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邪恶克星》作者:[俄]弗多尔·布特尔斯林【完结】 > 邪恶克星.txt

第 12 页

作者:俄-弗多尔·布特尔斯林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5-23 09:13

不大的办公室已不习惯有许多人,因此它显得更小了。所有的人都沉默,在这种沉默中有某种使人感到惊恐不安、异常紧张的气氛。

柳特和科通彼此谁也没看谁一眼,坐在椅子上,坐在不同的角落里。两个拿着短枪的卫兵站在大门口,里亚宾那勉强地坐在窗台上,在手中转动着子弹夹。

“你们好!”检察官温柔地向大家问好,把卫兵打发走之后,就坐在了软椅中。

盗贼头子抬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人,复杂的聚精会神的目光好像想说什么,但在最后一刻却改变了主意。然而,这位克里姆林宫身居要职的官员,即使没听到他说话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然是检察官开始了谈话。他先是心不在焉地听完里亚宾那的汇报,走到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身旁很同情地问:“怎么,你是在潜逃时被捕的?”

那依琴柯沉默了一会儿。显然,在他发生这件事之后,他还没能清醒。

“应当给我打电话,商量一下见面的事……或者是把电话号码忘了?或者是怕什么?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你也不只认识我一年了,我从来也没欺骗过我亲近的人,那样做也没什么意思,今天我骗你,明天你骗我。飞旋缥的原则就是这样:放出去了,你也不知道它会从哪个方向来打你。因此说,我从来也没骗过你,要知道,我们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蚌。你是认罪犯的世界来看待问题,而我是从克里姆林宫的角度来看的,你还记得吗?

你曾经在拉多姆斯基公路准确表述过的。所以说我有权用这种态度来对待我自己。“

科通又重新沉默了,情况明显对他不利。

“你应当明白,在我们这儿,在俄罗斯,找一个你这样身材的人不是最复杂的。特别是那些现代的、训练有素的特工人员为我们工作时。”他很明显地朝着柳特那边点了一下头,他冷冷地闪动了一下眼睛,继续说,“我们早就可以在你呆的村子里抓住你……但我们不想那样做,你知道为什么吗广”为什么?“老人大声问道,问题听起来特别突然。

“关于这一点我们现在面对面再谈一谈。”身居要职的克里姆林宫官员很愉快地说道。“没有见证人,但请记住,这次谈话在你的一生中也是最主要的一次。你想一想,集中点精神……但只是别说谎。你现在就剩下一个人了,因此你已等不到来自任何方面的帮助。”

他把门稍稍关上一点,非常客气地让盗贼头子走在前面。当老贼已在走廊里的时候,检察官没关门,为了让那依琴柯能听见,着重富有表情地说:“我差点忘了,柳特,你抓获最危险的罪犯这一仗打得很好,你将受到奖励。我知道,我也相信,任何人都不会比你更能胜任这一任务……”

谈话是在专门的房间里。检察官一定知道,在这里外人谁也不会偷听到,而外人就是所有的其他人。保证保守秘密:“白色噪音”振荡器不允许利用“看家狗”,绝对平坦的墙和天棚。里面藏着的摄像机镜头着重摄向眼睛,精巧的检波器已开始工作,哪怕有极小的声音该录,它也发出信号……

话又说回来,现在窃听技术和窥视技术要比它们刚被发明的那时完善得多,快得多。现在,在俄罗斯没有一个大政治家和金融家能担保他不受到总体的、全面的监视。

“好吧,我们用不着用外交方面的开场白来开始我们的谈话吧,”身居要职的官员建议道,然后他立刻就把话题转到主要问题上,“归根结底,我们也不是在正式的招待会上。钱在哪儿?”

“什么钱?”当然,老贼当时就明白了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反问了一句,只是为了集中思想。

“一亿美金。你应当调动使其周转的一亿美金。”

“什么钱?”

“你从比亚维斯托克‘塔伊尔’公司办事处偷的那些钱?”检察官用极温柔的语调提示道。

“您知道的一点也不比我少,”老人说道,“波兰警察,或者是‘事务所’的人,或者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人,都走了。都是按照苏霍伊设计的,这是事实。他们把卫兵打死了,钱拿走了,鬼知道拿到哪儿去了。而他把自己的实验室交给别人管了,你们之所以没立刻抓我,因为你们知道这个蛛网开始做什么?”

