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柜为了要给别人使用已经腾空,其私人物品现在保管在仓库里。那只是些
替换衣服和化妆品之类,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请让我看看。”
本间终于寻觅到了渔竿前面的浮子。
服务台背后的夹层二楼杂物间里,三泽佐枝子的私物满是尘埃地被堆在一个角落里。
尽管如此,饭店方面对其物品长期保存也可以说是对她在饭店长年工作的一种回报。
三泽的私物中有化妆品、随身用品、几本杂志、衣架、衬衣、工作裙等,这些就是
三泽佐枝子曾经生活在这个世上的仅有物证,清贫凄惨的物证。
“怎么样,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吧!本想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的。”
人事科负责人说道。由此看来,这些物品并非他们专门保管的,而是遗忘在此的。
本间小心翼翼地掸去浮尘,像鉴别珍品似地一件件仔细查看起来。
“哎呀,这是什么?”
本间拣起一件未完成的毛线织物的衣片。白底上用绿毛线钩了一圈花边,一端还留
有一根塑料棒针。
“好像是头巾。”
“当头巾似乎嫌小了点儿。”
“这不是婴儿服吗?”丹羽刑警在一边插言道。
“唔,难道是婴儿的头巾……”
本间默许地点点头。一想起遇害者已怀六个月的身孕,这件遗物便更勾起他对死者
的怜悯之情。
“是她利用工间休息为将要出世的孩子编织的婴儿服。”丹羽也怀着本间的那种心
情。他双眼湿润,被不幸的三泽的母爱之心深深打动。他两年前结婚,最近刚有了孩子,
因而感受最深切。
“不愿让人知道自己怀孕的女子会在工作单位编织婴儿毛衣吗?”
“没准是在上下班的车上织的。”
“你说这也没有价值?”本间侧过脸去,向一旁的饭店负责人责难道。
“不,刚才我是讲这些物品本身并不值钱。”那人连忙加以解释。
“你们要是早报告的话,三泽也许会被早日发现。不,岂止早日发现,说不定能免
遭不幸。”
“因为我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三泽会遭此不测。”
“是这样吗?一个没有任何理由而突然失踪的正经职工无端放弃工作、工资及私物,
你们对此能报无所谓的态度吗?”
“不,不,我们决没有那种想法。”那位负责人额上沁出了汗珠。
“或许你们想默默地扣下这工资和退职金吧!”
“不,绝对没有那种想法。我们正准备最近把三泽的工资和退职金寄给她家里呢。”
“本间。”丹羽从一旁悄悄地拽了一下本间的衣袖,意在提醒他没有必要追究饭店
方面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饭店及早报告,三泽佐枝子也未必能够幸免于难。
警方分析:尽管三泽已怀胎六月,却未发现身边有男人,可见那男人非常巧妙地隐
匿了与佐枝子的关系。对于他,佐枝子只不过是宣泄性欲的玩物。他不愿让人知道他用
这件玩物。这玩物妊娠了,这是他所不希望出现的事态。玩具成了羁绊他前程的枷锁。
命其堕胎遭到女子拒绝后,遂铤而走险地抡起刀斧劈碎了这具枷锁。
这件未织完的婴儿服中糅进了一个被男人玩弄、最终又被男人的私欲所葬送的女子
的全部悲哀。那男人也许只是想铲除阻碍自己未来的女人,但却将自己播种的幼小生命
也从黑暗中葬送到了阴间。
“本间,这凶手绝不能轻饶!”
“对,决不轻饶!”
两人抱着一捆三泽佐枝子的遗物从饭店返回警察署的途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躲在
女人身后自鸣得意的犯人绳之以法。被害者的身份至此已经查明,天罗地网已在罪犯的
周边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