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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之后,门开了。一个高个子的、嘴里叨着一支雪茄的老人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个拿着速写本的修女。罗斯·梅拉德,哈里·西尔斯和李跟在他们后面。凶杀执行官摇着头说:“你和布朗查德怎么老在我眼前晃,烦死人了。大夫,我们可以抽烟吗?”
老头儿从他的后兜里拿出一把解剖刀,在裤子上擦了擦,说:“当然可以。不用担心这个女孩儿会介意了,她已经永远进入梦乡了。马格丽特修女,请帮我把那个单子拿走。”
李坐在我身边;梅拉德和西尔斯点着香烟,然后拿出笔和记事本。李打了个哈欠,问我:“今天早晨有什么收获吗?”
我看得出他的苯丙胺苏醒剂已经快过劲儿了。“有。这件事是一个来自火星的暴徒干的。巴克·罗杰斯正坐着他的宇宙飞船追呢,还有,你该回家睡觉了。”
李又打了个哈欠。“一会儿吧。我听到的最有意思的说法是纳粹干的。一个家伙告诉我说,他在39街与甜瓜那片的一个酒吧里看到希特勒了。哦,天哪,巴奇。”
李低下了眼睛;我向解剖台看去。那女孩儿尸体上的单子已经打掉了,她的头垂向我们这边。那个大夫开始用医学术语嘟囔着,我盯着我的鞋。
“从表面病状看,这是一个女性高加索人。从肌肉的状况判断,她的年龄在十六岁与三十岁之间。尸体呈两半,从肚脐线处切断。上半部分:头部完整,有严重的下陷式头骨骨折,严重的瘀癍、血肿和水肿导致面部轮廓模糊。鼻部软骨组织向下移位。锯齿状的伤口从嘴角两边穿过咬肌、颞颥(59)下颌骨关节直到两侧的耳垂。颈部没有明显瘀伤。胸腔前部有多处锯齿状伤口,伤口集中在两个乳房。两乳房部有香烟烫伤。右乳房几乎完全被切断,与胸部脱离。经过对上半身腹腔部分的检视,没有血迹。肠、胃、肝与脾脏被取走。
大夫大声喘了口气;我抬起头,看到他藉着雪茄烟喘着气。速记修女飞快地写着;梅拉德与西尔斯看着那张僵硬的、面无表情的脸;李盯着地板,擦着额头上的汗。医生用手摸着摸两个乳房,说:“没有肥大,说明死亡的时候没有怀孕。”他抓过解剖刀,在尸体的下半部的内里探了探。我闭上眼睛听着。
“对尸体下部的检视显示,从肚脐到耻骨(60)联合处有一个中线纵向伤口。肠系膜(61)、子宫、两个卵巢和直肠被取走,前腔与后腔壁处有多重锯齿状伤口。左股处有大三角型沟。修女,请帮我把她翻过来。”
我听到门打开了;一个声音说:“中尉!”我睁开眼,看见梅拉德站了起来,医生和修女正费力把尸体翻过来。等她背面朝上,医生抬了抬她的踝骨,弯了弯她的双腿,说:“双腿膝盖处折断,在愈合过程中,上背部和肩膀处有轻度鞭痕。双踝骨处有绑扎痕迹。修女,请帮我拿扩张器(62)和药签。”
梅拉德回来了,递给西尔斯一张纸条。他看了看,用肘推了一下李。医生和修女将尸体的下半部翻了过来,把腿劈得大开。我的胃里上下翻腾着;李说:“看吧。”他正在看着一张打字电报,这时,医生还在叨唠着,阴道处没有擦伤,有残留的精液。他冷漠的声音让我生气;我抢过那张纸看了起来:“罗斯——她叫伊丽莎白·安·肖特,出生时间、地点为24年7月29日,麻省(63)的美德福德(64)。联邦调查局的人找到了她的指纹资料——她43年9月时曾在圣巴巴拉(65)被捕。背景资料还在调查中。验尸后回市政厅报告。叫回所有实地调查的警员。——J·T。(杰克·特尼)”
医生说:“这是尸检的初步结果。一会儿我会做更详细的检查,还会做毒物学的试验。”他盖上伊丽莎白·安·肖特的两半身体,又说:“有问题吗?”修女拿着速写本走向医生。
梅拉德说:“您能详细给我们说一下吗?”
“当然,还要等试验的结果出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她没有经历的事儿:她没有怀孕,她没有被强奸,但她大概在上个星期曾有过自愿的性交。在上个星期里她经受过你们称之为温和的鞭打;她背后的鞭痕比她前部切口的时间在前。下面是我认为曾经发生过的事。我想她在被捆绑后,被用刀折磨了至少三十六到四十八个小时。我认为她的腿在她还活着的时候被一种例如是棒球棒的光滑、圆形的器具打断。我认为她或者是被打死的,或者是被从嘴边流出的血呛死的。她死后被一把类似屠刀的刀切成两半,然后凶手用一把类似小折刀的工具切去她的内部器官。在那之后,他排干尸体的血,再把她洗干净,我猜是在浴缸里洗的。我们从肾脏里抽取了血样,几天后我们就可以告诉你们她的系统里是否有麻醉药品或是酒精。”
李说:“大夫,这个家伙懂不懂医学或是解剖学?他为什么要拿走内脏那些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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