“谢谢您的信息。”

“从您那儿,从您的克里姆林宫的朋友那儿补过来一张牌,”

盗贼受到伤害般地继续说,而没发觉对方明显的冷嘲热讽,“就把我变成最后这张牌。”

“这件事看上去是这么回事,但这只是从表面现象看,”对方冷笑了一下,“而我差点也不相信,事实就是这样的。阿列克赛。

尼古拉耶维奇,我甚至都为你感到不舒服。在这里,在我面前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被大家尊敬的人,并且在你的圈子里通常说,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会去赶鲑鱼。“

盗贼头子的目光变得不可理解。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比所有的人都老了,我的小伙子们,马金托什和瓦列尼克都被打死了。大概,这也是您平的吧。要知道在您那儿,特工人员连你母亲都会杀……”说话人不自觉地模仿起对方刚才的语调。

“好,好……我们不谈这个了,你是一个老了的,或者按照你们的朋友通常所说的那样,是改邪归正的人,那么依你看,为什么当时苏哈列夫绑架了娜塔莎?”

“因为他是一个卑鄙的人。”老人的脸变得非常可怕,好像是由于突然牙痛引起的,“像他这种人,别人不会打死他的。他,这个死尸,坐在针尖上,任何尊敬自己的窃贼都将很高兴往他的坏肚子上插针!”

“简短说,苏哈列夫是病态的卑鄙小人,就是由于这个原因他才决定对您搞出点不愉快的事……我理解你的意思正确吗?”

“这是老账,”那依琴柯用习惯的动作开始揉“白玛丽娜”香烟,“还从‘阿塔萨’那时起,大地对他来说就是最可爱的。”

“好像苏霍伊除了和你算账之外,再就没别的事了,”检察官好像不是对对方说话,而是对空中的某个地方。

“这是原则,这点你是不可能理解的。”科通悲伤地叹了口气。“理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一切都是正确的……”合法盗贼的持反对意见者走到窗前,不知为什么碰了一下窗台上的壁纸,坐在刚才坐的位置上继续说,“事情不像你所说的,你是被补进的一张牌。在这个计划中投入的资金不是国家的,不是预算内的,上帝保佑它们,那些钱没被偷走,这是个人的钱,这是很有权力的那些人的钱。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是哪些人的?”

在这一问题中能感觉到明显的诡计,有经验的、由于生活和坐牢而变得聪明的合法盗贼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他对这一很自然的问题不负有任何责任,因此,那依琴柯有意识地吸起了烟,为了能好好想想,终于,他决定了:“说吧。”

检察官的脸上出现了报复性的微笑。他用好几分钟的时间一直列举在“俄罗斯性亢进剂”上投资的人的姓名、职务……这些人所在权力机构的缩写词。这里有内务部、外贸部、司法部、财政部,说明事情极为重要。而这些人所投入的资金进一步说明了俄罗斯税务警察机构的无能(顺便说一下,最后这一机构的领导也被列举出来了)。但令人奇怪的是,最主要的当事人却是那位几个小时前检察官还和他谈话的那位国家的高级官员。

“明……白……了。”当对方说完这一名单之后,科通极为吃惊地拉长了声音。

当然,盗贼头子知道,一些重要人物对方案的成果非常感兴趣。

但为了这些人……

毫无疑问,在这里主要的不是利润,而是麻醉剂能够影响人的心理这一点。现在科通又一次坚信柳特的话是正确的:这不仅仅是财政上的战役。

“我对你是诚实的,”检察官总结道,“现在我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你了。”

“谢谢你的信任,领导同志。”盗贼机械地回答。

“我就想知道一点:钱在谁那儿?”

“不知道。”

官员的脸突然变得极为冷淡,甚至眼镜的镜片都发出另一种光。他站了起来,走到走廊里,转眼间又回来了,但却是在里亚宾那的陪同下。

“他就是匪徒,既是‘老’发展阶段的,又是‘新’发展阶段的,”检察官很有感情地说,“根据材料记录,他已经死了。医生已确认其死亡,而户籍登记处也销除了相应的证明材料。因此,完全可以忘却这个窃贼……”

检察官一个小时之后就离开了,但和谁都没有告别。里亚宾那把他送到汽车旁,然后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在窗前站了很久,眯起了眼睛,观察着那鲜红的高级轿车正向漆黑的夜色中驶去。

他把卫兵打发到一楼,打开了保险柜,拿出了一串钥匙……

几分钟之后,他已在顶头上司刚才和盗贼谈话的那个房间了。他小心地把脱落的壁纸抠下来,在壁纸的下面有一个不大的黑乎乎的洞,不过这个洞足够装下一个小塑料盒了。

又过了几分钟,这个盒子被放到指定的保险柜里。

里亚宾那拿起了手提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然而一字一顿说出的就像命令一样:“他走了,刚刚走的,和用户谈了话,一切都录下来了。我刚刚得到命令,消灭科通,还有什么指示?……”

