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箴言》作者:[美]欧文·华莱士【完结】 > 箴言.txt

第 7 页

作者:美-欧文·华莱士 当前章节:15031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19:08

兰德尔大惑不解。

“可是如果你不把那些发现的原稿拿给他看,他又怎能接替你的工作呢?”

“我们从来没有把所有的原稿拿给他或任何一个人看。我们把一些紧要的片断交给奈特博士翻译,而把另外一部分交给其他的人。我告诉奈特博士我有一些真假难辨的圣经手稿。我想计划写一篇研究报告。我被迫向他保守机密,我交给他翻译的是那么零散,那么困难,而又是那么令人困惑不解,我想他一定对这种任务很奇怪。不过他始终保持良好的风度,而从来没有质问过我。”

这一来又勾起了兰德尔的好奇心理。

“杰弗里斯,你的意思是说,你的研究员奈特博士,一向不知道有‘第二次复活’这项工作计划吗?”

“我是说到昨天下午以前,他一直是毫无所知。不过当我从牛津大学来找他,准备要他和你一道去阿姆斯特丹作你的顾问时,我知道再没有向他保密的必要了,因为圣经已在印刷之中,而且也是要使他对你有所帮助。于是我向他透露了蒙蒂教授的一些重大发现,这也就是我昨天为什么到他的办公室来首次告诉他詹姆斯福音和彼得罗纳斯羊皮纸文件的事。他听了之后,简直愕住了。”

“你可以猜想到,也许说他目瞪口呆更合适。他先是一语不发,后来又变得极度兴奋。他一生都在从事研究圣经的工作。而像我透露给他的这件事,是足可以使他奇异得无以复加的。”

兰德尔的好奇心已被充分引起。“自从那以后他就病了是不是?”

“什么?没有,他在我面前并没有病。”

“那么他是在离开你回家以后才病倒的了?”

杰弗里斯博士又在捋他的胡子。“嗯,我想就是那么回事。我们曾约定在晚饭时再见一次面,我想和他谈论关于和你一道工作的细节。但就在晚饭前不久,我接到他未婚妻休斯小姐那神秘的电话,他不能来一起吃晚饭了,他也不能履行下一个指派的工作。他的医生甚至建议他对这项工作考虑也不要考虑。还有一点,在一两周内,他不能接见任何访客。”杰弗里斯博士摇了摇头。

“太糟糕,太糟糕了。情况不明,在目前就是想查问个水落石出也无能为力,我们再不能依靠他了。我们怎么办呢?我想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另找个取代奈特博士的人。”他朝惠勒说:“我还有两三个和我们一道工作的研究员,都是可靠的青年,我想可以派一位和兰德尔先生一起去。不过,遗憾的是,没有一个是可以赶上奈特博士的。”

惠勒咳了一声站起来。内奥米也紧跟着起立。

“教授,我实在不愿找其他人,”他说。“但是那又无可奈何。不过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还要收集很多资料,以便使得我们的《国际新约》在一出版时就能造成轰动。唔,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我得马上搭机赶往阿姆斯特丹去。我看事情就这样吧,你和兰德尔先生商量一下可能取代奈特博士的人选,等明天见面约谈一下就决定算了。”

杰弗里斯博士站起来陪着兰德尔和内奥米走到门口。

“真是运气不好,不过我尽力效劳就是,”杰弗里斯博士承诺着,“祝你们旅途愉快,我很快就赶去阿姆斯特丹参加工作。”

惠勒叹了一口气。

“好吧,奈特先生真是太不幸了。那就拜托你尽力帮忙……史蒂夫,请明天打个电话给我。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到,我会派车子去接你的。”

“先生,多谢了。”

兰德尔站在一边听着,而杰弗里斯博士则已缓缓地转过来,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对兰德尔说,“嗯,这个代理人的问题嘛,我要好好地想一想,找个合适的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要仔细地考虑考虑,还得要打听一下。我们可以在早晨讨论个清楚,然后获得一些结论,你看这样好吗?”

“好极了,”兰德尔说。他和教授握了握手,在他们走向门口时,他顺便问道,“哦,杰弗里斯博士,请等一下,我有件事情想请教,奈特博士的女朋友——休斯小姐,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她住在哪儿呢?”

