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喊了一声,马大夫!
无人回答。
从刘玉英的讲述中高峰知道,下午在这里看到的那个老医生,多半就是姓马的大夫,不过,现在他去哪了呢?林芳兵走到厅中央,侧身向处置室看去,那里仍然是下午时处置祝青山伤口的样子,一只简陋的椅子放在房间中央。她犹豫了一下,冲高峰说道:
“高峰,祝总的伤情,你是警察,你最清楚,严重到什么程度?”
高峰想了一下,回答道“虽然没有入骨,但皮肉伤很严重,我估计至少得一周时间伤口才能长好~”林芳兵站在昏暗的厅中望着对面的海风酒店,深思了一下,说道:
“高峰,当时是他暗示我要我带上你走,正巧你也要去调查那个矮个子男人,所以我才最后决定要和你走,你不知道,祝总看到我时,他非常吃惊,他大概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快找到他,他也知道了你是一个警察。所以我才意识到,祝总到石城列岛来,可能并不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只是因为经济问题。”
高峰瞟了一眼她,脸上露出失望的怪样:“原来你并不是因为相信警察才跟着我~,一直到今天下午你都在耍我~”
林芳兵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不,我不是想说这件事,我是说,当我们离开时,除非那个姓马的大夫协助他打伞,也许他才能不会淋湿地回到前面去。”,说完她用手指了一下海风酒店。
高峰再次把目光投向那里,下午时,他透过玻璃曾经看到那三个年轻的旅行者上楼,现在他仔细地估算了一下,从这里到酒店后门,大概是五十米,不过那个后门看状态肯定是永久锁死的,它太破旧了。就是说,在当时开始下大暴雨时,祝青山除非有马大夫协助回去,否则他的伤口将很难不被淋到。
不过,象下午那么大的风雨,打个破伞又能有什么用呢?
空气里的那种持续的、微微的震颤突然有一瞬间的加强!
高峰猛地想起来,下午在这里时他就感觉到这种震颤了,现在再一次进来,可能是耳朵已经习惯它的环境,自己竟然一时没有注意到!
他慢慢地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神态认真而谨慎,林芳兵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侧身躲过他,站在一边,象看个淘气孩子似的观察着高峰。
高峰显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看了一眼林芳兵,用眼神示意和他一起走,然后,他审视地看了一眼那个黑暗的走廊,一直走了过去。
这个走廊并不长,不过因为两边都是房间,所以显得非常阴湿黑暗,高峰试着用手在寺上摸索着,找到了两个开关,但它们竟然都不好用!
他想着下午在这里时,房间和走廊里灯光都很足,这两个开关看起来显然就是走廊灯的控制开关,这么短的时间,它们不可能坏掉,除非,现在没电了。
高峰拿来出手机,这个破玩意在这里,在这样的天气里已经失去它的通讯作用,不过它至少可以照明,他的手机是派出所配的,400块大洋的菲利浦,除了电量变态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强项。
高峰拿着微微有光的手机,试着在走廊里来回踱了两次,这次他似乎有了点发现,林芳兵也听出来了,走廊地面下是空的!
高峰若有所思地在黑暗里看着林芳兵,然后他试着推了推林芳兵身后的门,门锁着。他又回推了一下这面的门,仍然上锁。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奇形怪状小东西,借着手机的微光,林芳兵惊讶地看着他把这个小东西很轻易地就插进了钥匙眼,来回扭动了十几次,门锁发出吧嗒一声,门就开了。
林芳兵满脸是佩服和怀疑交织的表情,她小声地问道:‘高峰,你们警察人手一个这东西吗?”高峰在黑暗里冲她潇洒地一笑:“丫可是个宝贝,所里就我有一个,是从一个叫丰台神偷王的小贼手里缴上来的,回去可别告诉别人啊。”
林芳兵嘿嘿笑了两声:“怪不得丰台那片治安不好呢~~哼,回去我就向局里反应反应”
高峰没理她,他扫了一眼房间内,发现这里是一个药品仓库,只有一个药柜和几箱药品摆放在墙周围。
他转身出去,碰到林芳兵的胸口,这才想起她刚才的话来,随口说道:“你不怕你男朋友进局子你就反应吧你!”
林芳兵狠狠地拍了他一下:“谁说是你女朋友啦?”
高峰也嘿嘿笑了两下,走到对面的门前,这次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打开了门。
正当他们要进去的时候,门厅里突然有剧烈的声音响起,显然是一个人猛冲了进来!
