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翼晨光显得很无辜,“太阳还在打着哈欠呢,这大清早儿的,你跑这么老远的路到我这儿,有什么事儿吗?”
“你不知道吗?”宋队长一把推开挡住门口的六翼晨光,大刺刺的走进屋里,“昨晚就在你家隔壁,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凶杀案?”六翼晨光很吃惊,“昨晚半夜我确实被一声尖叫惊醒,随后便没有了动静,我当时还以为作了一个恶梦,没想到真的有人遇害。”六翼晨光没有关门,想让清晨清新的空气吹散室内一夜的阴霾,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也听到惨叫声了,当时是几点?”宋队长问
“十二点”六翼晨光不经意的回答。
“没错,附近有几个人也听到了叫声,时间刚好是十二点。”
“那你不去查案,一大早儿来敲我门干什么?想叙旧?还是已经把我列为嫌疑犯之一?准备带回去调查?”六翼晨光有些不满。
“嘿嘿,别用这种态度啊。”宋队长耸了耸肩,“凶案现场就在你隔壁,既然都到这儿了,我总不能不来看看老朋友吧,再说你难道不想去现场看看,顺便开动一下你久未活动的脑筋,让大脑做做运动?”
六翼晨光往沙发上靠了靠,找了个最舒服得姿势躺下,“最近血腥的东西见的太多了。”
“这回没有几滴血,死者被人用一根针刺,插入心脏致死。血都留在体内了,只有胸口表面的皮肤破损流了几滴血而已。”宋队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六翼晨光知道拗不过宋队长,无奈,只好脱掉睡衣换好衣服出了门。六翼晨光独居一栋双层的洋房,他住的这一带均是老式洋房改建的民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城垛、壁垒和绿叶攀生的老宅,蓝天和白云相交辉映,一派生机勃勃,一副人间仙境的美景。但昨夜的凶案无疑是在无暇的美玉之上增添了一点瑕疵,叫人心生遗憾。
出了房门,二人踏着碎石铺砌的小道走出了院门。清晨甜美的空气中夹杂着木香,松针,花馥。艳阳高照,沁人心脾。这让久未早起的六翼晨光贪婪的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愉悦。
出了院门向右转,第一栋房子便是凶案现场,这栋房子的装饰以中式风格为主。清风掠过窗棂,轻轻的舞动收在一旁的窗帘,室内官帽椅、八仙桌、香坛、书案一应俱全。当然,最显眼还是那台老式的落地钟,孤独的钟摆,正做着乏味的运动,单调的嗒嗒声让人昏昏入睡。
“屋主是个很讲卫生的人。”六翼晨光看着门口的鞋架上码放着整齐的拖鞋,“我们要不要尊重屋主的习惯,进门换上拖鞋?”
“人都没有了,你还有心思开死人的玩笑。”走在前面的宋队长,对六翼晨光的玩笑嗤之以鼻。
“我怎么知道遇害的就是屋主。”六翼晨光反驳了一句。
宋队长也没在理会他,踏着青灰色的地板,径直的走向了通往二楼的阶梯,六翼晨光讪讪的跟在后面尾随而上。
“二楼只有两个房间,一间卧室,一间书房,死者死在卧室。”宋队长说着走进了左边那间人们繁忙出入的房间。
一进房门,一具尸体赫然入目,只见他表情痛苦,双目圆瞪,而大张的嘴巴似乎昨夜那声惨叫还未来得及收尾便一命呜呼了。死者身穿一身竖条纹睡衣,承大字形躺在卧室的床上。整间卧室装修简单,棕红色明亮的地板擦得一尘不染,估计苍蝇落在上面都要劈腿,地板上仅有一张床和配套的床头柜,一架衣柜还有电视柜。当然,电视柜上面少不了一台电视机。除此,便别无它物了。
在床头柜上还放了一只水杯,里面满满的装了一杯茶水,看来是死者为了晚上口渴而准备的,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魂归西天了。
“这人是谁?”六翼晨光昂头指向尸体问道。
“你竟然不认识你的邻居?”宋队长表情夸张,十分诧异。
“哦”六翼晨光的表情十分不屑,“那么就请你告诉我你隔壁的邻居姓什么?叫什么?干什么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调查过。”宋队长脱口而出。
“那凭什么我就一定要知道?”六翼晨光还为了宋队长打断他的美梦而恼怒,态度一直不怎么友善。
“行,我错了,是我不对,我不好,我不该问这么白弱的问题。”宋队长也知道自己理亏,“死者李清扬,六十五岁,生物学教授,独居。”
“咦”六翼晨光突然眉头一皱。
宋队长心中一喜,以为他有了什么发现,赶紧追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觉得那里不对?”在宋队长的心中,六翼晨光一直都是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头脑灵活的人,这也是当有案件发生的时候,他都喜欢拉上六翼晨光的原因,有了他,就可以事半功倍。话说回来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如果你是宋队长,你会不喜欢吗?
