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无意和我结婚?”她的声音变得充满惊骇。兰德尔抬起头来,看到她的表情变了。“你的意思是我对你来说还不够好?”她继续说道,“你觉得我还不够好?配不上你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我也永远不会这么说,因为这不是事实。我想说的是,像我们这样生活在一起是一回事,婚姻与它差别太大了。我知道这些,我已经经过这一次失败的婚姻了。我们彼此并不适合于对方,不适合于长时间在一起。当然了,我配不上你,我对你来说,年纪太大了,而你对我来说又太年轻了。我们的兴趣不同,我们还有其他一打不同的地方。”
“放屁,”达丽娜脱口而出。她很生气,而且她把生气表现出来了,这是她以前从来不敢当着他的面做的事情。
“史蒂夫,不要再像你欺骗其他人那样骗我了。我看透了你,这是我说的。你认为我不够好,配不上你。我告诉你,有许多男人愿意爬着求我嫁给他们,有许多人已经向我求过婚。罗伊来到码头向我告别——罗伊·英格拉姆,你还记得吗?他从堪萨斯城大老远跑来,乞求我嫁给他。你知道这件事,你也知道我拒绝了他。我一向对你忠实。因此,如果我配得上罗伊,为什么就配不上你呢?”
“真该死,配不配得上和这件事扯不到一块。你要我重复多少遍?要彼此适合对方才是这场姻缘的关键。我不合适你,或许罗伊合适。你也不适合我,但或许你适合罗伊。”
“或许我应该去试试看,”达丽娜大声地说道。她开始扣上她的短衫,“或许我应该去试试看罗伊是否适合我。”
“做你想做的任何事,达丽娜。我不会干涉你的。”
达丽娜平静地看着兰德尔的眼睛。“史蒂夫,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不会像个妓女一样和你在一起。我是一个好女孩,我想要得到男人的尊重。如果你愿意做到这点,做到你应该做的,那么我就留下来。否则,我立刻就走,我将乘第一班飞机离开这儿,从此再也不回来了,你将不再有机会见到我。现在就看你的决定了。”
兰德尔经受着诱惑。他想把她的衣服撕开,把她扔到床上,和她做爱,直到她的阴部流血。他想要她,他不想被一个人孤零零得抛下。但是,他控制住了。她要求的代价太高了,再一次糟糕的婚姻。他绝对不能再一次面对这样的婚姻。尤其是现在,当他正在摸索一条路,一条能把他引向较好地方的路,他更加无法想象这样的婚姻。达丽娜不能给他光明的道路,达丽娜是条死胡同。更糟糕的是,看着她现在的样子,看着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年轻女人站在他面前,他知道自己会毁了这条生命的。因为缺乏爱,缺乏交流,和达丽娜结婚是不可能的。他们俩人结合在一起,就会成为牺牲品。他将自杀,而她将被谋杀。
“对不起,达丽娜,”兰德尔说道,“我无法按你想的去做。”
愤怒扭曲了达丽娜那张年轻的脸。“好的,你这个肮脏、下流、无耻、卑鄙的家伙,我再不愿见到你了,我这就回我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你可以现在就给我预订机票,而且把钱付好。告诉他们明天早上我就去服务台拿票。”
兰德尔跟着她来到门厅,“如果你那样做,我也无可奈何。”他又加了一句。
达丽娜转过身来,“我确信我需要一张去堪萨斯城的单程机票,你听见了吗?不要再走近我身边来!”
门呼地一声关上了。达丽娜走出了这个套房。
过了一会儿,兰德尔给自己调了一杯烈酒,他要好好考虑考虑这个晚上是否还能再干点什么。
一小时过去了,兰德尔已经喝下了三杯烈酒。他仍然沉浸在研究工作的拓展之中,因而并没有感到自怨自艾。
他已经看过了那份记录了伯纳德·杰弗里斯博士的背景材料和他会见情况的吕宋纸文件。伯纳德·杰弗里斯博士是翻译方面的专家。还有有关亨利·奥伯特教授,研究碳鉴定法的专家的文件。还有赫尔·卡尔·亨宁——一位关于书的设计和印刷方面的专家的文件。他把最后一份文件留下没看而又重新看了一遍羊皮纸上的手稿和詹姆斯的福音书。把校样上的文章又读了一遍以后,感到和第一次看时一样激动。现在他急于想了解一些关于发现人的情况,也就是那留下的最后一份文件。
兰德尔拿出了那份由他的职员提供的文件。这份文件中有考古学家奥古斯图·蒙蒂教授的情况。
兰德尔打开了这份吕宋纸文件。使他感到惊讶的是,里面只有五页用打字机打出的文稿。文稿用一个回形针夹着。兰德尔很快就看完了这五页材料。
这是一份毫无感情色彩的蒙蒂教授的传记:64岁,鳏居,有两个女儿,安杰拉和克莱尔特,其中一个已经结婚。这个考古学家的学术历史、职位以及获得的奖项。现在是罗马大学考古学的教授。一系列蒙蒂教授参加或指导的在意大利和中东进行的考古活动。最后的两页上面写满了日期和深奥难懂的考古学术语,内容有关六年之前在奥斯蒂亚·安蒂卡的挖掘工作。完了。
这是一个宣传文件?
