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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瑞生 当前章节:14860 字 更新时间:2026-5-28 09:45

“你们还有多少隐藏的秘密?我从没想到您也在调查这些事,怪不得,我几次住进医院,您都来看我。原来每一个人都是那么不可信,我只相信我自己!谢谢您今天告诉了我这么多,不过,我不会放弃!”我拉开了门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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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当你突然发现你最熟悉的那些人其实你根本就不了解,每一个人都是那么不可信,你是否会陷入绝望?住在同一个宿舍的好朋友会造我的谣,让大家都认为我要对林渡雨的死负责;班导师突然成了他的同伙,而且一直在调查校园中的离奇事件;一直以来与我协同作战的前田丽子,居然真名叫长谷川由莉,居然早就读完了大学,而那恐怖的招魂仪式让我突然觉得与她的距离如此遥远。还有孟娜,如果钟楼之夜不是梦,如果她的临终遗言是真实的,她竟然是一个杀人凶手!不,关于她我不能那样去想,她也许还在世界上,也许……即使无法逃脱那怪病给她留下的期限,她也会纯洁地死去,可我上哪儿去找到她的遗体!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意想不到的事,身边唯一可信的人只剩下了那个陈一铭,可他什么时候回来呢?他出差已经快两个月了!

就这样,我一边想着,一边茫然地在校园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就如同一个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四处游荡。

我忽然想起南宫小雪日记里的“回魂夜”,对了,欧阳俊为南宫小雪搞过招魂仪式,而且和前田丽子搞的几乎一样——也是在一间昏暗的房子里,摆一圈蜡烛。前田丽子说过,招魂仪式最好在人死的地方进行,那么,南宫小雪的招魂仪式是在她死的那片树林里搞的吗?是在那红砖房里吗?

欧阳俊应该死了,死人怎么能进行招魂?南宫小雪“死后日记”里记载的招魂仪式,又那么像前田丽子搞的,难道这日记是前田丽子代写的,南宫小雪的招魂仪式其实是前田丽子搞的?

想到这儿,我一身冷汗。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误的话,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前前后后的信息拼凑起来,一块完整的图案慢慢呈现在眼前,虽然仅仅是一个轮廓,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对,我要把这些信息从头到尾好好整理一下,等陈一铭回来,或许对他破案有帮助!

不知不觉又迎来了一个黑夜,宿舍的灯依旧没有弄好,线路需要动大手术,说是等放假再重新凿开墙接线,暂时让我用蜡烛。

我整理了厚厚的稿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逻辑推理公式,从开始接触到校园内的这些离奇事件时,我便一直自学逻辑学。

十点了,我又一次看看窗外,冬夜的校园总是异常地寂静,此刻,外面已积起了厚厚的雪。我心里突然感到一阵不安。今夜,将是南宫小雪复仇恐怖燃烧校园的开始,她会带走谁呢?

一直以来我不相信这些鬼魂之说,可如今,我又一次迷失了方向,那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老话让我诚服。

昨天在招魂仪式上,她的亡灵一直瞪着我,莫非轮到我了?我钻进被窝,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当——当——”迷糊中远方又传来一阵钟声,我情不自禁地跟着那声音数数。

“一、二、三、四、五……十一、十二。”又是十二响!我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我依然躺在床上。窗外是北风的呜呜声。

是我又在做梦,还是大钟真的响起了?我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古老的“钟楼”沉寂在寒冷的冬夜中,厚厚的积雪反射着昏暗的路灯灯光,一片银妆素裹中,立着一个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她似乎正注视着女生宿舍楼。

南宫小雪?莫非她今晚的目标在女生楼?我刚想到这儿,她突然不见了。我推开窗户,把头伸到窗外,四处搜寻着她的身影,然而除了那些不会移动的建筑物和地上的积雪,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

真是眼花了?可能是。我准备关上窗户回去睡觉,就在这时,窗台下有个黑色的东西晃了一下。我低下头去,一张恐怖的面孔便落入眼帘。可以说根本就不是面孔,而是一团长长的头发和一只露出来的眼睛。

这一幕和当初噩梦中一样,她就要爬上来,我用力拉住窗户,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那冰冷的手已经抓住了我的手腕,接着,她整个身体窜上了窗台。