------------------

秘密武器

每个人都清楚,生活是美好的,它的美好是因为其本身有令人吃惊的地方,况且,它充满着那样令人不可思议的进程,情节有那样令人意想不到的转折,以至于有时只好两手一摊,毫无办法,这件事也是这种情况,一个不久前还在荣誉的巅峰,可突然,对于所有人来说变成了最差的一个,掉到了最底层。当然,正如谚语所说:有的东西可以认为是落入谷底,而有的东西则不然。

这个论证完全接近于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那依琴柯。

还是在今天早晨,他是受人尊敬的人,莫斯科,甚至是整个俄罗斯犯罪团伙绝对的权威者。况且,远远不是贫穷的。而晚上,他就变成了死刑犯。实际上是“脑门上抹着绿药膏”,太阳照不到他,并已什么也救不了他。把他干掉只是几小时的问题,最多也就是几天,并且任何人、任何时候既不会知道判决的执行者。也不会知道死亡的日期,埋葬的地点。最可能是夜里把他拉到莫斯科的火葬场,而有“死者身份”的骨灰也会被悄悄地埋在某处。

这就是事情意想不到的转折……

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被安置在地下室,在这个城郊的基地甚至有自己的监牢,小小的房间:长三步,宽两步,用厚厚的栅栏钉住的窗户,简易木床,生铁马桶,脸盆和两个盘子。老人处于极度的精神压力之中,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没预料到检察官这么口蜜腹剑,这么卑鄙。

他坐到肮脏的低矮的木板床上,这是一个很破的床,每有一点动静它就会发出吱吱的响声,他坐了很长时间,为了能够集中精力,他吸起了“白玛丽娜”烟……不管怎么说,这里还是比蓝色地带(监狱)好一些,仁慈一些,他的个人用品没被拿走。

在半年前的那个时候,当盗贼头子卷入到“俄罗斯性亢进剂”这个粪堆时,他的内心感觉到明显的不舒服。有经验的、合法的盗贼从来没有过的直觉,盗贼伦理学中的天生的感觉,特别是个人信仰暗示他,不值得去做这件事,但是,理智这一不坚定的安慰者说的却是另外一种;不是你,又是谁能做……

当时,在离华沙不远的拉多姆斯基公路上,在他们之间那次有纪念意义的谈话时,检察官肯定地说:“你这是最后一次参与做事,而事情是非常严肃的,大概是你一生中所做的最严肃的事。”盗贼头子自己也明白,事情很严肃,而如果谈话所涉及的是一亿美金的事,那就可以装作是和国家一起办事,但在这种情况下就可以试着做自己的游戏。宰杀以检察官为代表的国家是神圣的事。警察应当抓人,法官应当判决,小偷应当偷窃……

老人逐渐地又恢复了习惯的自制力。他的想法主要是如何寻找得救的出路,要知道没有出路的情况还是没有过的。

老人明白了:反正他还有一个机会,也就是惟一的机会,但要想利用这一机会,就要尽可能可靠地把它呈献出去。问题只是献给谁……

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把烟卷都吸到了空纸简,之后,他就坐到简易木床上,然后,就打起了盹,但睡得非常难受,心里忐忑不安。

在新的地方,盗贼头子睡得很不好,因为在狭窄的牢房里,尽管六月末的天气还不太热,但非常的闷,况且,鬼才知道从哪儿飞来那么多的蚊子,咬人咬得特疼,特别残忍,使得俘虏整夜都来回翻转,结果可想而知,没有足够的睡眠,因此在醒来时觉得筋疲力尽。

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刚洗完脸,那个最高个子、穿迷彩服的人,也就是那个在树林里、在废弃的“常备发射点”抓住他的那个人来到了囚室。他长着薄薄的发紫的嘴唇,小小的、机灵的眼睛,好像是从塑料制成的面孔。这种人不能不引起人的警觉。

为什么他出现在这里?

要干掉他?但这件事他昨天晚上就可以做,并且为什么这时只来了他一个呢?

那依琴柯用方格毛巾擦了一下脸,重重地坐在了简易木床上,用那种明显的不友好的目光看着对方。

“早上好,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不明身份的人向俘虏打着招呼。

盗贼头子没有回答。

“不想欢迎我?不用了,我到您这儿来也不是为了让您欢迎的,我来是有事。”穿迷彩服的人小心地坐到了简易木床的床沿上,好像害怕在他身体的重压下床会塌似的。

“明白了,首长同志,你不是来和我玩游戏的。”盗贼嘟哝道。

“不要讽刺我了。在您目前的处境应当温柔些。”不明身份的人有意和解地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首先我要说明白,您现在是在‘卡勒’这一秘密组织的基地。至于这个机构是什么,它从事什么,这些您没有必要知道。我叫里亚宾那,我就是这个基地的领导。”说话人简短地说着,好像他根本不会用长的句子谈话。“我有很大的权力,检察官命令我干掉你,而这一任务就交给了我……”

