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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欧文·华莱士 当前章节:15173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19:08

他表现得像只骄傲的公鸡,就好像本人发行了那1.5亿本《圣经》似的。兰德尔不知说什么好。“令人印象深刻。”他含糊地应付了一句。

“全世界都接受是有原因的,”斯通希尔博士说,“《圣经》是为所有人和所有时代而写的。也许就像格雷戈里教皇所说,《圣经》就像一条河,大象可以在里面游泳而小羊羔也能涉水而过。那位十六世纪的格雷戈里,你知道吧。”

兰德乐当然知道,他的头开始发晕。

“有了这一发现,新约更加辉煌。”斯通希尔博士还在不知疲倦地唠叨,“我敢预言,我们协会发行量也将会有10倍的增加。迄今为止,《新约》共有7959种版本。可是有了那部分——天哪,我还不敢直呼其名的新发现——有了那部分,以后的版本将会掀起对我主崇拜的新热潮。在詹姆斯王的钦定本中,耶稣只说了36450个字。可现在,现在——”

现在,兰德尔只想有人能帮他离开这位口若悬河的大博士。

几分钟后他借口找水喝而溜走了。可不一会儿又被惠勒抓住去见国家教会顾问会的头儿伊文斯博士。

伊文斯博士要好一些。他的头发半脱落,表情也一点不阴沉,说话很有分寸,不让你感到过分热情。他比较讨人喜欢,说的话比那位斯通希尔博士说的数据更让兰德尔感兴趣。

“国家教会顾问会,”伊文斯说道,“是美国三大教会——新教、东正教和天主教下的33个教堂布道团的官方代办机构。没有我们在后台撑腰,任何一本新《圣经》都不可能取得极大的成功。对于惠勒先生那项计划,一开始我们就给予支持,同时对于蒙蒂教授在基督教史上这一具有重大意义的考古发现,表示十分满意,再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提并论,其意义已经远远超过以色列死海发现的卷轴和埃及哈马迪村发现的纸草的文献。这一发现的全部意义目前还难以估计。”

“什么是它的全部意义?”兰德尔问,“当然了,它首次证实了耶稣确实存在过。”

“哦,那不算什么。”伊文斯说,“毕竟只有主要在德国的少数几个疑问学派曾否认和怀疑耶稣这样的人存在。事实上大多数研究《圣经》的学者们从没被耶稣的存在过多地引起困惑。我们一直相信我们的救世主也曾有过像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历山大一样辉煌的生命。亚述人和波斯人对他们著名的领袖留下的信息并不多,然而我们从没怀疑过他们的存在。至于耶稣,我们对自己说,他活动的范围有限,他的生命也实在太短,他的追随者们是普普通通的人。因此我们不能期望对一个乡村布道者还会有人给他创造寺庙或塑造神像。在耶稣生活的那个年代,即便是他的死也是微不足道的。”

兰德尔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你真觉得是被忽视了吗?”

“他死的时候吗?当然。从罗马帝国立场来说,在耶路撒冷对耶稣的审判只是一个小地方的一起扰乱社会秩序的事件。类似此类案件,在罗马何止几百起。即便我们看有关耶稣的审判过程的报道,对我们今天来说其价值也只不过是公元30年一篇例行公事的报告而已。兰德尔先生,很多研究《圣经》的学者对凡能搜集到的任何了解耶稣的人所提供的信息文字材料,都感到异常惊奇和幸运。然而在各种福音里,我们的确得到了这样的证词。法庭一向依靠证人的证词作为事实的依据,福音上也就把这种证据给予了我们。学者们都了解有关缺乏耶稣身世的详细情况的原因是,那些证人并不重视耶稣的身世和他救人的事迹。他的信徒们也觉得不必去记载历史,因为对他们而言,历史已到头了。他们对耶稣是什么长相并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他的言行。他们觉得不必对耶稣作详尽的叙述以备流传后世,因为他们预料他不久以后就会在天上出现。但一些门外汉、普通人绝不会了解这个,因此怀疑的愈来愈多。在我们这个时代,凡是受过传记和历史教育的人,耶稣在他们眼里是不真实的,是民间故事里捏造的人物和神话里的人物,如同传说中的大力神赫尔克里士或保罗·布尼安一般。”

“所以现在有了新《圣经》,你觉得他们的怀疑可以消除了。”

“永远消除了,”伊文斯博士坚定地说,“新《圣经》一出台,全世界一切怀疑都将停止。救世主耶稣将被完完全全地接受。我们所得到的证据有力得就如他留下了照片或摄下了纪录片一样。一旦世人知道耶稣有一个弟弟为了防止人们怀疑,事先把关于他生活的第一手资料整理记录了下来;一旦人们知道记录有他升天的真实场景的手稿保存下来,世界将为之震惊,也必将会掀起信仰狂潮。是的,兰德尔先生,我们的惠勒先生和他的同事们将要介绍给这个世界的不仅仅会消除不信任,还将在人类心中种下忠实和希望的种子。多少世纪以来,人类就一直希望能信仰一位真正的救世主,现在他们终于可以了。兰德尔先生,你将要开始的旅行将是难以忘怀的,我们都是。我祝你旅途愉快!”