哪知道六翼晨光揉了揉肚皮说道:“难得起这么早,肚子有点饿了,能不能麻烦你叫人去买份早点?”
宋队长虽然觉得可气,但摸摸肚子的确也早饿得用咕噜咕噜的声音向他提出了抗议,想想也是啊,这一大早儿还在睡梦中就接到了报案,马不停蹄的赶来,一到现场就忙开了,早已把饥饿这回事给忘了,这会儿被六翼晨光这么一说,才觉得自己现在也是饿的不行,还是
“是谁发现死者报案的?”六翼晨光倚着窗棂斜眼问道。
“死者雇用的钟点工。”宋队长走近敞开玻璃窗,沐浴着阳光,微风轻轻的掠过他的发稍,点上了一支香烟,“她每天早上都会准时来给死者做早饭,收拾房间。当然,她拥有这栋住宅的房门钥匙。和往常一样,今天早上她自己用钥匙开门进屋,据她讲,死者平日这个时候早已经在书房里读晨报了,而她也会照例问问死者早点想要吃点什么。但今早进了门之后却发现书房没有人,这是她自从给死者当钟点工以来从未发生的事情,她当时猜想也许死者还在睡觉,便去敲了卧室的房门,敲了一会没动静,她就想知道死者还在不在里面,是否是出去散步了,于是她打开了卧室的房门,后面的事情可想而知,任谁也不能见到一个人这副尊容躺在这里一动不动还能从容淡定,接着她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报警。差人去买了早点。
正当宋队长吩咐手下买早点的空挡,六翼晨光斜靠在窗边,手托着下颚,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死者。他确实感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死者的死亡方式以及死亡状态,都让他觉得很不对劲儿,甚至他觉得简单的卧室中缺少点什么,但是少什么呢?六翼晨光觉得脑子被卡住了一般,始终说不出到底让他觉得不对劲儿的地方是什么,也无法想到卧室里应该少了什么。这也是他没有和宋队长说明的原因,你能让他说什么呢?难不成对宋队长说:“第六感告诉我,这里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但是你要问我哪里不对劲儿,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不对劲儿,这是一个男人的直觉。”真要是这么说,还不把宋队长活活的气吐血才怪。
“然后你就来了,在然后看看就在我家隔壁,就顺便来砸我的家门是吧?”六翼晨光狠狠地瞪了宋队长一眼。
“嘿”宋队长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挺记仇的,这点事一直放在心里耿耿于怀。我来了之后发现死者并非自然死亡,可四周有没有血迹,死者又不是因窒息而死,后来才在死者的心口发现一个直径0。1公分的伤口,才确定死者是被直径0。1公分的针刺插入心脏致死。”
“然后呢?现场有什么发现?初步的调查结果是什么?”六翼晨光问。
“整栋房子一共发现六个人的指纹,其中包括了死者以及钟点工的指纹,而且死者的卧室也仅有二人的指纹,其余四人的指纹均在一楼的起居室,死者昨天曾在家中招待了他的四个学生,现在已经通知了他们四个人来核对指纹了。除此之外,死者的卧室书房以及一些隐蔽的地方都有翻动过的迹象,而指纹却被小心的清除了,并且现场的窗户既没有关窗上锁,也没有防盗护栏,从现场目前的状况来看,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凶手是想偷点钱财的贼,当晚凶手从一楼的窗户爬进来四处寻找财物,可能在一楼没有发现值钱的东西,便来到二楼进入了死者的卧室,不想却惊动了死者,小偷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失手将死者杀死,之后清理了自己的指纹后逃逸。”
“是吗?你觉得凶器是什么?凶手为什么大费周章的用一根那么细的针刺杀人?”听了宋队长的叙述,六翼晨光问道。
“凶器很可能是一个溜门撬锁用的工具。我观察到这一带居民窗户基本上都没有防盗护栏,而且很多人家夜晚睡觉为了凉快也都不关窗,看来你们这一带倒是民风淳朴,居民都不会为了安全担忧,也许凶手就是流窜到此的偷盗惯犯。”
六翼晨光对宋队长的说辞不置可否,只是随便的又问了一句,“死者的家人呢?”
“没有了。”宋队长耸耸肩,“老伴儿前年就过世了,唯一的儿子去年也遭遇意外身亡了。”
“唉!真是个可怜人。”六翼晨光感叹道:“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了吗?”