兰德尔感到难以相信,蒙蒂教授已经作了世界历史上最重要的一个发现,可这个关于他的资料却和一张新的火车时刻表差不多。
兰德尔感到有点气恼,他又喝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然后,拿起了电话。
现在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兰德尔听说过惠勒一向工作到深夜。这值得一试。兰德尔决定了,要打电话给这位出版商,即使有可能打扰他的美梦。蒙蒂是这场促销《国际新约》活动中要宣传的关键人物,兰德尔必须知道缺乏有关材料的原因,还有通过什么办法能够马上得到更多的资料。
他挂通了惠勒房间的电话,等着。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兰德尔听出来了,那是内奥米·邓恩小姐的声音。
“我是史蒂夫,”兰德尔说道,“我找乔治·惠勒先生。”
“他出去了,”内奥米回答说,“我在他房间里帮他整理一些文件。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可能你可以帮上些忙,今天晚上我看了羊皮纸上的文稿和詹姆斯的福音书。这是我第一次看。简直太棒了,我被深深地震动了。”
“我猜你会的。”
“这个发现让我感到很激动,因此我想了解一些那个天才的发现者的情况,就是蒙蒂教授。碰巧刚好我这儿有一份关于他的材料,我刚刚看完,材料的内容等于是没有,根本就站不住脚。没有一点有感情色彩的描述。没有关于那个巨大发现的细节。”
“我保证惠勒先生和盖达先生能提供你所需要的材料。”
“那也不够,内奥米,我想要知道的是来自这位考古学家本人心灵深处的东西。他是怎样想起要去那些地方去考察的,他在寻找些什么。当他发现那些有价值的东西时,他是怎么想的。不仅仅是他做了些什么,还有他在做那些事之前,之中,之后,心中有什么样的感想,这将是一个无比奇妙的故事,我们不能错过。”
“你说得很对,”内奥米说道,“你觉得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参加这项计划的人中有单独和蒙蒂教授见过面的吗?”
“让我想想,最先开始的时候,出版商们在罗马从意大利政府那里得到使用写在草纸和羊皮纸上的文稿的权力时,五个出版商都和蒙蒂教授见过几次面。最近,他们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和他见面。噢,我想起来了,在你还没有担任这项宣传工作的领导人之前,你的职员中有个叫杰西卡·泰勒的女孩,她曾经想和他见面,为的是得到一些材料。还有,埃德隆也曾计划去罗马给蒙蒂教授拍几张照片,但他们都没有找到他。每次,他都代表意大利政府,在很远的地方指导挖掘工作。他的一个女儿对杰西卡,还有后来的埃德隆说,等她的父亲回到罗马后,她就通知他们。但我想我们再也没有得到她的消息。”
“那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3个月之前吧。”
“嗯,老蒙蒂现在应该已经回到罗马了,我想见他,事实上,我必须见到他,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内奥米,你能不能马上打电话到罗马,帮我和他预定个时间会面?就在后天,不,等等,后天是星期天,就定在星期一吧。你打电话的时候,如果他不在,就告诉他女儿。无论他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他。我不想得到‘不’的回答。”
“我会马上替你联系的,史蒂夫。”
兰德尔感到累了,而且突然有了一种很沮丧的感觉。“谢谢你,内奥米。顺便麻烦你帮我和巴黎的奥伯特,还有美因兹的亨宁都安排一下会面吧。我要尽快和这部《国际新约》背后的所有重要人物见面。现在,我利用晚上继续工作,因而白天就能挤出点时间来了。另外,我愿意尽可能地使自己变得忙碌一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他又听到了内奥米的声音,不再是那么冷冰冰了。“我好像感到了你的口气中有一点点自怜的味道。”
“你猜对了,它终于占据了我的心灵。我喝了好些酒,我为自己感到有些可怜。我想——我也说不清楚——我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样感到孤单寂寞过。”
“我还以为羊皮纸上的文稿和詹姆斯的福音书把你给迷住了呢。它们可能成为好朋友。”
“它们是可以,内奥米。它们已经帮了我。但我还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在它们身上。”
“达丽娜在哪儿?”
