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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想走,罗斯坐着没动。“斯廷森小姐,你刚才说约翰尼·活格尔告诉你他父亲的名字时你很害怕,为什么?”
莎莉低声说:“我听过一个传说。”突然间她看起来衰老不堪。
“什么传说?”
莎莉的声音低哑干涩:“传说他是怎么被踢出风化组那份俏活儿的。”
我想起了比尔·凯尼格对这件事的说法——说弗里奇在风化组工作时跟妓女做,得了梅毒,后来就被开出来去治病了。
“他得了不好的病,对吧?”
莎莉的声音清楚了些:“我听说他得了梅毒后气得要死,他认为是一个黑人女孩传染给他的,所以他差点把瓦茨的那家妓院给拆了,他让那儿所有的姑娘跟他做一遍,然后再去治病。他让她们用眼睛揉他那家伙,有两个姑娘的眼睛后来都瞎了。”
我的腿又软了,比那天晚上在仓库时还软。罗斯说:“莎莉,谢谢你。”
我说:“咱们去抓约翰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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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开着我的车去了市里。约翰尼那天当白班,还要加班,所以上午11点很可能趁他一个人值勤的时候抓住他。
我开得很慢,一边开一边寻找他熟悉的穿着蓝色制服的身影。罗斯在仪表板上放了一剂喷妥撒和注射器,是他在审完红·曼雷后留下来的,看来他也知道这事是个力气活儿。我们开到基督拯救会后面的小街上时一下看到了他——一个人在抓两个掏垃圾箱的流浪汉。
我从车里出来,喊他:“喂,约翰尼!”小活格尔对那两个酒鬼晃了晃手指,然后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大拇指插在武装带里。
他说:“布雷切特,你穿着便衣在这儿干什么呢?”我一记勾拳打在他肚子上,他弯下腰,我抓住他的头往车上撞,约翰尼的身子软了,眼神迷离,我抓住他,罗斯卷起他左手的袖子,把那剂能把人打傻的药注射到他臂弯处的静脉里。
然后他昏迷过去了。我从他的皮套里拿出枪,扔在车前座上,然后把他塞进后座。我跟他坐在了后面,罗斯开车。我们发动了汽车,那两个流浪汉向我们晃动手里的酒瓶致意。
从那里开到爱妮岛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约翰尼在昏睡中不时发出咯咯的声音,有几次差点没醒过来,罗斯一言不发地开着车。等我们到旅馆的时候,罗斯先去查看了一下大厅,发现没有人在,就从门口给我打了个手势。我把约翰尼扛在肩膀上,把他扛到了204房间——这可是我一生中干得最重的活儿了。
上楼的时候他有所感觉,我把他扔在一张椅子上,然后把他的左手铐在暖气管子上,他的眼皮动了动。罗斯说:“喷妥撒的效力还有几个小时,他不可能撒谎的。”
我在洗手池里浸湿了一条毛巾,擦了擦约翰尼的脸,他咳嗽了一声,我把毛巾拿开了。
约翰尼发出咯咯的声音。我说:“伊丽莎白·肖特。”然后指了指墙上的照片。约翰尼伸长了脖子,含糊地说:“她怎么了?”我又用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他精神点了,我把毛巾扔在他腿上,他咕哝着,我问:“丽兹·肖特?你还记得她吗?”
约翰尼笑了,罗斯示意我坐在他身边的床沿上。“这事你别办,你看行吗?我来问问题,你控制住你的火气。”
我点点头,约翰尼的眼神盯住我俩,但眼睛还是发直,表情也傻兮兮的。罗斯说:“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约翰尼说:“绑架犯,你知道我是谁?”语音还是有些含糊。
“告诉我。”
“约翰尼·活格尔。”
“出生日期?”
“1925年5月6日。”
“16加56等于多少?”
约翰尼想了一会儿,说:“72。”然后盯住我说:“布雷切特,你为什么打我?我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胖小子看起来真的迷糊了。我还是不说话,罗斯说:“小子,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绑架犯,你认识他。哦……弗瑞德里奇·活格尔,简称弗里奇。”
“像丽兹·肖特这样的简短叫法吗?”
“噢,当然……像丽兹、贝蒂、贝丝和大丽花……她有好多昵称。”
“回忆一下今年一月份,约翰尼,你爸想让你摆脱处男身,对吧?”
“噢……是的。”
“他花钱给你买了个女人,让你玩两天,对吧?”
“不是个女人,不是真正的女人,是妓女,一个鸡——”他拉长的声音转变为笑声,约翰尼还想拍手,但一只手打在了胸前,另一只在手铐的链子上震了一下。他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要告诉我爸爸。”
罗斯沉稳地回答说:“就一会儿,你和那个妓女在比特摩尔旅馆交易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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