寒风不停地灌进来,吹着她那白色的连衣裙,那拖地的裙摆扑打着我的脸,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奇怪的是她丝毫没有寒意,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窗台上,居高临下地用那一只没有被长发遮住的眼睛瞪着我。

一分钟,两分钟,我的力气一点点从身体里游走,她那只眼睛就像要将我的魂魄吸走。眼前的一切慢慢模糊起来,最后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

我只觉得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在黑暗中飘荡,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脚步声的回响。就这样在黑暗中不知游离了多久,终于有一束白光射了过来,很强,很刺眼,本能让我迫不及待地去接近它。在一瞬间,我的灵魂似乎回到了体内,眼睛又能看到东西了,然而我宁愿什么都没看到——

我站在一条走廊上,前方是一面落地的大镜子,镜中有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长发遮脸的影像,我往前走一步,她也往前走一步;我向后退,她也向后腿。无论我做什么,她都重复。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我浑身哆嗦,看着镜子中的那个人,慢慢做了个撩开头发的动作,镜子中的人依旧做着同样的动作,当长发撩起来时,我整个人瘫倒在地,那一幕实在能够击溃任何人的精神——我看到了另一个“我”,一个穿着连衣裙、披着长发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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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川由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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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上片刻,我慢慢缓过神来,发疯一样地往后面的楼梯跑。我要离开这里,不能让人发现我现在的样子。但是,当我跑到楼梯拐角时,所有的路灯突然亮起来,还没等我看清周围的状况,只觉得一记重击穿过颈椎,四周的一切猛烈晃荡了几下,我失去了知觉。

PART 4.

“心跳正常。”

“血压正常。”

“脑电波显示病人情绪依然不太稳定。”

“是否加大镇静剂用量?”

“先观察一下再说。”

我在哪儿?医院?隐约能听到一些对话。我想睁开眼,但是连这力气也没有。好累,好困。

当我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小床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房间,除了这张床再没有任何摆设。四周的墙壁全都和这床单一样白,就连门也是白色的。门上有一个玻璃的小窗,一张陌生的男人脸在那儿一晃而过。

这是什么地方?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头还有点晕。我慢慢走到门边,试图打开门出去走走。但是病房的门被反锁着,任我如何使劲也无法拧开那把手。

“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开始拼命撞门。只听门把手的锁心“喀哒”一声,门开了,冲进来五六名护士将我拖到床边,用力把我按倒在床上。这些简直不能叫护士,一个个就像母夜叉一样穷凶极恶,力大如牛。我的手很快被锁在床上。这也简直不能叫床,而是一种刑具,似乎到处都有枷锁,我的脚很快也被锁住了。

进来一个医生摸样的男人,看了看我,又回头对护士们说:“再给他一针镇静剂。”

针头从我体内抽出后不久,我的头就有点晕了,眼皮也打起架来,随便怎么挣扎,最后还是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床边站了两个警察,就是上次在公园门口将我带回警察局的那两个,后面还有一名医生。

“你醒了,我们的来意不需要说明了吧,打了几回交道,先自我介绍下,我叫莫辉,他叫吴建生。”

我看了他们两一眼,把头转开。

“我们只想问一下,你对前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是否还记得。”莫辉说。

我没有说话,对他们依旧是那种沉默的态度。

“林原,你说不说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对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得很清楚,让你说,只是给你一个机会!”吴建生对我的这种沉默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病人的情绪还不稳定,我看你们还是过几天再来比较好。”站在后面的医生给我解了围。

我住进这医院的第四天,才被允许每天下午在花园里散步,但是身边都有医生或护士陪着,这让我感到很不舒服。医院的病人都很奇怪,最后我才知道,这就是精神病院。

我在花坛边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仔细回忆我是怎么进来的,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际,脸上忽然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两只手疯狂地向我抓来,我连忙站起来后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不停地朝我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然后又朝我扑过来,撕扯我的衣服。

护士们急忙把她拉开。我认出了她,她是许丝露!