盗贼头子警觉起来了,因为这么长的前奏曲一定意味着现在这个里亚宾那一定要建议点什么。怎么,难道只是前来自我介绍的吗,像他说的那样,“我来是为了枪毙你”?不,当然不是……

这就意味着他要建议些什么事。

现在那依琴柯的直觉敏锐到想像不到的程度,确实,他没有错。

里亚宾那的话很短并且很简洁:首先他描绘了囚犯没有出路的现状,然后,又谈到了失踪的钱,而后来又谈了“俄罗斯性亢进剂”方案的情况。没有任何个人的评价,也没有任何肯定和否定的意见,只是绝对的数字、日期、姓名、职务、相互关系的图表,毫无疑问,这个人有着极准确的信息。

整个这段时间,那依琴柯一直是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坐在那里,就像通常一个聪明的权威人物所应该做的那样。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里亚宾那说完了,等待地看了一眼老人,好像在说:看你有什么反应!

“领导同志,是什么原因使你把一切都对我讲了呢?”老人做出无所谓的样子问道,而更令人吃惊的是问题涉及到了他的生与死,“你是想让我在死前看到,在你们这儿被出卖的国家是什么样子?你是想证明,所有你们克里姆林宫的高官都在明争暗斗?这些你不说我也早就知道。”

“不,不是这个。”穿迷彩服的人没有生气,但却有点神秘地摇摇头。

“那是什么?”

“我想建议,咱们做一笔交易。”这句话在牢房里听得很清楚。

“什么,什么?”科通实际上已经想像到了,建议他做什么交易,但他却装作没明白所说的实质。

“我想建议做一笔对你我双方都有利的交易。钱在您那儿,这一点毫无疑问。一亿美金,这是一个很大的数目啊。”

“噢,噢,也就是说,你想得到这笔钱。用它来换取我的自由。”老人猜测道,并且不怀好意地冷笑了一下。“这个球你是滚错了,大错特错了。”

“您还没听我说完就拒绝,”里亚宾那提醒道,“阿列克赛。

尼古拉耶维奇,您没有其他的出路。“

“一亿美金,卡死你,”盗贼生气地反驳道,“我已经老了,我还能活多少年?多一年也不多,少一年也不算少,我见过世面,我也明白生活是怎么回事,我对生活已无任何要求了……而您,这守财奴,在临死时一点东西都舍不得,都想带进坟墓里,真令人作呕……”

“也就是说,这一点您已间接承认,钱是在您那儿?”

老人最后那极不友好的话语一点也没激怒里亚宾那,相反,他在笑中却松开了他那薄薄的有伸缩性的嘴唇。

“可能是这样……”

“卡勒”基地的领导一句话也没说,从兜里掏出了小型录放机。按下键子,于是,囚犯听到了检察官说的话:“匪徒,他就是匪徒:既是老发展阶段的,又是新发展阶段的,从资料上看他已经死了。医生证明其死亡,户籍登记处也已消除了相应的证明材料。因此完全可以干掉这名小偷……”

“我相信,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在您头脑中一定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吧?”穿迷彩服的人抱歉地说。

“我血管硬化,所以从来不生气。”老人不生气地反驳道。

这是一个精辟的斯洛文尼亚游戏,在这个游戏中每个人都给自己抬高价钱,集中精力:科通好像不愿意承认钱美的是在他那儿,穿迷彩服的人继续坚持己见,并把一些逻辑推理作为论证,主要的理由就是以下几点:您一个死刑犯已没有出路,您已没有选择的余地,现在除了我,任何人都不会帮助您,如果我们谈妥的话,这对我们双方都有益处。

“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里亚宾那平静地按了一下“暂停”键,“我不是盖世太保,您也不是克拉斯顿斯克的英雄。您的英雄气概,您的原则,在当今惟利是图的时代任何人都不需要。

我尊敬您的坚韧不拔的精神和您的眼光,尽管我不理解。要知道,我不是说让您把全部钱都交出来……“

“好了,就算我同意,我没说我同意,我是说,就算我同意,你要干什么?”老人大声地说,他第一次带有明显的兴趣看了一眼里亚宾那。

“这就已经比较有意思了,而现在我们就按照顺序把一切都分配一下。钱在您那儿,那么只有它才能救您,”毫无疑问,说话者把这又重复了一遍,显然是想再一次为死刑犯描绘一下他的处境是多么的没有出路,“或者,我们悄悄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您干掉,或者……”里亚宾那做了一个不长的但意味深长的停顿,“或者,我们商量商量……”

“在我面前没必要卖关子。一切我都听清了,说了‘A’,再说‘B’。你想怎么样?你为什么目的而来的?”