“谁知道呢。”宋队长也有相同的感慨,“但愿死者那四个学生会给他收殓入棺,估计他们也应该快到了。”
这时一个一脸稚气年轻的警员气喘吁吁的买了早点回来,看他这样估计也是刚从警校毕业,六翼晨光也不客气,直接从警员手中接过了早点,不过他可没有兴致当着尸体的面吃东西,这里让他没有一点食欲,便拿着食物带着宋队长向外走,想回到家中坐下来慢慢享用。正当走出住宅大门的时候,六翼晨光突然愣住了,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刚才他一直觉得卧室少点了东西,可就是想不起来,就在刚才一只脚将要迈出门口时,他突然想到了,想到了他一直想不起来的是什么,随后他觉得不对劲儿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喂,怎么了你?”六翼晨光突然停住脚步,宋队长差点撞到他,于是推了推他,“喂,撞鬼了是怎么着?突然就站住一动不动?”
“啊”六翼晨光被宋队长一推回过神来,“没有,我在想糍粑团里夹的是果子白糖,还是咸菜肉松,你知道这东西我不喜欢吃咸的,早上一般我喜欢吃点甜食。”此时六翼晨光已经完全否决了宋队长刚刚的说辞,他知道案件不是突发性的偶然犯罪,而是早有预谋的凶杀案,是谋杀。他更隐隐的感觉到,案件很快就会结束,但是他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掌握整件谋杀案的全过程,因此他仍然没有和宋队长讲出自己的想法。而对于六翼晨光的说法宋队长也是嘀咕了几句,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反正六翼晨光也没听清,全当没有听见,管他满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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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六翼晨光家的客厅悠闲的吃着早饭,席间两人也是东拉西扯的说些闲话,吃罢早饭,再次的回到了案发现场,此时一楼的起居室里已经多了四个陌生的男人,表情各异,有人烦躁的抽着香烟,有人唉声叹气,有人捶胸顿足,有人走来走去。
六翼晨光与宋队长刚走进门,一位漂亮的女警官迎面走来,对六翼晨光送上嫣然一笑,算是打了招呼,但她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份不异察觉的轻柔,她就是祝医生,一位漂亮的女法医。
“队长,这四位就是死者的学生,现场发现的其余四个指纹与他们的指纹相吻合。”祝医生说完这句话还不忘用眼角余光瞟上六翼晨光一眼,这才离开去忙自己的工作。
“对不起四位,怎么称呼?”宋队长走上前去,抢先发了话。
“我叫王小虎。”那个坐在一边烦躁的抽着香烟的人抢先回答,六翼晨光看了他一眼,心想,“叫什么王小虎,我看叫王老虎还差不多。”这人虽然坐着,但是也可以强烈的感觉到他的高度,向外突出的肚子令他坐在那里不得不挺直后背,估计这人站直了都未必看得见自己的脚尖。
王小虎指着那个唉声叹气的人继续说道:“这位是宋中原。”然后转向捶胸顿足的那位,
“他叫陶小青。”最后是那个一直走来走去的人,“这位是蔡岩,我们都是李教授的学生,老师对我们恩重如山,怎么突然就发生这种事儿,昨晚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如果我们晚走一会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了,现在想想真是懊悔啊。”王小虎越说越悲伤,最后眼含泪花,终于低头不语。
“很抱歉。”宋队长沉声说道:“我能了解各位此时的心情,虽然我十分不想在此时提及这些,但我还是要单独的对各位进行例行询问,这也是我们的工作内容,以便早日破案,将凶徒绳之以法。”
接下来宋队长与六翼晨光一起,分别对每人进行的单独的询问,而询问间就占用了六翼晨光的客厅,他也就顺带的旁听了一下,偶尔也提出一两问题。询问就从王小虎开始,当王小虎那肥硕的身躯压在沙发上时,六翼晨光还是怀疑了自己的沙发是否能够承受这么重的压力,会不会就此“英勇就义”。果真如此,不知道宋队长是否会承担损失。
“昨天你们四人同时在李教授家里聚会,到什么时候离开的?”宋队长已经开始了问话。
“我们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王小虎说话的时候把腰身向上挺了挺,以便呼吸能更顺畅一些,“所以昨天很高兴,我记得好像是到夜里十一点才离开。”王小虎又想到了点什么,又加重语气肯定的说了一遍,“对,十一点,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老师家的落地钟。”
“离开以后就回家了吗?”宋队长继续问道。
“没有。”王小虎摇了摇圆滚滚的脑袋,厚厚的脂肪已经将脖子掩埋,仿佛直接在肩膀上就长了个脑袋。
“去了哪里?”宋队长继续追问。
“我们从教授家里出来后,蔡岩说好不容易才聚一回,还没尽兴,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因为时间还早,但教授毕竟年级大了,我们不能影响他休息。所以当蔡岩提出到他家里继续时,我第一个赞成,最后我们就一起去了蔡岩的家里。”说道这里王小虎又挪动了一下宽大的屁股,在重压之下沙发发出嘎吱一声,这让六翼晨光心中一紧,一声“我心爱的沙发啊。”差点脱口而出。谁知王小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说:“可以抽支烟吗?”
