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戏袍怨》作者:宛如【完结】 > 戏袍怨.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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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宛如 当前章节:15024 字 更新时间:2026-5-20 15:53

“真的还是假的?”

“姐,你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吗?我答应你,你不相信,我不答应你,你又不高兴。”

望着镜子里的白傲冰撅着嘴,白傲雪笑起来,说:“算了,暂时相信你了。我现在去看看刘妈早饭做好了没有,你收拾完了就下楼来。”其实白傲雪知道傲冰怎么会真心听从她的劝告。她那颗已经无拘无束惯了的心,一下子哪能收得回?本想告诉傲冰母亲给她买了礼物,但话到嘴边忍住了,还是等一会儿让母亲亲手把纱巾拿出来,那样傲冰才会更加意外和惊喜。

吃饭的时候,白太太主动为傲冰盛好了燕窝粥,面对母亲破天荒的举动,白傲冰显然没有适应,抬头诧异地望了母亲一眼后,接过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傲雪连忙趁热打铁,说:“妈,你昨天不是说给傲冰买了礼物吗?是什么样的礼物,拿出来看看。”

白太太早已有了准备,笑眯眯地从身后拿出那条包装精美的纱巾,递给傲冰说:“傲冰,妈昨天在商场里买东西,看到这条纱巾很漂亮,觉得很适合你,就给你买了下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白傲冰接过纱巾,看了一眼,说:“我可从来不喜欢这种红红绿绿的颜色。”说完,把纱巾丢在了一边。

气氛顿时僵了,白傲雪万万没有想到妹妹会是这种态度,不安地朝母亲看过去,只见白太太的笑容像冻结了似地挂在脸上,然后脸又阴得能拧出水来。

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白傲冰咕噜咕噜大口喝完粥后,伸了个懒腰,说:“好了,我吃饱了。”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而白太太一脸热情送给她的纱巾,则冷冰冰地躺在原位。

“傲雪,你今后可不要再怪妈对傲冰不够好,她今天的样子你也看见了,她根本就不领我的情。”白太太的声音里全是不高兴。

“妈……”一时间,白傲雪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刘妈过来收拾傲冰的碗筷,白太太指指旁边的纱巾说:“刘妈,这条纱巾你拿去,送给你儿媳妇吧。”

“谢谢太太!”刘妈连忙道谢。

一家人不欢而散。见自己不但没促成母亲和妹妹感情的融洽,反而让她们之间的间隙更深,白傲雪非常愧疚。她意识到傲冰对母亲的反叛心理由来已久,要想消融她与母亲之间的冷漠,非一朝一夕能够做到。她自责了一会儿,又想起和安然约好去找老婆婆的事,于是拿着手提袋,出了门。

一接到白傲雪的电话,安然就赶了过来。在去老婆婆家的路上,白傲雪的心情既兴奋又忐忑,她兴奋的是所有的谜底即将揭开,忐忑的是老婆婆若不是王小翠,她又该去哪儿找线索?两种心情不断交汇、撞击,搅得白傲雪心若离弦之箭,恨不得马上见到老人。

赶到老人的屋前,竟是意想不到的热闹,屋门大开,里面有不少人影在晃动。见那些人的袖子上、头上别着黑纱、白花,白傲雪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难道老人已经作古了……

“安然!”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安然,看着安然同样紧张的眼神,心里仅存的那点侥幸失去了支撑,顿时摔得粉碎。

老人的堂屋果然已经被布置成灵堂,中间放着一口黑亮的灵柩,灵柩上方,摆的就是老婆婆的遗照。望着那张定格在相框里核桃一样的脸,白傲雪犹如被抽去了全部的思想,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晚了,她来晚了,这个世界上,知道她前世秘密的最后一个知情人也故去了,从今以后,她永远也别想解开那个谜!

“傲雪!”看到白傲雪脸上巨大的失望,安然心有不忍,在她耳边轻轻地喊了一声。白傲雪没理会他,而是急急地拉住从身边经过的一位年近六旬的妇女,问:“请问这家老人是什么时候故去的?”

妇女拿起手绢,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说:“我姨妈是昨天晚上咽的气,她老人家这辈子命苦啊,虽说儿孙满堂,身边却没有一个人来照顾她。一直到临死的时候,那些子女总算知道在床前尽几天孝。唉,也算是走得安心了。”

“昨天去世的,这么说就来晚了一步!”白傲雪喃喃地念着,马上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又问,“阿姨,你姨妈生前姓什么?”