“我们分手了。她打算回家,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明白了。”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你知道吗,我不忍心别人感到孤独。我理解那种滋味像什么。我可以忍受,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寂寞,尤其是我所喜欢的人。”内奥米顿了一下后,接着说道,“你想有个伴吗,史蒂夫?如果你愿意,今天晚上我可以陪你。”
“好的,那会很有用的。”
“只有今晚。不会再有第二次。我只是不想让你感到寂寞。”
“快过来吧,内奥米。”
“我就来。我只是不想让你感到寂寞。”
“我等着你。”
兰德尔挂断了电话后,开始脱衣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内奥米永远都不会知道,和她做爱的感觉就和——和寂寞一样。
他仍然需要某个人作伴,某样东西,任何人,任何东西——就为了现在,这个短暂的现在,将它打发走。在他走近真正的激情之前,在他完全泄露罗马的天书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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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原来,兰德尔与奥古斯图·蒙蒂教授不是在罗马,而是在这个又热又潮湿的星期一上午到达米兰相会的。
3天以前,也就是星期五的凌晨,在阿姆斯特丹的套房里,兰德尔被内奥米穿衣服和离开的声音弄醒了。想到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兰德尔也没敢在床上多呆,便简单地吃了早餐。他来到达丽娜的房门前,试着推了一下,发现门仍然紧紧地从里面反锁着。他拎着手提箱,到楼下来到阿姆斯特尔饭店的接待厅,给达丽娜预订了一张从阿姆斯特丹到堪萨斯城的飞机票。兰德尔给达丽娜写了一张告别字条,连同一些用作杂费的现金装在一个信封里,封上口后,交给看门人。并吩咐他等拿到机票后,和机票一起送到达丽娜的房间里。
做完这些之后,尽管他知道由于时差的关系,他将不得不把萨德·克劳福特律师从梦中叫醒,兰德尔还是挂了一个越洋电话给他。他们在电话中谈了很久。兰德尔向他重复了和巴巴拉的谈话,听到兰德尔不再坚持反对和妻子离婚的消息,克劳福德感到舒了一口气。他们共同讨论了如何合理地安排离婚的事宜。私事谈完之后,又谈了一些公司的事。克劳福德告诉他与布勒一切已谈妥,马上就要签署最后的合同了。至于“万象曝光社”的事,一直没与吉姆·麦克洛克林联系上,也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早上10点,兰德尔带着他那珍贵的公文包,准时到达了克拉斯纳波斯基饭店的办公室。今天清晨没有在阿姆斯特丹街头漫步,兰德尔让西奥开着车,一直把他送到克拉斯饭店门口。昨天晚上遭到袭击的场景仍然留在兰德尔的脑海里。他叫来了秘书,洛丽·库克,让她根据他的叙述,把这件事作个简短的记录。刚一听到这件事,洛丽·库克的眼睛就瞪得大大的。她一边记着,一边仍未消除心中的疑问。兰德尔让洛丽把这份记录交给赫尔德林队长,同时再复印5份,给每位出版商送去一份。
此事办妥后,兰德尔决定实现自己的诺言,把《国际新约》的校样还给戴克哈德博士。兰德尔刚要走时,接到了内奥米打来的电话。她要马上和他谈有关与蒙蒂教授、奥伯特教授、赫尔·亨宁会面的事情,她说她马上就过来。
兰德尔又把洛丽叫了进来,把圣经校样递给她。“把这本书放到一个马尼拉信封里,不要给任何一个人看。把它亲手交到戴克哈德博士手里。不能把它交给秘书。小心一点,可别让人把你绑架了。”
洛丽一瘸一瘸地走出办公室,没过几分钟,内奥米带着她的消息走了进来。
安排兰德尔和巴黎的奥伯特和美因茨的亨宁见面没有任何困难。
“那真是一些怪人。”内奥米当时说,“蒙蒂教授的女儿接了我的电话。我猜她兼职做了父亲的秘书。她承认她父亲已经回到了意大利。但她坚持说她父亲很忙,没有时间会见任何来自‘第二次复活’宣传活动中的人。她尽力想推托,但我决不能给她机会。我向她解释说,我们的宣传指导十分迫切需要了解蒙蒂教授更多的情况。我告诉她你的名字。史蒂夫,你为什么坚持认为在所有要宣传的人中,最重要的一位就是蒙蒂教授呢?我甚至告诉她再过几个星期,新《圣经》就要出版了。因此现在是刻不容缓。当她仍然对会见的日期含糊不定时,我就吓了吓她。我说你下周一将马上去罗马,然后在蒙蒂教授的房间外搭个帐篷,一直等你见到他为止。这样一来,事情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她最后终于投降了,并保证让她父亲见到你,但不是在罗马。蒙蒂教授为了一点私事,正开车从罗马驶往米兰。他能在星期一早晨,在米兰找时间和你见面,我告诉她你到时仍住在普林赛普饭店,我们最后约定中午11点蒙蒂教授去你的房间找你。”
就这样,星期一早晨11点差5分,史蒂夫·兰德尔就在米兰这个优雅美丽的普林赛普饭店“757”号房间的客厅里等着蒙蒂教授的到来。
兰德尔从行李箱中取出他的袖珍式录音机,检查了一下,看它是否能正常运转后,把它放在电视机上,然后来到窗前。他按了一下电钮,窗帘就自动向上卷了起来,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他的面前。窗外那片草地,显得十分宁静,像是与世隔绝一般。兰德尔心下盘算着该向蒙蒂教授问些什么问题。他暗自祈祷,希望这位考古学家是位不错的谈话对象,而且,他的英语不会让人感到难以听懂。
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把兰德尔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蒙蒂教授来得很准时,这是一个好兆头。
兰德尔快速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他要热烈地欢迎这位考古学家的到来——然而,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降了下来。
门外站着一位年轻的女郎。
“你是来自《国际新约》宣传计划中心的史蒂夫·兰德尔吗?”她柔软而低沉的声音中有一丝微弱的英国口音。
“不错,我就是。”兰德尔回答道,他的心中充满了迷惑。
“我是蒙蒂教授的女儿。我叫安杰拉·蒙蒂,刚从罗马来。”
“但我以为我会见到——”
“我知道,你原希望见到我父亲。现在你又惊讶,又失望。”她笑了笑,“不要那么失望嘛。如果你允许的话,我会向你解释这一切。还有,如果你愿意,为了我父亲,我会帮助你的。”她看了看兰德尔。“我能进来吗?”
