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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俄-弗多尔·布特尔斯林 当前章节:14977 字 更新时间:2026-5-23 09:13

“那么钱在哪里?为什么您原来认为钱一定是在苏哈列夫那儿?”

“当传来说阿列克赛。那依琴柯假死的消息,我就想:别人把他抓住了,追问出他存钱的银行,然后把他干掉了。但万幸的是,我错了。况且,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这点已是毫无疑问的——是一位非常值得别人尊敬的人,比这些人好得多。”

说话人的手指往上指了指。“波兰人认为,马金托什知道得太多,所以还在别拉斯托克就把他干掉了。苏霍伊明白,没有钱的话,他在短期内是不会组织起来的,于是决定了以下的措施:首先,他绑架了老贼的侄女,希望能以此逼迫老贼就范。其次,他向莫斯科最大的匪徒宣战,因为那些人已经成了有影响的金融家的靠山。在一个莫斯科的餐厅里消灭了他们,从公司和银行弄到的非法勒索也都转给自己。他希望以这种方式收集到一定数目的钱。而这一步,您本人也清楚,对我们更合适。一伙匪徒消灭了另一伙,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最小的花费却得到了最大的收获。瞧,马克西姆。亚历山大罗维奇,我对您是太真诚了吧?”

是的,一切都很合乎逻辑,已经到了与实际不符的程度。但这决不意味着柳特没有问题了,相反,他的问题更多了。

“那么您当时为什么命令我干掉科通?”

“因为我知道,他会活下来的。”

“怎么呢?”

“一切都很简单,”好像检察官正等着这一问题。“里亚宾那——怎么对您说呢,这不是我的人。当代替所谓的‘十三处’组建了‘卡勒’机构的时候,几乎是上面硬把他塞给我的。我不能拒绝,但也不能相信他。您明白吗,”说话人的声音里流露出信任的语调,“有一个人,克里姆林宫的高级官员,他在这个方案中投入了巨资……我想,是他派里亚宾那来收集我的把柄,以便在短时间内控制我。但那人做事尽管很努力,但是却很机械,不够灵活。

聪明。“

“把柄……您的?”说话人的诚恳使人产生了自然不相信的感觉。

“马克西姆。亚历山大罗维奇,整个这段时间我不得不扮演着两个或三个角色。我根本就不是职业的凶手,残忍的戏剧,受崇拜的人,那个梅非斯多费里,里亚宾那是不会得到我的把柄的。如果得到的话,那也只能是所有的人。整个这段时间我努力地把所有有关人的名字都曝光,而我命令把科通干掉只是出于一个原因:即诱发他做出更果断的行动。”

“什么行动?‘冯克西姆神经质地把桌布从桌边拽起来。

“一切正如我计划的那样发生了。里亚宾那抓走了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并和他一起消失了。我已预料到了他的下一步,带着几米长的胶片到高级官员那儿领赏去……”检察官突然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因而柳特把烟都吸完了,有好几次他都想继续这个谈话,说出其他剩下的问题……

“简短地说,”从检察官的语调可以听出,谈话已接近尾声。

“我认为,您现在已经相信我了,我和您有共同的观点,因此,让我们一起行动吧。”

“一起是什么意思?”涅恰耶夫没明白。

“我和您一样,不希望恶棍们大量生产出这个病原体……

‘俄罗斯性亢进剂’。您的任务是这样的,“说话人这时的声音变成公务上的语调,”首先,找到科通,还有他的钱。这个结账的细则可以晚些时候弄到。我想说一点,但我相信我说的一定是正确的,里亚宾那已被干掉了,他是一个多余的见证人。第二点……

第三点……“

他们又谈了十分钟左右,现在最经常提到的是苏哈列夫和米特罗法诺夫的名字。

“您给扎沃德诺依喝这个药了?”使柳特大吃一惊的是,几包粉红色药面放到了桌子上。

“是的。”柳特尽量表现出他没有惊慌失措。

“拿着。”检察官把包推给了对方,因为看到了他不理解的目光,简单地解释道,“这是从马尔基尼亚拿来的……”

“那扎沃德诺依呢?”

“您决定的很对,”戴金框眼镜的人摇了摇头,“和‘俄罗斯性亢进剂’斗争只能借助于假罗斯性亢进剂‘,拿着吧,我想,现在这将是最有利的武器。如果您真需要米特罗法诺夫,您可以得到他……明天白天。他现在在刑侦隔离室。我打个电话,他就会被签署释放。总之,我觉得在这一事件中每个人都将得到他该得到的东西,其中也包括您……”

柳特装作没听见最后这句话。

现在谈话涉及到了主要的问题,即如何消灭粉药面的生产基地,而且涅恰耶夫越来越信任对方了。

是的,他错了。和大多数这个可怕而离奇的戏剧参加者不同的是,检察官原来是一位极其诚实的人。是的,整个这段时间,检察官不得不进行双重以至于三重的游戏,说别人的话,戴别人的面具,但别人还会指责他口是心非、阳奉阴违,因为在周围这种环境下保留自己是不可能的。

马克西姆从桌旁站起来,握住伸过来的手,自己也觉得很突然地问道:“那么,娜塔莎呢?”

