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武这次也有点挂不住了,他再轻轻拍了拍彼特的脑袋,大声喝道:“彼特,不对!再找!”彼特这次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自己的小主人为什么会生气。它觉得自尊心有点受伤,不过服从是它的天职和使命,这条黑糊糊的德国黑贝又一边叫一边跑了起来。
不过,这次,它选择了来时的路——悬崖边人工开凿的小径。
这下,连万天宇和陆楠在内的几个小伙子都开始低声抱怨了起来,毕竟胆战心惊地从悬崖边上爬上爬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陆楠一边手足并用地攀登,一边大声说:“在我们山区,狗除了看家,就是用来吃的。”万天宇听这话也来劲了,“可不,尤其是狗肉火锅,一到秋冬,没有比这更滋补的东西了。”
一听这话,欧阳雪不答应了:“你们几个坏家伙,别吓唬人家了。现在狗都是每家的宝贝,是家庭成员。我们小区里小狗可多了,可爱极了,要不是我妈拦着说是怕脏,我早就养了好几条了。”
万天宇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这下好,等入了秋,上你们小区打狗吃去!”
陆楠听着更来劲了,直说打狗时千万别忘了叫上他,回头他主厨,做一道花江狗肉,保证色香味俱全,非把大家香得连舌头也吞下去不可,把欧阳雪气得直跺脚。可惜路又滑,还不能使劲跺,只好把嘴撅得高高的。
曾文听着几个人拌嘴,只是嘿嘿笑着抓紧了欧阳雪的手,怕她失足滑了下去。
说笑间,不知不觉大家发现又回到了羊肠小道上,而且目瞪口呆地发现自己正在往石头营房走去。跟在曾武身后,大家一个一个又回到了厨房。这条老年德国黑贝正冲着破破烂烂的灶台狂叫不已,一边不停地用脚爪子扒拉着地上的青石砖。
此时的万天宇不怒反笑了起来:“你们曾家的这条啥子彼特,不会是要告诉我们赵一谦他们昨天晚上在这里烧过水、喝过茶吧?”
像是听懂了万天宇的话,彼特一副自尊心很受伤的样子,“腾”地站起身来,又往外走去。曾武这次说什么也不让它走了,一把揪住狗链子,一边大声地呵斥起来。但彼特说什么也不听,只是低着头往外冲,力气是如此之大,曾武怎么也拉不住,被拖得踉踉跄跄往外走。
眼见又要被拖向羊肠小道,一直跟在身后默不作声的萧俊突然问道:“你昨天晚上发现的山洞在哪里?”
曾武心中“突”地一跳,颤声道:“就在山谷的右边,出了这条小路,往左一拐,红树丛的后面。”
只听得宋阿娟突然发出一声轻声尖叫:“难道是笔仙?”
声音虽说不大,却仿佛是揭穿皇帝的新衣的小孩,说出了萦绕在众人心头多时的一句话,只是没有人愿意承认而已。此话像一记重锤,重重敲在大家的心口之上。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停止了说笑声,连一直都满不在乎打打闹闹的万天宇也猛地安静下来,默默与萧俊对视了一眼。萧俊沉声说:“我先带上手电筒,谁跟我一起去?”
曾文第一个说道:“我也去。”
正准备往外走的欧阳雪顿时收住了脚步:“山洞,啊,又黑又脏,我可不去!”她扭头又对正准备转身去拿手电筒的曾文说:“你也不许去,留在这里陪我。”听到这话,曾文的身影微微一滞,又说道:“雪雪,我们有个同学失踪了,我不能不管不问。”
萧俊想了想,说:“这样吧,女孩子们留在上边,曾文,你们兄弟俩陪她们。其他人跟我一起走。”
见曾文犹豫的表情,万天宇拍了拍他的肩:“有我们几个一起去找,你还不放心吗?”
欧阳雪连忙道:“就是,有他们就够了,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曾文无可奈何地看了欧阳雪一眼,只好答应留下来。但曾武一听这话,说什么也不干,直说自己认得路,再加上有彼特,有条狗怎么说也方便一点儿。但这次轮到曾文说什么也不答应了,毕竟这次度假,做兄长的对他的安全可要负全责。
见几人定了下来,宋阿娟鼓了半天勇气,小声地说:“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