里亚宾那毫不生气地继续说:“事情在于往这个方案中投资的人不仅对它的利润感兴趣,而且对这个实际标本尤感兴趣。这不是单纯的麻醉剂,这不仅是控制人的一种手段,这是使人真正幸福的百分之百的正确方法。

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您还不至于笨到连这一点都不懂吧,况且,我们在您那儿还找到了录像带,您当然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麻醉剂。技术函件、公式都在苏哈列夫那儿。我们既需要资料,又需要钱。而现在可以没有他,也能从事‘俄罗斯性亢进剂’。

有一个非常有影响的人,而他的影响力不次于检察官,他保证,不仅保存您的生命,而且还可以帮助解救您侄女娜塔利哑。瓦西里耶夫娜。要知道,像常言所说的,您是一位最关心她的人啊!“

提到侄女被绑架一事,老人差一点没气哆嗦。

“你想愚弄我,领导同志,”老人那不信任的态度完全释放出来了。“只是这件极危险的事,你把死人说话我都不可能相信的,我太了解你们这些人了。为了个人的利益都可以把父母指死,最好的朋友都能出卖。连你也被愚弄了,你记住我的话吧。”科通把身子转到墙那边,默默地看着裂缝和墙皮,然后继续说,“我给了你们钱,您又给我制造一个完好的不幸的偶然事件。那为什么还要您这个多余的见证人呢?当然也会把您干掉的。可以把克里姆林宫的羊变成另外的样子吗?你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随您的便。”里亚宾那无动于衷地回答。“您已别无出路……但我们可以一起想一想,然后找到一个对你我都合适的折中的办法。”

盗贼头子叹了一口气,从“白玛丽娜”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并把它揉软,然后吹了吹,吸了起来,最后才说:“钱确实在我那儿……但不在这里,不在莫斯科,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而现在让我们认真地谈一谈……”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从“卡勒”基地开出来一辆不易察觉的深绿色的吉普车——很平常的军用车,并带有部队的车牌号。在这里,莫斯科的近郊,有几百辆这种车,因此,类似这种车未必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里亚宾那坐在方向盘后边,他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道路。由于汽车是在起伏不平的路面上行驶,因而他头上的迷彩伪装帽也不时地掉下去,而司机只是机械地用手扶一扶。坐在旁边的那依琴柯把头不时地转向四周,但两个默不作声的卫兵在后面担保不让老人逃走。

最初的二十分钟大家都沉默着,只有发动机均匀地响着,迎面的汽车呼啸着急驶而来。

坐在方向盘后的那人首先打破了沉默。

“要知道检察官不仅对您暗中使坏。”

“为什么?”老人机械地问。

“我们的这个特工人员柳特,也就是您和他一起被抓的那个人,他没把您的情况报告上级,我也不认为他会把您交出去,因为这一步是很冒险的,并且他显然也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的。”

“你是想说,他到我这儿来不是检察官派来的,而是自己来的?”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马上肯定了这种情况。

“是的,是的。”

“也就是说,这不是有依靠?”

“依靠是来自检察官那儿。双重的,既依靠您,又依靠他。”

“啊,这只母狗……”老人打着口哨小声说道,“自己人他会供出去的……”盗贼头子的瞳孔仇恨地收缩起来,瞬间变成了极小的一点,“而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

“我认为,他的决定只不过是使您和涅恰耶夫分手,”里亚宾那深思地猜测着,“尽管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来他很狡猾,同时也很聪明……但只是比他更聪明的人还大有人在。”说话人的意思是指在早晨谈话中他提到的那位最有影响的人,“好了,现在您需要想另外的事了。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我想,您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吧?”

这时,吉普车超过了国际载货车。老人放下了玻璃,把烟卷头扔在路上,并且声音不大地回答了,但究竟说些什么,里亚宾那没听清,因为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的话被风声吞没了。

汽车驶向莫斯科。

窗外,淡蓝色变浓了,变成了蓝色,然后,突然在某个地方的上空又出现了鲜红的一条,太阳就要落山了。

柳特刚刚在他的莫斯科住宅里醒来,昨天的事使得他完全的精疲力尽。他起床后洗了脸,吃了点饭,就吸起了烟,坐到桌于边。

涅恰耶夫越是想最近发生的事,他就越糊涂。当事人的行为、尤其是检察官的行为显得特别离奇。而可能这个人在自己导演的魔鬼剧中在指导着某一计划,这个计划是那样的复杂,以至于根本猜不到那是什么计划。

但无论如何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检察官把他——涅恰耶夫放在那依琴柯的眼前?