“这我倒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她在索斯贝公司图书部任职。你知道,那就是位于龙德街的拍卖商场。好像我听奈特博士说过一次,他们第一次就是在那儿相遇。他总是喜欢逛书摊发现一些圣经方面的珍贵资料。不错,他们就是在索斯贝公司结识的。”

杰弗里斯博士把办公室门打开。

“兰德尔先生,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倒欢迎你来我这里吃一次晚饭。”

“杰弗里斯博士,谢谢你,改天吧。今天下午和晚上,我还要去看几位朋友。这是早定好了的。”

下午4点半钟,兰德尔抵达了他在新邦德街的目的地。

在一家古器店和书报摊之间,坐落着这间世界上最古老的拍卖市场。商场入口处的上方高高镶嵌着一个用黑色花岗岩雕成的埃及女神像。据说这件古物曾被人买去,但买主却一直没有拿走。于是店主人便把它放在门口,因而成为这家拍卖市场的特有标识了。兰德尔清楚了商场名称和地址后,便匆忙走了进去。在穿过两道门后,他攀登着铺着绿色地毯的楼梯,直达设在二楼的陈列馆。

陈列馆内相当拥挤,但看上去尽是男人。此刻,正有一群人围着一批珠宝,而另外一些人则在用放大镜仔细鉴定着其他不同的首饰、绘画和钱币。还有一些穿着制服的守卫正睁大眼睛在监视着。

兰德尔搜寻着女店员的影子,但却一个也没看到。但就在他正暗想不知杰弗里斯博士是否弄错之时,已听见有人对他说话。

“先生,有我可以为你效劳之处吗?”只见一个操着伦敦口音的男子向他走过来。“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不知你是不是在找某一种东西?”

“我想找一个人,”他说,“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位叫休斯小姐的工作人员?”

那个人的面部显出明快的表情。“有,有的。休斯小姐在图书拍卖部,我可以带你去。”

于是,他们向隔邻的一个挤满顾客的拍卖室走去。

“休斯小姐在这里担任什么工作?”兰德尔问。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本来她只是个图书拍卖部的接待员。如果有人带着书来卖的时候,首先是接待员接见他们,然后由接待员来通知我们8位图书鉴定专家之一来评定图书的价值。休斯小姐好像对于图书的评定能力不下于我们的图书评定专家,于是后来因图书评定专家不够,她就获得高升了。先生,这就是图书拍卖室。”

那是间拍卖市场型的大房间,周围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而在书架的最顶层则摆设着石人如狄更斯、莎士比亚和伏尔泰等人的半身像。房间中间是一个半圆形的桌子以供买主在拍卖时间围坐。紧临桌子的一端放置的是一个讲台和一个高脚凳,兰德尔猜想那一定是拍卖后收款用的。

此刻室内有两个较年老的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在忙碌着把书籍分类,或许是以便印制新到图书目录之用的。

“请等一下,我去找她,”那个服务员说,“请问尊姓大名?”

“我叫兰德尔,是从美国来的,请告诉她我是奈特博士的朋友。”

那位店员匆匆地去找休斯。兰德尔见他向她低语着,而她向这边瞟了一眼面呈困惑之色,终于她点了点头,放下笔记簿。在那位店员离去后,她就向兰德尔迅速迎上去,两人便在半圆形的桌子前相遇。

她是个矮小但较为丰满的女孩子。她蓄着短发,戴一副超大号的眼镜,鼻子和嘴唇都生得相当好,而皮肤更是白中透红。

“兰德尔先生吧,”她说,“我——我记不起奈特博士曾对我提起过你的大名。”

“他在昨天才在杰弗里斯博士那里听到过我的名字。我刚从纽约来,我就是要和他到阿姆斯特丹一道工作的人。”

“啊——”她说,同时,把一双手放到了嘴边,好像惊吓呆了。“是杰弗里斯博士叫你来的吗?”

“不是,他根本不知道我来这儿。我查出了你的工作地点,便决定要来找你谈谈,我刚才介绍说我是奈特博士的朋友是因为我的确想和他交朋友,我极需要他的帮忙。我想来见你是要把我的计划告诉你,同时要让你知道奈特博士对我的帮助是何等的重要。”

“很抱歉,那是办不到的,”她不高兴地说,“他病得太厉害了。”

“无论如何,请听我说两句。我相信他已经告诉了你关于——关于我们的秘密计划。我想对你提到那个计划的名字也没有关系,那就是‘第二次复活’,他是昨天才听到的,是不是?”

“不错,他告诉了我一点。”她淡淡地说。

“那么,就请听我说几句。”兰德尔急切地说。他压低了声音,先介绍了一下他自己和他的职业,然后又把他如何搅到这里面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他又告诉她昨天晚上杰弗里斯博士打电话到船上来的事,还有今天下午会谈中杰弗里斯博士的困惑和大家对奈特博士不能从事此项工作的失望等等。他说话态度诚恳,词意感人。

“休斯小姐,”他最后又说道,“如果奈特博士的病真的像你告诉杰弗里斯博士的那样严重,我绝不会再为这件事麻烦您。不过,他是真的病得很厉害吗?”

她两眼睁得大大地注视着兰德尔。“不是,事情并不是那么回事。”她说话的声音颤抖着。

“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不行,兰德尔先生,我真的不能告诉你。我曾保证要守口如瓶,你不知道他对我是多么的重要。”

“难道你不以为他会对‘第二次复活’感兴趣吗?”

