量陆续带走七个牺牲者。他们的病情各不相同,施行的手术也不一样,他们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唯一的共通点就是他们全都在星期五的晚上十二点前,莫名其妙地死在由陈医师照顾的五号病床上。
闹鬼的风声在医院里传的比什么都快,当外科病房的护士们辗转地对外描述曾在自己眼前飞过的白影、拉扯她们头发的阵阵阴风之后,她们当然不会忘记告诉?自惊心的听众们,这个报应是为着哪个白痴去惹恼了不容侮蔑的力量所致。
五号病床的帘幕就此被拉上。因为,非但没有护士愿意去照顾五号病床的病人,也没有病人愿意躺上神奇的五号病床,连原本躺在隔壁四号病床的病人,都被亲属们迅速转诊到私立医院去了,好藉此逃开陈医师的「照顾」。陈医师几乎走在崩溃的边缘。
经过一遍一遍的推理、反反复覆地检查,最后,陈医师不得不丧气地面对残酷的事实,承认被自己崇敬万分的科学所击倒。了解事实之后,他不愿意回想过去曾发生的一切、不愿意轮值每个星期五晚上的班、不愿意接近神奇的五号病床,总之,陈医师非常害怕。
他怕的要死。
这种看不见的力量证明了陈医师的平凡。尽管他是牛津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尽管他在心脏手术方面是整个外科部门的第一把交椅,尽管他很可能是总医师的未来接班人,
尽管如此,他仍然不得不接下星期五晚上的值班。因为,不但是陈医师不愿接下星期五晚上的班表,整个外科谁也不想接下这个可能见鬼的该死的班。
这个星期五下午阴雨绵绵,陈医师透过厚重起雾的玻璃窗,看见林妈在外头的空地上安静地烧着纸钱,那火在小铁盆里燃起,带着绚烂的颜色跳跃,丝毫不为凌厉的雨势所阻,他莫名地哭了起来。不知道是埋藏在陈医师心底深处的那分中国人的韧性,还是他自英国留学所带回的绅士风度使然,陈医师走出他所崇拜的医院,悄悄地站到蹲在地上的林妈身边。林妈抬起头来,不带任何嫌恶地对他宛然一笑,将手中紧握的金纸交给了陈医师,他以生疏的手法将纸钱投入了那灿烂的火光之中,他想起幼年时光那属于虔诚佛教徒母亲的微笑、寺庙里菩萨的微笑,与如今呈现在自己眼前林妈的微笑竟是如此神似,陈医师在雨中又哭了起来。
到了晚上八点,外科部门的闲适感被一名方从急诊室转来的心脏病患所打破。经过总医师与陈医师的努力,成功的挽回了这位男士的性命,为着再一次从手术室推出来,才发现唯一剩下的空床是五号病床的时候,那一点骄傲就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除了那位意识不明、非得在神秘的星期五晚上躺上五号病床的那位病人之外,谁也不愿意靠近五号病床。
五号病床的帘幕无情地被拉起。
当时间渐渐接近约莫十二点,外科部门的人纷纷想出各种理由暂时离开一下,留下陈医师独自去面对那即将来访的幽玄力量。
躺在五号病床的病人丝毫不紧张,那是因为他的意识尚未清醒。
陈医师紧张的直发抖,他怕自己仍然得不到它们的原谅,怕这一次它们要的不是病患的生命,而是他的命。陈医师藏在外科护士们使用的接待柜台下,看着手腕上价值二十几万的手表,秒针无情的向前走去,心底埋怨这手表为什么这么准确。
当分针刻不容缓地踩上午夜十二点整,五号病床的帘幕开始由缓转剧的飘动起来,像是有一只手在帘幕后面推动着,并且逐渐的传出嘎、嘎声响。流动的空气与莫名的声响,迫使陈医师面对事实----不知名的力量前来勾取五号病床上无辜地病患的生命了。
为着救助病人性命的天职,陈医师鼓起所有的勇气,大步地向五号病床迈进,他大喊着:“病人是无辜的!既然是我亵渎了你们,就拿我的性命去。”
帘幕后头,蹲着一位清洁工人,吃惊地看着陈医师。
而陈医师也呆滞着看着这位将五号病床维生系统的插头拔下,正打算将打蜡机的插头插上电源的清洁工人。
……
真是够了,没见过这么猪头的清洁工人……
夜邻[原创]
自己一个人搬到这个地方,图的是为了上班方便,我在一家公司当信息员,每天只上半天班,这样一个月的薪水自然不会多,可是,为了我的另一份工作---兼职写作,只能说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
刚刚搬来的时候,这一层楼只有我一户人家,记得房东说:前几户租户都到约了,我没有跟他们续约,因为他们经常带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这套房间里面,搞得我其他的房客都搬走了.希望你不要跟他们一个样子,我是看你一个女孩子,斯斯文文的,才租给你的.....