高峰来不及冲出去,黑暗里他迅速地拔出枪,一把把林芳兵推进了刚刚打开的房门,严阵以待这个不速之客。
一个高大的身影迅捷地冲进走廊,他显然发现了站在走廊里的高峰,刚想大声叫喊,不过他马上就分辨出来,这个人正是刚才在悬崖下叫出他名字的那家伙,他的身体真棒,几乎刹那间就转过身去要往外跑,不过高峰这次没有让他跑掉。
他在黑暗中举起枪,叫了一声:“再跑一步我就开枪!”
那人显然吓了一跳,他立刻停下脚步,慢慢地转回身,和高峰对视。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里仍然充满了一种疯狂的情绪,高峰呆了一下,他是警察,向来只有他问别人的份,这个家伙此时竟然象审问他似的。
高峰举着枪,慢悠悠地说道:“何未,你认为在中国有谁能公开持有枪支呢?”
那人的脸上再次露出惊恐又焦急的表情,他几乎又回到了刚才的状态里:
“你——他妈的你都知道些什么?!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叫何未的!?”
高峰喝令道:“丫给我住嘴!少废话,坐那!”
他用手指了指厅边的一个椅子。那人显然被他这种更恶劣的态度吓了一跳,他很不情愿地挪到椅子边,坐了下来。
高峰的枪在空中点了点,然后放了下来。他盯着这个人,说道:
“不说我拼命把你从海里拉上来,你竟然敢这么和一个警察说话,我——”
林芳兵已经出来了,她打断了高峰:“高峰,别象个小警察似乎的!”
她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男人。
他本来应该是穿西装的,不过估计外套已经被他扔了,只穿着一件白衬衫,下面是一条淋得精湿的西裤,仍然可以看出裤线很齐,这个男人看上去和高峰几乎差不多的年龄,不过看上去他要比高峰显得更俊美一些,他的头发湿湿地聋在前额上,脸因为过度的焦急而有些发红,不过整个脸部的线条非常清晰,有一种很少见的年轻男人的魅力。
林芳兵谨慎地问道:“你~叫何未?”
那个点了点头,林芳兵继续问道:“何未,告诉我,你有一个娈生兄弟,是吗?”
何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喊道:
“你们既然什么都知道了,那就快点告诉我他们在哪?!”
高峰再次喝令让他坐好,不等林芳兵问,他已经先问了:
“何未,你一直在问他们在哪,他们是谁?老实点,快说?”
何未死死地盯着高峰,他的双眼喷出火一样,突然之间,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挥手就拔开了高峰的手枪,然后转身就往外跑去!
高峰这次动作比他快了一点,他一个健步冲上去,然后举起拿枪的手,狠狠地砸在何未的后脑上,“扑”的一声,何未应声而倒,无声无息地趴在地上。
林芳兵抢上一步,埋怨地看了一眼高峰,高峰酸酸地说道:“怎么,林主任看上这帅哥了?”
林芳兵恼怒地瞅了他一眼:“哼,你真是个小警察
林芳兵恼怒地瞅了他一眼:“哼,你真是个小警察,下手怎么那么狠啊!?”
高峰嘿笑了一声,不狠能行吗,别担心,半小钟头,丫肯定醒。说完,他转身回到刚才那个房间里。林芳兵不放心地又检查了一下那个可怜的男人,高峰说的没错,他的后脑没有流血,显然是是被打昏了。
高峰看着这个房间里的摆设,心中不由得疑去顿生,他侧头看着林芳兵,两个人的目光中都透出迷惑的神情。
这是一间典型的日本房间,很窄小的空间,地上铺着榻榻米,中央是一块白布。墙边上摆着几个简单的柜子。
二十一
(仿宋体)
阳光灿烂,天空蔚蓝如洗,沈阳城的初夏,总是让人神清气爽。
年轻的男人吹着口哨,把一辆崭新的飞使鸽自行车停在院门口,快步迈进小院,冲着空空的院落里大喊着:“嗨我回来了娟子、王奶奶!今天单位出去吃,我顺便稍回一袋老边饺子!”
王奶奶从小房里跑了出来,她的脸上绽露出幸福的笑容,嘴里回道:
“祝波,你媳妇刚才嚷着要吃煎饼盒子呢,你就手出去到胡同口买一套加来吧!”
祝波叫了一声,哎呀我的小娟啊,你生个孩子咋这多事呢?王奶奶笑道,你个臭小子,人家小娟长得这么漂亮,嫁给你是你的福气,买套煎饼盒子都嫌烦啊?”