为什么他不早些下命令逮捕刑事犯的权威者?

最终,为什么检察官延缓逮捕苏哈列夫?

在整个这个剧中里亚宾那扮演着什么角色?要知道,这个没血没肉的机器人,好像比人们对他想像的更狡猾,更会算计,更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问题远远超过回答,但他现在根本就不愿意继续想下去了。

因为他不断的思索而有点无精打采,一些回忆中的无关紧要的细节占据了上方,不愉快的、薄薄的、易碎的、闪光的东西,就像在莫斯科河上的各色的汽油浮层。

马克西姆打开计算机,坐了下来,把烟灰缸放在键盘旁。他根本不愿再想下去了,但思想却又回到了从前的轨道。

他找到需要的目录,放入指令中,于是眼前就出现了备忘录的几行字,涅恰耶夫已经能背下来了。

“使用‘俄罗斯性亢进剂’可以使人的心理极为不坚定和不定型,可以操纵火的行为,甚至是思想过程。如果人定期地使用即使是少量的麻醉剂,也会停止检验自己的行为。‘俄罗斯性亢进剂’可以降低自我评价的能力,出现病理上需要服从任何命令而不考虑后果的情况,压制甚至是最简单的分析能力,出现百分之百的心理改变。”

涅恰耶夫不得不确信他在入夜之前这种观点是正确的。在他的想像中不自觉地出现了那个可怕的录像带的片断,上面录有机械地完成米特罗法诺夫命令的呆滞的娜塔莎。那依琴柯。

被洗刷的思维的七彩薄膜飘得越来越远,顺流而下,在大脑中溶化了。

停。

要知道在那里,在废弃的“常备发射点”,当乘坐吉普车来的那些不知姓名的、但却非常客气的匪徒不知为什么请科通上到上面去,他又给米特罗法诺夫灌了那么多装有药剂的矿泉水!

现在扎沃德诺依在哪里?他在完成谁的命令?要知道关于米特罗法诺夫的一切情况。

突然,在头脑中又产生了一个想法,是那样的荒唐,那样的离奇,以至于柳特立刻放下了计算机,神经质地在屋里来回走起来。

和“俄罗斯性亢进剂”斗争只能借助“俄罗斯性亢进剂”!

现在扎沃德诺依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在一定距离受支配的炸弹。可以把他派到苏霍伊那儿,可以命令他完成任何事,并且米特罗法诺夫都会不加思考地去完成。

马克西姆吸起了烟,他又一次反复读了备忘录。

是的,不应当怀疑:扎沃德诺依是他的秘密武器,而这一点任何人也不知道。如果不时地给他喝药剂,那么这个人……

叶铃铃铃……

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响得那样令人厌烦,那样刺耳,简直是破坏了所有的逻辑推理。

柳特用充满仇恨的目光注视了一眼微机,就走到厨房,放上了咖啡,但从屋里又传来了急剧的、不间断的电话铃声,更有甚之,几分钟之后手提电话也响了起来:显然是同一个人,既打币话又打移动电话。

电话声不停地响着。不管马克西姆如何想避开它,它仍然在不间断地叫着。

柳特懒洋洋地慢慢喝着咖啡,被烟卷的烟蒙上一层薄雾,这咖啡在喝完第一口之后是那么甜。这时他在想,在电话这个讨厌的东西发明之前,人们该是多么幸福啊。电线就像通往用户心灵的线路,而带有“叮铃铃铃”响声的电话机则是铜线裸露的一头,它是一种极残忍地插入温柔的人类小脑的极锋利的接点。马克西姆没等任何电话,也不想看见任何人,听任何人说话。他希望哪怕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属于自己也好。

叮铃铃铃……

涅恰耶夫费了很大劲才熄灭了烟卷头,走进房间,拿起了话筒,但他却掩饰着自己的不满,说道:“喂……”

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公开地表露自己的不满,这一点他还是在克格勃第二总队学会的。一切都要笑着说,说得很轻巧、流利。

表达出不满也就是给敌人提供良好的信息。而打电话时看不见对方,因而,打电话的人在听话人面前总是具有优势。

“我在听您讲……”

“马克西姆。亚历山大罗维奇,您接电话也需要报酬吗?”传来检察官熟悉的声音,而这声音明显带有讽刺的意味,‘哦知道,您现在在家。一定是在吸烟,喝咖啡,并且在心里把我的一切想得很远。“

柳特不自觉地咳了一下,但怎么也没露出他的吃惊。

“在哪方面?”