“兰德尔先生,您知道这不是我认为怎么样的问题。假定我说的算数,我会立刻要他参加你的工作,因为那就是他该做的,是他的专长,也是他一生最感兴趣的事。关于这件事所产生的结果,那对他也会有好处的。但我却不能告诉他怎样做对他最为合适。”

“你可以试一试。”

休斯从她的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方手帕来,轻轻地抹着鼻子。“啊,我不知道能不能,我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胆量试一试。”

“那么让我去试试看。”

“你?”她好像被这个建议震惊了,“我——我相信他不会见什么人的。”

“他不愿见杰弗里斯博士,那可能是有理由的。可是我不同,我尊敬他而且需要他的帮助。”

她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我想那也没有什么关系,”她迟疑地说,“为了他自己好,我当然愿意和你一同到阿姆斯特丹去。”她圆胖的脸上表现出决心的样子。

“好吧,我要去想办法叫他见你。你身上有没有纸和笔?”

兰德尔从皮夹中扯出一张名片来连同金笔一起递给她。

她在名片的背面疾书,写上了弗洛里安在希尔公园的住址,然后又都退还给他。“这就是他的地址。这可能只是浪费时间,你就去试一试吧。今晚8点钟请到他的公寓来,到时我会在那儿。如果他不愿见你,那么,你知道我试过了,只是运气不佳而已。”

“不过也许他会见我的。”

“那就再好也没有了,”休斯说,“只要你和他谈得来,你会觉得他实在是个好人。唔,我帮你祈祷。”她第一次无可奈何地微微一笑。

“还有上帝也会赐福我们的。”

他在皮卡得利的广场附近的一家电影院前,让已经有些恼火的达丽娜下了出租车,然后,继续向奈特在希尔公园的住址疾驶。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察看着这栋维多利亚时代的三层古老建筑,从外表上显示它昔日的豪华壮观早已在无情的岁月中消逝了。这栋公寓式的楼房,由中间那公用的楼梯看来,可能分住了6家。奈特博士的房子是在二楼的右边。由于找不到门铃,兰德尔便在门上敲了几下,但是没有反应,于是他更用力地敲着。门终于打开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休斯小姐。

“上帝赐福给我们了吗?”他轻松地问。

“他已答应见你了,”她悄悄地说,“不过只答应见你一会儿,请跟我来。”

“谢谢你。”他说。于是跟着走进那带有发霉气味和陈设简陋的起居室。自然,室内又是到处堆着书籍,其杂乱阻塞的情形和他的办公室一样。

现在他已在他那狭促的卧室之中。

寝室内靠床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只台灯,发出惨淡的光,故而光线显得异常幽暗,兰德尔必须调整视力才能看清室内的一切。

“弗洛里安,”他听到休斯小姐呼叫着,“这位就是美国来的兰德尔先生。”

说完以后,她立刻怯生生地退到了身后的墙边。这时他朦胧地看见一个人影用枕头支撑着斜靠在床上。再仔细一瞧,这位奈特博士的面貌倒真如内奥米所说的很像勃兹雷,只是他能多给人一些美感,也显得更为奇特。这时他手里拿着一只玻璃杯,兰德尔猜想那可能是雪利酒。

“喂,兰德尔,”奈特博士大模大样地说,“你倒是真有一套,竟说服了我们休斯小姐,我答应接见你就是因为感到好奇,就是要看到你是什么样的三头六臂的人物。不过你虽然来了,也仍然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你准许我来就已经非常荣幸了。”兰德尔谦恭地说。

奈特博士放下手里的酒杯,用手指着靠近床边的一张椅子说:“你可以坐一会,可别赖着不走。我想我们要说的话五分钟就够了。”

“谢谢你,博士。”兰德尔过去坐了下来。

他现在可以看到这个年轻人戴着助听器。他一时还不知从哪里开始才可消除这位教授的敌意,于是便彬彬有礼地说:“听说你病了,我觉得非常遗憾,希望你现在感到好些了。”

“我从来没有病,那是故意说的谎话,为了摆脱我们那位不太老实的朋友杰弗里斯纠缠而已。至于说我现在是不是感到好些了,不但一点也没有,反而更加糟糕了。”

兰德尔觉得已没有时间再客套了,他必须要尽可能地把话说明白。

“奈特博士,我有些话必须要对你说个清楚。至于现在为什么你有这种感觉我毫不知情。我是局外人,对我没有一点牵连。不管是怎么回事,我盼望能圆满解决,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对于这个要我去推广,好像是很了不起的新《圣经》,我知道的极少。我虽然是个牧师的儿子,但对于《圣经》的知识和神学无异是个门外汉,我极端地需要帮助。从一开始就有人告诉我说你可以给我所需要的一切。因此,你和杰弗里斯博士之间的事,不必扯到我们两人之间的工作上来。”

奈特博士却拍手嘲弄。“兰德尔,你的演讲不错,但是你如果要我参加杰弗里斯那老东西也插上一脚的工作,简直比登天还难。”

于是兰德尔再也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了,他干脆单刀直入,“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和杰弗里斯博士过不去?”