兰德尔还是糊里糊涂的,想不明白新发现的全部含义,他喝了一口香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达丽娜·尼科尔森。

他找了一圈,发现她在门口附近。这时正好一位法国军官低下头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什么,她点点头,然后匆匆随着军官出了门。兰德尔对这一突然离去很好奇,他又倒了一杯香槟,边喝边想着去看看她到底去了哪里。

他穿过来往的人群,来到外边的电梯处。哪儿也没有达丽娜的影子。他正准备去休息室找找,忽然看到她站在阳台大开着的窗户前。她并不是一个人,她正和一个年轻人热切地交谈着。达丽娜24岁,那位年轻人也就比她大一二岁,一件皱巴巴的旧衣服这不住他瘦骨嶙峋的身躯。他长着一头浅茶色的头发,剪成小平头式,硬硬地竖在头上,下巴胡须刮得过于干净。他好像在求达丽娜什么事。

忽然,他想起达丽娜曾与他开玩笑似地看过一张照片,兰德尔认出了这个年轻人,这位就是她过去在堪萨斯城的男友罗伊·英格拉姆。他曾是个会计,或者说至少计划去做这一职业的。还没等兰德尔想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出现,达丽娜已看到他了,她急忙朝他挥挥手,把那年轻人引进来见他。

兰德尔本来想法逃走,可是已经太迟了,那两人已经来到他面前。达丽娜握着一束栀子花。兰德尔真不敢相信这个季节还会有栀子花。

达丽娜面带开心的笑容。“罗伊,这位是我的老板,史蒂夫·兰德尔先生……啊,这位是罗伊·英格拉姆,我的一位来自堪萨斯城的朋友。”

兰德尔和他握了握手。“不错,尼科尔森小姐跟我说起过你。”

罗伊·英格拉姆显得局促不安。“幸会,先生。达丽娜写信告诉过我她和您的工作,还说要随您一起去欧洲为你工作。我——我想我还是顺路停停脚来看看她,祝她一路平安。”

“你真痴心,”兰德尔说,“从堪萨斯那么大老远的地方跑到这只为告个别。”

英格拉姆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不,我——我在纽约有点生意,而且,是的,对,谢谢。”

“那我就不打扰你俩啦。”兰德尔说,“我最好还是回宴会中去。”

兰德尔一旦平安地回到自己的屋里,便又想起他第一次听说这位罗伊·英格拉姆时的情景。那是在他刚刚结识达丽娜·尼科尔森的晚上。她是几个由一家代理机构派来的公开应征秘书的女孩之一。兰德尔正在他的办公室工作,他按了铃让万达拿一些材料。万达进来后,兰德尔透过她身后打开着的门,看到达丽娜翘着她的修长的腿坐在万达对面的椅子上。

“她是谁?”兰德尔当时间。

“一个来应聘的姑娘。我刚才正面试她呢,她不大行。”

“也许这个职位对她不适合。让她进来,万达,别让人打扰,记得把门关上。”

以后的事好像是太简单了,毫无阻碍。她名叫达丽娜,两个月前从堪萨斯城来,因为在那儿她的创造才能得不到发挥,她便想在纽约的影视界一展身手。倒是有过不少承诺和机会,但未曾演成,她几乎要身无分文了。于是她就想到一家和名人打道的大公司工作,因为那可能很有趣。兰德尔喜欢她那很随和的态度,还有她的乳房及长腿。他给她倒了杯饮料,顺嘴提及了几个顾客和朋友的名字。他告诉她,她的个性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且不想让她的天才浪费在办公室的繁琐事务中。他会给她找一个更好的事做。顺便问了一句,她当晚是否有空可以和他共进晚餐?

晚饭后,她随他回到他的公寓。那时他才问是否有固定的男友。她承认曾经和堪萨斯城的一个叫罗伊的男孩好过,但她离家来纽约前就和他吹了,因为他太不成熟,太呆板。

“你想在这儿有个固定的男友吗?”他问她。

“那得看什么样的人了。”

“一个会照顾你的人。”他坚持问。

“如果我喜欢他,干嘛不呢?”

“你喜欢我吗?”

她跟他渡过了一夜,第二天她就搬进来与他同住,他总觉得这是个公平交易。达丽娜想要过舒适、奢侈豪华的生活,结识上层人物和拥有优越的环境,这些她都得到了。兰德尔则需要一个年轻而又没真感情纠葛的女伴,这些他也有了。毫无疑问,一个公平交易。然而,现在他看到她和她忠实的男友在一起,他忽然感到一阵内疚。

几分钟后她回到兰德尔身边,屋里吵哄哄的,她好像还沉浸在幸福之中,手里拿着那束栀子花。

“我把罗伊打发走了,”她说,“你嫉妒了吗?”

傻瓜,他想。“他想要什么?”兰德尔问。

“他想让我别跟你一起去,他想要我和他一起回堪萨斯城,他想要娶我。”

“你怎么跟他说?”