“请随便。”虽然六翼晨光心理想说不可以,但是宋队长已经先开了口,并且自己先点上了一支。
“这么说你们四个一直在一起,那么到蔡岩家时几点?到什么时候离开的?”谈话又开始继续。
“没错,我们一直在一起,从教授这里到蔡岩家车程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左右,之后我们继续畅饮叙旧,离开的时候好像有三点了吧,从蔡岩家到我家的车程也就是十分钟左右,我到家的时候看了看时间,那时是三点一刻,所有从蔡岩家离开的时候应该是三点,到家之后我冲个凉就睡了,一直到早上接到电话通知教授出了事儿,就赶来了。”
当王小虎的屁股从沙发上抬起的时候,六翼晨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倒不是吝啬小气的人,可他是个恋旧的人,新的东西未必用的称心。送走了王小虎之后,迎来了宋中原,此人一身书卷气,眼镜的厚度不亚于酒瓶的瓶底儿,说起话来也是文驺驺的能酸掉人的牙齿,待宋中原坐定后,宋队长又开始了问话。
“你们四人昨天在李教授家里聚会是偶然还是约好的?”
“当然是约好的。”宋中原的口音也是上海人讲普通话里算是的怪腔怪调的,六翼晨光在旁边听得直牙碜,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还没等这层鸡皮疙瘩下去,宋中原又说道:“因为蔡岩的一篇生物论文获奖,所以教授约我们一起到他的家中吃饭,以示庆祝。”
“离开之后呢?回家了吗?”
“没有。”宋中原又拉了一个长尾音,这让六翼晨光的鸡皮疙瘩更是一层加上一层。在上海六翼晨光最受不了还要数,明明知道你不是上海人,还要跟你讲上海话,虽然吴侬软语不难听,但是既然你身在上海就必须要学会听上海话的观念,确是在全国推行普通话的今天,是对人极大的不尊重,也希望上海人能改改这习惯。
“去了蔡岩家,昨天他挺高兴的,我们也不想扫他的兴,就一起去了他家。”宋中原继续补充道。
“几点到了?”
“我们到的时候是十一点四十,蔡岩嘛晚了十分钟,最后是王小虎,快十二点才到?”
“怎么到的时间都不一样?你们不是一起从李教授家里开的吗?”
“我们四个人当时都开着自己的车,我和陶小青是一前一后到的,蔡岩去了便利店买了酒和零食,所以晚了十分钟。王小虎就回家换了衣服才过来,所以他最后。”
“然后你们就喝酒聊天到凌晨,这期间谁都没有离开,然后就开车回家了?”
“对的,我们到三点的时候才走,不过没有开车,叫了出租车,我们都喝了酒,而且我们都是很遵守法律的,不会酒后驾车。”
宋中原本想在唠叨几句,幸好被宋队长打断废话,送了出门,不然,谁知道他会唠唠叨叨的说到什么时候。当陶小青进来的时候,却让人心生愉悦,此人面目俊朗,显然是四个人当中最年轻的一位,给人朝气蓬勃的感觉,一看便知道是个阳光青年。
陶小青对二人点头示意后坐了下来,“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他首先开口说道。
“啊,只是例行公事,问几个问题就可以了。”陶小青的主动到让宋队长很意外。“昨晚你们谁先提出来从杨教授家里开的?”
“是我。”陶小青说道:“不知道教授昨天是太高兴了,还是想到了伤心事,所以他昨晚多喝了几杯,我看他醉了,教授是上了年纪的人,所以我想让他早点休息。”
“伤心事?教授有伤心事吗?”
“老伴和儿子相继离他而去,人这一辈子,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晚年丧子,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到这份儿上还有指望吗?”
“他儿子怎么死的?”