“我绝对相信,您认为我绝不是实际上所做的那种人。让我们见面再讨论一切吧。您同意吗?……”

------------------

推心置腹

涅恰耶夫一贯是以思维的形象化和思维规模的庞大而与众不同。经常是这样:当他在想某个事件的时候,他就在心里进行想像不到的对比。尽管这看起来很奇怪,但这却帮助他找到惟一正确的出路。

就像现在吧,当马克西姆在分析自己目前的状况时,不知为什么,他顺便也许是不经意地想到:所有这一切好像某个低档的录像带,你一按键子,带子就快进;再按另一个,画面就不动了;再按第三个,你就可以从后往前来看事件……

确实,对比是奇怪的,但却极为准确。

当喜欢在家里看录像片的人注视电视屏幕时,就用通常这种速度观看剧情:主人公的活动、交谈确实像在现实生活中一样。

弗里季。克留盖尔正在系统地探索当前例行的死亡,在德国淫秽影片中妓女的大腿和在中央市场剁肉工斧头的均匀动作一起运动,优秀的骑马牧人乔治,用只有他才有的温切斯特式连珠枪和柯尔特式手枪特有的那种速度击毙了那个叫做比尔的坏郡长,而伟大的执法队员布留斯。李打死了许多许多法律上的敌人,不过他用的只是训练有素的、但却是活生生的人的那种速度去做的。

正常的电影摄影的速度是每秒二十四张胶片。

如果电视片的爱好者按倒带键的话,那么主人公的手势和动作就要变快。

这部非常流行的电视恐怖片主人公将以流星的速度去表演当前例行的死亡,淫秽影片中女主人公大腿的振动将很像在粉碎柏油路时电搞工作的那种飞快的速度;打死罪恶的比尔郡长的正面人物,执法人员的柯尔特式手枪或者是温切斯特式连珠枪将变成快速射击的机关枪,而影片主人公将消灭坏蛋,就像炎热的八月农忙季节“尼瓦”康拜因的车轴那样飞转。

那么,如果喜欢在家看电视片的人想加快影片播放速度,那么在电视屏幕上只能闪出一条彩带,而不能分清谁是英雄,谁是受害者,谁对谁错。

马克西姆从劳改营回来后的生活也是这样在快速中闪过。

几十个事件,几百个事实,以极其神秘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无一例外,所有主人公行为古怪,动机固定。自己来分析这一切是不可能的。大概只有检察官一个人既明白错综复杂的事物,又明白动机。但是柳特却不能相信检察官:因为这个可怕的人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令人厌恶。

然而,涅恰耶夫却同意见面,他不能不同意,因为这个人是他的顶头上司。况且,他最后的那句“我实际上决不是您所认为的那种人”听起来特别的神秘莫测,并且寓意很深。

也许,检察官能延缓这个荒唐影片的进程?

会面是在莫斯科市区中心的一个路旁咖啡厅里。一个典型的二层楼,用瓷砖装饰得有点像公共厕所。屋里肮脏的小桌子,不干净的桌布和门帘,简单地说,这是一个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的地方,因此,对于倾心畅谈很合适。只是车牌上有民族三种颜色的对号“伏尔加”黑色小汽车和停在不远的两辆警卫队的车证明了其中一位就餐者的特殊地位。

检察官苦笑着看着柳特,大概就像大学教授看着极有天才的、但却懒散的大学生那样。

马克西姆警觉地等待着,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不想先开口。

“噢,这个间顿你可控制得很好。因此,为了不浪费时间,可以用不着外交上的开场白,我们就开始吧。”检察官愉快地说,并且摘下眼镜,用雪白的手帕擦了一下,“是这样的,马克西姆。亚力山大罗维奇,我从主要的说起,我实际上根本不是您所认为的那种人。否则的话是不可能的,我只不过是把自己放在您的位置上。而您知道会得出什么意外的结论吗?”

“会得出什么结论?”柳特问道,他并没有失去自制力。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谈话会在这种信任的气氛中开始。

“而会得出这样的……您有一切理由认为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彻头彻尾的坏蛋。具体些是把我看成坏蛋,又是卑鄙小人。

所有这一切,完全是因为缺少信息。或者也可能是由于不正确的理解……“检察官又重新戴上了眼镜。柳特瞟了一眼对方,他忍不住又在思想上进行了比较:现在眼镜好像某种捕捉不到的东西,更像隐蔽的敌人拿到战场上的炮队镜的镜片。”您本人也看过了‘俄罗斯性亢进剂’的作用,也读过了我给您的备忘录。“

“是的。”柳特回答道,同时他在推想,对方到底想谈什么。

“因此,您从这里得出一点结论:那就是我和类似我的那些人想把整个莫斯科,全国,甚至是全人类都置于麻醉剂之中……

诸如此类,为了制造一种幸福的错觉。是这样吧?“

检察官的诚挚很感人,要是说“不是”的话,听起来就太愚蠢了。

“说老实话,我就是这种想法。”涅恰耶夫支吾地回答。

“也就是说,我没有弄错。请相信我,我对所有这一切担心的程度决不次于您。”说话人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诚实。“这就是法西斯主义,只不过是在生物学领域的。盖世太保迫害人的经验和这相比也是小儿科了,”检察官叹了一口气,“尽管我知道有不少人同意走这一步。”

“就是他们把钱投入到‘俄罗斯性亢进剂’方案中的?”