“我姨妈夫家姓陶,娘家是姓王。”妇女说完,又用手绢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走了过去。

“娘家姓王!”白傲雪的大脑“轰隆”一声,安然果然推测得没错,老婆婆就是王小翠。白傲雪心里后悔不迭,恨不能时光倒流,回到他们与老人促膝交谈的那一天。可是现在千般悔、万般怨也是枉然了,故去的人不会再醒来,世界也回不到原来的状态,她只有面对着这个无法挽回的遗憾,深深地懊悔、绝望。

回去的路上安然一直尽力安慰着白傲雪:“傲雪,你心里别难受,这不是我们的过失,十天前老婆婆的身体还那么硬朗,谁能想得到会那么快故去。虽然王小翠的线索断了,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有别的办法对付殷先生的。”

白傲雪一直恹恹地听着,当听到安然说到“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有别的办法对付殷先生”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连忙将脸转向安然,说:“安然,你说得对,我们还有办法,有一个人能够帮我!”

“那个人是谁?”

“是扬子村的马老先生。”白傲雪清晰而笃定地说。

当白傲雪想起了扬子村的“赛神仙”马老先生的时候,她的心又从绝望的谷底活了过来。事到如今,她只有把救自己的希望寄托在那些“高人”身上。算算日子,离自己那天离开扬子村,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了,那位马老先生应该已经从外面探亲回来了。

听完白傲雪对这位马老先生的介绍后,安然皱起眉,不放心地说:“真的有那么厉害吗,会不会是名过其实?”

“若是没有真本事,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名气,不管怎么样,我们总要去试一试。”

“你说得也对,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扬子村。”

白傲雪和安然又一起奔赴扬子村。到了村里,向一个副食小店的老板打听,知道了马老先生家的具体方向。一路找过去,居然来到了白傲雪十天前就来过的那幢楼房面前,望着眼前这栋红砖砌成的三层楼房,白傲雪意外不已,没想到这里就是马老先生的家。

进了院门,看见一个妇女坐在天井边洗衣服,见有人进来,妇女抬起头问:“是来算命的吗?”

白傲雪一眼认出她就是那天抱着小孩的妇女,走上前,亲切地说:“大姐,我十天前曾经来过,当时你告诉我马老先生不在家。请问现在马老先生回来了吗?”

妇女望着白傲雪,笑了起来:“姑娘,是你啊!那天我对你印象可深了,我爸已经回来了,不过你们要等一会儿,因为他现在正在里面给客人算命,算完了才能轮到你们。”

“无妨的,我们就在外面等一会儿。”

“在外面站着干吗,去堂屋坐着等吧,我给二位倒杯茶。”妇女将手上的肥皂泡用井水洗净,起身向屋里走去。白傲雪和安然也跟了进去,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后,妇女给他们分别送上一杯茶,走时嘱咐了一句:“不要大声谈话,我爸爸算命的时候,需要心平气和,否则就算不出来。”

因为有妇女的嘱咐,白傲雪和安然一直不敢说话,他们望着对方,用眼神来交流彼此心中的不安和等待。滚烫的茶水渐凉,总算看见一间卧室的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匆匆地看了白傲雪和安然一眼,走了出去脸转向安然,说:“安然,你说得对,我们还有办法,有一个人能够帮我!”

“那个人是谁?”

“是扬子村的马老先生。”白傲雪清晰而笃定地说。

当白傲雪想起了扬子村的“赛神仙”马老先生的时候,她的心又从绝望的谷底活了过来。事到如今,她只有把救自己的希望寄托在那些“高人”身上。算算日子,离自己那天离开扬子村,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了,那位马老先生应该已经从外面探亲回来了。

听完白傲雪对这位马老先生的介绍后,安然皱起眉,不放心地说:“真的有那么厉害吗,会不会是名过其实?”

“若是没有真本事,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名气,不管怎么样,我们总要去试一试。”

“你说得也对,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扬子村。”

白傲雪和安然又一起奔赴扬子村。到了村里,向一个副食小店的老板打听,知道了马老先生家的具体方向。一路找过去,居然来到了白傲雪十天前就来过的那幢楼房面前,望着眼前这栋红砖砌成的三层楼房,白傲雪意外不已,没想到这里就是马老先生的家。

进了院门,看见一个妇女坐在天井边洗衣服,见有人进来,妇女抬起头问:“是来算命的吗?”

白傲雪一眼认出她就是那天抱着小孩的妇女,走上前,亲切地说:“大姐,我十天前曾经来过,当时你告诉我马老先生不在家。请问现在马老先生回来了吗?”

妇女望着白傲雪,笑了起来:“姑娘,是你啊!那天我对你印象可深了,我爸已经回来了,不过你们要等一会儿,因为他现在正在里面给客人算命,算完了才能轮到你们。”

“无妨的,我们就在外面等一会儿。”

“在外面站着干吗,去堂屋坐着等吧,我给二位倒杯茶。”妇女将手上的肥皂泡用井水洗净,起身向屋里走去。白傲雪和安然也跟了进去,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后,妇女给他们分别送上一杯茶,走时嘱咐了一句:“不要大声谈话,我爸爸算命的时候,需要心平气和,否则就算不出来。”

因为有妇女的嘱咐,白傲雪和安然一直不敢说话,他们望着对方,用眼神来交流彼此心中的不安和等待。滚烫的茶水渐凉,总算看见一间卧室的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匆匆地看了白傲雪和安然一眼,走了出去脸转向安然,说:“安然,你说得对,我们还有办法,有一个人能够帮我!”