“哦,真对不起,请原谅。”兰德尔说道,他的心里一阵乱跳。“当然了,快请进。我想我有点失态了。”
“可以理解。”她边说边走进了起居室,“我父亲要向你道歉,因为他不能亲自来见你。有些事情他无法控制,你慢慢会了解的。”
兰德尔关上门,随她来到了房间中央。
她优雅地在房里转了一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她盯着他,她像很开心的样子。“还好,他们在房间里装了空调。这会使你感到凉快些。严格一点讲,它让人清醒,舒服,外面都达到了29度——当然了,是摄氏度。对你来说,倒像是在八十年代——虽够不上把一个人融化,但潮湿让人感到实在是难以呼吸。”
兰德尔的惊讶、失望以及对蒙蒂教授没有遵守诺言的恼怒,在他仔细观察这位女郎后,迅速地改变了。
安杰拉·蒙蒂,惊为仙人,美丽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安杰拉·蒙蒂,兰德尔猜想大概有5英尺6英寸高。她戴着一顶宽边的意大利草帽,一副淡紫色的太阳镜,上身穿了一件黄色丝质短衫,透明得看到里面的胸罩,她那丰满惹人的乳房似乎马上就要从小小的胸罩里跳了出来。一根宽腰带束住了柔软而纤细的腰肢,铁锈红的裙子增加了她那肉感的臀部的美好曲线。
安杰拉放下她那棕色的手提袋,又摘掉了草帽和太阳镜,这当口,兰德尔的眼睛一直无法从她身上挪开。她那乌溜溜的短发蓬松地披散着,大大的杏眼是碧绿色的,高高的鼻子和精致的鼻孔活泼地配在一起,鲜红的嘴唇十分润泽。在一边的颧骨上,有颗美人痣。一个小巧的十字架舒适地依偎在她的乳房中问。
安杰拉注意到了兰德尔的目光。“你是不是很生气,因为我父亲没有来?”她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老实讲,我正在……你是模特,还是演员?”
“谢谢你,”她大方地说道,“我是老古板,不会做那些。”她又对他评价道,“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你以为我会是什么样?”
“我只是听说你是个有名的宣传公关员,现在是新圣经的宣传计划的指导。我猜我们都把对方想得太模式化了。我一听到宣传这个词,就让我联想到了大喇叭——不,我是说低音喇叭——会发出很多噪音的那种。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你是那么有修养,有绅士风度,而旦看上去那么——我该怎么说呢?美国化,对了,褐色的头发和眼睛,强壮的身体——可又如此的通情达理。”
她正在软化我,兰德尔想,要不就是她太纯真无邪了。没关系,他喜欢这样。
“我们坐下来谈好吗?”兰德尔建议道,他和她一起在沙发上坐下。“相信我,我很高兴你能来,蒙蒂小姐——”
“安杰拉。”她纠正他道。
“好的,这样的话,你也应该叫我史蒂夫。”
“史蒂夫。”她微笑着说道。
“我的问题是个紧迫的,”兰德尔继续说道,“我很晚才加入这项计划。这是一部举世无双的巨著,它应该得到历史上最大、最好的广告促销活动。只有每个人都与我合作,这项工作才能顺利进行。在我眼里,在整个新圣经的故事中,担任了最富有戏剧性,最激动人心的角色就是蒙蒂教授,我觉得他应该得到应有的荣誉。我手下的职员曾经想约见他,但最后都没有成功。现在,我下定了决心,一定见到他,但我遇到了阻碍,你能解释一下这都是什么原因吗?”
