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交叉路口,
忠义威风凛凛。
跟着它走,
你就会被后世之人铭记。
但我要避开它,
因为我不要谁知道我,
只是想为历史作点什么而已!
……
“啊!!!”云音惊叫一声,急用手捂住双眼。
将军就葬身在这一块流星巨石下面。
我知道,这道流星巨石实在太强,如果不和云音躲开一边,就算只是灵在这里,也会受到严重损伤。
将军不是被拍成了肉泥,而是化作七道彩光,向天外飞去。
赤、橙、黄、绿、青、蓝、紫……一道都不错,这就是琴骨身上七道玄光的前身!而那匹绿鬃马化成的绿光,正是琴骨所谓的“文曲 辟疆 碧眼 绝影 飞翔马”!
“这个将军就是北斗神将?”云音恍然大悟。
“没有错!”
这颗落石给地面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刹那之间大地好像原子弹爆炸一样,轰声剧烈,一片热浪把我和云音推出老远,虽然只是灵体也感到一阵的火辣。
我感到整个地球都被烧红了,四面八方的土地本来就已经脆弱不堪,被这么猛地一轰,登时土崩瓦解,向地下陷去。地面上一切东西都在被这股强大的气浪崩碎,摧毁,湮灭!
一瞬之间,好像经历了地球的毁灭,我和云音被这种气势打飞老远,耳中已经开始电鸣,随后所有的知觉也忽地消失了。
我努力地挣扎着,渐渐睁开眼睛。
这时候天空中一片云雾飞下,速度之快,跟本就超过了我们的视觉,所以直到那团云雾落地我们才发觉。
“那是什么?”云音轻声问道。
“看下去。”
云雾很快散了,一个仙子模样的人从里面现出身形来,她心急似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流星石下。
谁说仙人没有眼泪!
她哭了。
“将军……我终是迟来一步……你……火摩罗!!!……”
仙子说着,不由地要伸出去触那大石,可手未伸及,一吐火焰就冲了出来,仙子手臂上的青衣瞬间被燃着了。
“火摩罗石?”仙子被吓得后退几步,眼角瞥见了东北方向的火光,她更是惊惧,怎么……火摩罗也死了?
这时候那块巨石已经腾出万缕的火焰,地面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它烧化了,方圆百里以内有生命的东西无一能够存活,而且火势还在向四方迅速蔓延。
我和云音的灵魂虽然远在空中,但也被这热浪蒸得说不出难受,云音将雨翅一挥,可是一点雨也没有落下。
“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地上已经没有一滴水可用了,天上的云也被这火焰山蒸干了!”我说。
仙子大汗淋漓,身上多处已经被烧着了。她撒开腿就向东北跑去,每跨出一步就是半里多地。我和云音在空中急赶,但无论云音怎么拚力,使终差了仙子半里之遥。
前方是一片古老的村落,这时候已经是大火连天了。许多村民已经被烧死,所有的人无家可归,性命危在旦夕。
仙子远远的看着,泪水流得一塌糊涂,但还未落地就被热浪蒸干了。
“将军,你曾说,北斗即是你的心之门,既然你不在人世,我亦不会妄自为人,这就面朝北斗寻你而去!”仙子说着,倒头就向一颗巨石撞去。
云音要下去救她,却被我拦住了。仙子一头捣在大石头上,肝脑涂地!
他的灵从身体飞了出来,然后渐渐消失在天际。
“少爷……”
“云音,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们这是在时空旅行,不可以改变历史的,否则我们回到现实之后,现实也会了生转变,这种变化可能是翻天覆地的。”我说,“再者,如果这个姐姐不死,也就不会有玄女救城的神话了!”
“你是说,这个姐姐就是玄女?”
“应该不会错吧。”我笑笑说,“说起来,没有她老人家还不会有我呢!”
云音笑了,“我们进到前面的村落看看去吧,不知道那里的人怎么了。”
云音牵着我从高空飞下来,挑着一块空地落脚。看到这里的一片狼籍,我们心里都是一阵地难过。
满在悲怆中的人们,看到我们从天而降,纷纷跑了过来。
由于言语不通,我们都没有听懂他们嘴里在说什么。云音被吓得不住后退,在一棵刚刚烧干的大树的前面,我们终于退无可退了。
……
“哈哈哈哈!正是此树!”范巨门拍着肚皮,乐呵呵地说。
他的身后,六星相继而至,在一棵大槐树的面前,众人停了下来。
槐树的下面,陈士心、洛益、五女以及琴骨、胡勾、百岁神童等等人全都昏倒着,好像在作一场春秋大梦,尤其是洛益和云音,身子还一颤一颤,好像正在经历一场天翻地覆。
“主子果未说错,”孔文曲须发皆白,在北风中自有一股圣贤的气度,“这槐树当真是返往千万年前之法门。”
“不错!”裴廉贞笑了笑,“若我们在此处结果了陈士心等人的性命,彼一干人等的灵体即会被困于上古,再无法归来!”