“那个人是谁?”

“是扬子村的马老先生。”白傲雪清晰而笃定地说。

当白傲雪想起了扬子村的“赛神仙”马老先生的时候,她的心又从绝望的谷底活了过来。事到如今,她只有把救自己的希望寄托在那些“高人”身上。算算日子,离自己那天离开扬子村,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了,那位马老先生应该已经从外面探亲回来了。

听完白傲雪对这位马老先生的介绍后,安然皱起眉,不放心地说:“真的有那么厉害吗,会不会是名过其实?”

“若是没有真本事,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名气,不管怎么样,我们总要去试一试。”

“你说得也对,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扬子村。”

白傲雪和安然又一起奔赴扬子村。到了村里,向一个副食小店的老板打听,知道了马老先生家的具体方向。一路找过去,居然来到了白傲雪十天前就来过的那幢楼房面前,望着眼前这栋红砖砌成的三层楼房,白傲雪意外不已,没想到这里就是马老先生的家。

进了院门,看见一个妇女坐在天井边洗衣服,见有人进来,妇女抬起头问:“是来算命的吗?”

白傲雪一眼认出她就是那天抱着小孩的妇女,走上前,亲切地说:“大姐,我十天前曾经来过,当时你告诉我马老先生不在家。请问现在马老先生回来了吗?”

妇女望着白傲雪,笑了起来:“姑娘,是你啊!那天我对你印象可深了,我爸已经回来了,不过你们要等一会儿,因为他现在正在里面给客人算命,算完了才能轮到你们。”

“无妨的,我们就在外面等一会儿。”

“在外面站着干吗,去堂屋坐着等吧,我给二位倒杯茶。”妇女将手上的肥皂泡用井水洗净,起身向屋里走去。白傲雪和安然也跟了进去,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后,妇女给他们分别送上一杯茶,走时嘱咐了一句:“不要大声谈话,我爸爸算命的时候,需要心平气和,否则就算不出来。”

因为有妇女的嘱咐,白傲雪和安然一直不敢说话,他们望着对方,用眼神来交流彼此心中的不安和等待。滚烫的茶水渐凉,总算看见一间卧室的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匆匆地看了白傲雪和安然一眼,走了出去 听了这话,白太太十分高兴:“小杨,我见过的年轻人不少,但像你这样年轻有为、志向远大的可真不多。你就得找一个名门闺秀做妻子,那样两人既在事业上珠联璧合,又在生活中志同道合。”

“我的终身大事,我一直是听从我父母的意见。”杨博士又彬彬有礼地说。

“看来你比较尊重长辈。真是巧了,我们家傲雪也是这样的乖孩子。”白太太说着,脸上的笑容始终不曾退去。而白傲雪却感到有些羞涩,连忙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聊到一半,白太太借故离开了,白太太一走,气氛就拘谨了起来,两个人仿佛都不是很适应这样的场合,自始至终都正襟危坐,说话也小心翼翼。喝了几杯咖啡后,杨博士主动提出送傲雪回家,出于礼貌,白傲雪答应了。

那次会面,白傲雪对杨博士的印象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感觉淡淡的。但杨博士却对白傲雪的印象不错,第二天就开着车来约白傲雪出去。这样邀约了几次后,白太太就看出来了,杨博士对女儿是动了真格的,为此,白太太非常开心,她更是把白傲雪当宝贝一样宠着,让她什么事也不要管,就把时间和心思全用在和杨博士的交往上。想想与他交往一下也没有什么坏处,于是,白傲雪依从了母亲的意思。

这天黄昏,杨博士又开着车来到白家,见白太太也在家,连忙恭恭敬敬地说:“伯母,你好。”

“小杨,又来约傲雪出去啊。”白太太笑容灿烂,冲一边的刘妈说,“刘妈,快倒茶。”

白太太客套地问:“小杨,吃过饭没有?”

“还没呢。”

“那正好,等会儿就在我家吃顿便饭吧。”

“不了伯母,我已经和白小姐约好去外面吃饭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傲雪在楼上,我去替你把她喊下来。”

杨博士连忙说:“不用了,伯母,傲雪知道我过来,也许她还没有忙完,忙完了自然会下来,我就在楼下等她。”

“那我就随你了。”白太太笑眯眯地看着杨博士说,“小杨,最近你父亲忙不忙?”

