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花想容看着他,一瞬间竟然愣住了,随即便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要我吃的,我可没逼你。”
“是的,花,你吃吧。”
花想容美丽的面容突然现出恐怖而邪恶的神情,纤巧的红唇里长出两颗尖利的鬼牙,向维斯的脖子狠狠咬去,只这一咬,便足以要了他的命。
突然,花想容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原本闭上眼等死的维斯豁然睁开双眼,只见她的脸扭曲得不成人形,全身正一点点化作粉尘,随风散去。
“花!花!你怎么了?”维斯拼命想去抓住她,但他所触及的地方都化成了砂,“花,不要离开我!花!”
“你中毒真是深啊。”一个声音从书房的门边传来,维斯抬头,见那天穿白色旗袍的女子正站在那里,一脸讥讽的笑,“她是个修行千年的画精,需要九千九百个男人的血肉才能成仙,你是她的第八百五十一个。她身上那股胭脂的香味,便是魅惑男人的迷药。那日我本想买回画去镇压的,哪知你偏要跟我争,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只余下一副枯骨了。”
维斯悲伤地看着花想容完全溶入风中,那旗袍女子正要转身离去,却听他道:“当年将牡丹图带来美国的,是我的父亲。”
女子一惊,转头看着他,他继续道:“二十年前我亲眼看着她将我父亲吃下去,整个书房都是血。我父亲死时说了一句中国古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当时便已明白了它的含义,就在那场杀戮中,我爱上了她。我没有中毒,我的爱是最纯真的。只是那时叔父跟我争夺家产,我把这幅画送给了他。”
女子平静地倾听着维斯痛苦的诉说,一言不发。
“这二十年来我度日如年,只想将她抱在怀里,哪怕被她吃掉也在所不惜。现在,我终于可以如愿了。”
女子冷笑一声,道:“看来我今天是来错了,也罢,如果你要殉情,我便不会拦着。”
说完,她转过身,向屋外走去,维斯道:“你到底是谁?”
“我?”女子浅笑道,“我只不过是古玩店的老板而已,我叫夷梦。”
维斯淡淡地看向窗外那轮孤月,他的初恋,已经结束。
几天之后,维斯的秘书发现他死在了自己的家里,是服毒自杀,无人知道他自杀的原因。死后的他仍面带微笑,似乎很满足。
在他的书房里,有一副空白的画轴,没有画,只在右上角题着首诗,画轴的下方遗了一地血红色的牡丹花瓣,那花瓣正一点一点枯萎。
牡丹一朵值千金,将谓从来色更深。
今日满槛花似雪,一生辜负香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