“意外,掉下山涧摔死的。”陶小青深深的哀叹道:“教授的儿子叫李卓然,比我长两岁,是一个勤奋好学,非常优秀的人,待人热情,尊重师长,孝敬老人。去年为了获取一种生物标本,不小心失足掉进了山涧,尸体在一个月后才找到。失去儿子这一年里教授老了许多,看到教授这样,我们做学生的也很心痛。”
“教授平日待你们怎么样?作为他的学生,有没有被教授批评过?”六翼晨光插了一句。
陶小青茫然的看着六翼晨光,不知道为什么问这种问题,“教授为人随和,带我们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和教授相处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发火的样子,而我们犯错的时候,它也是和颜悦色耐心的指出我们的错误,不会训斥我们,更不会批评。”
“那么你确定昨天你们四个人一直在一起,中途没人离开吗?”六翼晨光追问了一句。
陶小青的眼神更加疑惑,“难道你怀疑教授的死,与我们其中一个有关?”
“总要把所有的事情弄明白是不是?没有破案之前谁都有嫌疑,对你们进行问话也是为了解除你们的嫌疑,这也是我们办案的程序。”宋队长很清楚,六翼晨光有他自己的想法,问题也是有目的的,便回答了陶小青的问题。”
“我们从教授家出来,蔡岩就嚷着一定要去他家,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决定一起去,然后蔡岩这小子就撒着欢开车就先跑了,我们三个人随后也上了车追了出去。我和宋中原先到的蔡岩家,蔡岩随后晚了十分钟,之后我们三人先上了楼,等我们摆好酒菜,王小虎才到,他到的时候是十一点五十五分。然后蔡岩回房换了件衣服,出来时又发现没有香烟了,然后又出去买了几包香烟,也就十分左右,差不多十二点十分我们就坐齐了,之后一直到离开,四个人一直面对面坐着,连厕所都没有一个人去过。”
虽然陶小青说的有点不耐烦,但六翼晨光还是满意的点点头,宋队长已经没有问题要问,见六翼晨光也不再开口提问,便跟陶小青道了谢,客套了几句,送客出门,蔡岩是最后一位,进来的时候让人觉得此人有点冷淡,面无表情,感觉很不友善。
“听说你的学术论文获了奖,首先要祝贺你啊。”这不是在审问嫌疑犯,所以宋队长开口第一句话多少有点拉关系的成分。
“啊,谢谢。”这话果然有用,蔡岩面色缓和了许多。
“教授昨天喝了不少酒吧?”
“嗯,他平时真的是很少喝酒,昨晚是我见的喝得最多的一次。”
“醉的不醒人世?”六翼晨光有插嘴问道。
“那到不至于,只是情绪比较激动。”
“因为你获奖还是想儿子?”宋队长继续问。
“可能都有吧。”
“问什么你先从教授家出来,却比宋中原与陶小青晚了十分钟到?”
蔡岩的表情又恢复到警戒的神态,很不友善的回了一句:“什么意思?好像怀疑我杀人?我家里什么都没有,叫他们去我家总不能喝自来水吧?我去买东西了,所以慢了一会。”
“可后来你又出去买了一次香烟,为什么不一起买了,要跑两趟?”
“我那时候身上还有大半包香烟,后来到家后才知道他们三个身上都没有香烟了,四个人半包烟怎么能够?不去买有什么办法?”
话讲到这里六翼晨光也没有兴趣在听下去,悄悄的给宋队长使了个眼色,宋队长也明白他的意思,知道在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叫蔡岩离开了。等蔡岩一走六翼晨光往沙发上一躺对宋队长问道:“你有收获吗?”
宋队长听他有此一问,就知道话里有文章,但是宋队长心中也没底儿,也不知道说什么,便按着六翼晨光的思路问下去,“听你这意思是怀疑这四个人当中有一个是凶手。”
“对,但是离最后真相还差一步。”
“可是他们谁有作案时间呢?李教授是昨夜十二点遇害,但是在那个时间四人全部都在蔡岩的家中,而教授与蔡岩这两家车程单程就需要四十分钟,如果说四人中王小虎最后到,但是他不能在杀死教授后,马上就出现在蔡岩家,而蔡岩虽说后来又出去十分钟买香烟,可他也不能在十分钟来回啊?而陶小青和宋中原从教授家一出门就在一起,也就是说四个人都没有作案的时间。”
“我还有一个疑问,等我弄明白了在一起告诉你。现在我们再到现场去看看。”