“抑或咒封大树,亦可将其囚困于上古。”韩武曲拧嘴笑笑,眼上的十安疤更显得大了。
“哈哈哈哈!”范巨门笑眼眯缝,摸了摸福头的发型说,“那我们就赶快动手吧,所谓夜长梦多啊,老七早就等得不耐了!”
雷破军的脸棱角分明,就好像刀削一般的冷峻,两簇黑发遮住了眼,却尤显得凶狠。他的手中早已经拿了一把长匕颠来倒去,似乎早已经按捺不住。
“好,动手!”裴廉贞一声令下,六星个个双合眼齐闭,盘坐着围拢在那棵大槐树的四周。他们一个人念一个字,语速飞快,眨眼之间已经念过七八十字,而那棵大树伴随着这股声浪开始摇晃,越摇越猛,忽一声巨响,一根侧根从地里面拔起来。
……
我和云音已经靠在了背后的树上,云音仍然是一副惊惧的表情,不过从这些村民的眼神中,好仿佛觉出他们对人们并无恶意,反而更像是对神灵的模拜。
也许不应该称他们作村民,因为这里更像是一个原始的部落,一个正在受难的部族。
“云音,没事,他们没有恶意。”我说。
云音也感觉到这些人不像是要对我们怎么样,紧紧拉着的手渐渐松开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袋突然好疼,云音似乎也是一阵的眩晕,接着我们眼前一黑,那些部族的人一下子消失不见了,整个天地都在摇晃,眼前金星乱冒,一片的大乱……
……
裴廉贞在得意地笑,那棵大树已经被渐渐拔起,再过不久,这个通往千万年之前的通道就会被封死。如果再把倒在地上一堆人杀死,那么就没有人能够得到城市的宝藏, 勾陈帮也会随之覆灭,七星就会理所当然地成为城市的管理员!
裴廉贞越想越是兴奋,以至于不自禁地手舞蹈起来。
这时候树摇得更加地猛烈了,大部分的根已经露出地面,裴廉贞知道,历史的另一端,正在天翻地覆。
呼——
什么声音?
裴廉贞猛地抬起了头,树……那棵千年槐树……
叶子……
六星的头上各落下一片叶子,他们的嘴再也张不开了。裴廉贞突感不妙,急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扣在指间向树顶弹去。
这一弹带着裴廉贞的咒术,声势自然不小,那颗石子呼啸一声扫过大树,然后声音渐小,忽不见了。
“哎呀,小心背后啊。”
裴廉贞猛一回头,一只脚迎面踢了过来。
他急把头一低闪过来脚,同时用力在地上一拍,对方不由地被震退了几尺。
抬起头来,才看清楚对面的人——叶逐风。
“裴帮主,乘人之危,非大丈夫也!”小风抱着胳膊,不屑地说道。
“我看你是活够了,”裴廉贞冷笑一声,用力向地面跺了一脚,六星头上顶着的叶子顿时被震落,六个人又得以活动自如。
小风默感一惊,没想到这个裴廉贞居然熟识自己“落叶定”的道法。就在这样一思考之间,六星已经将他围住,风声一动,范巨门嘴里的牛毛细针先来问候。
小风并未闪避,那针近了他身子后就被一股力量扯开,自然打不到小风。
“毛头小子,你大有长进呀!”范巨门说着,向其余五人递个眼神,六人会意地全部都闭上了眼睛。
“又来这套?”小风有些不满了,“你们干脆作和尚去吧,就会闭眼念经!”
可是说归说,还是要加上一万个小心。小风已经把手按在背后的包袱上,同时手指作诀,祭起一道狂风,要把六星席卷起来。
“呜呼……大风起,圣火盛,天雷不动七星重。”裴廉贞念道。
六个人听到了指令,各伸出两手拉成一圈,顿时仿佛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深笼,将小风狂卷起来的飓风死死困在圈心。
小风见到对方早有应对,咬牙又努力地将身子一拧,风更加的大了。那六人似乎也有些坐地不稳了,渐欲被风卷了起来。
“士别三日却当刮目相看!”裴廉贞自语道,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小风已经比从前强了数倍,单是这简简单单地一旋身就可以看出,他已经脱胎换骨了!