“哈!我为什么要跟那个猪猡过不去?”奈特博士的目光从兰德尔的脸上掠过又落在休斯的身上,带着痛苦的表情,“老兄,这就是我为什么跟他过不去的原因,他说谎欺骗!哼!反正这是他最后一次利用我了。我受够了,我成为他的牺牲品,而他却扶摇直上。兰德尔,他对我说谎,他浪费了我两年宝贵的光阴,对于这种事情我谁也不能原谅。”

“为什么?”他紧追着问,“他究竟……”

“说大声点好不好!”奈特博士吼叫着,一面用手摸着他的助听器,“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个聋子吗?”

“对不起,”兰德尔说,他提高了声音,“我仍然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杰弗里斯博士发那么大的火。是不是因为他一直没有对你所从事的研究说实话?”

“兰德尔,你设身处地给我想一想。我知道这对你来说相当困难,可是你不妨试一试。”他激动得连声音也颤抖起来,“两年前,他怂恿我离开舒舒服服的牛津大学,叫我来这种鬼地方替他做翻译工作。反过来说,他也对我有所承诺,可是他并没有遵守。不管怎样,我一直都信赖他。我并没有发火,我替他做牛做马,可是却也并不在乎。因为我喜欢做那一类的工作,我什么都牺牲了。然而直到昨天他才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我。我才发觉我一向信赖崇拜的人,竟不把我当作人来看待。而且,也突然发觉,我花的代价完全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回事,而只是翻译一种新《圣经》。想想看,这种窝囊事你能忍受得了吗?”

“奈特博士,这点我完全理解。不过,你承认你还是喜欢这种工作。何况你所做的也确实有很大的贡献,杰弗里斯博士也对你十分推崇。”

“什么贡献?”奈特博士不屑地说,“是在奥斯蒂亚发现的纸草和羊皮纸吗?是所说在人们中间的耶稣基督?你以为我会相信杰弗里斯所说的话?”

兰德尔皱起眉头,说道:

“那些稿件已经过欧洲和中东的许多专家鉴定,其可靠性应该是毫无疑问的,因此我当然也就深信不疑了。”

“你知道个屁,”奈特博士粗鲁地说,“你根本就是外行,而且你完全受了他们的利用,他们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

“事实并非如此,”兰德尔说,他竭力按捺着怒火望着博士。

“一点也不像你所说的那个样子。不过从我耳闻目睹的种种迹象看来,我没有理由对这项工作怀疑或轻蔑。当然啦,你的意思是这项发现……”

“我没有什么意思,”奈特博士打断他的话,“不过我可以说一句,当今的世界再也没有别的学者比我对耶稣那个时代和环境更为清楚。杰弗里斯那帮人简直是狗屁不通,可以说那个工作少不了我奈特。不过那个发现除非经我亲自过目检查直到我满意为止,我是不会轻易接受的。以目前的情形来说,那只不过是一种传闻而已。”

“那么,奈特博士,你就该和我一道去阿姆斯特丹来对这件事求得证实。”兰德尔说。

“太迟了,”奈特博士说,“太迟了,太迟了。”他忽地仰卧在枕头上,显得疲惫而苍白,“对不起,兰德尔,我并不是和你过不去。不过,我却不能为‘第二次复活’作顾问,因为我既不会那样自我虐待,也不会那么自我毁灭。”他伸手按在额角上,虚弱地说,“瓦莱丽,我又开始出汗了。我难受极了。”

休斯小姐已走到他的床边来,“弗洛里安,你得再服些镇定剂,同时要好好休息一下。我去送兰德尔先生到门口,马上就回来。”

兰德尔向奈特博士道了谢,无可奈何地走了出去。他的目的未达,实在不甘心。

但他在走到门口到达楼梯之时,休斯小姐竟跟了上来。

“在罗勃克等我,”她急促地低语着,“就在邦德街的转角上。我不会要你久等的,大概20分钟就够了。我——我想有些事情最好告诉你。”

在9点45分的时候,他仍然等着休斯小姐。

他坐在门口附近靠墙的木凳子上。虽然他一点也不饿,但他仍然叫了一些牛肉火腿饼和煮鸡蛋慢慢吃着,主要是在消磨这令人难耐的时光。

他一面慢吞吞地吃着东西,一面焦急地向门外望着。他一直在奇怪不知休斯小姐有什么事要告诉他,而且又为什么迟迟不见她的到来。

忽然,他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接着出现在他眼前的果然是休斯小姐。他急忙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安置在桌子的对面坐下。

“对不起,”她抱歉地说,“我必须等他睡着了才能离开那儿。”

“你是吃点什么还是喝点什么?”