祝波哈哈大笑,脸上写满了幸福和满足。
街坊们都陆续出了家门,在小院里洗洗摘摘地开始做晚饭了。年轻的女人从屋里慢慢的走出来,她的肚子已经大到让人不放心的地步,王奶奶赶快跑过去扶住了她。
有个正在洗菜的女人看着她,笑着说,小娟,祝波够厉害吧?哈哈,看样子你这肚子肯定是装了两个!”
年轻女人羞红了脸,尽管已经快要生产了,可她的脸却一点没变,仍然惊人的漂亮,小院里的几个男人听着那女人的话,都笑了起来,那女人的老公大声说道,拉倒吧你个倒霉玩意儿,人家祝波家里的才多大,你就冲人家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这话让院里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一时间欢声笑语。
祝波从外面买了五个煎饼盒子,兴冲冲地跑回来,一进院门,就有街坊急三火四地冲他喊道,哎呀坏了祝波,买个煎饼盒子咋才回来呢!你赶快去追吧,小娟她刚才突然喊疼,估计是要生啦,王奶奶和大宋陪着去的,在妇产医院!”
祝波嘿了一声,拎着煎饼盒子冲到那辆飞鸽车前,一片腿就坐了上去,然后飞也似地奔向了医院。
方美娟已经住进了医院,她躺在病床上还在直哎哟。
祝波傻笑着把煎饼盒子送到她眼前。
吃吧小娟,全是素馅的,鸡蛋放了不少呢,快吃吧!
王奶奶地一旁挥手打了他一下,你个傻小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喂,人家大夫说她这肚子太大了,再吃生起来可就困难啦!
祝波冲着王奶奶一乐,不吃没劲可怎么生出来啊?
王奶奶看了一眼美娟,偷偷地拉了一把祝波,两个人走了病房。王奶奶悄悄地对他说道,祝波,今天我问过街头算命的那个张瞎子了,他说小娟肚子里孩子是双棒,而且肯定是一男一女龙凤胎!祝波听了哈哈大笑,王奶奶,我还以为你要告诉啥重要事呢,就这屁事啊,那张瞎子根本不瞎,他胡有累累的话你信它干嘛!
王奶奶脸一绷,不许胡说!年纪轻轻的不懂事,等生完了孩子,不管是不是双棒,都得给人家张瞎子送点钱去,知道了吗?
祝波摆了摆手,好了我的奶奶,知道了还不行吗!
王奶奶和大宋又交待了好多事情,然后两个人才离开了医院。
半夜零点。
当方美娟住院七个小时后才被推进产房时,祝波仍然一点睡意没有。今天生产孩子的好象很少,只有他一个人在外面等候。
他嘘了口气,躇蹰满志地搓着双手,不过神色里却紧张万分,毕竟要当爸爸了,他还真没做好准备呢。
他的心里又紧张又激动,脑海里不停地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他和美丽的妻子牵着小娃娃的小手,一起走地公园的绿地上,风轻轻地吹着,花儿都开了,五彩缤纷的生活~~
生命必须在太阳下生存,但仍然会有人更喜欢地下,以及黑暗。
很有型的男人在厚重铁门边上一个精致的操作板上按了几下,铁门发出卡嗒一下,和外界隔绝开来。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地下建筑。
整个建筑是一个正方形,在每个边上都有一个小房间,“何未”和那个很有型的男人现在正通过一条很窄的通道进入到这个正方形的房间里,发生在通道门口的可怕一幕,已经被黑暗吞没了~。
当他们走到房间里的时候,“何未”第一眼就看到了“杨盼生”,他的震惊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人就是祝青山,从那天晚上第一次在海风酒店门口相遇时就知道了,因为,他曾经看过他的照片。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祝青山竟然会来!
即将发生的一幕,对于祝青山来说,可能是他这辈子目睹到最残酷的事情,可他竟然到现场来观摩了!
超级富翁的心理真的很奇怪,他们和常人的思维往往相反,或许这正是他们之所以有钱的一个主要原因。祝青山此刻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躺在房间正中央床上的祝小天,似乎根本没在乎有人进来。
祝小天仍然穿着昏倒前的衣服,她仰面躺在那里,脸上已经不再有惊吓后的青色,呼吸也很平稳,发质很好的头发散在床头,看上去她真象个睡美人~。
这个26岁的、美丽的北京女孩儿,象一个圣洁的女神,静静地躺在众人的视线里。
那个有型的男人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句:
“祝先生,我们的~~计划已经接近最后的~~时刻了,从~~专门家~~角度我建议,不要让
她恢复清醒,直接进行手术,这是最好的选择!”
