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的病……”
“放心,不碍事的。”老夫人将目光转到夷梦与小凰身上,立刻警惕起来,沉声道:“你们是谁?”
“奶奶,她们是我的朋友。”陶倩连忙道,“堂姐的事,我很害怕,所以……所以找她们来做伴……您不介意吧?”
老夫人用凌厉的目光狠狠地盯着夷梦二人,小凰有些尴尬,但店主却毫无惧色,只是保持着平和的笑容与她对视。良久,老人的眼神才缓和下来,道:“来了就来了吧,不过记着不要在院子里乱闯。我们陶家是受了诅咒的,要是出个什么状况,这深宅大院可没个下人来救两位,那就危险了。”
小凰一惊,这算是威胁吗?对孙女的朋友威胁?莫非……她在掩饰着什么……
这样想着,她的目光便落在老夫人怀中抱着的木匣子上,金色的锁闪烁着细碎的光,仿佛锁着久远的岁月。
“老夫人尽请放心。”夷梦道,“我们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或是去村子里走走,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那就好。”老夫人闭上双目,“小雅,带她们回房休息吧。”
“可是……奶奶……”陶倩还想说什么,却被她冷声打断:“回房吧,我乏了。”
“是……”
“大人。”小凰躺在客房的床上,抬头看着那雕花的床楣和白色的钩花蚊帐,道:“老夫人似乎不太欢迎我们呢。”
“对于一个守着秘密的老人来说,这是人之常情。”夷梦正将带来的日用品取出码好,头也未抬。
“会是什么秘密呢?”小凰的两道柳眉皱起来,在眉间结成了一个疙瘩。
“别想那么多了。”夷梦将披肩披在自己的肩上,笑起来,“随我出去走走吧。”
两人出了陶家大宅,沿着一条坑坑洼洼不足三尺宽的小路向前走,两旁是种满稻谷蔬菜的田地,田里有劳作的农人,偶尔可见牧童骑着老黄牛缓缓地走过。
乡下的空气很清新,小凰的心情不禁好起来,在前面连蹦带跳地跑,还不时地采摘路边的野花。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瓦房,门前的空地上坐着一位老人,手上拿着杆旱烟,灰黄的脸上布了一层细密的尘土,满脸的皱纹宛如西北干旱的土地,千沟万壑。
夷梦款款地走过去,满脸露出平和的笑容:“老人家,您今年高寿?”
老人打量了她一眼,伸出三根手指比划道:“七十有三了。”
“七十三,真是高寿。您一定知道很多事吧?”夷梦在他身边坐下来,“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可以可以。”老人似乎很久没见过生人了,满脸都是和蔼的笑容,“姑娘你尽管问。”
小凰抱着花,也跟着坐下来,便听夷梦道:“老人家,这新月村有多少户人家啊?”
“四十多户,差不多两百人。”老人抽了一口旱烟,叹了口气,“年轻的都去城里打工了,就剩下我们这些老的。这个村子算是没落了,想当年这里可是夏朝的首都啊,可惜,可惜。”
“夏朝的首都?”小凰奇道,“不是在二里头吗?”
“那是假的!”老人立刻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神色,将旱烟杆在地上敲得笃笃响,“你们都被骗了!只有我们这里才是名副其实的夏都!”
“可是——”小凰还想说什么,却被夷梦生生打断:“老人家,这里的人都住得很分散吧?我们走了这么久,只看到您这一栋屋子。”
“是啊,”老人不那么激动了,狠狠吸了一口烟,“这些年村里的人都生疏了,连亲戚都不怎么走动,唉……”
“那……”夷梦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光,“您知道陶家的事吗?听说前段时间陶大小姐去世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老人的脸色就变了:“怎么?你也知道?唉,那个女孩真可怜啊。”
“听说,是死于心脏病……”
“什么心脏病!”老人道,“她是被灯女给带走了!”
“灯女?”
老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尴尬地笑了两声:“你们城里人不信这个吧,呵呵,就当我老头子什么都没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