“父亲天生就是个闲不住的人,而且公司最近打算投资一个新项目,为了这个新项目能顺利投入生产,他忙得白头发都长出来了。”

“是啊,再怎么忙也有老的一天,人老了总是要退休的。这将来,还得指望你们这代人。”

门铃又响了,刘妈闻声上前打开了门,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噔噔……”的高跟鞋声,接着是白傲冰的女高音:“刘妈,快给我榨一杯橘子汁,渴死我了……”

话音未落,门已被推开,看到屋里的人后,白傲冰立刻闭上了嘴。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原来家里来了客人,我说呢,外面怎么停了一辆车!”

望着眼前浓妆艳抹、烫着金黄色爆炸头、穿一身奇装异服的白傲冰,白太太在心里暗暗叫苦,没想到白傲冰今天打扮成这个样子,比平常的另类前卫有过之而无不及。今天让杨博士看到了白家有这样的女儿,真是丢了她的脸。白太太讪笑着介绍:“这位是我的小女儿,也就是傲雪的妹妹。”

“原来是白小姐。”杨博士连忙起身,说,“白小姐,你好。”

白傲冰朝他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刚坐下来的杨博士正好也抬头看她,被她的眼神逮个正着,脸微微发红,将头低了下去。

“傲冰,哪有你这样看人的。”白太太不满地提醒傲冰,然后介绍说,“这位是杨先生,也是你姐姐新交的男朋友。”

“是我姐的男朋友?”白傲冰顿时来了好奇,又盯着杨博士问,“杨先生,你和我姐认识多久了?”

“我们刚刚认识的,就一个礼拜。”

“原来才几天,我说呢,我姐交了男朋友,我怎么会不知道。对了,你怎么和我姐认识的?”

“这个……”杨博士微微发起窘来。

白太太轻咳了两声,说:“傲冰,去看看刘妈的橘子汁榨好了没有?”

“急什么?我的话还没问完呢。”白傲冰像是没领会白太太的意思,又像是故意与母亲作对似的,还在那里口无遮拦地说,“杨先生,外面停的那辆车是你的吧,还是宝马呢,看样子你家里很有钱啊……”

“傲冰!”白太太又严厉地喊了一声,她顾不得杨博士在场了,再让傲冰信口开河下去,不知道傲冰后面还会说出多少有失礼数的话来。

见母亲脸色不好看,白傲冰也有些怯意,她的脸红了红,站起身,嚷嚷着说:“好了好了,我走了,不坐在这惹人讨厌了。”边走边向厨房的方向喊:“刘妈,等会儿把橘子送到我的房间里来。”

见白傲冰上了楼,白太太如着了火的心才清凉了许多,她抱歉地说:“小杨,不好意思,我这个女儿自小被她爸爸娇惯坏了,所以一点礼貌也不懂。还好傲雪知书达理,不像她。”

“不碍事的,我不会介意。”杨博士客气地说。

白傲冰上了楼,直接去了白傲雪的房间。傲雪正坐在梳妆台前,拿着鬈发器烫头发。白傲冰进来后,立刻张大了嘴巴。

白傲雪从镜子里看见了白傲冰的表情,觉得滑稽,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说:“傲冰,你怎么那个样子,难道我烫鬈发不好看?”

“不是不好看。”白傲冰走过去,站在傲雪的身后惊叹,“是太好看了,就是电影明星,也要逊色三分。”

白傲雪平日里都是披着一头清汤挂面的长发,看上去十分清纯。下午接到杨博士约她一起出去吃饭的电话后,突然心血来潮,把头发烫了一点波浪鬈,想在人家面前换个形象。由于是自己用鬈发器烫的,发鬈烫得不是很好,但与平日里比起来,还是添了几分成熟妩媚的韵致。

白傲雪甜甜地一笑,说:“马屁精。”

“你敢说我是马屁精,看我不挠你痒痒。”白傲冰将手伸向傲雪的胳肢窝。

“好了好了,我收回那句话可以吗?”见傲冰又来最厉害的一招,白傲雪只有求饶了。

将手从白傲雪的胳肢窝里抽出来,白傲冰接过姐姐手里的鬈发器,说:“姐,我来帮你鬈吧,我的动作快一点,人家都已经来了,你可别让他等急了。”

“杨先生已经来了?”

“是啊,他就坐在楼下陪着妈说话呢。妈说他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还算不上男朋友吧,我与他前后才不过认识一个礼拜左右。”

“认识一个礼拜左右就让妈这么喜欢他,以妈那么势利的眼光,我想这个男人的家世一定非富即贵了!”

“他是个经济学博士,家里是做通讯业务生意的,妈说他家的公司比咱家的还大好几倍。”

“哇!这么厉害!”白傲冰吐了吐舌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姐,你和他好了,那安然怎么办啊?”