祝青山把目光从祝小天的身上移开,他抬头看了一眼天棚上的无影灯,然后慢慢地说道:
“松井一郎,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那个有型的男人嘴角抽动了一下,很礼貌的回答道:“啊是,您的记忆力真是太神奇了!”
祝青山把目光对准了他,让目光让松井立刻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压力!
他企图在心里反抗这种无形的压力,但试了半天却没有效果,他的心不由得稍微有点紧张,在他接触过的中国人里,还没有人能具有让他产生压力感的能力,他从小就学习的武士道精神让他的心灵拥有了强大力量!
这种力量甚至可以让一个人面对死亡而毫无畏缩,挺身赴死而在所不惜!只因为,他们知道,为了天皇而死,是个人生命至高无尚的荣耀!
不过他现在真的有点紧张,随着祝青山目光里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的手心开始握紧了~。
祝青山在他的紧张情绪不由自主地外露时突然开口说道:
“这是你和他的计划,不是我们的计划~,你得记住这一点。”
他说到“他”的时候,却没有抬眼看“何未”,而是把目光投向左侧的那个小房间。
房间的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褂的老医生,脸上似乎永远带着一副口罩,正是那个退休的石城卫生所所长马大夫。
祝青山转过头,目光盯住了“何未”。
“何未”浑身轻轻地颤抖了一下,这下没逃过祝青山的眼睛,他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他似乎在用目光玩弄着“何未”~。
“何未”终于有点忍不住了,他颤抖着叫了一句:
“祝~~祝伯父,你好~~”
祝青山不等他说完就猛地打断他,冷冷地说道:
“别叫我伯父!我不是你伯父,我甚至不知道该叫你什么!”
“何未”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表情,汗水一瞬间就从头发里渗了出来,慢慢地滑向脸侧~。
祝青山根本不理会他的恐惧,他继续用一种冷可可怕的语气说道:
“年轻人,你很聪明——你以为你能利用我——是吗?”
“何未”的脸上已经开抽搐了,他的嘴颤抖着说不话来,目光中露出一种哀求的神色。松井在一旁看到这里,轻轻地碰了一下“何未”,他的手越握越紧,不过他终于直视着祝青山说出了话:
“祝先生,其实——您不是早就默许了您的钱——用您的钱来建设这个实验项目了吗?”
祝青山猛地盯住了他,目光中透出的那种冷淡让松井的心哆嗦了一下!
“我从没有默许过任何事情!我也从没有把钱投在这个东西上面!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松井在心中惊呼一声,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中国人竟然如此的聪明!他的头发似乎也有点要发热了~。
祝青山似乎因为这次的愤怒而有点情绪失控了,他猛地回头盯着“何未”:
“我虽然知道一些事情,但我并不是全部知道,你!先给我讲讲,这些年——这些年他在美国是怎么过的日子!”
2004年•美国•拉斯维加斯
疯狂的音乐让整个大厅里的人们陷入了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
几个半裸的白种女人扭动着几乎赤裸的屁股从人群中穿过,她们径直走到一个亚洲青年的身旁边,然后就象突然发情的野兽一样狂叫一声,集体扑了上去,那个亚洲青年英俊不凡,目光中露出得意的微笑,他一边放肆地摸着一个牛纪很小的女孩的屁股,一边用嘴和另一个看上去足有40岁的女人接吻,这个女人浑身散发出一股白种女人的淡淡狐臭味,这味道把他的欲望刺激起来,他开始蠕动自己的腿了。
两个女人跪在地上开始为他服务,她们似乎根本不把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当场做爱当回事,她们一边摆出各种性感姿势,一边和着音乐的节拍动手脱掉那个英俊的亚洲青年的裤子,很快,裤子就褪了下来,亚洲表年的裆部已经明显怒挺起来,一个女人突然开始隔着内裤去亲吻他的敏感部位。
他开始大声呻吟起来,嘴和那个老女人的嘴分开了,他熟练地喊了一句英语,一个女人立刻一把就把他的内裤拉了下来!
围观的人们发出一声惊呼!
有几的围观的女人已经按耐不住了,她们的眼睛盯着那个英俊的亚洲青年,他长得真是迷人,和白种男人相比另有一种挑逗她们情欲的性感。她们慢慢的走上去,一起跪在地上,加入到那两个女人的行列里,开始用嘴为他服务。
狂暴的音乐开始进入高潮。
随着围观人群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声,六七个女人象寄生虫一样缠绕着这个帅气的亚洲青年,他终于在一阵强烈的刺激里爆发了,精液从两个女人的嘴边喷了出来,一直落到将近一米外的地上!