用过晚饭后,我又被关进那间只有一张床的白房间。我翻来覆去不能入睡,门外不时传来疯子们的哭笑叫闹,这简直比那连续死人的学校还要可怕。

我不知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来,我的精神肯定没有问题。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我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玻璃望去,走廊里空无一人。怎么才能打开这门?我用力拧门把手,没用,只好悻悻地回到床上,继续忍受那些精神病人的嚎叫。

过了很久,就在我已经迷迷糊糊处于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时,被反锁的门突然“喀哒”一声开了。我的第一反应是从床上坐起来。

是她,许丝露!

PART 5.

“这个疯子又来找我的麻烦了。”我心想,不过对于她如何从自己的房间跑出来,又如何弄到我的房间钥匙的,我有点不解。

她很快掩上房门,转过身来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朝我做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然后走到我床前轻声说:“别出声,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带我出去?”

“现在不是解释太多的时候,三个小时后,护士交班,然后查房。你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三小时内,你要回来。”许丝露一边说,一边从床下拿出我进来时穿的衣服。

我被眼前这一切弄懵了,根本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快把衣服换好,穿着住院服在街上走,很容易被人发现。”她已经开始帮我穿衣服。

“等等,我自己来。”我虽然对她做的一切感到莫名其妙,还是换上了衣服。

“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也一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我们都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到灵敏被害的真凶。”

许丝露这话一出口,立时让我感到惊讶。从她一进来到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完全不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尤其关于灵敏的自杀,似乎她还知道更多的内幕。

“灵敏难道不是自杀?”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许丝露点点头,“是的,表面上看是自杀,其实却是一起谋杀。用一种很独特的方式逼她死。”

“难道你知道……”

许丝露笑了笑,“我还没有证据,而且我一直被监视着,没有办法去找证据,也不敢对警察说真相,如果那样做,我会成为第二个灵敏。”

“这三个小时,你让我去干嘛?”

“去拿证据。”

“证据?”

“是的,校园禁地中有一片野生菌,你要在三个小时内采一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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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川由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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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凉,因为在我搞不清是梦是真的钟楼之夜,孟娜说过:“在那口井的附近,有一片很大野生菌群,你采一片带出来,交给陈一铭,一切就有答案了。”现在许丝露让我找的就是野生菌群,难道钟楼之夜是真的?孟娜真的死在我面前了?可钟楼里没有孟娜的遗体啊……我正在出神,许丝露打断了我:

“时间不多了!你要赶快出发!禁地围墙上有很多玻璃碎片,不好翻,只有大铁门上才能翻过去!”

看来许丝露并不知道停尸房有条秘道。我说:“放心,我会抓紧时间的。不过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现在不在学校里,应该没有人会监视你,大家都以为你疯了。”

许丝露无奈地笑了笑,“如果我能去,还需要找你吗?我在这里依然是被监视的,而你不同,他们至少还不知道你也已经掌握了关于那些菌类植物的秘密。还有,你是降灵会的成员,呵呵,凶手对降灵会多少有些顾忌。好了不多说了,我带你出去,我马上要回自己病房,每隔半个小时就有人来查我的房。”

PART 6.

深夜中的校园一片寂静,在夜色的掩护下我顺利翻过了第四校区的大门,直奔停尸房。

停尸房,这个阴阳两界的交界处,永远笼罩着神秘与恐怖的气息。我很快找到了那扇气窗——和林木森一起看到南宫小雪拿着蜡烛出现的气窗。如今关于南宫小雪为什么会出现在停尸房里,已经不足为奇了,既然那里有条秘道通往禁地,她自然是从那里出来的。而当初听了前田丽子的话,一直把孙老头当成重要线索去追寻停尸房的钥匙,显然是个大错误。

我翻气窗进入停尸房后,又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按许丝露说的直接从铁门进去,虽然从那里进去可能会被人发现,那大铁门所处的位置不算隐秘,尤其在冬天,周围的树木全都枯萎,树叶都掉光的时候,那里的一切更是一目了然。不过如今在这儿,情况也好不到哪

儿去,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让我浑身不舒服,也许这就是死亡的气味。南宫小雪的鬼魂会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说实话,我对它一直有着深深的恐惧。

一缕银色的月光斜斜地透过几扇气窗里照进停尸房,让本就可怕的环境增添了一份诡异。在我的周围,是一排用来存放尸体的冰柜。按照孟娜临终前的遗言,我开始寻找第13号冰柜。