是是是,您放心,我不会的.我的家人都在深圳,我一个月要回深圳两次,这儿只是提供给我一个休息的场所,所以您请放心,而且我在广州也没有什么朋友的.
陪着笑脸,谦卑的说着好话,小心翼翼的把房东大人给送出大门,看着他按了电梯下楼之后,回转屋内,关上大门.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好烦的房东呀.不过看在这二室一厅的房子一个月才租给我七百元,而且各种家私都齐全的份上,就忍了吧.
打开主人房,好大一个落地窗就在眼前,哇!好漂亮呀!一眼看过去,广州的夜景尽在眼前呈现.一时,灵感大现,坐在阳台的桌子边,落笔万千.
晚上,睡在松软的大床上,陷入香甜的梦乡,隐隐听到隔壁传来阵阵抽泣声,疑是在梦中,未睬,翻个身,继续埋头大睡.
第二天下午,随着"叮"的一声,嘴里边哼着歌,边抱着在超市里采购来的各种生活必须品,向着我的房间走去.经过"913"房时,咦,怎么这间房门洞开着,一看,工人正在进进出出的忙着搬家具着.哦,搬来邻居了.摇摇头,打开"915"的房门,进入自己的个人世界中.
开着音乐,光着脚,站在厨房里为自己做一个鲜鱼粥,慰劳慰劳自己吧.
"叮咚!叮咚!"
奇怪,会是谁来了?不会又是房东吧!天呀!那个房东实在太烦了.怕怕.
打开门,一张陌生的中年男子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好!"他微微笑着向我打了声招呼.
"你好!有什么事吗?我暂时不需要任何东西!"礼貌的回了一声,原来是推销员啊.只要不是那个房东,任何人本小姐都应付得来.
"呃?哦!我想你搞错了,我是新搬来的,我想问一下你,不知道你有没有锤子?我们的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涨红了脸,大张着小嘴.我糗得恨着地上为何没有一个大洞好让我钻进去呢?
"给,你慢慢用,我不急着用.拿了锤子,递给这个新来的邻居,不等对方向我道谢,急忙关上门.呼~~~~~~长吐一口气,拍拍发红的脸蛋,笨~暗骂了自己一句之后,继续祭拜五脏庙的光荣任务.
午夜,隔壁又传来一阵低低的钦泣声,伴随着低沉的男中音在劝慰着.唉!这新来的邻居精力可真好,半夜吵架?真讨厌!嘟嚅了一声,把自己完全埋入枕内,继续我的千秋大梦.
此后的几天,总是不见隔壁邻居的出入,真是奇怪,也许他们上班的作息时间和我不同吧.反正这个社会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房中事.
每回的午夜总是会莫名其妙的醒来,然后听到一阵阵古怪的哭声,那幽幽的哭泣声,回荡在我这八十平米的空间内,似有若无的总是往耳朵里钻.
星期六,轮休,下午三点,在确信一天都未见隔壁的邻居出入的情况下,敲响了"913"的房门.