------------------

10

“如果你也有兴趣,咱们就来喝点酒吧!”

“当然,我还可再来一两杯。”

休斯招来了服务员。

“来两杯啤酒,一杯满的,另外一杯只要半杯就好了。”

“抱歉得很,我不知道我是否得罪了奈特博士。”

“噢,你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和今天差不多一整天都在发火,自从你来过以后他倒好些了呢。我真高兴你对他说的话那么坦诚。我仔细听着你的每一句话,那也就是为什么我还要和你私下谈谈的道理。”

“你说你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不错。”她说。

他们等服务员把酒放好。她把满的一杯端给兰德尔,而自己则把那半杯啤酒端起来喝着,然后她又把杯子放下。

“你可能会注意到他所告诉你的有什么蹊跷之处吗?”

“注意到。”兰德尔说,“我刚才等你的时候一直在想。他说到的杰弗里斯博士对他的承诺没有遵守,又说他不参加‘第二次复活’的工作是因为他不愿自我虐待,也不愿自我毁灭。他还提到自已被利用而不受信赖等等。不过我仍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仅为了这些不切实际的理由竟然放弃了他所最喜欢的工作。因此,我想他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你说得对极了,”她直截了当地说,“这当然还有其它的原因,而且你如果能保守秘密的话,我觉得有一些我可以告诉你。”

“我一定守口如瓶就是。”

“很好,我的时间不多。我还得回去看看他,而且还要回去睡一会儿。我要告诉你的这些,可以说完全为了弗洛里安好,因此我不认为这是出卖他。”

“你放心就是,”他再度保证说,“我绝不会向第三者泄露。”

她那圆胖胖的脸上显得很肃穆,而说话的声调也是庄重而急切。“兰德尔先生,弗洛里安的听力障碍比外表看起来要更为严重,他完全靠助听器和别人保持交谈,但是效果并不太好。所以很久以前他又学会了辨别对方说话时口形变化的方法。他学什么都很快,因此我相信他的确是个天才。据我所知,他在青少年时期两个耳朵已受到损坏,只有动手术移植才有恢复听觉的希望。”

“可是,他的听力能完全恢复吗?”

“他的耳科医生总是认为没有问题。这项外科手术可能要连续动好几次才能成功,因此这笔费用是相当可观的。何况被推荐来给他动手术的医生远在瑞士,这就更不是他可以负担的了。他虽然是牛津大学的名教授,而且对杰弗里斯博士的贡献又那么大,而年薪也不过3000镑而已,这点钱他还要负担寡母的生活费用,那栋破公寓每周还要付出8镑,因此连买辆破车子都办不到。我虽然想帮助他一点,可是以他那种个性却总不愿接受,所以他的生活情况你可想象了,弗洛里安虽曾决心更多赚些钱,可是他的耳病一直困扰着他。这不仅是实际听力障碍的问题,也是心理的问题。他的耳病使他苦不堪言,因此他的主要目的是多赚些钱,好动耳科手术,然后就是和我结婚成家。这种情形你现在明白了吧?”

“是的,我明白了。”

“他最大的希望就是他的上司杰弗里斯博士能在72岁限龄之前提早退休,这样可以使他有担任希伯来文鉴定教授的机会。这一直是个希望,而且在两年以前,杰弗里斯博士也一口答应了。事实上杰弗里斯博士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到大英博物馆替他工作一段时间,他定会提前退休而且推荐他继承他的位置。若能获得升迁,他就能多拿很多薪水而使他一切如愿以偿,由于有这一项谅解,他才高高兴兴地献身替杰弗里斯博士工作。可是突然之间,他听到一个令他心神不安的谣言,而且是来自可靠的方面,那就是杰弗里斯博士改变主意不提前退休了。理由是基于他自私的政治野心。根据弗洛里安所听到的,有人讨论要推荐杰弗里斯博士为世界基督教理事会主席的候选人,为增加候选的声望,他决定尽可能延长在牛津大学的职位。”

“作为政治的资本?”