检察官的声音好像立刻消失了,眼神暗淡起来:“我担心,什么也帮不了她了,您应当行动起来,为了使千百万像娜塔莎的人不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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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于车祸

柳特和检察官在谈话中所提到的扎沃德诺依,在被捕的当天夜里就被押往莫斯科萨巴洛夫卡,俄罗斯打击刑事犯罪机构的主要办事处。在第二天早晨持续不长的、纯形式的提审之后,他就被关进了“马特洛斯寂静区”刑侦隔离室的牢房。

新囚徒穿着曾经是雪白的、讲究的,现在已变成脏兮兮的破衣烂衫,贵重的手工制作的半高腰系带皮鞋,但鞋带已经没有了。卑躬屈膝、可怜巴巴的人环视了一下牢房。他站在放着“牲口槽”的重重的金属大门旁,下意识地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铁门。

扎沃德诺依感觉几十只眼睛都在看着他。琢磨着他,透视着他,评价着他,但是想躲开他们的目光简直是不可能的……

当然,米特罗法诺夫在他的一生中也听到过不少类似的情况,不过从奇利克口中听到的是一回事,亲临其境又是一回事。

环境的转变使他感触很深。在那里,大墙外面是明亮的、炽热的六月阳光,大城市的喧哗声,首都给人的各方面满足,简单地说,是美丽的、无忧无虑的生活。而在这里,封闭的空间,狭窄的、肮脏的牢房,水泥地、墙角的马桶,顺着令人沮丧的灰色墙放着粗陋的三层的简易木床。还有这些奇怪的不信任的目光……

上层木床前面的空间已被某些不干净的抹布挡住了。显然,是在这里住的人随身带的物品。一些囚犯坐在高处,也就是上层木床上,把赤脚耷拉下来,而另一些人坐在下面,囚犯按着自己的兴趣,从事着自己喜爱的事。有的人在玩牌,有的人在吸烟、读报,懒洋洋地看电视,而有的人在谈着某些吸引人的话题。但所有人的目光却不时地落在扎沃德诺依的身上。

显然,在关押新人的牢房里,已经做好新人出现的准备:“贼的消息”,它比任何克里姆林宫的“直升飞机”的速度都快。

每个囚犯,在他来到牢房之前,他的所有情况,或几乎是所有的情况就会被知晓:他是干什么工作的,从事什么,他的妻子是谁,几个孩子,属于哪伙的,如果说他不是窃贼的话,他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物是否有联系……很自然,做到这点要经过那些刑警,最困难、最危险的职业杀手。为了钱,或者是为别人效劳,可以为随便什么人,甚至是受侦讯的人去做事。

这种预防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在牢房中,叛徒对于囚犯来说就意味着新的刑期,并且可能是对于还有自由的那些作伪证人的逮捕。

毫无疑问,在这个牢房中关于扎沃德诺依的情况已经知道了许多,如果说不是全部情况的话……

情况要求在逻辑上继续下去,因此,米特罗法诺夫张开了嘴,谄笑着说:“你们好。”

一个个子不高、年纪不很大的男人用严厉的目光瞅着他,用手指了他一下说:“进来吧,走近点……”

那人的身躯裸露着,因此新来的人刚一抬头就发现了:离奇古怪的花纹布满他的整个身体;监狱栅栏的背景衬托着被打掉双臂的自由女神像,前胸和后背上有许多教堂圆顶,肩膀上有骑兵带穗的肩章,锁骨上都是星星,以及伏在手抄本文献上的僧侣的画像。

扎沃德诺依很听话地走到了墙跟前,他已准备好回答任何问题。坐在桌旁的人期待地看着走进来的人,而神奇的纹身人继续问道:“是第一次进来吗了”

新来的人不明白地眨起眼来,显然,他没明白这个术语的含意。

“什么?”

“这就明白了,是第一次进监狱,”纹身人摇了摇头,“好吧,给兄弟们讲讲,是因为什么事,怎么过来的。”

让新来的人坐在桌旁,在这桌旁还庄严地端坐着十来个囚犯。现在纹身人开始沉默,而一个六十岁左右高高的干瘦的男人开始说话了。他很有威风地紧闭着嘴唇,浓眉下闪着严厉的目光。所有这一切都表明这个人是“牢房里绝对的权威者,牢房的头儿”。

“说吧,”他带有明显的兴趣建议道,“为什么到这里来?犯了什么法了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叫什么?”