许久,才见有人来应门.是那天的中年男子.
"嗯!你好!我是隔壁的,呃,这个我想要来拿回我的锤子,我要钉一幅画."多么高明的借口啊.下一步就是借机进入对方的房间一探究竟,以便满足我的好奇心.
"好!你进来拿吧,我们搬来这么久了,也一直没有时间请*小姐来坐一坐,每天都吵得你睡不着,真是不好意思."他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
不是吧,他竟然知道本小姐的姓名?真是奇怪,可能是看到楼下信箱上的名牌了吧.这样倒好,省得我再找借口进他们的房间 .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怯怯的走进他们的房间.
"哇!"这是一间全部以中国红为色调布置的房间 .我一直喜欢中国红,只是当面对这样一个整间屋子都以中国红为布置基色的房子时,突然觉得一种恐怖的感觉悄然沁上心头.
"*小姐,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疑惑,为什么我们从来都不走出这间大门.还有每天晚上都吵得你半夜醒来,很不好意思,我们一直都想要找一个适当的机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可是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既然你今天上门来找我们,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吧."
"好吧.我一直都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每天到了半夜,就听见你们的房子里面有哭泣声,我觉得很奇怪,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得上忙的话,请尽管开口好了.反正大家都是邻居来的."
"其实我们确实是有事想要请你帮忙的,既然你这样子说了,我就先谢谢你好了."
"烟儿~~~~~~`你出来吧,来谢谢*小姐,她已经答应帮你的忙了."
"慢慢慢~~~~~~~~你们到底要我帮什么忙呀?还有这个烟儿又是谁?是你的夫人吗?......"
"*小姐,你放心,这件事情很简单的,我们只是要你帮一个小小的忙罢了.烟儿是我的女儿.你放心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谢谢你了,*小姐,"
身后传来一阵幽幽的女音.
我艰难的回过头去,"哇!"我的妈呀,我只看到满面的伤痕,大大小小的布满着这一张年轻的女子的脸上.
在昏过去之际,隐隐听到"*小姐,谢谢你愿意跟我换脸,我没有被大火烧死之前的容貌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更难得的是,你也住在'915'房,你放心,天亮了,你就醒了."......
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一屋,缓慢的睁开眼,一看,自己躺在床上,睡得很是香甜,难道昨天的一切都是梦?
想起昏迷前听到的话,赶紧伸出双手捏捏自己的脸蛋,吁,好在,脸蛋还是光光滑滑的.跳下床,冲进浴室,面对着镜子,镜中的我还是唇红齿白一妙龄女子,好加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明天就搬走,这儿太奇怪了.
"叮咚~~~~~~叮咚~~~~~~~~~~~~"悦耳的门铃声阵阵传来.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迈向大门,轻轻的打开一看......
"你好!我们是新搬来的913房住客,从今天起大家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听声音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女子.只是她的头垂得低低的,
"你好,我姓*,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帮忙."热情的我死性不改的又向陌生人随便承诺了.
"那好,就先谢谢了."终于,她抬起头来了, ?怎么回事?这个人长得好面熟哦!就好象天天都在哪里见过似的.是在哪里呢?我想着想着,这时落地窗外的阳光折射进宽敞的大厅,哦!她长得不就和我一模一样吗?