“我告诉他我要和你一起去旅行。现在你高兴了吗,亲爱的?”

他觉得越发内疚。他对她不可能有永久的承诺,而她却因为他而拒绝能给她一个永久的家的人的求婚,这不合适。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对的。给一个年轻女人想要的一切并不是腐败,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卑鄙的话,那就是他利用他父亲般的形象和他的财产、权力趁她软弱无力而占她便宜。她应该属于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人,那人能照顾她,能给她三个孩子,一部洗衣机和烘干机来共同生活。她应该属于罗伊·英格拉姆那样的人。可她却更喜欢豪华客轮上的“愉快旅行”。不管怎么样,这对于他和她都是好事,至于道义,见鬼去吧!

“好啦,达丽娜,”他说,“屋里有香槟。”

他能记得的第一天发生的事就这些了。第二天、第二天就在海上了。

他斜靠在床架上,拿起第二张活动单浏览了一眼。

              每日活动

              星期六,6月8日

      上午7:30——9:30早饭(钱博得餐厅)

      10点健身运动(游泳池,D区甲板,听从您的教练员安排)

他把单子扔到一边,努力回想第二天发生的一切。

惠勒和内奥米·邓恩在上等舱的豪华包房中订了分开的卧室。他们下来时,兰德尔和达丽娜刚刚简单地吃了早饭。兰德尔向惠勒和内奥米保证一小时后和他们一起工作,然后带着达丽娜在甲板上急走了一圈以锻炼身体,两人又以10美元打赌船在今天中午到明天中午之间所走的路程是多少。接着他们乘电梯下到D层,接着他换上泳裤,达丽娜穿上了他所见过的最暴露的比基尼泳装。他们游了30分钟,然后达丽娜就自个儿去找节目玩了,或是在船上闲逛,或者看电影,或者去学打鹦鹉。她对他的上作,或者严肃的交谈以及读书都没有兴趣。她只喜欢不停地活动,或者结识名人,如果能找到的话。

兰德尔径自走到图书馆和写字室前的一间幽静的小屋,里面牌桌旁坐着惠勒和内奥米·邓恩。惠勒脱了外衣,松了领带,他们正在等他。见他进来,内奥米就从一个皮制公文包里取出了研究记录。

兰德尔和他们坐在一起,很快就忘记了他身处的这个现代化的漂浮宫殿。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越过很多个世纪,来到一个早期的混战年代,即一世纪的巴勒斯坦,在那儿犹太人被罗马侵占而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乔治·L·惠勒点上一支他在码头上买的古巴雪茄后,开始简要叙述。

“史蒂夫,要想完全理解和判断蒙蒂教授在奥斯蒂亚·安蒂卡的发现的重要性,你得意识到在此之前我们对耶稣基督知道得真是太少。哦,当然,如果你对认为四大福音是上帝的旨意和启示而且坚信不疑,那你自然认为自己对耶稣了解足够多的了。但以前大多数人都不做如是想。”

“虽然伊文斯博士在鸡尾酒会上曾告诉过你说大多数研究《圣经》的学者对耶稣的存在从不怀疑,然而一些宗教理论家和非宗教历史学家则并不持相同的看法。所以毫无疑问,只要你要求证实处在当时环境下的耶稣的真实性,麻烦就来了。欧内斯特·雷南尖锐地说我们已知耶稣的史实加起来不到一页。很名学者,诸如德国和荷兰的学者,相信那些事实不够造成一个完整的句子。还有学者认为,关于耶稣的一切纯属虚构,只不过是个神话罢了。然而奇怪的是,在过去的100年间,已出版的所谓耶稣的传记竟多达7000余篇。”

“可怎么会呢?”兰德尔问,“那些传记以什么做背景材料?四福音书吗?”

“不错,”惠勒说,“基于四大主笔——马太、马可、路加、约翰——还有个别其他的人所写的。这四位福音书的作者并不曾和耶稣一起生活过,也没有亲眼见过他。他们只是搜集一些口头传说,一些基督教会早期的描述,是在耶稣假定的死亡时间几十年后写在羊皮纸上。在大约三世纪或四世纪时变成我们《新约》的内容。”

乔治·L·惠勒吸完一支烟后,又重新看了一下内奥米放在他面前的文件,继续抽烟。

“如果我们只靠四福音书上的描述去了解耶稣的生活,我们能知道些什么呢?《新约》上的故事时空跨越不到100年的时间。在新约二十七卷中,只有四卷真正谈及耶稣的生活,而这四卷占整个新约45%不到。而这些描述真正让我们了解他的生活了吗?它们只写了耶稣1岁和12岁时的事,而后一下子又跳到他最后两年。其实他生活的90%都未被提及。我们对他的童年及20多岁的青年时代都知道得很少。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确切的出生日期,他学习的地方及他的职业。我们也不知他长得什么样,仅以基督教材料中我们知道的耶稣可以用一段话来概括……内奥米,给史蒂夫读读你手上的文件。”