“安然?”白傲雪笑起来,说,“我与安然,与这位杨先生,都只是普通朋友,你别替我瞎操心了。”

“你是我姐姐,我不替你操心替谁操心啊。”白傲冰说着,突然拍拍脑袋,“姐,我差点忘了,我喜欢看的电视剧今天大结局,现在已经过了开播时间,我要回房去了,希望今天晚上你和杨先生玩得愉快。”

“去吧去吧,不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了。”

白傲雪烫好头发,下了楼,和杨博士一起驱车离开了白家。

这顿晚饭吃了很久,白傲雪回家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多了。汽车一路疾驰,快到白家时,杨博士缓缓地将车停了下来。

“杨先生,车子怎么停了?”白傲雪转过脸问。

“白小姐,我停车,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杨博士面朝着副座上的白傲雪,一脸的羞涩。

“你问吧。”

“我想知道,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语气依然局促紧张。

“你?”白傲雪干咳了一声,说:“我觉得你不错!”

“那么你愿意接受我……”杨博士的话还没说完,嘴巴突然如被塞了鸡蛋似地半张着,发不出来丁点声音。他望着白傲雪的身后,整个人如被钉住,僵硬挺直。

“杨先生,你怎么了?”刚一问完,脑子就打了个激灵,从杨博士脸上惊恐万分的表情,白傲雪预感到她的身后一定出现了怪现象。背部一凉,慢慢地回头,心里有千万个声音鼓励自己要坚强勇敢。终于,她看到了一张怪模怪样的人脸,眉毛浓得像黑炭似的,鼻子就像是鼓起的面团儿,嘴巴血红,大得几乎咧到耳根,仅有点真实感的就只有那双眼睛,因为那眼珠子是活动的,在夜色里渗出黑亮的光芒。那“鬼”并不看白傲雪,而是朝着杨博士伸出颤巍巍的手,喉咙里发出游丝一样的声音:“我好饿啊!”

“鬼啊!”杨博士大叫了一声,打开车门,没命似地向路边狂奔。

“哈哈哈,笑死我了!”见吓跑了杨博士,那“鬼”竟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然后,往脸上一抹,扯下一个塑胶面具。

“傲冰,怎么是你?”看到白傲冰在后面的车座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才还沉浸在恐惧里的白傲雪说不出来是气还是喜。

“哈哈,太好玩了,姐,看他吓成那个样子,怕是尿裤子了,什么博士,我看完全是个脓包。”白傲冰还是在那笑得手脚抽筋。

白傲雪没有闲心看傲冰发笑,她拉下脸问:“你怎么会在车上?”

“你们出门之前,我就躲到他的车子上来了。后来啊,我就一直跟着你们啰。”白傲冰不笑了,一本正经地说。

“你说去看电视剧,原来是骗我的,其实是躲到他的车子里来了。你真是什么花招都能玩。可是今天这个玩笑开大了。”

“我是看他想向你示爱,所以连忙帮着你吓唬他一下。”

“就算他想向我示爱,你也用不着这样吧。傲冰,你平时吓唬我没事,可是杨先生是咱家的客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说人家是脓包,换了你试试看,在夜里,背后突然出现一张鬼脸,看你会不会被吓破胆。真是没事给我添乱,这下你让我怎么向人家赔礼道歉?”数落着傲冰,白傲雪是越说越生气。

“姐,你先看看这样东西,再来生我的气好吗?”白傲冰朝白傲雪摊开了手,手心里是一个花花绿绿的小盒子。

白傲雪看了一眼,没好气地问:“这是什么?”

“是避孕套。”

白傲雪的脸红了,正要骂傲冰,傲冰已经说开了:“你别误会,这可不是我的东西,这盒避孕套是我在他的车子上发现的。”

“那又怎样?”白傲雪没好气地说。

“姐,你用脑子想一想,一个男人的车子里放着避孕套,会有什么好事。由此可以判断这个杨博士一定是个花花公子,说不定在这辆车上他就和女人颠鸾倒凤过。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有钱人家的公子,哪个不是女朋友一大把,这个杨博士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思想观念更是开放了。姐,如果你不在乎你未来的丈夫是这类人的话,那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就骂我吧。”

白傲雪顿时气结了,想到外表斯文的杨博士内心却是一副花花肠子,心里不由生出反感来,对傲冰的火气也随之如泄气的皮球,没有了。

“算了,傲冰,你也是为我好,可是他的车子……”

“当然是我们把车子开回去,明天早上再打电话让他过来取,看他还有没有脸来。”见姐姐原谅自己了,白傲冰十分欢快。

“好,就听你的。”白傲雪丢给妹妹一个笑脸。

第二天,未等白傲雪打电话让杨博士过来取车,杨家已经来人了,是杨家的司机。司机在客厅见过白太太后,关心地问:“你们家傲雪小姐没事吧?”