六翼晨光再次来到现场,首先在一楼转了转,也不知道他在搜索着什么,起先宋队长还兴致勃勃根在身后,不时的问问,“找什么呢?找到了没有?”但六翼晨光也不搭话,宋队长觉得没趣,便找个地方吞云吐雾去了。六翼晨光转悠了一会又到了二楼死者的房间,此时尸体早已运走,房间更显得空荡荡的,他只是在门口看了一下,转身又去了右边的书房。
书房里书架占了整面墙,整整齐齐的码放了不同类型的书籍,到不似一些学者教授那般邋遢,一切都是井然有序。对面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书桌,可能是为了舒适,座椅没有采用中式的木质椅,而是皮质的靠背椅,由此可见教授在书房消耗的时间最多。书房内走了一圈,六翼晨光有些丧气,绕过书桌在椅子上坐了下去,窗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六翼晨光微微的闭合双眼,一只手放在书桌上把玩着电脑鼠标,享受着清风拂面的安宁。
过了一会,他张开双眼,坐直了身子,两只手肘支撑在书桌上,双眼凝视着桌面,一只笔筒安静的坐在书桌的一角,旁边一套古色古香的紫砂茶具摆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右边是电脑、视频、麦克风以及两架电脑音响。这里就是教授消磨晚年时光的场所,也许他也是各种聊天室、BBS的常客,经常彻夜挂在QQ、MSN做一名无聊的守望着,一位孤独的老人他还能做什么呢。
“电脑改变了世界,也改变了一代人。”六翼晨光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胡思乱想着。对于这件凶案,他从一开始便看出了破绽,就在刚刚,他最后的疑问也得到了解答,此时他反而觉得有点累,可是他还要去揭开凶手的真面目。
一楼的起居室,教授的四位学生都还没有离开,宋队长正与他们东拉西扯的闲聊着,六翼晨光亦步亦趋的也走了过来,在宋队长身边坐了下来。
“请问蔡岩先生,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死李教授吗?”不经意间六翼晨光懒洋洋的声音传遍了众人的耳朵,虽然是慵懒的一声,却仿佛一声炸雷,轰响于众人的耳畔。
“你说什么?”、“什么?”、“他是不是疯了?”这些人受了他刺激,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只有宋队长默不作声、严厉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蔡岩,他知道,六翼晨光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乱说话的。
“你凭什么说我杀人?”蔡岩不服气的昂首质问道。
“你以为你做的很完美吗?你那点小伎俩不堪一击。”六翼晨光无论眼神还是表情和语气,都充满了不屑。
“那你到说说看,说我杀人,你要有让人信服的证据。我根本没有杀死教授的时间。”蔡岩的得意的表情让六翼晨光非常的恼怒,但仍面无表情的说道:“是吗?如果教授不是在自己的家中遇害的呢?”
蔡岩的眼神掠过一丝惶恐,但转瞬即逝,“此话怎讲?”
“你以为毫无破绽,机关算尽的制造了自认为完美地不在场证明,其实错漏百出。”六翼晨光冷冷的说道:“当我进入现场的时候,我便感到了不符合逻辑的现象,就是杀死死者的凶器,和死者的状态,可是当时我不明白。当我进入这间房间的时候,我开了一个玩笑,屋主很讲卫生,出入有换鞋的习惯,我开玩笑说要不要尊重屋主的习惯,换上拖鞋。于是我在死者卧室的时候就感到少了点什么,最后还是在出入房门时鞋架提醒了我,那就是死者的鞋子,我想到了卧室里少了鞋子,前面的两个不同的疑问也就通了,原因很简单,为什么要用针刺杀人,原因有二,一是因为怕流血,二是怕血液喷溅。然后是死者的死亡状态,为什么张着嘴巴承大字形,真刺入心脏,因为伤口过小,人不会立即死亡,当一个人受到伤害的时候都会条件反射的用双手护住受伤的地方,除非立即死亡,但是死者没有,最后,为什么卧室没有鞋子?这三点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死者的卧室,并不是第一现场。有人将死者杀害在运回这里,所以没有鞋子,那恐怕是中途掉了,为什么大张着嘴巴,那是因为生前嘴巴曾经被塞满了东西,防止喊叫?”