“好的,”她说道,“我将向你毫无保留地解释这一切。这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是由于罗马考古界的嫉妒和一些政治上的原因。当我父亲决定去进行挖掘工作时,他必须先请求得到奥斯蒂亚·安蒂卡这一地区的考古管理者的允许。7年以前的那位主管费尔南多·图拉博士现在已经升迁了。他总是不同意我父亲从事的《圣经》方面的考古挖掘,而且一向与我父亲作对。然而,挖掘申请又必须得到他同意后再转报上级批准。然后,如果上级发现申请有效,就再把它交给文物保管,由他签署正式的批准文件。但图拉博士从中作梗——我父亲当初申请他就一再予以批驳。”
“你是说他在七年前拒绝了批准你父亲要求挖掘的申请?”
“他对我父亲的理论嗤之以鼻,认为在意大利不可能找到马可和马太之前的任何有价值的原稿。图拉不仅是嘲笑了我父亲,而且把时间也给耽误了。他在官方圈子里对我父亲作了不利的宣传。但我父亲没有因为这些小事而停止他的计划。通过非官方的途径,他被迫转而向上一级当局里的一位朋友兼同事申请帮忙。这使图拉大为恼火,但他被迫同意了我父亲要求挖掘的申请。后来,当我父亲做了这个重大而了不起的发现,并且经证实是真实可靠的时候,图拉博士又嫉妒,又羡慕,又恼怒,他多方面打击我父亲,阻止我父亲得到应有的荣誉。而且,图拉博士还散布谣言,说是他让蒙蒂教授去奥斯蒂亚·安蒂卡,并鼓励他进行挖掘。就好像他——图拉博士——是天才,而蒙蒂教授,只是个懂得拿铁锹的粗人而已。通过这种卑鄙的手段,图拉博士得到了这项发明的荣誉,他已经被提拔到教育部工作了。在图拉博士的影响下,教育部把我父亲派到国外,到那些遥远的地方去指导挖掘工作。”
“教育部是不是有权把你父亲派到那些地方去?”
“不全是有,”安杰拉说道,“但你也知道,在现实生活中,只有制定法律的人才能破坏法律,而且不受法律的惩罚,这就是特权。图拉博士向部里的熟人建议,最好是悄悄地、秘密地把他的同事蒙蒂教授派到国外去,这样他由于这项发现而获得的荣誉,就不会被人夺走了,而且他可以从此而高枕无忧了。嗯,事实上,如果考古学家本人不愿意的话,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把他派到任何地方去。一个考古学家有权选择自己的挖掘地方。但是,因为我父亲在罗马大学里不是终生保职的教授,所以事情就很明显了。如果他不按照教育部所说的去做,那么他就会失去教师的职位。除了来自我母亲的一份不多的遗产——我父亲一直坚持要把它留给克莱尔特——我姐姐和我,我父亲只有不多的收入维持生活。为了保住职位和薪水,他只好按照教育部要求的去做。”
“难道奥斯蒂亚·安蒂卡的发现没有使蒙蒂教授赚来一大笔钱吗?”兰德尔怀疑地问道。
“所有的发现都属于意大利政府。我父亲只拿到了出版商们为租供纸草纸和羊皮纸上的文稿而付给政府的钱中的百分之一。但这笔钱很快就用完了。为了这项挖掘工作,我父亲已经借了不少钱,自己都陷入了债务之中。他在还钱的同时,还要付高额的利息。剩下的钱他寄给了我们家在尼泊尔的一些急需用钱的亲戚。所以不管怎样,他必须服从上面的命令。当你的职员泰勒小姐和埃德隆先生打电话来,要约见我父亲的时候,他正在中东一个叫帕拉的地方作勘测——据说第一次犹太人起来反抗罗马人之后,古伊波特人就逃到了那里——他要作进一步的挖掘工作。每次我父亲完成任务后回到罗马,就有人用解除他职务来威胁他,不让他参与出版商宣传活动。”
兰德尔仍然感到不十分满意。“那今天是怎么回事?蒙蒂教授已动身来米兰。他确实答应了要和我见面。”
“他答应和你见面,是我做的工作。我说如果他受到了宣传,就会比教育部里的人有名气,这样就不必再害怕他们了。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图拉博士就知道了我父亲要来米兰和你见面。他在佛罗伦萨拦截了我父亲,并命令他立即返回罗马,接受一项去埃及的新任务。我父亲不敢反抗,他回到了罗马,但明天就要到埃及了。但在我眼里,这是最后一丝希望。我下定决心,如果我父亲不来的话,那么我自己开车来见你。他知道的一切,我也都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他所能告诉你的东西。我决心让他得到他本应该得到的世界性的荣誉,这样会使他比罗马那些嫉妒他的政治家们更有声望。那样一来,他就不用担惊受怕而且保持沉默了。这些原因促使我来到了这儿,只要你愿意,我保证和你好好合作。”
兰德尔站起身来,取来了录音机。“我很感谢你,安杰拉。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有几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我愿意回答你的一切问题,你可以把它录在磁带上。”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和我一起共进午餐怎么样?”