白太太笑着说:“傲雪怎么会有事,昨天晚上她和你们家的公子一起出去吃饭,回来以后就休息了,估计现在也该起床了。”

“没事就好。我们家公子说,昨天晚上他送傲雪小姐回来,在车上遇见鬼了。当时他吓坏了,忘了傲雪小姐,就自个儿跑了。回去以后,他很过意不去,又担心傲雪小姐的安危,于是让我一大早就过来看看。”

“有这样的事?”白太太神色一震,连忙打了个电话让傲雪下楼来,司机从傲雪手中接过车钥匙后,告辞走了。

司机一走,白太太就拉住白傲雪坐下,吃惊地问:“傲雪,杨家的司机说你昨天晚上和小杨在车上遇见了鬼?是怎么回事?”

“哪里是遇见鬼了,是……”白傲雪吞吐着,她实在不好说出真相,母亲要是知道是傲冰捣的鬼,一定又要生气了。

“是什么?”白太太咄咄逼问。

见躲不过,白傲雪只好说:“妈,那你答应我,我说完了,你可不许生气。”

“好,我保证不生气。”

“其实是傲冰躲在车子后面,装鬼吓人。”

白傲雪的话音刚落,白太太就霍地站起来,骂道:“这个臭丫头!”然后怒不可遏直奔楼上去了。见白太太大发雷霆,白傲雪也急了,连忙疾步跟上去,边走边喊:“妈,你不是答应我,不生气的吗?”

白太太“咣”的一声推开白傲冰的房门,正在睡懒觉的白傲冰惊得抬起头,见母亲气势汹汹的样子,眼睛顿时瞪圆了,连忙坐了起来。

白太太也不多说,直接大声呵斥道:“傲冰,昨天是你装鬼吓跑了杨先生吗?”

白傲冰的脸红了一下后,倔强地挺挺脖子,回答:“是的!”

“你知道他是你姐姐的男朋友,你还这么做,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这时,白傲雪也跟着进来了,白傲冰气呼呼地瞪了白傲雪一眼,又看着母亲说:“我安的什么心?我还不是为了姐姐好,像他这种一遇到危险,就丢下姐姐只顾自个儿逃命的男人,还值得姐姐爱吗?”

“你少与我狡辩,我看你是存心捣乱,破坏你姐姐的幸福,你姐姐平时对你那么好,想不到你却有这样的歹毒心肠。”

“妈!”见母亲误会了傲冰,白傲雪急忙说,“不是这样的,傲冰这样做,真的是为了我好。”

“傲雪!”白太太转向傲雪,厉声说,“你不可以再继续袒护这个妹妹了,你这样做,既是害了她,也是害了你自己。”

“妈……”

“你不用说了,我还没老到分不清是非黑白,让这个臭丫头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的,我是臭丫头,我这么做也是故意的!”白傲冰赌气似地大声嚷了起来,“我嫉妒姐姐找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所以我装鬼,把那个杨先生吓跑了,这只是第一次,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

白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上前“啪”地打了傲冰一巴掌。

傲冰的脸上顷刻出现一个红红的掌印,见此情景,白傲雪急得快要哭了,她好恨自己多嘴,恨昨天晚上和杨博士出去,更恨自己没有劝住母亲,让傲冰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就是挑起这一切事端的罪魁祸首。

白傲冰怒睁着双眼,看着母亲:“你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我没有资格打你吗?我告诉你,我还要你从这个家给我滚出去!”白太太指着傲冰,愤怒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度。

“妈!”白傲雪绝望地大喊了一声。

死死地盯着母亲,白傲冰的眼睛里泛出了伤心的泪珠,白太太朝她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见傲雪还呆立在房间里,自尊心极为受挫的傲冰恼怒地冲傲雪吼着:“滚,你也给我滚!”

白傲雪看了妹妹一眼,默默地退了出去。

傲冰很快收拾好行李,从家里搬了出去。走的时候,白太太冷眼旁观着,白傲雪本来想拉住妹妹,却被傲冰敌意的眼神吓住,她只能不知所措地跟在傲冰的后面,看着她上了出租车,一路扬长而去。

白傲冰走后,白傲雪难过地问白太太:“妈,你真的就忍心让傲冰一个人住在外面吗?”

“放心,她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白太太没好气地说。她今天真是气晕了,她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以前我总是纵容她,才让她的性格越来越坏,现在也该给她个教训,让她好好地反省一下。”

 见母亲还在气头上,白傲雪也不好多说什么。她想还是等母亲和傲冰都冷静下来了,她再去做个和事老。那天晚上她一直辗转难眠,心里特别牵挂傲冰,不知道她究竟搬到哪儿去住了。打她的电话,始终是关机。第二天,带着一丝侥幸,白傲雪来到了安然的影楼。

安然正坐在电脑前工作,抬头见到白傲雪,立刻喜形于色:“傲雪,好久不见了。”

“安然,傲冰来过你这吗?”来不及与安然寒暄,一坐下来,白傲雪就向他打听起傲冰的下落。

“没有啊,怎么了,傲冰又和你赌气了?”安然起身为傲雪倒了一杯水。

傲雪接过水,喝了一口,说:“是的,而且这次不是一般的赌气,她昨天从家里搬出来了,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搬回去的。”

“傲冰真是任性,和家里人有什么矛盾不可以化解的,还闹到搬出去住。而且她一个女孩子,老住在外面怎么行?”