“你说对吗?”六翼晨光冷冷的看着蔡岩,“但是我还有一事不明,那就是案发当晚我确实听到一声喊叫,这样我的推理就出现了矛盾,也就意味着我的推理完全错误,可我不这么认为,用什么办法可以让这间空屋子发出一声喊叫?首先要有发生装置,后来我找的就是这个,还有就是要怎么办才能在设定好的时间发出这声音,我最后什么都没有找到,我感到沮丧,最后我去了书房,在死者的书桌前坐了一会,最后电脑说明了一切,配合你们四位的证词,我掌握了谋杀的真相。”
“现在让我把整件事件的完整过程叙述一遍,昨夜,四位从教授的家里离开,蔡先生强烈要求各位再去他家,当各位同意,他却抢先一步离开,目的就是再回来。当他将车开出去之后,躲在一个岔路上,等各位的车子开过之后,他在返回敲开教授的家门。一个六十五岁的醉酒老人我想应该很容易对付吧,蔡先生捆绑住教授将他放入汽车后备箱,然后打开书房的电脑之后,就赶回家中,所以你慢了十分钟,酒和饮料你可以事先买好。也许你可以说王小虎最后一个到,他也一样有时间做这件事,别急,听我慢慢解释,当你到了家中之后,借口回房换衣服,你其实要做的就是不在场证明的关键一步,那声惨叫。网络现在几乎已经普及到每家每户了,很多人都知道,只要下载一个相关的木马软件,就可以远程控制对方的电脑,相信你早已经在教授的电脑中安装了这种病毒,你就在自家的电脑上远程操控教授的电脑,那两台音响的音量足够了。那声惨叫在十二点整发出,而王小虎却在十一点五十五分到了你家,因此他没办法做到这一点。然后你又借口出去,将藏在你后备箱里的教授刺死,用针刺就有这点好处,你不用担心血液喷溅到你的身上,也不必担心流到车里,更不用担心,将尸体运回现场时没有血迹而造成破绽。这样,惨叫声与死亡时间吻合了,凌晨三点,你们散局后,你在将尸体运回,清理现场,关掉电脑。”
此时蔡岩已经掩饰不住自己慌张的神色,“你可以这么说,你又证据吗?”
“没有。”六翼晨光说道。
蔡岩面露喜色,“那等于你说了半天废话。”
“不过”六翼晨光继续说:“我可以赌一把。”
“什么?”蔡岩又有点慌张。
“我说过。”六翼晨光笑笑,“卧室里没有鞋子,我相信如果鞋子是你在将教授装入后备箱时掉的,或者是你将尸体运回搬出后备箱时掉的,你都不会犯这个错误,那是什么让你犯了这个错误,那就是鞋子是在后备箱里的时候掉的,因此你没有发觉。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在你的后备箱找到。在好一点的话,说不定凶器也在里面。也许你对自己的手法很自信,不相信会怀疑你,所以凶器也会一直留下来。”
闻听此言,宋队长说道:“为了证明你是否是清白的,就麻烦你带我去检查一下后备箱吧?”
此时蔡岩已经彻底放弃,低下头,表情颓废,掏出车钥匙,“这是钥匙,你们自己去看吧。”
依然是那名稚气的警员,接过了钥匙,几分钟之后,手中多了两个证物袋,一只里面放着拖鞋,另一只则是一根细长的钎子,就向很多年前马路边烤肉串用来串肉的铁钎子一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说啊?”另外三人冲向前去,不停的质问蔡岩,随后宋中原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见状,其他警员马上将众人拉来。
“一年前。”蔡岩又开始叙述,“李卓然跟我讲述了一个生物学的发现,让我跟他一起去采集标本,当他失足却没有直接跌落山涧,他抓住了岩石,我完全可以把他拉上来。但是我马上想到,这个发现足可以始我功成名就,我今天陪他来,没有人知道,而他的发现也只告诉了我一个人,我当时产生了邪恶的念头,我搬开他紧紧扣住岩石的手指,就这样,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堕落下去,这就这样,原本属于他的奖却成了我的。但是教授无意间却翻看了卓然的日记,日记提到了他的发现,但是现在却成了我的,于是教授追问我,他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敷衍了他,告诉他过几天一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我策划了这起谋杀案。”
说完这番话,蔡岩被戴上手铐带走了,六翼晨光也转身地向外走去。
“你去哪?”宋队长在身后喊道。
“回家,睡觉,还困着呢,你别再来敲我的门了。”六翼晨光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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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台县是黑龙江省伊春市以北某山区的小县城。虽说是县城,其实只是在半山腰围建成的村落而已。
虽然这里土质肥沃,又是世界仅有的三块黑土地之一,但极北之地一年有五个月以上的时间都被冰雪笼罩着,又地处山区,能开发为耕地的面积当然少之有少,放眼望去只有一些一亩到两亩大的水田,零星的点缀在山野上。因此农作物收成率很低。虽然风景优美,但是及其偏远,每天仅有一班过路火车在这里停靠五分钟。因此这里的旅游业并未开发。虽然外在环境如此恶劣,四方县的居民仍能过着优裕的生活。只要是靠狩猎和养殖这两项产业。