他大声的呻吟着,真到最后一滴精液被一个女人伸出舌头一舔而光。
人群再次爆发出疯狂的叫喊,然后就一哄而散!他们再次各自投入到千奇百怪的的淫乱活动中。有个白人青年用英语冲他喊了一句,嗨,密斯何,你他妈的真有女人缘,你有一根我们班上最有女人缘的大鸡巴!密斯何放肆地笑了,他现在有点疲倦,他冲那个青年摆了一下手,然后就朝卫生间走去。
跳舞让人们出汗,卫生间里反而很少有人光顾,这是男女混用的卫生间。
密斯何一进门就吓了一跳,他看见在镜子旁边的墙上萎立着一个人。
这是个身材不高的男人,面孔清秀,一头长发,如果把他打扮成一个女孩子,估计没人能分辨出来他是个男人。
他正用一种怨毒的目光盯着密斯何。
何轻轻地走了过去,抬手在他的秀发上抚摸一下,然后温存地说道:小天,怎么了,生我的气了,别生气,大家只不过是玩玩罢了~~”
那个叫小天的秀气男人忽然叹了口气,声调非常婉转,听起来简直不象是一个男人发出的!他的目光幽幽地盯着密斯何,慢慢地说道:
“何飞,你别忘了,这次我们外科班集体到赌城来玩,你的钱,是我垫付的,你回去后要还我~~”
何飞不悦地拿开抚摸他的手,然后不耐烦地说道:钱,钱,你一天到晚提钱的事,难道除了钱!你我之间就没有别的东西?!没有感情?!”
他的动作极不理智,透出一种明显的厌恶情绪。
叫小天的男人嘴唇哆嗦着,他的目光慢慢地变得疯狂起来,直到他终于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声音在这个冷冰冰的厕所里回荡着:
“感情!感情!你懂什么叫感情!?我象爱我自己一样的爱着你!可你却从来对我敷衍了事!你知道我的痛苦吗!?你这个狗屎不如的臭男人,你是个狗屎不如的臭男人!!”
何飞有点吓坏了,他被他的歇斯底里搞得手忙脚乱,他软语低声地安慰他:
小天,你别这样,别这样,我们这么活着不是挺好的吗~~。”
叫小天的男人突然更加疯狂的大叫起来,他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好个屁!它好个屁!混蛋的世界!!这个混蛋的世界——!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再这个世界上活一天!所有人都不理我!他们拿我当一个玩物,他们在背后嘲笑我!他们不和我说话!他们拿我当一个怪物——他们从不和我说话——!”
他的身体因为过份的激动而剧烈的战栗,看上去甚至要支撑不住了,何飞紧紧地抱着他,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前,几分钟前,这个地方被那几个白种女人亲得口水横流~。
他低声安慰着:“小天,你知道你的性格不太合群,我知道,我了解,所以有我关心你,这不是足够了吗,你为什么还不满足?”
叫小天的男人失去的疯狂的力气,在何飞的怀中开始低声抽泣,他哭得越来越厉害,泪水和那些恶心的口水混合在一起,让何飞感觉很不舒服。
“何飞,你知道,我没有妈妈,我的妈妈在生了我们之后就死了,她是因为忧郁而死的,我有个爸爸,他很有钱,他的钱永远都花不完,可他却在我十岁的时候就把我一个人扔到美国!扔到了这个狗屎一样的国家里!
他根本不算是我的爸爸,他每年给我十万美元让我在这里生活,可我从来没有一点感谢他的心情!他自己在北京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他给我找了一个后妈,可却只在信里告诉了我一声,这十年他甚至只来看过我一次,他说这是要培养我,把我培养成一个他的公司的接班人!他的心怎么会这么狠啊~~~!”
何飞听到他说十万美元时眉毛一动,他把他抱得更紧了:
“小天,你喜欢我这么叫你,我就这么叫你~~,其实我们不是一样的人吗,我的父母十年前把我送到美国,他们给我提供最好的学习和生活,让我以为自己很幸福,可当他们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后,一切都改变了~~~~,要不是认识了你和松井教授~~唉,小天,我爱你,知道吗,我和那些女人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别多想了,好么?”
小天在他说到松井的时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他满脸带着不屑,似乎就象一个妓女被嫖过之后看着给不起钱的嫖客一样:
“呸,松井那个老混蛋!何飞,他曾经占有我,他用花言巧语骗了我,他表面上是个衣冠楚楚的加州医院院外科分院的高级教授,骨子里却是个淫秽的日本老流氓!