兰德尔把注意力转向内奥米·邓恩。她面无表情,眼睛注视着她拿着的文件上。

她没有和兰德尔对视,“根据四福音书的作者们所写,这里是梗概。”她开始用单调的语音大声念下去,“耶稣可能出生在拿撒勒或者是伯利恒,在伟大的赫罗德王朝末期。他可能被派去保卫埃及。他可能在加利利的一个叫拿撒勒的镇上渡过了童年。夫于他的童年作者们只用了12个字,只说他长得很聪明,有志气。大约在他12岁时,他到约旦的庙宇中结识了一批学识高深的博士。之后他的历史一片空白。直到32岁耶稣仿佛才又出现。我们这才知道他受过洗礼,为他洗礼的约翰是上帝派来专门选择救世主的。耶稣受完洗礼,就去了一片荒野,整整苦思冥想了40天。”

“他去了荒野,”兰德尔打断问,“是不是不只一个作者提到过这事?”

“马可,马太和路加提了,”内奥米说,“但约翰没有。”她又接着念那文件上的东西。“耶稣从荒野回来后到加利利从事他传道的工作。他二游迦百农,第三次出游时他横渡加利利海到加达拉和拿撒勒讲道。后来他去了北方,在提尔和西顿讲道。最后他又回到了耶路撒冷。他隐居到耶路撒冷外的一处静地,他和他的门徒始终保持着联系。在逾越节前夕,他最后一次进耶路撒冷。他弄翻了寺庙中换钱的桌子,在寺中讲道,他然后退避到橄榄山上。在他12门徒的帮助下,他在一个朋友家里吃了晚饭。后在客西马尼的花园中被捕,桑德里姆律师团判其亵渎神灵罪。罗马统治者彼得罗纳斯亲临审判会,并判其死刑。他被钉死在戈尔戈萨沙丘上。”

内奥米放下那个文件。

她望着惠勒。“这就是四福音书上有关耶稣的历史,不用说是些谜,是大概、可能之类的事。这也是成百万的基督信徒们两千年来所能知道的作为一个人的耶稣的全部故事。”

兰德尔动了动。“我得承认,就这点史实创立了一个教会的确不够,而这更不能证实他就是上帝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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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成千上万的信徒追随他这么久。”惠勒说,“特别是最近,经过对宗教信仰者的攻击和科学时代的来临,怎么也不能让人保持忠实的信仰。”

“还有,非基督教徒也写过耶稣,”兰德尔想起来,“如犹太籍历史学家约瑟福斯就是一个,另外还有一些罗马法学家。”

“可是,史蒂夫,这些还不够,也不是很有结论性,甚至没有基督教徒写的东西有参考价值。一些罗马人的证据谈到基督教的存在,却并没有描绘出基督的模样。不过,我们可以很肯定地说如果基督徒的敌人承认它的存在,那一定存在过基督。事实上,我们真有两位犹太人说过基督。”惠勒把烟蒂放进烟灰缸。“你刚才提到的约瑟福斯,先是自称为牧师和犹太历史学家,后成为了罗马人。他大约是生于公元37年,卒于公元100年前后。如果我们能相信他遗留下来的手稿的话,那我们就承认四福音书。约瑟福斯在公元93年完成了《古老的犹太人》一书。他在两篇中明显提及基督。内奥米,你手头有这些资料吗?”

内奥米·邓恩早已拿出了她准备好的文件。“约瑟福斯两篇中较长的一篇写道:‘这时出现了一个智者耶稣,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被称为人。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超凡脱俗,他是人类的导师,他还吸引了许多犹太人和希腊人。他是基督。当那位当政者判其钉死在十字架上时,那些从一开始就追随他的人们并没有放弃他们的信仰,到他的神圣的预言所述的那样再次活生生地回到他们中间后的第三天,信徒的队伍又扩大了一万。即使到现在还有以他命名的基督教。’下面是第二篇——”

惠勒抬起手。“足够了,很可说明问题了,内奥米。”他又对兰德尔说,“现在,如果约瑟福斯真是自己写的,那将是有关耶稣的最早的参考文献。不幸的是,我还没有见到一个相信是约瑟福斯完完整整地写了那文章的学者。没有谁认为它是真实的,因为它出自一位早期犹太人作家之手就显得太亲基督教了。这太令人费解,一个非基督教徒的历史学家称耶稣是一位智者,如果能够称他为人的话,他并宣布‘他就是基督’。这后者被认为是中世纪时一位想创造一个颇具历史意义的耶稣的基督法学家。另外,我们有几位二次复活的专家,其中一位伯纳德·杰弗里斯博士是你将结识的,相信约瑟福斯的确提到耶稣两次,但他们也同意说约瑟福斯所写一定不是恭维的话,几个世纪后被一位不喜欢这些篇章的神圣的基督法学者改动了。”

“换句话说,你的那些学者们还是觉得约瑟福斯本人承认耶稣的存在的?”