四台县外围群山,绵延千里与大兴安岭相连,郁郁苍苍的绿色山带之中生长着取之不尽的山珍野味。这些自然成为四台县居民赖以生存的资源,足够居民自给自足的生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民开始注重原生态的绿色食品,一夜之间山里的东西成了宝,养殖业成了居民重要的经济来源。人们的生活开始富足起来,逐渐的物质改变了人们的质朴。防盗门代替了曾经夜不闭户的木门,窗户也加了防盗护栏。人们学会了自私、嫉妒、猜疑。
四台县一直传说狐狸可以成精,成了精的狐狸会对救过它或者帮助过它的人报恩,也会对伤害过它们的人报仇,因此,四台县的居民在在山里狩猎设下的陷阱和夹子伤了狐狸都会小心的救治。并且在四台县每家每户都供奉狐仙牌位祈求平安。以保护男人在山林狩猎期间不受意外。
而一次一个老头怪异的行为更加让居民相信了传说的真实性。
四台县有一家不足千米的小商场,这个老头就在这家商场打更。突然一天正午时分,这个老人手持一只烧鸡,怀揣一瓶烧酒,直奔商店,在门口摆开烧鸡、烧酒。上了三炷香之后,朝门下跪磕头,口中振振有词:“各位大仙,我老头子不懂事,这次烧鸡、烧酒伺候各位大仙,从此以后尽心尽力的服侍,只求饶我一命。”之后当、当、当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去。
这件事在县城迅速传开,有知情者说‘这老头是个老红军,不信邪。晚上在商店里守夜,整晚都有狐狸在商店里扰闹,搅得老头没办法睡觉。终于不堪其绕,忍无可忍,半夜起来驱打狐狸。但是老头在次睡下时,突然觉得喉咙被抠住,无法呼吸,身体也无法动弹,就听见有人说让他赶紧从这里消失,不然就取他性命。’这才有刚才的一幕。也就是这次事件,县城的居民更加坚信了狐仙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四台县一个叫做谭伯的人打破了四台县一直忌讳的传说,起因还是因为狐狸的皮毛是上好的皮草原料,但又不似貂皮那么昂贵,因此城市里对狐狸皮毛需求量日已渐增。幼狐到成熟期只要半年,一整张狐狸皮依皮质可以卖到一千至两千元不等,利润空间十分巨大。人为财死的谭伯也顾不得什么禁忌传说开始养殖起狐狸。
按说面对这么大利益,县里的居民不应该只有谭伯一个人养殖,其他居民也会有不信邪的人跟风才对,这主要还是因为谭伯上无老、下无小、中间没老婆的光棍。自然不会有家人反对,其次便是对狐狸宰杀的方法及其残忍,其他人也确实怕遭到报应。因为养殖狐狸的目是需要狐皮的皮毛,因此为了不伤其皮毛的完整,在宰杀的时候是用一根烧红得铁勾从狐狸的口中插入腹内搅拌致死,肠胃皆从口中脱出,然后从口部剥离完整的一张皮毛。其场面可说是惨不忍睹。
见过谭伯对狐狸这么残忍的宰杀方法,居民也曾劝阻过,劝阻无效后的居民,渐渐疏远谭伯,怕与他接触过多,间接的遭到报应。
终于有一天,恐怖事件拉了开帷幕,给这个不足千人的县城烙下恐怖的阴影。
想起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余年,那一年我莫名其妙的得了一场怪病,是一股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头疼。在百般医治无果之后,偶遇一个神秘的老太用了一种奇怪的医法为我治疗,事后再三叮嘱半月内不能吃油、辣、生、凉的食物。但因为嘴馋,当天午饭,面对一桌丰盛美食,无法抵制吃了一根及细的凉拌黄瓜丝,头痛再次发作,最终又去向老太求助之后。终于在全家陪我吃了半个月的稀饭之后病情好转。
生病三个月期间足不出户,病好之后,家中三叔是火车乘务员,正好那时他那列火车就是每天路过四台县的那趟车,又有一亲戚就是四台县居民,在那里开了一家小旅店,三叔便说那里风景如何优美,对于我这个从小在城市长大,没有见过大山的城里孩子自然是个不小的诱惑。在三叔的怂恿下,乘了一夜火车之后我开始了四台县的恐怖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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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起来了,快到地方了。”
早上六点三叔的催促声将睡梦中的六翼晨光唤醒,他揉揉眼睛嘟囔道:“我还没睡醒呢。”
“别睡了,火车马上进站了,只停五分钟,你三爷家的四叔来接你。到了他家你在睡。四天以后我来接你。”
这次到四方县是六翼晨光第一次出远门,在火车上兴奋的几乎一夜没合眼,在三叔叫醒他之前才刚刚睡着。这趟火车是在夜间行进,六翼晨光对窗外的景色是一无所知。直到现在才看清窗外,火车在蜿蜒盘旋的山间曲折前行。明媚阳光透过车窗暖暖的照射在他的身上。使他的精神为之一振,立刻恢复了先前饱满的神气。火车在转过一个弯之后,景色豁然开朗。前方山峦连绵不断,或隐或现,仿佛一幅浓墨挥洒的国画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