何飞紧紧地捂住他的嘴,小心翼翼地说道:别大声!松井这次也来了你不是不知道,他是我们的导师,我们的毕业成绩必须由他来决定,你千万别做你我傻事,象我们这样的医学院毕业生,以后不愁找不到工作的,你难道不想有份好的工作~~?”
小天看着他,突然轻蔑地笑了:“你发愁了?因为你的财源突然死的是吧,你再也享受不到以前的生活是吧?你现在有求于我,所以你才这么讨好我,是吧?!”
何飞狠狠地盯着他,他愤怒地拉了他一把,差点把他拉倒在卫生间的地面上,然后他大声地恶狠狠地冲他喊道,你再这样就别我再理你!
叫小天的男人突然变了一副脸,他一脸哀求地抓住何飞:
“飞!你别这样,别离开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何飞软了下来,他拉着他的手,脸上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意,小天,我还知道你为什么样喜欢我叫你小天,呵呵~~”
叫小天的男人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飞,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何飞机狡猾地笑了:
“你忘了吗,我的哥哥,他叫何未,他二年前去了加拿大,不过他现在也在纽约,你知道他在中国时和谁是同学吗?”
小天瞪着他,然后慢慢地说:“和我姐姐~~~~~~和祝小天是同学~~~?!”
何飞狂笑起来:
“你真聪明!我偷看了他的日记,他竟然一直深爱着你的姐姐!可她好象对他并不太感兴趣~~”
叫小天的男人目光突然暗淡了下去,他盯着何飞的脸,慢慢地、慢慢的,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从来没见过她,但知道我有一个姐姐,我是学医的,我知道我的情况是多么的特殊,我恨她,但我对她极度的羡慕!我简直快要羡慕死她了!我真想变成她!我真的想哪怕上帝让我变成她,只要一天,就足够了!”
何飞轻轻地拦住他的嘴,笑着说:“别做梦了,你是我的小宝贝,在这个尘世上,有你我就足够了,其它的事情,属于上帝管辖~~~”
“不!何飞,我说的是真的,我真想变成她,我想为你——为你生个孩子,我想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我这辈子活得太冤枉了,我天天都在梦想我能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我要为我心爱的男人生一个孩子,做一个妈妈,我说的是真的!”
何飞轻轻地搂着他,心里有点感动。
一个怪怪的笑声从卫生间的隔断里发出来,然后,一个人从里间走了出来。
是松井一郎教授,四十岁就已经成为美国加州州立大学医学部外科部的正职教授。
何飞和叫小天的男人瞬间吓得魂不附体,他们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什么,这个松井已经全听到了,他们完了,他们将不可能拿到毕业证书!
松井眯着眼睛看着何飞,看着他在他的眼皮下发着抖,突然他就笑了:
“密斯何,你在担心你的毕业证书,是吗?”
何飞恐惧地点了点头,他几乎要跪在这个教授面前哀求了~
他不能失去毕业证书,他需要找到一个体面的工作,因为他一点生活来源都没有了,他们家的钱都已经被他的父母在生前捐给了大陆,捐给了一个叫庄河的小破地方,他们认为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已经成才,不再需要他们的钱——可他需要啊——他太需要钱了——他必须有钱才能维持现在的这种生活!
他想跪着哀求松井,让他放他一条生路,可怜可怜他~~。
松井嘲笑地望着他,突然说道:
“密斯何,你的毕业证书已经没问题了!”
“啊——!”
何飞几乎快惊呆了!他简直就象看着上帝一样地看着松井,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发了善心。他满脸都是不相信的神情。
松井转身看着叫小天的男人,突然伸手托起了他的下巴:
“一个美人~~一个绝对的美人呵~~~,成龙,密斯祝,我记得你是叫这个名吧?”
小天——祝成龙,恐惧地了点了点头,他的下巴被他抬得很高、很高~。
“今晚,你到我房间里来一下,OK?”