“他们不想只是自己卷人这一复杂的、微妙的方案中去,把钱交给匪徒,等着他们去周转,然后把一切都归为己有,不是更简单吗。但在那里,”戴金框眼镜的人用中指往上指了一下,他用这个手势是指那些看不见的,但特别重要的人物,“但在那里,他们明显地失算了,苏霍伊非常清楚使用这种粉红色药面可以干什么。正因为如此,才可以让他去反对那些投资的人。我预料到了这一点,于是出现了科通。您所知道的波兰事件,就像激起苏霍伊在马尔基尼亚去组建第一个实验工厂的原因一样。于是,那依琴柯和苏哈列夫就被紧紧地绑在了一根绳子上。尽管当时科通还没猜到是谁生产‘俄罗斯性亢进剂’,他只是想把生产占为己有,然后交给他的兄弟,并带着一个值得尊敬的光环退休。马克西姆。亚力山大罗维奇,你同意我的看法吗?”

“是的。”柳特机械地回答,现在所发生的事和他几分钟之前看见他的时候给他的感觉完全是两回事。

“很快,在地平线上就勾画出波兰的‘反毒计划’。很自然,用不了一周的时间在波兰的新闻报导中就会刊出《莫斯科纹花的手》和《来自布吉人的匪徒们》。波兰人只需要一点,即在国内消灭麻醉剂的根源。无论是苏霍伊,还是科通,最好是和‘反毒计划’进行接触。很自然,波兰人立刻就会和他们进行联系。如果不是,那么估计已被投入到方案中的一亿美金,我早就给他们信号了,但关于‘俄罗斯性亢进剂’已经被弄清楚……怎么表达呢……已经被一些心地邪恶的政治家弄清楚了。往后就发生了该发生的事。苏哈列夫决定离开科通,反过来,科通又想离开苏哈列夫和那些投资的人。华沙决定利用这一麻醉剂把两个不妥协的敌人——科通和苏哈列夫推到界外。”检察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机,按下了键子。柳特听到了一个很悦耳的男中音,他说的是俄语,但却带有明显的外语的重音:“现在是第二个目标,这个有伤疤的人……在那里怎么把他……马金托什先生?把那个吃掉?姓名?”于是第二个,他觉得特别熟悉的声音,恶狠狠地回答:“什么名字……他的绰号是这样的……就像狗的一样。农村的马金托什很快就会收到……”“好了,我想,一切都会很顺利地过去,”男中音插话道,“我们两人提供使人感兴趣的情况。”

“这是什么?”

“波兰‘比西别金勤务处’的军官和俄罗斯公民苏哈列夫谈话的录音,”检察官客气地解释道。“是在华沙录的,在比西别金勤务处秘密住宅里。比西别金勤务处交给了我们所有的资料。以后的事情就是按着详细而周密的计划进行的。如果您不认为这是小事的话,我就给您按顺序说一下:波兰的特种部队消灭了在马尔基尼亚的实验工厂,但没考虑到一点,那就是,当时在场的苏霍伊从实验室的计算机上把软盘拿走了,这样,他就成了完全的垄断者。很自然,假如一亿美金要是在他那儿的话,那么现在在报亭或者在面包店卖的只能是这种粉红色药面了。小工厂被粉碎了,但苏哈列夫寄于希望的钱却没有得到……”检察官这样说着,仿佛把钉子钉到潮湿的木板里。“钱自然是经过马金托什很委婉地转给了科通,但这一点我们自己也是刚刚知道的。波兰人不敢没收这么巨大数目的钱,因为他们还能猜到,这钱是怎么回事。”

“他们把钱交给科通,是为了不被苏霍伊拿走。”对方很明智地猜测道,“您没能预料到这一点吗?”

“能。”检察官狡猾地笑了。

“立即没收这笔钱不更简单吗?”马克西姆无论如何也没能明白所发生事物的逻辑性。

“不能。”

“但是为什么呢?”

“知道这点对您来说还太早,还不到时候。所有事物的发展都有它自己的时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