“一点不错,可怜的弗洛里安简直要气疯了。不过他还不能证实这项谎言,所以他仍然存着一线希望,就是杰弗里斯博士能像他所希望的提前退休。还有,弗洛里安既然知道那个不大可靠,他就私下里想了个办法希望能多赚点钱。他一直在想根据各种现有的资料出版一本新的耶稣传。所以在两年前就夜以继日地忙碌着从事研究著作的工作。他那本书的名字就叫《平凡的耶稣基督》。数月之前,那个出版商称赞不绝,并且答应签订合约,可以预付一大笔钱。等到把全书的稿子交齐,他所拿的钱便足够动手术甚至连结婚的费用也不成问题了。他已写完那本书而且正在作最后的修改,在两个月后就可以交稿签约拿钱。他真是高兴得无法形容,可是昨天一切都化为泡影了。”

“你是说当杰弗里斯博士告诉他……”

“正当杰弗里斯博士向他透露了在奥斯蒂亚的发现,《国际新约》正在出版和关于耶稣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实就要向世人公开以后,那无疑对他是一记当头闷棍,他简直惊呆了。他把一点一滴的精力都贯注于那本著作为的就是要实现他的希望和梦想。可是现在,由于那个新发现,那本新《圣经》使得他的著作将要变成废纸。假如有人两年前把这件事告诉他,他就不会白白地浪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而更糟的是他知道杰弗里斯博士自己摧毁了自己的著作和前途。你现在对弗洛里安昨天所发生的事情是否寄予同情,而对他坚决拒绝和你一道去阿姆斯特丹工作是不是完全谅解了?”

兰德尔神情痴呆而无助地注视着面前的啤酒。

“那太可怕了,让这种事情发生实在太过残忍了,”他终于唏嘘着说,“我真是太为奈特博士难过了。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我——我真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

“他也企图自杀过,”休斯自觉说漏了嘴,“我——我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你的,但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他昨天是那么绝望,所以才在离开杰弗里斯博士回到公寓里以后,就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药丸,然后躺在床上等死,幸好我曾答应他要来替他做晚饭。我自己有钥匙,打开门后,发现他已完全失去知觉。当我一看到那些空瓶子时,就立刻打电话找我母亲的医生。我知道他靠得住,因为我就是他接生的。他接电话以后马上就赶来救了弗洛里安一命。谢天谢地,他昨天一夜都病得相当重,不过今天已好多了。”

兰德尔冲动得伸出手按在这个女孩子的手上,“瓦莱丽,你不知道我感觉有多么难过。”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的感觉,你是个好人。”

“抱歉我今晚去打扰了他,我对他不能参加我们的工作一点没有怨言。”

“啊,兰德尔先生,这么说你就错了,”休斯突然兴奋了起来,“若是你今晚上没有来,我就不可能告诉你我下面要说的话。我想这是他转变心情的大好时机,他该一天到晚地忙着,把自己沉浸于工作之中。我觉得他应该成为你们‘第二次复活’计划的一分子。在你来访之前,我以为绝没有这种机会了。但是当你谈到这个问题时,我曾注意到他的表情和反应,倾听他所说的。我知道他说话的声音和语气,甚至可以体会出他真实的感觉。我听得出他并没有完全反对这个计划,他只是要亲眼目睹以后才相信而已。我知道他发怨的和高兴的迹象。他刚才也显示出那种迹象,只是他不愿承认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

她浅浅一笑,于是颊上又现出那迷人的酒窝。“我的意思是他对我是百分之百信赖,我可以影响他去做任何事情。嗯,我要他跟你去为‘第二次复活’工作。虽然他表面上显得很强硬,但我相信他内心深处仍然是愿意去的。我会想办法要他和你一道去阿姆斯特丹,我几乎可以保证他一定会去。我们就暂定为一周时间吧。他需要这段时间休养,然后,他会跟你一道去。尽管一开始他仍然会满心地不情愿而且牢骚满腹,但逐渐地他会喜爱上那种工作而可以替你解决一切问题的。总之,我保证他跟你去就是了。谢谢你对他那么有耐心。哦,这半杯啤酒我还是把它干了吧。”

当他在阿姆斯特丹找到出租汽车时,已经挺晚了。他提醒着自己别忘了打电话给杰弗里斯博士,就说他已聘请到一位翻译顾问了,然后他打开那份伦敦每日快报的晚版。

就在第一页,那占有三栏的大标题跳动着,出现在他的眼前:对一种新圣经行将问世之说弗鲁米大抨击认为其既无必要亦欠合理。

本报专电讯来自阿姆斯特丹,报道人为该报驻荷兰记者普卢默。

兰德尔心想这可好,所有的机密全完了。他的一颗心跳动着,利用车内暗淡的灯光,接着看下面报道的内容大要——

“普卢默得到阿姆斯特丹宗教改革领袖弗鲁米牧师单独的接见。据牧师所得的可靠消息说,某一国际出版集团,在正统教会若干人的支持下,以最近考古学上的发现为基础,正准备出版一种新《圣经》,并且即将行销牟利。

在这个变动的世界中,我们不需另一种新圣经以使宗教合理化。我们需要在宗教内部及教会本身从事激烈的改革,也就是说改变神职人员以及对圣经的解释,才能使宗教更有意义于人类。在这样一个变动不安的时代,我们所需的信仰远非能由一种新圣经所能产生的信仰所需者,乃替天行道之人。因此,我们应摒弃及抵制有关的反信仰的商业行为,全力反对一本无用且不合理的圣经,取而代之的,是将耶稣的行为作一合理化的解释以适应时代的需要。”