松井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二十二
医生和护士们正围着方美娟帮她稳定情绪。
今天生孩子的很少,现在只有这一个产妇,所以几个医生和不少护士都集中过来了,有几个实习的护士趁机观摩。今天的值班医生姓崔,已经有二十年的妇产科经验。
产前检查已经证明,这个产妇是双胞胎,崔医生看着周围的几个年轻护士,心想这正好是一次机会,她一边用手安慰产妇,一边向护士们介绍双胞胎婴儿的出生特点和接生要点,护士们频频点头,她们知道,崔医生是本院妇产科里的权威,得到她的亲自说教,这种机会很珍贵的。
产妇方美娟开始有规律的阵痛了。
崔医生冷静地命令着护士,产钳、纱布、消毒水、止血剂~~~。
她仍然能利用时间向观摩的护士介绍难得的经验。
有个观摩的小护士大声喊道:“快看快看,小宝宝的头露出来啦!”
崔医生开始安慰产妇,让她再用力一些,这个产妇的身体条件不错,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休外检查的结果证明婴儿的状态也很正常。
小小的婴儿开始顺着产道向外滑动了。崔医生一边看着,一边说道: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曾经见过好多次了,婴儿出生时,其实不光是妈妈和医生在用力,
他们自己也在用力呢!”
小护士们发出一阵惊奇的嘘声。
崔医生笑了笑:“别不相信,你们看这个婴儿,他的自主出生的意愿就非常强烈,瞧,
他的小肩负在动呢,看到没有~~?”
护士们的眼睛盯着那个史露出一半的小小婴儿,他的肩膀果然在轻轻地蠕动!每一次蠕
动都带来一点点的前进!
哈,小护士们大开眼界,她们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顽强的生命!
当婴儿的小屁股要滑出妈妈体外前,一切都很顺利。
崔医生的手开始托住婴儿的小屁股,这时最好由外力帮助一下,她的手已经稍微伸进
产道一点了~。
突然之间,崔医生的脸上表情凝固了!
小护士们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她们呆呆地看着崔医生。
崔医生的手慢慢地退出出来,她的眼睛已经直了,和小护士一样,呆呆地看着正在用力的产道,一个小小的婴儿,已经整个个滑出了产道,不过他却无法掉下来,因为,在他的身体上,在他的小屁股后面,皮肉紧紧连着另外一外东西!
崔医生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但随及恢复了正常,她明白今天可能要遇到什么了。
她的命令明显开始紧张起来,小护士们也发现了异常,有个小护士甚至捂住了眼睛,崔医生一眼看到,严厉地命令她:“睁开眼看着,这是难得的经验,知道么?”
一阵忙乱后,生产过程终于结束了。
崔医生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婴儿,她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已经已经二十年了,各种情况她都遇到过,甚至她也曾经遇上过连体婴儿,不过象这次的情况~~。
她的脑海里迅速地闪过所有已知的资料,最终,她的眼睛开始越睁越大,她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
那是两个非常的小婴儿,发育得非常好,不过~~。
他们相对地躺在崔医生的手上,他们的小屁股——紧紧地粘连一起,而在本应该有两个外生殖器的地方,现在,只能看到一个明显的男性生殖器!
这是一对世界医学史上罕见的生殖器粘连双胞胎!
这个小房间里看上去基本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
高峰的耳边再次听到那种次频声音,它在这里变得大了一些。他谨慎地摸了一遍墙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林芳兵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小民警在搞什么明堂。
高峰转身走到墙边的书柜旁边,他打开了柜门,然后从里面抽出几本书,那是几本日文书。书柜里几乎全是日文书,偶尔间隔着几本英文书。
他蹲下身,企图打开书柜下面的抽屉,不过,它上了锁。
高峰的那个东西再次派上了用场,他非常熟悉地扭动了一下,抽屉锁便应声而开,林芳兵看得心里发毛,她小声地说道:
“你真是个危险分子啊~要是你不当警察~~呵呵~~”
高峰转头冲她笑了笑,天光已经初现,林芳兵能看清高峰的笑容,那是一种令女人着迷的微笑,年轻而有朝气,她心中一热,蹲下来扶着他宽厚的后背,一起和他检查起来。
抽屉里只有一本日记。
高峰轻轻地拿起它,打开了第一页,林芳兵很好奇,她把关凑过去看了看,那上面全是日文,她看着高峰皱着眉头,仔细地看着。林芳兵漂亮的嘴角一咧,嘲笑地说道:
“呵,看那样好象能看懂似的~~装象!”
高峰抬头看了她一眼,狡狭地笑了。
林芳兵的目光和他对视着,她的眼睛里开始慢慢地闪着光了~
“林芳兵,我告诉过你,我今年30岁,当警察已经二年了,我从警校毕业时是二十四岁,你知道,中间的那四年里,我都做了些什么吗?”
林芳兵有脸上露出真正羡慕的神色,她现在真的对这个小民警开始刮目相看了!