“是的。但他们只是推测,所以证明不了什么。我们关心的是历史事实。另一份描写过耶稣的犹太材料是犹太的宗教法典。这是部二世纪时由犹太法学者们写的专着,这些犹太法学者们的作品主要是基于道听途说,对耶稣说了些不好的话,说他施用魔法,最终用异端邪说和引导人民误入歧途而被绞死。稍微值得相信的要数异教徒或罗马人笔下的耶稣。第一位是——”

他眼眉微蹙,努力要回想起来,内奥米迅速接口说:“第一位是撒拉斯,他在大约一世纪中叶写了三部历史书。”

“对,第一位是撒拉斯。他记录了耶稣死后巴勒斯坦的黑暗景象。他认为是日蚀引起了世界一片混乱,然后未来的基督教作者们却坚持说那其实是一个奇迹。接着,小普利尼在作比提尼亚的总督时,大约在公元110年给罗马皇帝差使的一卦信中提到他与辖区内的基督教徒抗衡之事。他认为基督教是一种迷信活动,但他写道那种追随者们似乎并无大害,只在黎明前聚在一起唱‘给上帝和基督的赞美诗’。再后来,泰西徒斯在他的编年史中提到,大约在公元110年和120年之间,尼罗皇帝为了赦免自己火烧罗马城的罪行,而将焚烧罗马城的罪名嫁祸于基督教徒……内奥米,把那篇文章给我。”

惠勒从她那儿接过两页用打字机打好的纸,对兰德尔说,“我想让你至少听听泰西徒斯对那件事描述的部分内容。‘尼罗越来越感内疚,就对被大众称为基督教徒的一群人进行百般折磨,基督在那个王朝受尽折磨。后来不仅在约旦而且在罗马都有了‘魔鬼’,有了迷信活动……’”

惠勒抬眼看看。“最后,我们还有一位随笔历史作家苏托尼斯,在公元98年到138年之间写过一本《罗马帝国的生活》一书。苏托尼斯在谈到克劳迪厄斯国王时,写道:‘他把所有犹太人都赶出罗马,因为他们在基督的鼓动下不断扰乱社会’。从中看出以下这点是很重要的,史蒂夫,这就是罗马历史学家笔下,在耶稣死后半世纪到一世纪之间所提到的基督。因此,我们从犹太和罗马历史中得出的是也许只有基督教三个名称。如果我们想知道更多的东西,那只有靠极具偏见的四福音书。我们就是没有一本由耶稣基督同时代的人所写的客观的传记。我们只有一些为自己的信仰所歪曲了的描写与理解。”

“可是,”兰德尔说,“我们不必对没有真正的传记而持怀疑态度。伊文斯博士曾跟我说过,耶稣传教的时间很短,他的死对罗马人来说也并不重要,所以自然也就没有理由把他的所作所为记录下来了。”

“很对,”惠勒表示同意,“我认为《死海古书》的专家米勒·伯罗斯说得最好。他指出如果耶稣曾是个极有影响的、有很多响应者的革命家,如果他曾与罗马当权者作战想要建立自己的王国的话,那一定会有记于金石上的文字来报道他的革命与失败。伯罗斯说,然而耶稣只是个四处漫游的传道者而已。他没写过书,没修过建筑物,也没有组织过什么学会机构之类。他没有动罗马帝国一草一木,他只努力要在地球上建天堂之国,期望一些穷苦的渔民会把他的意旨口述给人类。拿伯罗斯的话来说,荷洛德王朝还在倒塌的柱子上留下过誓言。而基督教的开始却没有建筑上的证据留下来,因为耶稣留下的只有基督教堂,连块碑记也没有。”

“可现在,几乎在一夜之间,世界会看到巨大的变化。”兰德尔沉思,“世界将知道有两位认识耶稣的人为耶稣立了传。乔治,这真不可思议。”

“这个奇迹纯属偶然,太幸运了,”惠勒说,“耶稣居然有一个弟弟,这层关系足以使他了解耶稣,尊重他,为他们所作所为而感动到把他的生活记录下来,其结果将是,两个月后,詹姆斯的这一记录一旦公布于众,将如在这个毫无思想准备的世界投下一枚炸弹。但如果说詹姆斯还不足以说明问题的话,那么还有公元30年罗马的权力斗争和耶稣在耶路撒冷的最后日子以及他被钉在十字架的记载,这都告诉我们耶稣基督的确存在过。而这些资料是我们从一份不带偏见的异教徒资料中得到的。”

兰德尔点着了烟斗。“你还没告诉过我这些呢,乔治。”