咚!在摔倒陷入黑暗之前,听到新来的芳邻的尖叫声"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转帖] 连裤袜之谜
清晨时分,退休工人老秦和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去近郊的池塘边练太极拳。这时已经是初夏,几个套路下来,老秦的额头就见了汗。他站在池塘边做深呼吸,正想唱几句京剧,忽然看到水面上漂来一团东西。老秦好奇心起,捡了根长树枝,等那东西漂到近前钩住了它,拽到岸边。老眼昏花的老秦凑过去看,当他用树枝扒拉掉一团杂草时,看到了一张惨白的面目狰狞的脸,吓得老秦“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分局刑警队队长石克带着助手小胡小叶匆匆赶到现场。从湖里被打捞上来的是一具女尸,年龄在30岁左右,穿戴很时髦。据石克的妻子法医陈洁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48小时以内。尸体被运回分局,下午尸检报告出来了,死者是被钝器击中后脑致死的,死前曾有过性行为。
认尸公告发出的第2天,在阴雨绵绵的午后,西环路派出所民警小刘领着一个叫周群英的男子来到分局。经过辨认,死者正是周群英的妻子许冰。
周群英,35岁,某机械厂工程师,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难以自控,他一会儿痛哭流涕,一会儿喃喃自语,石克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平静下来。据周群英讲,5月28日,许冰单位的一个同事过生日,她白天穿的是短裙,因为晚上有些凉,她下班后回家换了条裤子去了酒店。期间他们通过几次电话,听起来许冰玩得很开心,没什么异常。晚上11点半左右许冰回到家,周群英见她喝了很多酒,就说了她几句,许冰一气之下摔门跑了,就此一去不归。
“我怎么不拦住她,是我害死了她……”周群英悲痛欲绝。
石克说:“许冰回家后都说了些什么?”
“她脾气很大,只是跟我吵,没什么别的话。”
“她当晚穿的衣服,和发现尸体时穿的衣服是一样的吗?”
“是的,吊带小衫,粉色九分裤……那裤子是我给她买的,她那天第一次穿……”
“她说过那么晚她怎么回的家吗?”
“没有."
“她回来后你们发生性关系了吗?”
“没有。”
石克皱着眉,脸像外面的天一样阴沉。
小叶走访了周群英家所在的居委会。周群英是公认的好男人,下了班就回家,没有不良嗜好;许冰比较活泼开朗,人缘儿也不错。大家都说这两口子感情挺好。事发单位当晚周群英的左邻右舍也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
死者许冰穿戴整齐,唯一不同寻常的是她的连裤袜,她只有一条腿穿着丝袜,空着的袜子被卷起来掖在腰上。
“这是什么穿法?”小胡疑惑的问小叶。小叶说:“你问许冰吧,我哪儿知道。”
石克觉得这个案子里面大有文章,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小胡和小叶去许冰单位调查,证明生日宴会一说属实。晚宴在10点半左右结束,司机卫青开着桑塔那轿车捎了几个顺路的同事回家,其中包括许冰。许冰是最后一个留在车上的人,在她之前下车的老李到家的时间是11点,从许冰家到老李家的车程是20到25分钟,许冰11点半到家,同周群英讲的时间相差无几。卫青12点左右把车开回了单位的车库,和值班的同事打麻将到天亮。
小胡对石克说:“我看是突发事件,许冰大半夜的离家出走,碰上歹徒了,劫色杀人。”
“想想许冰的连裤袜,”石克说:“只穿了一条腿,这是什么状况?袜子是许冰要和人发生关系自己脱下来的!那个人是熟人,许冰是自愿的,绝对不是强奸,绝对不是。
“那个熟人是凶手?”小胡兴奋了一会儿又疑惑起来,“什么动机?他们发生性关系是你情我愿的事,不能因为这个。难道凶手另有其人?”
小叶说:“我总觉得卫青这个人有嫌疑。”石克说:“可他不可能在半小时之内尾随出走的许冰,和她发生性关系,杀人并移尸郊外。”小叶叹了口气说:“我这不过是直觉,我盯着他看,他总躲我。”小胡笑着说:“有个漂亮女警盯着我看,我也会躲的。”三个人都笑了起来,石克笑了几声就不笑了,案情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身上,让他很难笑得畅快。
案子陷进了一团迷雾之中,每个许冰的关系人都证实了自己的清白,真凶隐藏在哪里呢?石克领着小胡和小叶四处走访,做了大量的排查工作,半个月过去了,案件依然没有丝毫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