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请看这个。”年轻的女店主从玻璃柜下取出一条项链,中间是颗拇指大的猫儿眼,周围一圈水晶,非常漂亮。“这是明代之物,很适合小姐的气质。”
诚粤接过来看了看,眼光却落在旁边一只拳头大小的红木盒子上。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把紫色的梳子,制作十分精巧,一看便知道不是俗物。
“这……这是……”诚粤拿起木梳,指尖触及便觉一片冰凉,“这梳子是……”
女店主神色变了变,随即笑道:“小姐还是不要买这东西的好,它叫‘指尖血’,相传为古代宫廷之物,被人下了恶咒,怨气极深。您看见梳子上的符纹了吗?那便是一种极古老的符咒,几千年来梳子的持有者不计其数,通通都死于非命。这等不祥之物,小姐还是快放下吧。”
“你说……持有者都会死于非命?”诚粤一怔,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恶毒的念头,询问着望向年轻的店主。店主微微点头,道:“没错,几千年来都是如此。”
诚粤低头看着手中的木梳,曾经与妃涟一同度过的美好时光像放电影般在她眼前一幕幕闪过,突然,她想到了那张不堪入目的照片,想到了两人幸福的笑容,不!她不能原谅他们!决不!
“老板,我买这个。”她握紧木梳,毅然决然地道。
“小姐……”女店主似乎还想劝,却被诚粤粗暴地打断了:“多少钱?”
女店主见她主意已定,遂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坚持,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三百块,你拿去吧。”
诚粤付了账,带着木梳离开了,女店主倒了一杯茶,轻啜一口,嘴角挑起一抹诡异的笑,自言自语道:“好戏……似乎就要开场了。”
黄诚粤坐在咖啡店里,静静地等待着妃涟的到来。当时钟敲响第十一下的时候,一位着火红色长裙的艳丽女子踏进门来,也带来一阵香风和众人的惊叹声。
妃涟并不是个聪明的女人,诚粤太了解她了,在她的心中只看得见自己的美貌,心智和婴儿的差不了多少。果真如诚粤所料,妃涟欣喜若狂地收下了那把要命的梳子,并信誓旦旦地说会把它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以见证两人的友情。
诚粤在心中冷笑,愚蠢的女人,我要你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
那天晚上,两人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诚粤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和妃涟狂欢了。
之后的几天,诚粤每晚都会做同样的一个梦。她梦见自己站在一个一无所有的混沌之地,四周都是漫天飞舞的青丝长发,那头发越聚越多,宛如黑色锦缎铺天盖地而来,将她紧紧包裹起来,而她就像一只吐丝的蚕,被裹在茧里,渐渐窒息。
“不——”她尖叫着醒过来,已是大汗淋漓,及地的真丝睡裙被汗水湿透,紧紧粘在身上。她松了口气,拉开墨绿色的厚重窗帘,窗外已是大亮,她梳洗了一番,决定到妃涟家看看木梳的效果如何,却感到微微的晕眩,是感冒了吗?
诚粤强打起精神,打车来到妃涟的家。妃涟住在一个花园小区里,屋子装修得十分豪华,诚粤曾打趣说,这真是小资生活。现在想来,那买房装潢的钱里,必定有天昊的资助吧。
她的心像被捅了一刀,恨恨地盯着那扇漂亮的防盗门,门似乎没有关紧,轻轻一碰就缓缓地敞开了。
她看到了噩梦般的一幕:整个屋子布满了漆黑的长发,遮蔽了屋子里摆放的家具。只穿一件睡衣的妃涟跪在地上,不停地剪着头发,但那青丝一经剪断就又迅速长出来,而且长得更长,几乎包裹了她瘦小的身躯。
诚粤吓得惊声大叫。妃涟听到叫声,回过头,那张曾经风华绝代的俏脸如今已如枯槁。诚粤惊得连连后退,一个不稳便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妃涟满脸是泪痕,伸出手,向她嘶声叫道:“粤……救我,救我……”
“不……”诚粤的心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转身便向楼下奔去。
她急促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螺旋式的楼梯令她更加晕眩,快了,快了,就快要走出这栋恐怖的大楼了,就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