有关这一点还有很多报道,不过其内容却无一项具体的事实,没有提到奥斯蒂亚·安蒂卡,没有提到“第二次复活”,没有提到《国际新约》这个名称。

牧师获知的仅是一项谣传,而且这也是他对其竭力反对的正统基督教会的公开警告。

兰德尔把报纸合起来,心想惠勒所说安全保密的需要倒是没有一点夸张。既然那强而有力的弗鲁米已对他们公然干涉,则可预见这一计划的前途多难。他身为此项计划的成员之一,已感受到一种压力和威胁。

他刚刚才答应负责安排那位满腔愤怒满腹牢骚的奈特前往阿姆斯特丹。如果弗鲁米是“第二次复活”的敌人,则他很可能将痛恨这个计划的奈特网络到他手下工作。

到目前为止,弗鲁米的势力还没有渗透到“第二次复活”内部。但是如果奈特到达阿姆斯特丹以后,那他便可能成为特洛伊城中的木马了。

兰德尔一时犹豫难决,不知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好。

他终于决定密切注意。他倒要看看,这个特洛伊木马命中注定仍然不过是徒有其壳呢,还是图谋摧毁已经成为兰德尔一生中最后的这个希望的内应载车。

------------------

11

从荷兰KLM班机靠通道的座位上,兰德尔斜过达丽娜从机窗俯视着遥远的下方,正好瞥见荷兰的首都。阿姆斯特丹活像一块灰褐色的不规则的棋盘,罗列着一些尖塔和矮小而古老、难以修复的建筑,此外就是那些发出暗淡光线的古运河了。

在他和巴巴拉相处的那段黑暗岁月中,他曾来过阿姆斯特丹一次,只呆了两天,走马观花似地游览参观了一些地方,像王宫前广场,名叫卡尔瓦斯特莱的商业区、画家兰姆勃兰特纪念馆和保存在斯特底里克博物馆中的梵高名画。

此刻,他在飞机上的座位里,期待着再一次旧地重游,盼望着一种充满希望的新生活。虽然昨晚伦敦报纸上那篇有关普卢默对梅尔廷·迪·弗鲁米牧师的专访也确实使他惴惴不安。就在飞机下面的棋盘上,敌对的双方在秘密地抗衡着:一是代表正统教会的“第二次复活”,企图挽救及加强现有的信仰;一是宗教改革派的弗鲁米牧师,他想打倒自第一世纪就已存在的教会和毁灭那位活在人们心中的基督。

兰德尔私底下对这种黑白分明的对垒感到相当有趣,因为这正如他在商场上的竞争一样。不过他以往的习惯是忠实于他的顾客,而现在他依然有这种感觉。

他在想不知惠勒和其他人有没有看到普卢默那篇登在首页的报道,如果看到了又不知他们的反应如何。他不知道该不该在机场上碰到惠勒时提到这件事情,因为惠勒将在斯希普霍尔机场接他。后来一想那完全是多此一举,毫无疑问,惠勒和其他人一定也看到了。

5分钟以后飞机降落了,停妥后,他们经自动梯道,一步也不必走,可直达终点检查处,一个穿着制服的荷兰海关人员看见兰德尔和达丽娜以后,立即春风满面地说:“两位是美国人吗?”他一看他们的报关单,“哦,是兰德尔先生,早有人打过招呼了,请走吧。”

在他们随着行李搬运工行走时,达丽娜放心地吐了一口气。

“我真担心他们把我多带的香烟没收呢。”

到达入境处以后,兰德尔竞一时感到迷失了方向,他好像身处在一所大玻璃笼套着的小玻璃笼子里一般,达丽娜紧挽着他的手臂。“我们要不要兑换金钱呀?”她看到钱币兑换机后这么说。

“惠勒会代办的,”他说,“怎么搞的,咋不见他的人影子呢?”他立刻向一位KLM班机小姐招手。那位姑娘身着海军蓝制服,戴着白手套。“你知不知道来机场接人都在哪儿?”