我从大衣兜里掏出许丝露给我的手电筒,顺着模糊的数字找起来,终于在墙角最底下一层冰柜的门上,看到了13这个数字。我迫不及待地拉开了柜门。出乎意料的是,那里没有什么秘道,只有一具僵硬的女尸!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银白色的月光照在那僵硬的女尸上,她的脸早已被刀划得模糊不清,我一下子呕吐了。这女尸生前是谁?为什么要将她毁容?我边想边拖动抽屉,继续寻找秘道。果然,当存放尸体的抽屉被拉出来时,下面出现了一个黑洞,几级台阶从那里向下延伸。

秘道内阴冷异常,越往下走,这种阴冷就越强烈,每走一步,似乎都离阴界更进了一步。也不知在里面走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一排向上的青石台阶。这条通道比上次在阅览室发现的秘道简单得多,只有一条路,没有那么多错综复杂的机关和岔道。

当我从秘道里走出来的时候,眼前却是一番熟悉的景象,秘道的出口就在那座凉亭里。原来凉亭内的石桌就是这条通道的出口。接着我开始寻找那口井,那口井会在什么地方呢?我想起了灵敏的遗书,会不会是张雪遥的尸体被发现的井?遗憾的是灵敏那封遗书上没有写出井的确切位置。

她是从实验楼回宿舍区,她走的一定是那条通往停尸房的小路,我找到那条小路,往前走。一切都靠直觉,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白色人影在前方的树丛中一晃而过。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我真的看到了。来不及细想,我追过去。

追了约莫十几分钟,一切又恢复了正常。那人影不见了,而前面不远处,静静地坐落着一口井!

月光下的那口井,让人觉得异常神秘,异常恐怖。井,本是一样很平常的东西,但人类似乎对它有与生俱来的恐惧,尤其在这样的夜晚。在中国古代神鬼传说中,井或多或少是冤魂寄居之所,杀人灭尸之处!

我慢慢靠近那口井。好奇,那完全是一种好奇心的驱使。灵敏在遗书中说当时那个“张雪遥”的鬼魂站在这井旁,它为什么要站在这里?这口井本身也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很普通的一口井,井水倒映着一轮明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我准备转身去找那些菌类,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我浑身无法动弹,一股寒气直逼我的后心,我隐约感到,在我身后站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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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之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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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寂静。夜空晴朗,月光明朗。

但是我的背心却能感到一股寒气袭来,我隐隐约约察觉到后面站着一个人。

没有风。但身后响起了“喀嚓”声。那绝不是树叶的声音,那些大树早就只剩下几根枯枝了。也不是落叶被风卷起的声音,落叶早已腐烂。那是满地的枯枝被人踩断的声音!

它一点点朝我逼近,频率也逐渐加快,我的心跳也随着加快。

就在我背后不远,这声响停住了,四周又恢复了寂静。但我的心跳没有慢下来,我连大气也不敢出,因为我明确地感到,那个东西就在我的背后!

那声音只不过响了四五秒钟,但对于我来说,就像几个小时一样漫长。那东西似乎知道我已经察觉到了它,就静静地站在后面,我感觉得到,我惟有任其宰割。

僵持了几分钟,脖子上忽然传来一股寒意,一簇毛茸茸的东西拂过。刹那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阅览室秘道里的三具女尸。是的,那毛茸茸的东西是女人的长发!

南宫小雪!

我还没回过神来,她的头已经从我的右肩膀上慢慢靠过来,我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黑乎乎的脑袋。

我一动也不敢动,那张可怕的脸已经在我脑海中出现,接着,整张脸贴到了我的脸上,冰冷的肌肤像针一样刺在我脸上。

不能坐以待毙!我猛然转过身子。也就在那一刻,她的双手狠狠地推向我的肩膀,我失去重心,向井中翻去。我在惊恐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砰”地一声闷响,只觉得内脏一阵剧烈的震痛。我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掉进水里,原来在那生死攸关的一瞬间,我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那女人的衣裳。我紧贴着井壁,而她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我拉进了井口。

她拼命地挣扎,试图掰开我的手指。我紧紧地拉着她的衣服,双脚踩在井壁上,努力将另一只手扒到井口的边缘,她狠狠捶打我的手指,十指连心,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愤怒,就是死也要拉她下去。我用尽浑身的力气拉着她的衣服用力一拽,伴随着凄惨的叫声和“扑通”的落水声,她被我拉下了井底。