“天斗乱,地门开,大风当自西北来。”裴廉贞继续念道。
六星听到指令,费贪狼和孔文曲拉在一起的手紧忙松开,一阵狂风立刻从这个破口激冲出去,六星被反震出几米猛坐在地上,而小风也被气劲扯开许远。
小风刚刚站定了身子,一个黑影猛地跳了过来,他毫不客气,伸腿就是一脚,正踢中了来人——费贪狼,费贪狼不由地飞出十几尺,他一边在空中飞行,一边露出一阵的坏笑。
小风暗吃一惊,定神往费贪狼的胸前看去,发现他的袒露的胸口上画着个血淋淋的符号,他心下一惊,知道他自己刚才一脚踩在了咒上。
果然,右腿一阵地酥麻,小风忙闭住了呼吸,意引一口元气向脚下汇去。
就是这么一瞬之间,六星迅速又恢复了阵势,一个个又围拢在小风的四围。呼吸之间又念出二十余字。
小风顿时感到一道道气墙向自己挤过来,墙缝之中,自己刚才卷起的风又向自己卷了回来!
“这是模仿了妙岩朱雀眼的‘气牢术’!”小风叫声不好,急将脚一拧,把攻进来的强风旋起来化为几用,同时飞速地作成手结,口中念念有词,咒毕一掌拍在了地上。
他祭起了更强的风沙,以便能通过沙土看清楚气墙的形状,等到看清楚时才发现,那气墙分明已经压到了他一尺之内。
别以为会祭东风就有什么了不起!裴廉贞嘴角咧开,伸手在空中一抓,那一树的槐叶就如同飞刀一样穿过气墙,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向小风射去。
小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用这么一手,因为对于这些叶子,他根本就是不惧的。他只是摆了摆手,那风就更强了, 而地些叶子自然被风带着上下翻飞,不能伤到小风。
但是小风很快就明白了裴廉贞的用意,这些叶子不是用来对付自己的,而是对付他祭起的风沙!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沙土一见到这些叶子就自然向叶片上附去,附着上去之后很快就被叶子“吃”掉了。
小风心中不悦,疾将风阵停缓,然后欲将风速猛地一加,将这些叶子甩出阵外。但风势方缓,一件万万令他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那些空中飞舞的叶子,一下子呼啦凝聚,竟变成六星的模样,再仔细看时,分明就是六星了。六星俱是紧闭双目,两掌平推,重重地打在了小风的前心后背,小风血洒长空,身子被打出几个血窟窿。
“哈哈哈哈……”范巨门大笑一声,“不过尔尔嘛!”
“不对!”高禄存猛醒道,“在头顶!”
他的头本来就长得奇长,脑尖更是高耸,说话这一刻一层头皮已经被削了下来。其余五人知事不妙,但反应已迟,但见面前电光一闪,一丝寒气透体而过!
与此同时,那个被打烂的小风化回一团散叶,飘落在地上。而真正的小风,就踏在了这一团叶子上,他的手中,亮出了他包袱里面的怪物——一把青压压的形状古怪的刀——沧江碧火月!
六星俱被拦腰斩断,死尸横倒在地,血引如泉。
“别以为就你们会用替身,本公子也不是吃素的!”
“哈哈哈哈——”裴廉贞大笑,“果然不是欲类!”
“废话!”小风答道,他眼睛向裴廉贞冷冷地扫去,看过之后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时候说话的裴廉贞早已经站在了七星阵之中!
其余六星并未死!!!
地上的死尸一下子又被成一堆败叶,而那高、孔、费、韩、范、雷六星,不知道早在什么时候就跳出了自己电光火石的一劈,和裴廉贞组成七星的法阵!
大意了!小风后悔不已。
“你手中的是什么宝贝?”裴廉贞喝问道,“当今之世,并未曾听说过这件古怪兵器!”
小风知道自己已经在对方的控制之中了,说几句话拖延一下也好。“这件叫七杀七灭刀!”
“七杀七灭?”
“就是专克北斗阵法的宝刀,怎么样,怕了吧?只要我把刀扎在你们的死位上,你们七个就性命不保了!”
七星听到这话后很是吃惊,雷破军甚至现出一些害怕的神情。但七个人并没有作出任何的动作,他们久经生死,一句话并不足以左右他们。
“口气不小,你可知七星阵的死门何处?”孔文曲试探道。
“七曜对七星,生死水火中!”小风撇撇嘴说,“别忘了,我的师父可是深谙道术的!”
