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凰惊道,“莫非你的那位故人也被……”
“恐怕是迟早的事吧。”夷梦冷笑,“如果我不帮他的话。”
小凰沉默下来,很久才道:“大人,你的那位故人到底是谁?”
夷梦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将目光移到别处,声音里有一丝怀念:“他叫上官子君,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才十岁。那是个动荡的岁月,一场战乱过后,满城都是死尸,他就趴在垃圾堆里找食物,我给了他一块饼,算是救了他一命。”夷梦笑起来,问道,“是不是个很恶俗的故事?”
小凰不置可否:“故事还没有结束吧?”
“是的。十年后我在美国遇到了他,他已经长成一个小伙子了,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惊讶得不知所措,他是那么像他……”
“他?”小凰惊呼,“你说的他是……”
夷梦满是痛苦的脸上现出一丝喜悦:“他很像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但我知道,他不是。”
痛苦又袭上她的眉,夷梦低沉着声音道:“后来我和子君成了朋友。这种友情是无法长久的,毕竟时光是最残忍的凶手,它会带走我周围所有的人。三十年前,我离开了美国,回中国来,就再也没见过他。现在,他都已经七十多岁了,应该很老了吧。”
“那……你要帮他吗?”小凰了解店主的痛苦。
“当然。”夷梦苦笑了一下,“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了,以后……也许不会再有机会……小凰,去准备准备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了。”
“好的,大人。”
第二天八时整,一架机身上刻有家族标志的豪华客机准时抵达本市国际机场,夷梦和小凰在上官嘉的邀请下登上了这架飞机。
小凰这个时候才知道上官家是多么富有:整个机舱几乎就是一栋小型别墅,各色家电一应俱全,所有家具都由樱桃木制成,铺着阿富汗织锦的黑色沙发,柔软得可以把整个身体陷进去。
小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架飞机,就是当年在皇帝的宫殿里也没见过如此奢侈的陈设啊,世界果然是在进步呢。
夷梦一边喝着侍应端来的茶,一边看着这个少见多怪的小丫头,脸上现出一抹温暖的微笑。
历经五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一出机舱便有林肯加长型豪华房车等待着,一路向郊外驶去。
小凰看着窗外的景色,兴奋得直叫,夷梦被她弄得不胜其烦,只得转过头去,对上官嘉道:“上官先生,令尊现住何处?”
上官嘉微笑道:“小姐叫我嘉就好了。家父现在住在西郊的别墅,周围五公里的土地都是家族的产业,环境幽雅,非常适合疗养休假。父亲将财团交给大哥后就一直住在那里了。”
“嗯。”夷梦微微点了点头,道:“令尊一直都希望能够过平静的生活,远离纷争。希望他能够得到真正的宁静。”
“家父常和我们兄弟三人说起中国‘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上官嘉似乎也在回忆往事,“只不过这对在美国长大的我们来说太难了。”
夷梦不置可否地笑笑,忽然,她神情一凛,如刀一般的目光投向车窗外。小凰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脸色沉下来,指间聚起灵气。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地下激起一道黑色的光芒,将汽车掀离地面,向高空抛去。上官嘉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小凰十指泛着荧光,在胸前结成一个诀,汽车的底部立刻漾开一层红色的光圈,将汽车稳定了下来,仿佛行驶在平地上一般,向地面徐徐降下。小凰抬起食指,伸出车窗外轻轻一划,熊熊的火焰迅速将黑光包围,并将其化为萤火虫般的光点,四散开去,消失无形。
汽车落回地面,司机已吓得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上官嘉的脸色发青,双手攥成拳头,似乎也被吓得不轻。夷梦却一脸平静,轻轻掸了掸旗袍上的土,道:“小凰,干得不错,不过,你太仁慈了。”
小凰洁白如玉的脸微微一红,刚才她只是将对方的法术化解,并未还击,致使施法者逃走,不免有些心虚。但凤凰是仁鸟,自然不愿轻易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