我奋力爬出井口,趴在地上不停地喘气,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般。井底不时传来呼叫声和拍水声,听不清她喊什么,而那种恐惧让我连忙爬了起来,迅速离开了那口井。

按照孟娜与许丝露所说的,我在附近找了很久,但我没有发现她们说的菌类。

我忽然发现自己是个彻底的傻瓜,菌类生长在潮湿温暖的地方,这个干燥寒冷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这东西。难道我被骗了!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三个小时的时限。我来不及多想,急忙朝来路跑去。等回去后问清楚许丝露就明白了。

很快通过了那条秘道回到停尸房,不得不又一次面对那具被毁了容的女尸。我抬起抽屉准备恢复原样,但是抽屉太重,一不留神尸体从里面滚了出来。

“惨!”我得亲手把尸体抱上来了。虽然读的是法医学,但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接触死人。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扰你,多多包涵。”我一边说一边将它抱起来,放回抽屉。这时,月光正好照在它的手臂上,一个星月形状的胎记展现在我眼前。

孟娜!

我掰过她的脸,透过伤痕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孟娜真的死了!

谁把她搬到这儿来的?谁?!

又是谁她弄成这样的,谁?!

我心如刀绞。

但是时间不多了,我必须赶回那该死的精神病院去!

“孟娜,你安心去吧,”我哭成了泪人,“等一切水落石出,我会回来好好安葬你!”我毅然关上了冰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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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间可以把正常人也弄疯的病房睡了一夜,所幸昨天夜里及时赶回来,没有被值班护士发现。否则,估计现在我是睡在警察局了。

昨天晚上我遇到的是南宫小雪的幽灵吗?那她怎么会把地上的枯枝踩响?被我拖进井里的时候怎么会不停挣扎,她要是鬼,她怕什么?

想到这儿,我害怕起来,如果被我拉下井的不是一个幽灵,我不是也杀了人?

“病人的情况基本稳定了,不过你最好不要问什么尖锐的问题,以免他又受到刺激而引起病情加剧。”门外传来了大夫的声音。接着,反锁着的门被打开了。

“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话,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门外传来了大夫离开的脚步声。

我把头蒙进被窝,知道又是那两个该死的警察来了。

那人推了推我,“装什么睡呀,起来吧。”

声音很熟悉。我掀开被子,不由一阵欣喜。是他,陈一铭!他终于回来了!

“我等你等得好苦!”我激动得流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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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之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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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林渡雨的死,到莫名其妙地进精神病院,我一直忍受着莫须有的委屈,而如今,我憋在心里的话都可以向他倾诉。

陈一铭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昨晚才回来,今天一上班,就知道你们学院发生了不少事。”

“我宿舍的两位好友都死了。所有人都怀疑和我有关,可事实不是这样!赵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将矛头指向我……”我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要急,慢慢说。你就按时间顺序把我走以后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然后,我也有一些情况要和你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一铭听我说完后,面色很凝重。

“看来事情不像我们原来想的那么简单。孟娜和许丝露提到的那些野生菌类,可能是关键的证据,需要赶快找到,进行化验。”

“昨天我去过了,什么也没找到。”

“孟娜临死前承认了她是杀害孟丽的凶手,那么她就没有必要骗你,我相信有那些菌,只不过被真正的凶手转移或毁掉了。”

“菌类怎么可能在那样干燥的环境生长?”

“不错,你考虑得很仔细,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们见到那片野生菌时,也许不在冬天。那附近还有个水井是吧,水井周围,到了夏天应该比较潮湿。”

我猛地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如果我的推断没错的话,那些菌就是魔鬼之伞,是所有离奇事件的关键。”

“嗯,许丝露也认为那是罪证。”

“你还记得不记得池田奈美的尸检报告中说,她体内发现了一些麻醉剂成份?”