他这句话就好像点中了七星的死穴,七星又是为之一震,他们的七星阵已经被破过两次,如果今天要栽到这个少年的身上,那可就名声扫地,颜面无光了。他尽管心里有一些的慌乱,他们还是强作镇定,谁都没有动上一动。
但实际上小风是一动不能动的,这时候的他已经在对方的牢牢控制之中,不要说动了,一呼一吸都是无限的困难,才说了两句话,胸口就是一阵的发闷,脚下仿佛更加酥麻了。
七星阵一落,只有裴廉贞一个的双眼是睁开的,他目光敏锐,早已经监视小风已久,小风这一细微的变化并未脱过他的眼睛。
“变阵,交五行,易魁杓!”裴廉贞疾道。
小风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刚才情急,所以七星阵的方位略偏,并不是按现在时令下北斗的正位摆成,所以裴廉贞要六星把阵校以正位。
因为七星现在脚下所踩的地方,正是阵形的气眼所在,如果随便移步,小风就可以从容逃掉,因此必须要经过一过阵法的过渡——先按照五行相生变成一个五行阵,这样就可以放开两个人,这两个人迅速补出七星的正位所在,然后五行散阵,转而合成正位七星北斗阵。
这种作法虽然较为稳妥,但耗时较长,五行阵形成之初和散阵的最末也是阵力薄弱的时候,要挣脱的话这是两个最佳的时刻。“就只有这么一拚了,如果不能成功,这天就可能死在这里了!”小风想。
果然,行动迅捷的韩武曲和费贪狼从阵中脱出,其余五人合围一环,裴廉贞离小风的距离略近,以作中央戊己土。机不可失,小风摒住一息,举沧江碧火月就向裴廉贞劈去。
裴廉贞早知道他会有此动,忙伸出两指相还。这绝不是普通的两指,这两指上含有裴廉贞自以得意的“缠锋术”,专能粘住冷刃的攻击。
若是普通的刀匕到了它的指间,一定会被他这两根白玉般的手指牢牢锨住。但今次不同,这把古怪的家伙到了他的手指之间后,一丝透骨的凉意伴着隐隐的热辣传来,他阅过无数兵器,可像这种冰中藏火的家伙却是头一次看到。知道不早收手,这两根指头就可能不保,情急之下他变指为掌,一让刀锋随后向刀面拍去。
奇怪,他这么一拍非但没有拍起怪刀,反而被这个东西黏住了手,身子也不自然地随着这刀向左边倒去!
身后的南方丙丁火的雷破军见到大哥不稳,立刻上前帮助,一抖手两枚铁核桃向小风的双眼砸去。
“这就是所谓的‘火生土’?!”小风冷笑一声,左肩猛地一沉,风门拳破空而出,那两个铁核桃在空中被打破了。
哪知道这两枚核桃里面内有机活,一打碎之后两股烟冒了出来,小风初以为那是两团毒气,幸他双目精明才很快看清楚,那不什么是什么毒气,而是两只黑褐的铁甲虫呼出的气。
这两只虫子牢囿大开,自是兴奋不已,扇一扇折翅就疾向小风扑去。
小风虽然不知道这两只虫子有多厉害,但想也必不好若,急忙将手中长刀一带甩开裴廉贞,同时身子向下一俯一拧,藏头裹脑挥力向两虫削去。
谁知那两只铁甲虫竟然不避不让,硬生生向刀锋撞去,但听见当当两声,小风脖项上一凉,那两只虫子已经死在他的刀下。
雷破军大吃了一惊,这两只铁甲虫本来就是以食铁为生,无论是多么坚硬锐利的铁,这两只铁甲虫向来都是照单全收,没想到这次却闪电之间让铁给斩了!
这时候小风的感觉却是更怪,手中这刀从斩断两只虫子之后就忽变得异常的沉重,他努力地握紧宝刀,可是浑身的力气一下子泄得无影无踪。为了脑袋不被自己手中的刀砍下,他猛一闪身弃刀跳开,这刀一下子扎进了地里,整个刀身都没在土中!
就这么一个瞬间,裴廉贞的身子向后一滚,雷破军向走后方一退,高禄存迎面飞身而过。
正位七星阵落成!!!
小风还没有站起身,一张无形的网就从天而降,他不自禁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夺腔而出。
……
血,
没什么珍贵的,
流就流好了。
情,
本来也没什么珍贵的,
但却一点也不能负!
因为,
人,
就应该这样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