“以后几周你会了解整个故事的。现在来简单谈谈彼得罗纳斯羊皮文可能是如何形成的。如你所知,耶稣在罗马殖民地巴勒斯坦传教之时,罗马皇帝是老泰比里厄斯。由于种种原因,泰比里厄斯愿意住在卡普里岛。他把皇帝卫队的司令官,颇有些野心的卢修斯·埃刘斯·西加努斯留在罗马作他的全权代表。泰比里厄斯国王通过西加努斯统治罗马,但事实上是西加努斯在控制罗马帝国,他计划摆脱泰比里厄斯,自己登上宝座。在罗马殖民地和各省,西加努斯选择对自己忠实的人做地方长官,同时又设立间谍网,定期向他汇报任何一点不忠实或叛逆行为或是帝国中的起义。是西加努斯派庞修斯·皮拉特去巴勒斯坦担任要职的。很显然,皮拉特手下的军官们受令定期通过朝臣向西加努斯汇报——有时是秘密地——巴勒斯坦地区发生的不管大小的骚乱、审讯和绞刑。”

兰德尔对此颇为不解,“也就是说在对耶稣审讯并判其钉死十字架时,尽管是小事,也会有一位罗马军官按常规向罗马的西加努斯汇报吗?”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惠勒说,“或者是皮拉特自己同意并把对耶稣的审讯作为日常工作报告送给大马士革的长官,再由他转交给罗马的西加努斯,也或者派皮拉特并没费这个力把报告往上交,但监督他的私人士兵队长带耶稣到十字架前,监督执行后,以皮拉特的名义写了一份汇报,并由军队信差送给西加努斯。这位皮拉特手下的队长就是彼得罗纳斯。然而还有一件有趣的事,西加努斯也许从来就不曾看到那份报告。”

“从未见到?”兰德尔说,“你的意思是?”

“根据那份报告,耶稣在泰比里厄斯王朝的第17个年头4月7日赴刑——也就是公元30年。到这份报告写好并可以被送走时,殖民地传来了谣言,说西加努斯和皇帝之间有了麻烦。这份关于耶稣钉死于十字架上的报告和其他汇报一起被搁置起来,直到西加努斯的地位巩固。然后,一定是罗马或大马士革传来消息说罗马已经安定,西加努斯仍大权在握。这样一来,这份报告和许多其它报告一起又被送往罗马。等到信差乘商船抵达意大利的奥斯蒂亚港时,时间一定已是下一年,公元31年了。他一上岸,信差就从官兵口里得知西加努斯及所有与之有联系的人都受怀疑。西加努斯本人其实已仓皇出逃。”

“他真的逃走了吗?”

“哦,那当然,”惠勒说,“罗马帝国的国王泰比里厄斯觉察出西加努斯企图颠覆他的王朝,篡权夺位,于是下令于公元31年10月把西加努斯处死。信差在听说了这些之后意识到事态严重,害怕若把这些报告交给西加努斯会引起国王的愤怒,那样做太冒险。也许这位信差为安全起见,就把包括基督审讯和执刑的报告及其他汇报,丢给了一些普通士兵,甚至一些市民朋友,自己返回了巴勒斯坦,继续未尽的职责。”

“我开始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兰德尔说。

“我们还不能十分肯定,”惠勒提醒他说,“但我们可以做些逻辑猜想,最有可能的是,那位接收报告的人一直保存到西加努斯被杀。不久这份有关基督的报告因过期而被搁置一边,被他们遗忘。那人死后,一个亲戚可能发现了它,而这位亲戚正好是个秘密的基督教徒,这一转机使得这份报告能和詹姆斯所写的文件一起得以保存下来。另一个更简单些的猜想是那人自己就变成一个基督教徒,他最有价值的收藏自然就是彼得罗纳斯羊皮文和詹姆斯的传记。不管是哪种情况,在当时由于基督教徒受压迫,所以这些文章就被封在一个雕像的底座里,不被当局者们发现。几十年,几个世纪过去了,底座被废墟所掩埋,直到蒙蒂教授6年前发现它们并不让其重见天日。目前,我们有幸先睹为快,对外界还是秘密,但不久它们就会在《国际新约》中与公众见面而成为全世界的财产。”

“太棒了,”兰德尔说。他把椅子向出版商挪近了些。“但是,乔治,你还是没有把秘密全告诉我。我们第一次会谈时,你只告诉了我一点点就足以让我把一切推到一边去而跟你走。现在我想知道剩下的。”

惠勒点头表示理解。“你当然会知道的,会告诉你的。”他翘起食指。“史蒂夫,但可不是现在。我们在阿姆斯特丹给你准备了书的校样。你一到那儿,就可以读到完整的两部分的内容了,我不想告诉你只言片语而影响你自己读的乐趣。我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介意,不过我想等几天,至少告诉我耶稣长得什么样?”

“既不像达·文西、廷托里图、拉斐尔等人所描写的那样,也不像世界上千千万万个家庭从商店买回的十字架上的人。他的弟弟詹姆斯了解他,他是个人而不是个受人崇拜的殉道者。”惠勒笑了。“耐心点,史蒂夫。”

“还有一件事困扰着我,”兰德尔打断他的话说,“你告诉过我耶稣并未钉死在十字架上一事,也是想象的吗?”

“绝对不是,”惠勒强调说,“詹姆斯亲眼见到耶稣没有死在十字架上,没有升上天国——至少在公元30年没有,而是活了下来继续他的传教工作。詹姆斯给出了具体看到耶稣安全逃离巴勒斯坦的证人。”

“他去了哪儿?”