安杰拉大笑了起来。兰德尔觉得她比刚才更漂亮了。她说道,“你太可爱了,史蒂夫。我当然愿意和你一起共进午餐,我饿了。”
“我已经在楼下的餐厅预订了午餐。但现在的客人是你,而不是你父亲,你可能比较喜欢轻松活泼点的地方。我不了解米兰,你有比较偏爱的饭馆吗?”
她站了起来。“你以前没来过米兰?”
“从来没有。我曾经在罗马呆过一星期,在威尼斯和佛罗伦萨小住过一两天,但从没到过米兰。”
“那这样吧,我带你去银河街。”
“去哪儿?”
“全世界最出色的拱廊市场——地下街。特别不同寻常而且罗曼蒂克。快走吧,我会领你看的。”
安杰拉很自然地拉起兰德尔的手。触摸到她的肌肤,感觉到她的亲近,兰德尔不由得心里一阵激动。
“安杰拉,”他强迫自己说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在那儿我能进行访问吗?这是我的任务。”
“当然行啦,”她高兴地说道,“我们是在米兰,而不是在罗马。在这儿人们是先办事后享乐,我不会引诱你做坏事的。”她的手指在他的手中握紧了。“至少,现在不会。”她轻松地说道。
到达楼下后,他们一起上了安杰拉的那辆红色的老式法拉利名贵跑车。车开出里帕布里卡广场来到宽广的大街上。
兰德尔对安杰拉很有意,他想进一步了解她。安杰拉也很愿介绍自己。在短暂的路途上,她很坦白地说了自己的简单情况,安杰拉的母亲——一半是意大利人,一半是英国人——去世的时候,她刚好15岁。安杰拉在帕迪亚大学毕业后,又在伦敦大学进修了两年。她的专业是希腊和罗马文化。她有一个姐姐,叫克莱尔特,比她大5岁,已经结婚了,有两个女儿,现在住在尼泊尔。安杰拉曾经结过一次婚。“婚姻很糟糕,他非常傲慢,是个典型的意大利男人,一切都自己说了算。而我又太独立,无法忍受成为一个二等公民,作男人的寄生虫。”
她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帮助她父亲的事业上,帮他的父亲整理论文,操持一切家务,而且还在一所为外国学生所开的私立学校里教意大利的历史文化,每周两次,她最近刚刚过了26岁生日。
对他自己——因为安杰拉对他也想了解得更多一些——兰德尔只是有保留地讲了一点。他谈到了自己在美国中西部的故乡,他父亲最近所得的病,他透露了一点他在纽约的公关活动。对于他的个人生活,兰德尔只是不着边际地说了几句。他提到了巴巴拉和朱迪,以及上周所作的和巴巴拉离婚的决定。他一句都没有提到达丽娜。
安杰拉很认真地听着,她的眼睛注视着前面的街道,但她一直没有明确的评论。
现在,她说话了。“我能够问你今年多大年纪了吗,史蒂夫?”
兰德尔迟疑了一下,他不愿让她知道自己比她大了整整12岁。最后,他还是说道,“我已经有38岁了。”
“你真是年轻有为了。”
“你是指在事业上有为吧。”兰德尔说道。他看得出来安杰拉注意到了他那种自嘲的口气。
安杰拉越过他身边向窗外指着那些建筑物。“这是安拉斯可拉剧院,它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歌剧院。”
歌剧院的外形看上去很一般,这使兰德尔有点失望。
“你一定觉得不满意吧?”安杰拉说道,“这个歌剧院就像许多人一样,你不能光从外表来评判它,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它能容纳3000名观众。音响效果一流,音乐则更是完美无缺……我们到了史卡拉广场了。我去找个地方停车。”
她把车停好,锁上车门后,带他到了银河街。
在他们向里走的时候,安杰拉说了一句,“如果你像我一样,你会无法相信这一切的。”
他们进去了,他也和她一样,感到令人难以置信。
这条地下街活像是一个城中之城。在一个巨大而辉煌的玻璃圆顶下面,在兰德尔从未见过的巨型天窗下面,是一排看不见尽头的装饰豪华的商店。在他的右边是一个很大的书店,在他的左边是经销最新流行服饰的小商店、旅游代理处和为只住一夜的商人提供服务的旅馆。那儿也有饭店和一些敞着大门的餐厅,里面坐满了服饰华美的意大利绅士和打扮入时的摩登女郎,吃着饭,喝着酒,喋喋不休。到处全是全神贯注于米兰早报的人。“大部分人看的是《Terza Pogina》,有3页,内容包括一些文化新闻和翻译作品。这家报社在意大利就有600个撰写特约稿的通讯记者,在国外还有26个。它是我们的国家报纸,对你的工作也很重要。”
“我知道,”兰德尔说道,“在我们所有的意大利宣传单位的名单上,就有它和‘L’Osser rafor Romano,La stampa,ⅡMessagger。”
“他们都会一起发发新《圣经》的消息吗?”