“记得!不过她并没有吸食毒品之类药物的恶习。”

“是的,这也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一些关于你的问题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理准备?”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陈一铭打开手提包,拿出一叠照片,“先看这些,照片上的东西,在你进这医院之前,穿在你的身上。”

照片上,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和一个假发头套。

我看着打扮成这样的自己,心惊肉跳。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一开始也认为这不可能,”陈一铭冷静地说,“但这是事实,那天晚上女生3号楼几乎所有人都见到了照片上这一幕,你男扮女装被打昏在五楼的楼梯口。”陈一铭的话就像子弹射进了我的胸膛。“我来这里之前,去你们学院了解了情况,一部分教师认为你得了重度妄想症。你被送进精神病院,就是为这个。”

“重度妄想症!好笑,他们没有经过任何诊断就下了结论。”我心里在猜想,会是谁决定送我来的,赵军显然不可能,估计是学院的领导,也许就是那个吴院长。对,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说是这么说,我也对此提出了异议,不过你的情况和当年池田奈美的情况完全一样。池田奈美也把自己扮成想象中的女鬼四处游荡,在女生宿舍遭到围攻……”

“我都听说过。”我的思绪很乱,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我竟然是自己幻想中的女鬼,那么昨天夜里我在校园禁地遇到的又是什么?也是我的幻觉?

“开始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是你,难道真是重度妄想症?现在听你把近来的事情一说,我有点眉目了。”陈一铭似乎胸有成竹。

“哦?”

“池田奈美的尸体内发现有麻醉剂成分,而孟娜和许丝露都谈到那种生长在校园禁地的菌类,你觉得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联系?”

“你是说……”

陈一铭点了点头,“对,那或许是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菌,池田奈美也是因为误食了它而产生了恐怖的幻觉。”

“于是她被自己的幻觉吓死了!”

“不错。你那天的古怪行为,也可能与此有关,当人产生幻觉时,往往会做出让正常人感到奇怪的行为。”

“照你这样说,我们见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不太可能,怎么会那么多人都出现幻觉,尤其是孟娜的事,怎么解释,她不可能是幻觉的产物吧?”

“事情的确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今天晚上你还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

“为什么不把我马上弄出去?这鬼地方我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我怎么可能公然要求释放你呢?别看你在住院,但同样受到警方的监视。”

“那好吧。门都是反锁的,我们怎么出去?”

“这个你放心,许丝露显然是个知情人,也需要得到保护,她昨天能神不知鬼不觉弄到钥匙放你出去,今天一定也可以。我会想办法的,一会儿我就去找她。晚上你走的时候,我会安排另一个人住进你的房间。”

子夜时分,反锁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这次进来的不是许丝露,而是那个令我讨厌的警察,莫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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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之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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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虽然我知道他是陈一铭派来的,还是对他没什么好感。

莫辉轻轻掩上门,笑道:“想不到是我吧,陈队长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对我说了,以前是我们太武断了点,缺乏经验,希望你不要见怪。”

“没关系。”

“陈队正在外面等着,凌晨五点你必须赶回来换我。今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经过批准的,要是传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我明白。那就有劳你了。”我随便寒暄了一句,换上衣服轻轻走了出去。

这又是一个寒冷的雪夜,下午还晴空万里,此刻却积起了厚厚的雪。陈一铭站在医院大门边的一个角落等着我。

“你确定我们现在去那片禁地?”我问。

“不,先去你的宿舍。上车吧。”

不远的地方停靠着一辆警用吉普。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离校门30米的路边,那该死的精神病院离学校并不远。我们两人下了车,我领他翻过校园外围一处比较矮的墙,向宿舍走去。

“这个时候宿舍的大门应该已经锁了,我们怎么进去?”我边走边问。

“你觉得警察和小偷有什么区别吗?”陈一铭突然问。

我莫名其妙,他笑了笑,又说:“仅仅是名称不同,做事的目的不同,手段很多时候都一样。”

我们已来到宿舍门口,陈一铭从兜里拿出一个回形针,拉开,插进铁栅栏门上的大锁里,随便摆弄了几下,“喀哒”一声,大锁跳出来,门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开了。

我又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宿舍,但是里面的一切已经面目全非。仅仅几天,空气中已经充斥了霉臭味,桌子和床都被盖上了白布。

陈一铭在宿舍里转了一圈,忽然推开窗户,往下看,问我:“徐志飞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是的,那天他简直像疯了一样。”

陈一铭没有说话,继续在房内摸索,“能不能开下灯?”房间里实在太黑。

“灯?坏了很久了,好像是电线断了。说是要等放假把墙敲开重新接线。”

“没有灯?你们晚上怎么办?”