“其实也不能全怪她。这次她也是因为我,才和妈吵架的。”想起那件事,白傲雪非常惆怅,“也不知道傲冰搬到哪儿去了。她的朋友挺多的,可是我都不熟悉,想着傲冰可能会上你这儿来,所以我就过来问问。”

“你放心。”安然善解人意地说,“如果傲冰到我这来了,我会劝她早点回家的。”

“那谢谢你了!”

“谢什么,朋友之间,做这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白傲雪笑了笑,抬起头,与安然四目相对,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安然的眼神宛如一潭湖水,泛着温柔的水波,幽黑的眸子里仿佛蕴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她不由心慌意乱,连忙低下头去,生怕让对方看出她心里的羞涩。

两人一时无话,还是安然干笑了几声,化解了尴尬的气氛,说:“最近时装店的生意怎么样?”

白傲雪抬起了头:“时装店我准备关掉了。”

“哦,为什么?”

“其实关掉时装店是迟早的事,只是我以前一直坚持自己的喜好,才把时装店开了这么久。现在想想我不可以那么自私。妈妈一个人打理那么大的公司,确实很辛苦,我这个做女儿的,有责任去为她分担一些。”说起这些,白傲雪才从羞涩中恢复到常态。

“傲冰要是有你那么懂事就好了。你们虽然是姐妹,性格却完全不一样。”

“其实傲冰在十岁以前也是很听话很可爱的,不知道为什么,越大性格就越反叛。算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点别的事情吧。”

“那就说点别的吧,对了,上次马老先生给你写的那首诗,你看懂了吗?”

“你不提我倒忘了。其实就是一首普通的诗,从诗意上来看,是告诉世人只要做人光明磊落,就不怕鬼魂作祟,和那天他对我口授的那番话意思差不多。”

“我看这个马老先生是徒有虚名,他用的也不过是江湖术士惯用的伎俩,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或者大道理来糊弄人。”

白傲雪笑了笑,说:“好在这段时间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保持下去。”

安然也笑了笑,说:“但愿如此吧。”

一连几天,都联系不上白傲冰,想必是傲冰有意躲着她们。家里没有了傲冰,就更显得冷冰冰的。白傲雪心里虽然难受,却又无可奈何。这一次傲冰和母亲吵得太凶,没有十天半个月,心里的火气肯定是下不去的。白傲雪只有安慰自己,再耐心等几天吧,也许等几天安然那里就有傲冰的消息了。

这几天,杨博士来约过白傲雪几次,都被傲雪委婉地拒绝了。自知道杨博士的车上放着避孕套的那一刻起,白傲雪就对这个男人兴致索然了,再加上事后母亲和傲冰大吵了一顿,白傲雪对他更是没有一点好感。杨博士也是个识趣的人,他只当是自己那天胆小如鼠的行为给白傲雪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自觉地从傲雪的生活中消失了。见女儿好端端的一桩恋爱就这么中途夭折了,白太太很是叹息了一阵子。

离时装店关门的日子是屈指可数了,虽然说关门在即,生意萧条,已不需要白傲雪去过问什么事情,但正因为留在店里的日子有限,白傲雪去时装店转的次数更多了。她经常在店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也不做什么,就是回味一下曾经紧张忙碌的工作,或与店员们拉拉家常、聊聊天,一天的时间就这么在无聊与怀念中打发过去了。

这一天,是时装店关门的日子。黄昏时分,白傲雪最后望了一眼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了两年的时装店后,“哗啦啦”地拉上了卷闸门。

张姐看出了白傲雪眼里的不舍,安慰她说:“白小姐,不要那么失落了,虽然时装店已经不是你的了,但接手它的新主人也是开时装店的,几天后,它又会重新开张。它 只是易主了,店还是那个店。”

“这个时装店融入了我不少心血,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对它我已经很有感情了。希望新来的店主能够将它打理得红红火火。”

“一定会的。”安慰完傲雪,张姐交给她一个包袱,说,“白小姐,这里面是一位顾客的戏袍,没想到这么久了那位顾客也不来拿。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置,还是交给你吧。”

白傲雪接过包袱,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她也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件不祥之物,是丢掉还是留下?丢了的话怕殷先生的鬼魂怪罪,留下来自己又害怕。一时也没有主意,只好一路拎着回了家。