“还有关于蒙蒂教授的故事——如果你合作的话。”
“我会与你们合作的,”她说道,“让我们去拱廊另一头看看吧。”
她想让他看的是拱廊另一边出口处的世界第四大教堂——宏伟的米兰大教堂。教堂里有钟楼和山墙。上面还有135个精美的尖塔和200座圣徒的雕像。
“现在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她说道。她带着兰德尔又回到拱廊中。
“我以前一直以为米兰是一个充满商业气息的、毫无浪漫情调的城市,”兰德尔坦白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象过米兰会这样。”
“你看过亨利·拜尔·司汤达的作品吗?”
“他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之一。可能是因为他太内向,喜欢自我分析,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和我一样。”
“他在参观了米兰之后,希望在自己的墓碑上刻下亨利·拜尔,米兰人——我心底深处是罗马人,但我可以理解他的感觉。”
他们已经到了走廊的中心,两条主要的人行道的交叉点。他们沐浴着从玻璃圆顶上渗人的明亮的太阳光。
安杰拉选了一家露天咖啡厅,找到一张摆在外面的餐桌,那儿相对来说安静一些。兰德尔让安杰拉为他们俩人点菜。安杰拉点了奶油米饭、鸡肉清汤、番红花粉、燉牛肉。点酒时,她在两种酒之间迟疑不定,最后还点了伏尔特利娜——一种红酒。
接下去,尽管他知道他并没有为谈公事做好准备,但他却必须开始。他把录音机放到安杰拉旁边,按下了录音键台后,说道:“好了,安杰拉,现在让我们谈谈你父亲,蒙蒂教授吧。你可以谈你想到的一切。就从他什么时候成为一个考古学家开始吧。”
“说这些事情的时间可要比吃午饭的时间长。”
“那么,每样事先少谈一下,眼下先谈谈有关他这项发现的事情吧。主要谈他的事业。我要先决定哪些最适用我们的宣传活动,然后下一次再找个时间和你讨论一下细节。”
“还有下一次?”
“我希望还有许多次。”
“太好了。我父亲的事业,让我好好想想。”
奥古斯图·蒙蒂在罗马大学毕业后,获得了文学学士学位。在接下去的3年中,他在几个专门研究考古学的学校学习过,在伦敦大学的考古学院进修,又去耶路撒冷的希伯莱大学深造。在这之后,他在罗马参加了一种由五个教授面试的考试,他的竞争对手是其他的优秀的研究生,取得第一名的人将成为考古学的教授。奥古斯图·蒙蒂在考试中超过了其他人,不久就担任了罗马大学的基督教考古学的教授,以后又升任为该院院长。
除了他最后升为基督考古学院的院长之外,他早年在大学内和大学外的活动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一个星期中有4天他就是站在讲台上,后面是地图和黑板,他要给两百多名学生讲课。他经常是在晚上或是两节课之间,来到图书馆旁边的办公室,在被磨光变白了的书桌前的绿色皮革椅子上坐下,接待来访者,写他的考古日记。
蒙蒂教授在每个暑假,以及一些空余的时间里,都要去指导地面挖掘工作。他最初出名的是由于他在罗马周围发现了地下墓穴、地下走廊和地下室。600万名从一世纪到四世纪的基督教徒们都埋藏在那里。蒙蒂最大最持久的心愿就是要寻找写于耶稣生前和死后不久、在四大福音之前的原始文稿。
大部分学者都赞同这样一本文件——通常被称为Q文件——是存在的。他们指出了在路加和马太所写的福音书中有许多相同的段落是马可所写的福音书中没有的。很显然,路加和马太是从更早的一种来源中摘录这些段落的,可能这种来源是口头上的。如果这样的话,它就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失传了。蒙蒂教授认为,这种来源更有可能是书面的材料。
10年前,蒙蒂教授根据自己的研究和现场考察,经过推论,在罗马的一张主要刊登各国最新考古发现的报纸上发表了一篇引起轰动的学术性文章。后来把这篇文章加以扩充,又发表在全世界有名的意大利的耶稣协会所办的报纸上,那张报纸专门刊登有关《圣经》的学术论文。蒙蒂教授的论文题目是“寻找历史上的基督耶稣的新方向”。在他的论文中,教授反驳了当时流行的几种有关找回Q文件的可能性的看法。
“像什么样的看法,安杰拉?”兰德尔很想知道,“那些学者是怎样认为的,你父亲又是怎样反驳他们的?”