“点蜡烛。”

陈一铭皱了皱眉头,接着问:“最近一段时间食堂的饭菜里有没有供应过蘑菇之类的东西?”

“你认为是有人在饭菜里放了‘禁地’里那种致幻菌?”

“我只是推测。”

“不太可能,自打我进学校,食堂从来没供应过菌类食物。”

陈一铭的眉头又拧到一起。我突然想到了林木森。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那天忘了和你说,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有点奇怪。”

“哦?什么事?”陈一铭问。

“林木森有次来找我,很奇怪,他打开所有的窗户,叫我保持通风,神秘兮兮的。”

陈一铭用手托着下巴,慢慢走到窗户边,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急切地问:“你们用剩的蜡烛还有没有?”

“应该有,我记得桌子的抽屉里还有好几支。”

我的话音刚落,陈一铭就拉开了抽屉找起来。然而他一支也没找到。

“不会,我记得就在那里。”我也拉开那抽屉,但同样是失望。

“肯定被人拿走了,”陈一铭说,“看来蜡烛也有问题!”他突然掀开桌上的白布,在桌面上摸起来。

很快,他的表情激动起来,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撕下一张纸,又取下腰间的钥匙串,用上面的瑞士军刀在桌面上刮下一些东西,然后用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包好。

“那是什么?”我又一次不解。

“呵呵,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拿走蜡烛的人忘了桌子上残留的蜡。”

我真正佩服起他来,专业人士的确比我们这些业余的要强得多,仔细的多。

“今天就到这儿吧,比预计的快很多。”陈一铭说。

“不去禁地了吗?”我问。

“要去,不过不是现在。如果你说的没错,真有一个人被你拉下了水井,很快就会有关于失踪的事件出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那儿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拿这些蜡粉去化验,如果和我的推测吻合的话,你很快就可以从精神病院出来。那时候我们的调查会方便得多。”

PART 4.

第二天下午,陈一铭一脸喜色跑进我的病房。

“你可以出院了!”这是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是吗?”我差点跳起来,“是不是化验结果出来了?”

“是的,一切正如同我们所料的那样,蜡粉里发现了N-二甲基色胺及其磷酸酯。”

“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致幻药物,成份与当初在池田奈美尸体里发现的麻醉剂一样。”

“这么说来,我们是因为长期使用这种蜡烛,吸入了致幻药物而产生了幻觉,所以我才会重蹈池田奈美的覆辙,扮演女鬼吓人?可在此之前我见到的那个恐怖女人又如何解释呢?难道是其他人吸入了这种药物扮演的?”

“不会那么简单。吸了这种药物后产生的幻觉是因人而异的。我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现在是不是有真凶的大概线索了?”

“不错,那片‘禁地’中的野生菌是重要的线索。虽然因为季节或者别的原因,你没有找到,不过蜡烛中发现的化学成分的确是从一种菌提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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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曙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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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这是一种产自墨西哥的致幻蘑菇,学名裸盖菇,其毒性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产生触觉和视觉的曲解,还可发生听觉和味觉的错乱。我想你在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做怪梦,可能就是它在作祟。这种菌,很可能就生长在校园禁地中。我们国家很少有这种植物,它也属于毒品,是禁止私自种植的。那天你说到蘑菇,我就怀疑是这么回事了。给我启发的是《福尔摩斯》中的一章——《魔鬼的足迹》,里面的罪犯也从致幻蘑菇中提炼药粉,点燃让被害人吸入。”

“为什么三年前你们发现池田奈美体内有这种物质时,没有想到蘑菇呢?”我也学会了捕捉一些细节。

“我刚才说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虽然发现了有致幻剂的蜡粉,但是也只能说它用在你和池田奈美身上。死在禁地的其他几具尸体中并没有发现这种物质。还有,停尸房看门的孙老头,林渡雨还有徐志飞,包括自杀的林敏,他们的尸检报告中,也没有这种成份。撇开林敏不说,其他三人死亡的原因都是极度惊吓,肾上腺素分泌过量导致血管剧烈收缩,产生心肌梗塞。所以,我们找到的仅仅是一个线索而已。”