回家后就把包袱胡乱塞到床底下,刚塞好就有人推门进来,是刘妈来喊她下楼吃饭。白傲雪应了一声。吃饭的时候,白太太听说白傲雪的时装店已经关了,几日来一直阴郁的脸总算露出了笑容,见母亲心情不错,白傲雪说起了傲冰的事情,想试探一下母亲的态度,是不是气已经消了,没想到白太太一听到傲冰脸就拉了下来,白傲雪只有转移话题,跟母亲天南地北地侃着,直到睡觉的时候,才回房去。

白傲雪一进房就一头倒在床上,闭目养神,蓦然想起床底下的那个包袱,连忙坐了起来,想了想,心里总算有了主意。见楼下已是一片漆黑,她连忙从床底下找出包袱,踮起脚尖悄然下了楼,来到院落,走到一棵桂花树下,花树随风轻摇,将白傲雪遮掩在一片暗影里。找好位置,白傲雪拿着锄头,弓着腰,一锄一锄松动着泥土。挖好了一个坑,将脚边的包袱放进去。

一个人影在傲雪的身后缓缓逼近,因为脚下是泥土,那个人走路悄无声息,正在填土的白傲雪丝毫没有察觉。人影飘到了白傲雪的背后,举起了手中一根二尺来长的木棒,朝着白傲雪的脑后劈过来。

白傲雪突然感到身后有些异样,一个转身,月光下,一张苍老凶狠却又熟悉无比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是刘妈。突如其来的这一幕让白傲雪张大了嘴巴,未等她惊喊出声,刘妈的木棒已经停在了半空。“傲雪小姐,怎么是你?”刘妈吃惊地说,脸上的凶狠随即被不安取代,“你看我老眼昏花的,还以为傲雪小姐是贼呢,这差一点就犯了大错了。”

白傲雪悬起的心一落,拍拍胸口,说:“刘妈,你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你的木棒没砸下来,要不,我可真是冤死了。”

“真是对不起啊!这人老了,眼睛就差劲。”

“呵呵,刘妈,我又没怪你。换了是我,夜这么黑,我也会看花眼的。”

“傲雪小姐就是会安慰人。”刘妈瞅了瞅傲雪手中的锄头,问,“傲雪小姐,你在埋什么东西?”

“啊,我在埋……”白傲雪支吾着,“是一些用不着的东西。”

“是杨先生送给你的东西吧,你们年轻人啊,一分手就把对方送的东西给埋起来,表示与这个人从此一刀两断。别看我老了,这种事情我一猜就知道。”

“刘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好了,你回房去吧,我还没忙完呢。”白傲雪装作不好意思地说。

“那我走了。傲雪小姐,你也早点回去睡觉啊,夜深了,小心着凉。”

“知道了。”

回房以后,刘妈并不急于睡觉,想起孙子的几双布鞋还搁在那没缝好,于是拿出针线箩,戴上老花镜,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纳起鞋面来。虽然说如今商场里的童鞋五花八门,也不乏精致好看的,但刘妈始终觉得那些机械生产出来的鞋子,怎么比得上手做的布鞋舒服养脚。特别是小孩子的脚,皮肉娇嫩,更需要她手中这一针一线的细致入微的呵护。

刘妈纳完了一双布鞋,手腕酸胀不已,剪断线头,准备收拾好去睡觉。刚要拉上窗帘,却看见院落里的桂花树下,一个黑糊糊的人影弓着腰,在那里挖着什么。刘妈摇摇头,心里产生软软的怜惜,连忙扭开门,径直走向后院。

夜色晦暗,一两颗星星挂在空中,让人倍觉得夜深人静。走向桂花树,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袭过来。树影摇曳,筛照在它下面的那一团暗影上。刘妈走过去,拍拍那个人的背,说:“傲雪小姐,怎么还没走,回去吧,太晚了。”

一张脸转了过来,是血肉模糊的一张脸,脸上的肌肉如同被车轮碾碎了,又如同被利刃划破,血口子深深浅浅、纵横交错,格外的狰狞血腥。他咧开嘴,露出几寸长的獠牙,发出刺耳的笑声,然后,朝着刘妈重重地喷了一口气。刘妈只觉得心脏一阵痉挛,捂着胸,痛苦地蹲下身,脑中如排山倒海般眩晕,呼吸骤然一紧,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第二天早晨,白傲雪正在睡梦中,听见了母亲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顾不上穿外套,疾步跑下楼,顺着母亲的声音,来到了后院。

母亲就站在那棵桂花树下,白傲雪走过去,看到刘妈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身体僵硬。白傲雪预感到了什么,心里一紧,蹲下身,将手伸到刘妈的鼻子下,那里已经没有一丝热气。刘妈死了!酸痛冲上心头,白傲雪眼眶一热,抬起头,对上白太太的泪眼,视线模糊。“妈——”终于控制不住巨大的伤悲,白傲雪扑到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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