安杰拉放下她的红酒杯。“让我简单一点说吧。那些神学家,那些《圣经》的考古学家,那些类似图拉博士的人,那些罗马大学、基督考古神学院、罗马的美国学会里的我父亲的同行——都认为四大福音书来源于口头材料,他们认为基督的使徒们什么都没写下。他们根据末世学理论,认为没有什么原因,也没有什么动机能促使基督的使徒们写下任何有关他的文字。使徒们相信世界的末日已来临,天堂就在面前,因此他们不想再麻烦地写下什么东西。后来,世界并没有灭亡,这时才有人写下了福音书。”
“你父亲对此有什么异议吗?”
“我父亲坚持认为一定有耶稣生前的文字记录材料,就好像在发现死海的古卷的字体后,才知道有埃森尼图书馆。我父亲觉得耶稣的使徒和朋友不都是些未受教育、目不识丁的渔夫和农民。有一些人,像詹姆斯,甚至成了基督教的中心人物。其中有一些不太相信世界会灭亡的人,一定记下了耶稣所说的箴言、他的生平和他的传教活动。我父亲经常开玩笑,觉得最伟大的发现将是耶稣自己的日记。当然,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真正的愿望是找到最初的马可福音,而不是现在那种经后来的基督教徒篡改了的福音,或是最初的来源——一本记录了耶稣的箴言和生活的书——马太曾用过的后来又遗失的原始材料。而且,我父亲还认为一些罗马的文件有可能记载了耶稣之死。”
兰德尔想起了他录音机中的磁带,继续问道:“蒙蒂教授还反驳了其他什么观点?”
“其他人一致断言,一世纪的手稿固然留下来,也只能在埃及,约旦或以色列找到,而不可能在意大利。更何况意大利的气候潮湿,即使文稿流传到这儿,也早就被腐烂化为泥土了。或是在早期罗马的无数次大火中被烧毁了。我父亲说,有许多宗教的文稿及物件在一世纪从巴勒斯坦被走私或偷运到意大利,这样就使他们免于叛乱的毁坏,而且可以供罗马城内和附近的许多秘密的基督皈依者使用。我父亲说在幼发拉底河附近,在赫库兰尼姆等地的古迹中,都发现了残存下来的二世纪时写在纸草纸上的文稿,但这些地方气候并不干燥。而且早期的基督皈依者从巴勒斯坦得到的这些文件都是非常珍贵的,因此他们会把它封在皮革里,把它们放在密封的罐子里,然后埋藏在地下的墓穴里或其它什么地方,就像我父亲在罗马附近的地下墓穴里所发现的那些保存完好的尸体、香水和藏在瓶子里的文稿。但最引起震动的是我父亲关于能从Q文件中获得耶稣有关情况的理论。”
“你父亲对耶稣有新理论?”
“哦,真的,那是他的根本的理论。如果你进入罗马城不远处埋葬了基督教徒的地下墓穴里,就会发现墙上刻着许多大约是公元二世纪的图画。其中一些画画的是耶稣作牧羊人的情景,带着一只小羊羔,或是领着一大群绵羊,人们通常把这些画看成是有象征意义的。而我父亲则认为这些画可能就是耶稣曾经是个牧羊人而并非木匠的证据,这是我父亲的第一个异端学说。第二个是,别的学者都认为耶稣的传教旅程只局限于巴勒斯坦这个小范围内,再大也不会超过米兰这么大小,或是你们国家的芝加哥这么大小的地方。他们觉得如果耶稣到过巴勒斯坦以外的地方传教,那么早期的教堂的主教们一定有那样的记录,以此未证明,基督是全世界的救世主。但是,基督徒们几乎没有提到过有这样的旅程。”
“对此你父亲是什么看法?”
“我父亲坚持认为,即使耶稣到过很多地方,为了保密免遭伤害起见,也有可能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的行踪。耶稣到过巴勒斯坦以外的地方,甚至去过意大利,这种证据已经在保罗、彼得和伊格内修斯以前所写的材料中找到了。第三个异端邪说是关于耶稣到底活了多久。我父亲不相信耶稣在30岁就死了,而是在许多年以后。为了证明这一点,我父亲引用了许多材料,例如——我忘了是谁的书中有这么一句话——耶稣是拯救青年人的年轻人,拯救中年人的中年人,拯救老年人的老年人——那时候的老年人就是指50岁以上的人。”
兰德尔喝完了酒,把录音机里的磁带翻了面后,继续问道,“教授指出了这样的原始材料有可能在意大利哪个地方找到吗?”
“是的,在他第一篇论文中就指出了。以后在其他的论文中也陆续提到过。他建议进一步勘测罗马附近的地下墓穴,或是罗马城内和附近的一些曾用作基督教徒秘密集会地点的房子。还有帕拉蒂诺山。最理想的是以往在奥斯蒂亚·安蒂卡附近的富有的犹太商人家中找到一个私人图书馆。这些犹太人是最早的基督教徒,他们住在港口附近,有最方便的途径运进这些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