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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首先打破沉默:“下士,我叫梅拉德,这位是布雷切特侦探。我们是洛杉矶警察局来的。如果你能说服我们是你杀了伊丽莎白·肖特,我们将逮捕你,并将你带回洛杉矶。”
杜龙戈在椅子里动了动,说:“是我剁了她。”他的声音很高,还带有很重的鼻音。
罗斯叹了口气,说:“有很多人也是这么说的。”
“我还把她给强暴了。”
“是吗?你对妻子不忠?”
“我是法国人。”
我开始扮演坏人的角色:“我还是德国人呢,那又怎么样?那跟你对妻子不忠有什么关系?”
杜龙戈像个爬虫似的伸了伸舌头:“我喜欢像法国人一样浪漫多情,我老婆却不喜欢我这样。”
罗斯用胳膊肘推了推我:“下士,你为什么去洛杉矶度假?你对那里的什么东西感兴趣?”
“娘们儿,好酒,刺激。”
“这些你在曼哈顿也能找到啊,过了河就有。”
“阳光,电影明星,棕榈树。”
罗斯笑了笑,说:“这些倒是都在洛杉矶。看来你妻子对你的管束不是很严啊。你看,你一个人去度假。”
“她知道我是法国人。我在家的时候让她很满足,她没什么好抱怨的。”
“如果她要抱怨会怎么样呢?你会怎么对她?”
杜龙戈面无表情地说:“抱怨一次,我就一顿胖揍。抱怨两次,我就把她剁成两半。”
我插话说:“你是不是说你坐飞机飞了三千英里就是为了找个娘们儿?”
“我是个法国人。”
“我看你像个同性恋里的娘们儿。那些剁人的都是受压抑的,这都是有证明的。鸟人,你怎么看?”
那个军法检察官站起身来对罗斯耳语了几句,罗斯在桌子下面推了推我。杜龙戈面无表情的脸绽出了一丝笑容:“警官,我的看法就是干他妈的。”
罗斯说:“请原谅布雷切特侦探,他的捻子有点短,容易发火。”
“德国佬都这样。我是法国人,这事我知道。”
罗斯大笑起来,好像真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似的:“当兵的,你可真够讨人厌的。”
杜龙戈又晃了晃舌头:“我是个法国人。”
“当兵的,你是个有意思的坏蛋。卡洛尔跟我们说你打老婆,这是真的吗?”
“黑鬼们会跳舞吧?”
“他们当然会跳。当兵的,你喜欢打女人吗?”
“她们找揍的时候,我自然揍。”
“你老婆多长时间要一回?”
“她每天晚上都想要。”
“不,我问的是她多长时间找揍一回?”
“每次我跟老酒做伴儿的时候,她在那儿装明白人儿,那她就是找揍了。”
“你总是跟老酒做伴儿吗?”
“老酒是我最好的朋友。”
“老酒跟你一起去洛杉矶了吗?”
“就在我兜儿里。”
跟一个神经病吵来吵去的,烦死了,我想起弗里奇直接的问话方式:“鸟人,你脑子进水了吧?是不是我得在你的大脑袋上敲几下,好让你清醒清醒?”
“布雷切特,够了!”
我闭上嘴,那个军法检察官瞪着我,罗斯正了正领带结——这是个让我闭上嘴的暗号。杜龙戈一个接一个地按着左手上的指节。罗斯往桌子上扔了一包香烟,侦探指南里当你想要表示“我是你的朋友”时的第一招。
那个法国人说:“老酒不喜欢我在他不在的时候抽烟。你拿老酒来,我再抽。有老酒的陪伴我也能招得更快些,不信你问我的天主教牧师,他跟我说每次去忏悔的时候他都能闻到酒味儿。”
我开始认为约瑟夫·杜龙戈下士也是个想引人注意的疯子。罗斯说:“当兵的,喝酒后的招供在法庭上是无效的。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要是能说服我是你杀了贝蒂·肖特,那老酒就能跟咱们一起回洛杉矶。八个小时的飞行可以让你和老酒鸳梦重温。你说这怎么样?”
“我说是我剁了大丽花。”
“我说不是你,我说你和老酒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是我砍了她。”
“怎么砍的?”
“在她的奶头上,左耳到右耳,砍成两半。砍,砍,砍。”
罗斯叹了口气,说:“当兵的,咱们再从头说吧。你星期三,就是1月8日那天从迪克斯离开,当天晚上你到达迈克阿瑟营机场。你和老酒身在洛杉矶,迫不急待地想花天酒地一番。你们先去的哪儿?好莱坞大道?日落大道?海滩?哪儿?”
杜龙戈按着指节,说:“尼森纹身店,阿尔瓦北路463号。”
“为什么去那儿?”
那个发疯的士兵挽起右手腕上的袖子,露出一条吐着舌头的蛇的图案,图案下面纹着“法国人”的字样。他弯了弯二头肌,纹身伸展开来。杜龙戈说:“我是个法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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