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正攀着一块小岩石往上走的万天宇突然高兴地把手举到陆楠面前说:“你看,这是什么?”
陆楠看了看眼前这只脏兮兮的手:“不就是一团泥巴嘛。”
万天宇把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不对,你看,这泥是湿的。”
陆楠一听之下,也来劲了,顺着小岩石往上走,泥土越来越湿,终于在一个岩石缝中发现了一小汪水,再用手扒拉扒拉周边的浮土,一小股清水流了出来。陆楠一见之下大喜,赶紧把干裂的嘴凑上去,一阵清凉直接从嘴涌向了全身。
万天宇赶紧把他拉开,说:“这水能直接喝吗?还是先净化净化再喝吧。”
陆楠抹了抹嘴,长长地舒了口气:“没事,这种山泉水最干净,不比湖泊里的水,脏。”
3
赵一谦趴在山坡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在草滩上悠闲漫步的那一群庞然大物,转头对旁边的曾文小声问道:“你确定咱们是要打这玩意儿,而不是被它们吞下去?”
曾文看了看他,精神显然要好多了,笑道:“你小子这会儿怎么精神了,不是早被吓破胆了吗?”
赵一谦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昏迷也是一种有效的自我保护手段,不过,你真的确定就凭这个东西咱们就能把野牛给拿下来?”他扬了扬右手,一把折叠瑞士军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已经是他们手上最锋利的武器了。
曾文说:“这不是野牛,野牛块头比这个大,而且凭这一身黄毛就知道是黄牛,不过没有人管,所以成了野黄牛。”
“这种荒岛上怎么会跑出黄牛来?”曾武非常好奇,拍了拍乖乖躺在身边的彼特。
“可能当初是有人饲养吧,说不定就是当年的驻地部队养的。军队撤了,牛没带走,就变成了野牛了。”曾文看了弟弟一眼,他显然忘了赵一谦提过的老金的故事。不过,他也不想再次提醒这个健忘的弟弟。
“你们看,这里还有几头牛犊子,它们跑得慢。咱们一起跑下去,把大牛轰走,把最小的这头牛犊子赶到这个山坳里去。只要赶到山坳里,这小牛跑不动,咱们几天的食物就有了。”曾文指了指左边的山坳,窄窄的一条缝,只要把牛犊子赶过去,它就只能笔直往前跑,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三个人呼啸着冲了下去,彼特冲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咆哮。
牛群四散而逃。
4
陆楠斜斜地依在身边的岩石上,看着万天宇轮流把四个空空如也的矿泉水瓶放到岩石缝中:“我说我们不如个个击破,先把最弱的干掉。”
“任凡,反正是个废人,就是她。”陆楠狠狠地用手在空中劈了一下。
万天宇不语,只是心满意足地看着四个空空如也的矿泉水瓶慢慢变得丰满起来。这股山泉水实在太小,接了好半天,才把瓶子全部接满。
陆楠又看着万天宇折了两根灌木,小心翼翼地在岩石边上摆了一个显眼的十字架。显然,他可不想一转身,又不知道这个辛辛苦苦找来的泉眼跑哪儿去了。陆楠咬了咬牙,说:“要不,我们不把这泉水的位置告诉他们?淡水在海岛上就是命根子,只要我们掌握了泉眼,就等于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谁也不敢动我们。”
万天宇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这岛上就这一个泉眼?没有我们他们自己就找不到?再说了,这么多的野黄牛,它们喝什么?”
这话像是给了陆楠当头一棒,他过了好半晌才说:“那我们为什么不去有野牛的山坡找,还屁颠屁颠跑到这山崖上来干吗?”
“前天我见过,那是一个臭水塘,全是绿藻,不容易净化。”
一路往回走,万天宇一边不时地顺手把身边的灌木、枝条折断,作为路标。
“我说,今天晚上大家一准儿会投票。我敢打包票。躲肯定是躲不掉的,我说,你倒是给句话啊。”
眼看又要回到山谷,陆楠有点绝望。我遇到了个傻瓜,早知道我还不如拉拢赵一谦。赵一谦早就被吓破胆了,肯定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走到山谷,万天宇的大阔步突然停了下来,望了望天空,嘴里喃喃地念着:“我们今天晚上真的要投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