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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领着我上了台阶,我敲了敲门。一个头发蓬乱、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年纪也不小了的金发女郎一把拉开门,脱口而出:“这次你又忘带什么了?”接着又说:“噢,他妈的。”
罗斯拿出他的警徽,说:“洛杉矶警察局。你是莎莉·斯廷森吗?”
“不是,我是埃莉诺·罗斯福。听着,我最近不单单用一种办法交给地方治安官的贡钱了,我现在没钱,你们是不是想要我用另一种方式给?”
我想把她推一边去,罗斯抓住了我的胳膊。“斯廷森小姐,我们来是想问关于丽兹·肖特和查尔斯·艾斯勒的事,你可以在这儿说或者在女子监狱说。”
莎莉·斯廷森抓住她睡袍的前襟,按向自己的胸前,说:“听着,我已经跟那个人说过了。”接着就住了嘴,双手抱在胸前。她的样子很像老恐怖片里遇上大怪物的倒霉的妓女,我心里很清楚她遇到的大怪物是谁。“我们跟他不是一伙的,我们只想跟你谈谈贝蒂·肖特的事。”
莎莉打量了一下我们,“那他不会知道吗?”
罗斯又亮出了他招牌式的忏悔神父的笑容,撒谎说:“不会,我们的谈话只限于我们之间。”
莎莉让开路,罗斯和我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典型的妓女招客用的房间——简陋的家具,光秃秃的墙面,房间的一角里摆着行李箱,随时准备走人。莎莉闩上门。我说:“斯廷森小姐,我们说的这个人是谁?”
罗斯正了正他的领带结,我不说话了。莎莉指了指沙发:“咱们快点说吧,提起往日的伤心事可不是我的作风。”
我坐了下来,屁股底下沙发的弹簧和海绵在我的膝盖旁边支了出来。罗斯坐在一把椅子上,掏出笔记本。莎莉坐在墙边的皮箱上,背对着墙,眼睛盯着门,样子像个逃跑大王,她的开场白是我们最常听到的一句:“我不知道是谁杀了她。”
罗斯说:“没错,但咱们还是从头说起吧,你是什么时候第一次遇到丽兹·肖特的?”
莎莉一边搓着胸前的一个口红印,一边说:“去年夏天,可能六月份吧。”
“在哪儿?”
“在市中心约克郡烧烤屋酒吧,我差不多就要得手了,正等着我的……正等着查尔斯呢。丽兹正在向一个看起来挺有钱的、一个浑身是毛的家伙发动进攻,但她的进攻太猛烈了,把人家给吓跑了。然后我们就开始聊天,然后查尔斯就来了。”
我说:“那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我俩有那么多的共同点,丽兹说她破产了,查尔斯说:‘想挣一份儿快钱吗?两个人一起干的?’丽兹说:‘好啊。’查尔斯就把我们送到五月花的纺织品商人大会那儿去了。”
“然后?”
“然后丽兹的表现棒极了,你们要想知道细节,等我的自传出版吧。但我可以跟你们说,我非常擅于假装高潮,但丽兹比我假得还好,她有个怪癖,就是总穿着袜子,但她像个演技大师,能得奥斯卡的那种。”
我想起了那部色情电影——还有贝蒂左腿上那个奇怪的伤口,“你知不知道丽兹演过什么色情电影?”
莎莉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她如果演一定演得很好。”
“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做沃特·威灵顿公爵的男人?”
“不知道。”
“琳达·马丁?”
“不知道。”
罗斯接过话头,“你还跟丽兹一起接过客吗?”
莎莉说:“四五次吧,都是在去年夏天,在旅馆里,都是些来开会的。”
“记得什么人的名字吗?会议的名字?具体的特征?”
莎莉笑了,接着搓那个口红印。“警察先生,我的第一条戒律就是闭上眼睛,试图忘记,我很擅长这点。”
“在比特摩尔旅馆干过吗?”
“没有,只在五月花、庄园小屋干过,可能也在莱克斯福德干过。”
“那些人中有没有人对丽兹的态度不一样?对她粗暴?”
莎莉大声笑道:“他们绝大多数都很开心,因为丽兹装得太好了。”
因为着急问到活格尔的事,我换了话题,“跟我说说你和查尔斯·艾斯勒,你当时知道他去自首说是他杀了大丽花吗?”
莎莉说:“开始我不知道,后来……反正,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一点儿不觉得惊讶,查尔斯就是有这种你们所谓的自首强迫症。好像每次一有妓女被人杀了,登上报纸了,那查尔斯就不见了,回来的时候浑身擦着碘酒,因为他总会想办法让那些软鸟的警察臭揍他一顿。”
罗斯问:“你认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犯罪情结这个说法怎么样?”
我说:“这个办法怎么样?你告诉我们1月10日到15日这段时间你在哪儿,然后你再跟我们说咱们都不喜欢的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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