“原来是这样,看来要找出真凶,还有很多复杂的工作要做。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已经让莫辉和吴建生把许丝露接到公安局去了,那里是最安全的,她是个重要证人,我们已对她进行24小时保护。下一步就是通过她了解那些蘑菇的来历,再和你去学校摸摸情况,看是不是有人又失踪了。”

案情突然有了重大的转折,正如那句古诗所写的,“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在想,是谁带来了这些魔鬼之伞,动机又是什么呢?看着身旁的陈一铭,我心中又燃起了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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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离开了学院几天,但当我重新回到这片校园时,却发现这里变得陌生起来。令我浑身不自在的目光到处都是,招魂仪式也没有驱散恐慌,反而让它加重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恶鬼附身,大老远就躲着我,就连班导师李默然也是这样。

不出陈一铭所料,三天后,学校里就传出了有人失踪的消息。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这次一下子就丢了三个人——胡晓莉、王思悦和赵军。

陈一铭带着莫辉和吴建生来到学院,和我一起向院长申请进入校园禁地。

“这个,我担心打开门以后会引起新的恐慌。”院长一边说一边看我,“林原装鬼吓人的事发生以后,恐慌在校园里蔓延,很多人都认为林原是鬼上身。”

“不查出真相,这种恐慌就永远不会消失,”陈一铭说,“希望你配合。”

院长只好打电话给保卫科,让他们开门。

“禁地”要解禁的消息在学院中迅速传开,铁门外聚集了很多人。“咣啷”一声,它被打开了。陈一铭吩咐:

“吴建生,你和保卫科的人守在这里,严禁任何人进入,我和莫辉、林原进去。顺便打电话回局里,把我们小队的人都叫来。”

“是!”吴建生必恭必敬地敬了个礼。

“对了,再通知法医过来。”

顺着林间小道,我们进入了校园禁地。地形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小路不时有分岔,绕来绕去,一会儿又回到了原处。

“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印象了。那天我是从停尸房过来的。”我说。

“没关系,我也没那么复杂,留意四周的参照物就行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们找到了那口井。

陈一铭仔细观察了井的边缘,说:“看来,你拉人下井的事,不是幻觉。井边有抓痕。”

莫辉找来一块大石头,从包里拿出一捆长绳,拴在石头上,把绳头丢向井底。没一会儿,他把绳子拉起来。“井深8米,打捞有困难。”他报告陈一铭。

陈一铭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你去找抽水机,抽干了水再打捞。我和林原看看有没有‘魔鬼之伞’的踪迹。”

在那口井附近,陈一铭仔细查看了枯萎的树木,最后指着树干对我说:“看到这些小孔没有?”

果然,树干上有许多不规则的小孔。

“这就是菌类生长留下的痕迹,有的地方还有它残留的物质。”陈一铭拿出他那把瑞士军刀,把那些物质刮下,用纸包好。

半个小时后,三台抽水机围着井边摆成一圈,开始抽水。随着井水一点点下降,一团黑色的东西浮出了水面。仔细看,那是人头发。

尸体被打捞出来了,穿着白色连衣裙,是一具女尸。长长的头发遮挡着她的脸,身体已经被泡得发胀。

陈一铭带上手套,把尸体的头发撩开,那张可怕的脸立时跃入我眼帘。根本分辨不出是谁了,脸都泡胀了,眼珠子整个鼓在眼框外,像要炸开一样。

陈一铭挥了挥手,几名警察拿黑色塑料带把尸体封装起来,抬上了担架。

“我们先走吧,回去把这些东西化验一下。尸体是谁的,只能等检验报告出来才知道了。”陈一铭拉着我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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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技术部门检验,从树干上取下的物质果然是裸盖菇。那具女尸的身份,由于要做头颅面部复员,暂时还没有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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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曙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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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天一夜,陈一铭毫无倦意,分析着案情:

“那些蘑菇,经鉴定,是墨西哥的裸盖菇。看来有人在禁地种植这种植物。至于停尸房的女尸,经检验确实是孟娜。林原又反映了孟娜死后第二天钟楼的情况,看来,吴院长移尸的可能性最大。我们应该找他好好谈谈了。”

吴院长对我们的深夜造访有点意外,表情很不自然。

陈一铭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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