她随即指明一个通向外界的出口处。高大的惠勒已在那儿等着,一看见他们就大踏步走了上来。

“欢迎你们到阿姆斯特丹来!”他大声说,然后放低了声音,“快来见见我们发行董事会的主席,也就是‘第二次复活’的头子,显赫的慕尼黑宗教出版家——他一定要跟我一道来接,你们……”

兰德尔这才注意到在场的另一个人。其人身材高大,相貌极威严,惠勒与他比起来真有些小巫见大巫。这时那高大的绅士已脱下他的帽子,露出了满头的白发和子弹头的脑袋。他的锐利的眼睛上戴了副未镶边的眼镜,再往下看就是那尖尖的鼻子和大而黄的牙齿。

“这位是埃米尔·戴克哈德博士。”惠勒向兰德尔和达丽娜介绍说。

戴克哈德博士对达丽娜做了个吻手的样子,其实连碰也没有碰到。然后有力地握着兰德尔的手,用有些喉音但还算正确的英文说:“兰德尔先生,你来到阿姆斯特丹我们真太高兴了,有你加入我们的阵容才算完善,现在我们就可以把多年来的工作的成果以最有效的方法奉献广大人民面前。兰德尔先生,对你的声誉我们已久有所闻。”

惠勒已催着他们离开了入境处的大厅。

“别浪费时间了,”他说,“现在我们就直接到阿姆斯特丹的阿姆斯特尔旅馆去,这是本城最好的一家,我们各部门的头大都住在那儿。等你们把行李放好,然后接着再去办公室。我们要使你熟悉一下环境,和一些主要人员见见面。然后嘛,在一点钟你就和我们五位发行人以及我们的神学家一道吃午饭。当然包括不了杰弗里斯博士,他要过几天才来。噢,对了,你的电报真是个好消息,你几乎是很有把握地能够把奈特给弄来。等会儿你要告诉我你是怎样劝说他的,真不愧是位生意人。我们到啦,车在这儿。”

他们离开机场,先经过一座不知名的黑色塑像旁边,冉穿越一所灯火辉煌的隧道,然后才进入通往阿姆斯特丹的公路。途中,他们也有一些时断时续的谈话,大部分都是惠勒和戴克哈德博士之间谈到发行的计划,间或也有是告诉达丽娜沿途名胜的,不过兰德尔没注意那些。

在这一个人地生疏的地方,他宁愿沉默以便储存一些精力。不过,在从机场到阿姆斯特丹30分钟的旅途中,他确也浏览了一些景色。

他听见戴克哈德博士对达丽娜说:“这条运河比机场还要高出13尺。你知不知道机场以及城市其他大部分都是在海平面以下?这些荷兰人真是勤奋。噢,你看到在我们前面的电车了吗?你没有注意到电车后面那个红色的盒子?”

兰德尔注意往前面看去,只见一辆乳白色的细长电车正在前面行驶,他们的车子也因而慢了下来。

“那就是邮箱。”戴克哈德继续说,“阿姆斯特丹人跑上电车的后面寄信。很方便。不是吗?”

车子继续行驶,在开过一座相当大的桥梁后,减慢了速度,司机同时乘机左转。

“我们终于到了,”惠勒在前座上说,“阿姆斯特尔旅馆闹中有静,它是十九世纪在欧洲最好的设施之一,高贵优雅。当朱莉安娜女王和伯恩哈德亲王欢度结婚20周年时,就在阿姆斯特尔旅馆中,来自全欧的显要云集,盛况空前。我们现在要让你们惊喜一下,我和戴克哈德博士给你们弄到最好的套房——皇家套房,也就是女王随时都要用的。我和戴克哈德所住的和你们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佣人的房间了。”

“多谢,可是你实在不必那么客气的。”兰德尔说。

“唔,我们可也没有那么大方,埃米尔,你说是不是?”惠勒向这位德国出版人挤了挤眼,又向兰德尔说,“我们也有我们的打算。从现在开始,只有一件事情最为重要,那就是绝对保守机密,要知道你所从事的这项推广工作乃是历史上一件大事。我们预料,这项新闻一旦发布以后,将会有许许多多的报界和广播电视界的人要见你。我们要把那些人当作皇家的贵宾一样接待,当然你也要像来自皇家的要员。在这种豪华的环境里接待他们会显得特别生动而具有诱惑力。所以我们定下了女王的套房,号码是10、11、12号,达丽娜小姐的房间就在隔壁。总而言之,我们是要把你安顿好,使你能全力以赴地尽快展开工作。”

“我将使出浑身的解数。”兰德尔说。

此时车子已在旅馆门前停下,守门人立刻上前把后面的车门打开,而司机则把行李自车内拿下来放在人行道上。

兰德尔步出汽车后又扶着达丽娜走下来。他看见前座的惠勒向他招手,于是他在车窗前俯下身去。

“史蒂夫,你们已经登记好了,”惠勒说,“你可以到服务台查查看有没有你的信件。不过除由机场海关寄来以外,本地不会有什么信来的。因为除了‘第二次复活’的工作人员和旅馆里少数人以外,可以说没有人知道你已来或将要来阿姆斯特丹,没有人知道你和我们有关连,这点非常重要。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了,外边有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比如藏在你的套房里,窃听你的电话,或者串通旅馆服务部里的人收集你的资料。作为一个我们的外界代言人,你是我们所有人当中的最为脆弱的一环了,希望你记住这一点,而且要告诉你的——你的秘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