“凯撒里亚、大马士革、安提卡斯、塞浦路斯,最后到了罗马。”

“我还是觉得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耶稣在罗马呆过,太不可思议了。”

“史蒂夫,你会相信的,你不会有任何疑问,”惠勒自信地说,“你一旦亲眼看了那些经权威测定过的证据,你就不会再怀疑了。”

“那去了罗马之后呢?”兰德尔问,“他在罗马时候该有54岁。他以后又去了哪里?他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死的?”

惠勒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会在阿姆斯特丹,在阿姆斯特丹的二次复活里找到答案的。”惠勒向他许诺。出版商向门口的一个人挥手,“那边是尼可尔森小姐吧。我想咱们该休息休息,吃午饭了。那边宣布让入座进餐呢。”

这就是兰德尔记得的他在船上的第二天,现在他躺在床上,已经是第五天,也是在这艘豪华客轮上的最后一天了。

他听到达丽娜声音从隔壁客厅传来,“史蒂夫,你起来了吗?早饭来了!”

他坐起身。大腿上还有三张每日活动安排。

              每日活动安排

              星期日,6月9日

那是第三天,在乔治·L·惠勒的坚持下,他们休息了一天。11点时惠勒、内奥米和达丽娜在船上的剧院里参加了礼拜。兰德尔借口没去而是去娱乐室看了“你的法语课”。然后他们在钱博得餐厅共进了午餐。下午有桥牌会、品酒会和鸡尾酒会,晚餐后会又有舞会和赛马游戏。

              每日活动安排

              星期一,6月10日

那是第四天,也就是昨天。他和惠勒及内奥米·邓恩就以前的新《圣经》是如何准备出来的进行了几小时的问答,他们又向他灌输了《国际新约》是如何筹备的。长时间的对话使他十分疲倦,在晚上的宴会中又喝了太多红酒和苏格兰威士忌。

              每日活动安排

              星期二,6月11日

今天,他将第一次了解阿姆斯特丹“第二次复活”行动的组织结构,他们会简要向他介绍明天在伦敦英国博物馆将会见的专家,阿姆斯特丹的工作人员及其他为了公关而可以自由造访的巴黎、美因茨、法兰克福和罗马的专家。

“史蒂夫,你的蛋快凉了!”达丽娜又喊。

他把最后一天的活动安排扔到一边,翻身下床。

“这就来,亲爱的!”他喊道。

海上的最后一天开始了。

到了午后,他们三人搬到户外,还在继续聊着。他刚才看到达丽娜和一个色迷迷的匈牙利人打乒乓球。现在,兰德尔靠在椅垫上,惠勒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内奥米在第三张椅子上坐着,身上盖了一条红色的毯子,还在抖动。

他们已经在北大西洋上,离英国越来越近,海面除了偶尔几个小浪外,海水是平静的。在他们上空,太阳被几片乌云遮住,风也凉起来了。兰德尔瞪着地平线,被大船船尾拖着的白色痕迹弄得昏昏欲睡。他木然地盯着旗杆,很奇怪为什么没有法国的三色国旗,然后又立刻想起船只有在港中才升国旗。后来,兰德尔努力集中思想听出版商说话。

“那么你现在至少对我们阿姆斯特丹总的情况有个大致的了解了,”惠勒继续说,“目前这一阶段我们最关心的也是我要强调的问题是安全问题。再想想我们的周围环境,在阿姆斯特丹最繁华的广场有一个豪华大饭店,克拉斯纳波斯基,正对着皇宫。‘二次复活’行动在克拉斯纳波斯基五层中就整整占用和控制了两层。我们装修了那两层后就搬了进去。我们五个人导演了这一行动计划——五位出版商——德国的埃米尔·戴克哈德博士是我们的组长,大不列颠的特雷弗·杨先生,法国的查尔斯·方丹先生,意大利的卢吉·盖达先生,还有你面前的美国乔治·L·惠勒——我们还得把那两层完全密闭。可是除了我们那两层,它毕竟还是个公共旅馆。史蒂夫,相信我,我们一旦准备充分了,就着手改版了的新约印刷工作,我们要在安全问题上花费很多时问。如何填补漏洞,如何改进弱点以及如何预测出所有潜在的危机都是艰难的工作。”

“你到底有多大把握?”兰德尔问,“克拉斯纳波斯基饭店绝对安全吗?”