高峰看出了她的意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告诉你,我这个警察是后来走了后门才当上的,四年里,我曾经做过五份工作,有三
年的时间,我一直在一家酒店当保安部长,保安部长,要求日语必须过二级~~。”
林芳兵叫了一声,使劲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呵原来你还当过小保安啊,不错,以后我聘你做青山地产的保安部长吧!”
高峰做个怪脸,你聘我,真的?
林芳兵脸上通红一片,轻轻地呸了一声。
高峰开始低头研究起这个日记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祝成龙疲惫地躺在床上,浑身颤抖着,他为刚才的行为感觉到耻辱,那不是人类的行为!他和何飞之间的性爱,是温柔的、温情的、有人性的爱情,虽然那不被一般人所理解。然而,这个叫松井的恶棍,他纯粹是在强奸他,他使用的手法让祝成龙不寒而栗!
松井光着身子,他的身体很白净,已经开始有一些赘肉出现在胸下和腰下了,不过整体看上去,他的身体依然健康而且充满活力。
他吐出一口哈瓦那雪茄的烟气,眯着眼睛观察着祝成龙。
“美人——,你的身体很奇妙,它太动人了,真是造物主的奇迹啊。”
松井说这话时绝对是由衷而发,他这辈子的最大乐趣就是对美丽的东西进行玩弄和摧残,直到(她)他们精疲力竭,欲死而不能。
祝成龙呆呆地看着松井,他明白松井说话的方式,他一般不会说没有用处的话。
松井再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沉思了一下,对祝成龙说道:
“美人,告诉我你和你姐姐的一切,我想知道,我很有兴趣听它们。”
他的话里包含着一种无理和轻蔑,以及一种毫无疑义的命令。祝成龙吓得几乎要脱口而出,不过他真的无话可说,因为,他对他的姐姐,除了知道她叫祝小天以外,一无所知。
他看着松井,胆略地说道:“松井——教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的一切,除了她叫祝小天以外,她很漂亮,这是我想象的——。”
松井瞪着他,他怀疑祝成龙在说谎,不过这个年轻人满脸的惊恐让他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他突然低下头,几乎贴着祝成龙的脸了:
“美人,你很想变成女人?你很想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是吗?”
祝成龙瞪视着他的眼睛,恐惧地点了点头。
“可你有一副非常完整的男性生殖器,它们虽然秀气了一点,但却很有效,嗯?”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淫秽的笑容。
祝成龙羞得满脍通红,他不善交际,更不善与人交流,松井这种露骨的表白让他无比的羞耻,他的嘴唇颤抖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我喜欢当女人的感觉,教授,您——可能看出来了,它们——它们的位置稍微有些偏了一点,不过这和我想做一个女人无关。”
松井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美人,在你很小的时候,在这个部位,做过手术,是吗?”
他用手轻轻地碰了一下祝成龙的阴茎,这个动作让他浑身一哆嗦。
“教授,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它们——它们确实有做过手术的痕迹——。”
松井一直没有抬走头,他就那么低低地面对着祝成龙,在他的脸前,用一种诱惑的语气说道:
“美人,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可以生育孩子的女人,你相信吗?”
祝成龙的目光在那一刻静止了,他呆呆地看着松井,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的话在他的心中产生了巨大的震动!
变成一个女人,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可以生育孩子的女人!
这个世界有各种各样的梦想,各种各样的欲望,它们千奇百怪,它们无所不在。在祝成龙这个年轻男人的心里,从何时起,就一直深深地埋藏着一个愿望:
他想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同性恋者的性取向虽然异于常人,但为了同性恋甚至不惜变性的人却并不多见,同性恋者通过各种方式同样可以取得性爱的快感,而不需要非得面对异性生殖器。
不过,祝成龙属于这极少数中的一人。
当祝青天把他送到美国时,他还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害羞而漂亮的男孩儿,他的个子不高,相貌柔和而富有女性化,他不会说英语,和同学之间的交流很困难,虽然经过几年的努力,他终于基本掌握了英语,但他的性格已经在几年的美国生活里固化下来。
他变成愈发孤僻而不善交际,无论是面对男同学还是女同学,他都会脸红而不知所措。他无法与这些人交流,他羡慕那些男生可以在篮球场上展示雄伟的肌肉给女生们,他做不到,因为他的身体很单薄,属于典型的东方人身材。
慢慢的,他发现在自己的心里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本来已经性成熟的祝成龙,对女孩子却并不感兴趣,他的眼睛完全被学校里那些肌肉发达的男生们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