惠勒耸耸肩。“我想是吧,我希望是。”

内奥米往椅子上端挪了挪。“史蒂夫,你会发现惠勒先生在对待这类问题上总是过于谨慎与悲观。我可以告诉你,我目睹了克拉斯纳波斯基改装的全过程。那简直是天衣无缝,就如堡垒般绝对安全。事实上整个过程在那个饭店中进行了20个月,外面的人没有一个知道里面在进行的巨大工程……惠勒先生,您应该告诉史蒂夫您的安全记录——没有给新闻界透露一个字,没有把这一消息卖给任何一家电视台和电台,甚至没有对当代一些持不同意见的神职人员漏一点口风。”

“是这样的,”惠勒表示同意,同时抓抓脖子。“但是,在我们接近尾声的这关键的最后两个月里,我还是担心。保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虽然我成立了最有经验的私人安全队,所有的士兵和便衣都曾在美恩联邦调查局,和其他国家的安全部门工作过的人,该队队长由曾为国际刑警军官的荷兰人赫尔德林探长担任,我还是担心。我的意思是,我们曾被谣言中伤,外界给我们施加了巨大的压力,新闻界和持不同意见的神职人员正千方百计要打听出我们所要做的事情。”

兰德尔听到一个被提了两遍的词——“持不同意见的神职人员”。兰德尔说:“我还认为所有的神职人员都会无一例外地想与你们合作,对这一消息保持缄默直到最后一刻呢。当你们的新闻问世后,神职人员也会和公众一样受益的嘛。”

惠勒向海面望去,想了一会儿。“你听说过阿姆斯特丹大教堂外斯特科克的主教梅尔廷·迪·弗鲁米吗?”

“我看过关于他的一些材料,”兰德尔想起了在橡树岭与汤姆·柯罗的谈话,“我家乡的一位朋友也是牧师,他非常崇拜迪·弗鲁米。”

“可我就不崇拜他,我与他的看法正好相反,那些年轻的土耳其神职人员想要推翻传统教堂,把它变成为社会工作而设的社区和披着忠实的基督教外皮的魔鬼,他们是迪·弗鲁米的支持者。他在荷兰改革的教堂中很有势力。我们的飞扬跋扈迪·弗鲁米——飞扬跋扈是他的外号——他的爪牙无处不在,他努力要影响整个西方世界的天主教方向。他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兰德尔给弄糊涂了。“他为什么会对你们构成威胁呢——对一群要出版一本再版新约的出版商?”

“为什么?因为迪·弗鲁米是学形式批判主义的,受德国理论学家鲁道夫·布特曼的影响的。迪·弗鲁米对福音作者们所描写的事情持怀疑态度。他相信新约是凭空捏造的,故意把事情描写得很神秘——把水写成酒,迎合大众口味,复活,升天——而这些在现代科学家看来是毫无意义的。他相信对耶稣的历史无处可查的,他对耶稣的存在不屑一顾,他甚至提出耶稣可能是基督教为传播新的启示而发明出来的,对现代人来说只有启示本身才有意义。”

“你是说迪·弗鲁米信仰的只是基督教的教义吗?”兰德尔说,“他用那些教义能干什么呢?”

“按迪·弗鲁米自己的话来说,他想要一个集社会性和政治性于一体的教堂,该教堂主要还是对我们自己的生命感兴趣,而反对天堂之说,拒绝把基督看作是救世主,也排除盲目地忠诚。他还说了很多,你不久就听得到。仅以这你就可以看出迪·弗鲁米会怎么看詹姆斯写的福音书及彼得罗纳斯的羊皮书,及我们这本披露一位真正基督的整本《国际新约》。迪·弗鲁米会立刻看到我们的新启示将使教堂坚定内部制度及传统信仰,并且会让动摇不定的神职人员及信徒们放弃宗教激进政策而重新回到老教堂中。这有可能使迪·弗鲁米不能实现其雄心壮志并且迫使他停止基督教会的革命。”

“迪·弗鲁米知道‘二次复活’这一行动吗?”兰德尔问。

“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他怀疑我们在克拉斯纳波斯基饭店进行着什么事。他有很多间谍,比我们安全队的人数还多。我们只能肯定,到目前为止他还不了解我们所发现的细节。如果他知道了,我们应该在几个月前就有所闻了。他一定会在我们把整个故事和证据公布于公众之前就攻击我们。可现在,一天比一天更危险。因为《新约》印出来后,有多余的,其中一些就有可能在我们正式发行日以前落入迪·弗鲁米之手。如果发生了这种事,他可能不择手段地伤害我们——也许会毁了我们,给新闻界或迪·弗鲁米一点点口风都会毁了我们。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史蒂夫,是因为一旦迪·弗鲁米知道你和我们在一起,你会成为他的主要目标之一。”

“他从我这儿什么也得不到,”兰德尔说,“没有人能从我这儿得到任何东西。”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每天每分钟都得保持高度警惕。”惠勒又陷入了沉思。“让我想想我有没有落掉什么事情没告诉你,有没有把你该知道的有关‘二次复活’都告诉你。”

结果,惠勒忘了说的事又让他说了一个小时。

出版商又谈了直接参与《国际新约》工作的人员情况。有一位意大利考古学家奥古斯图·蒙蒂教授,就是他找到了那些有意义的材料。蒙蒂教授与罗马大学有联系,以及和他的二女儿安杰拉、蒙蒂住在罗马的一幢别墅里。还有一位法国人,亨利·奥伯特教授,一位学问精深得无可比拟的科学家,在巴黎的家中为我们的发现作了权威性的鉴别。他和他那位颇有涵养的妻子加布丽里是美满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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