新犯人在对方严厉的目光下不自觉地瑟缩起来,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把一切按顺序讲起来。既讲了苏霍伊,又讲了受人尊敬的盗贼的侄女,讲了不知姓名的、绑架了他的神秘出租车司机,还讲了“事务所”是怎么向他们和合法的、受人尊敬的盗贼科通进攻的(米特罗法诺夫还不知道“卡勒基地”这个组织,因而他坚信,抓他的是警察局的人干的。),很奇怪,新犯人没有说谎,没为自己辩护,根据自己的理解叙述了不久前所发生的一切。

长着浓密眉毛的人注意地听着,没打断地,因为新来的人所讲的事听起来特别的真实。

后来,他提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扎沃德诺依,还想胡编多少,胡说八道……而你还做过什么坏事?”

“这是什么意思?”米特罗法诺夫不明白地向权威者问一句。

“在木棒之下没屈服?没和那些臭警察交往?从来也没出卖过好友?”

米特罗法诺夫直到现在也没能从他所经历的事件中清醒过来,况且他也不明白,在服用了一份“俄罗斯性亢进剂”之后,他就仿佛变成了别人手中的一个软弱无能的木偶,意识不到很明显的东西:他刚迈进监狱的门槛,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审讯、讲述,在任何刑侦隔离室都问的是礼节问题,有点像即兴的喜剧,可以使受侦讯的人那暗淡的生活多样化。要知道还在一小时前就从监狱看守那儿送来了他的个人简历,并带有他今后命运的详细简介。

“不……”

“你还没说,你犯了哪条法律?”长着浓眉的人提醒道。

“我不记得了。好像是说过哪一条,但我实在弄不清楚。”米特罗法诺夫很诚恳地承认,他心里在盼着这个审讯快点结束吧。

说话人不怀好意地眨了一下眼睛。

“没关系,想吧,你有的是时间。亲爱的,只是要向我承认。你想跟合法盗贼对着干,甚至是那样地污辱了他……”

米特罗法诺夫仿佛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他有时明白,现在他一定会发生某种可怕的、不可挽救的事情,但有时又不明白这点。这些话在牢房潮湿的空气中,就好像在浴池中大声地响着,于是扎沃德诺依机械得就像木偶一样,服从着看不见的操纵者的意愿,甚至在最阴险的、意想不到的问题之后也在点头。

“你是想了?”牢房的头儿提高了声音。

“原来是想了……”扎沃德诺依小声地说,“要知道我是个小人物,跑龙套的,人家对我说,我就去照做。”

这几句话说完之后,坐在桌旁的人大声喧哗起来,于是那个纹身人把新犯人叫到墙边,对牢房的看守说:“三八蛋,我们这儿可容忍不了这个蜘蛛污辱盗贼纯洁的名字,”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一下木床,意思是在寻找别人的支持,“库房需要把这个卖艺的脊骨固定起来,把他赶到地狱去。我说得对不对,兄弟们?”

“说得对!”从下面的床上有几个人喊着。

“我们先给大家开开心,”纹身人很有信心地说着,并慢慢地脱裤子,“然后,再按着全面计划办……”

窃贼的法庭是公正的,尽管可能过分的严厉: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假设的无辜,你也不会有任何律师,也不会有任何上诉的机会。在这里,无论是金钱、关系、苦苦哀求他们的怜悯都帮不了你。受害者几分钟之后就明白了这一点。

首先,他们让米特罗法诺夫跪下,并使劲地往他嘴里塞许多人都洗过的多米诺骨牌,然后,最有力气的贼把他的手弯到背后,而其余的人,除了阳痿者之外,都用阴茎来擦他的嘴唇。有几个贼,即最严厉的法官(他们同时也是执行者),也是性欲最强的,直接冲着受害者的脸手淫。几分钟之后,新囚犯的脸上粘满了浓浓的滞留过久的精液。

但折磨就此并没有结束,这仅仅是开始……

看不见的、强有力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扎沃德诺依,使得他无法反抗。一块用止血带系着的湿床单紧紧地捆住他的手腕。翻在后面的手就像在中世纪拷刑架上向上拉的一样,仿佛准备从肩关节中脱出来。

米特罗法诺夫甚至没有反抗,好像有人磨灭了他的意志。拳头雨点般地打在他的脸上、脖子上、胸前,在仅仅几分钟之内,裤子和内衣都撕成了碎布。突然,看不见的残酷打人者突然把他推到前面,这时把两腿分开,于是扎沃德诺依感到肛门里突然剧烈的疼痛。

大约五分钟之后,扎沃德诺依筋疲力尽的身体被脚踢到了木床下,于是,他立刻就失去了知觉。

只是快到吃午饭时他才苏醒过来:有人小心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起床了,马涅奇卡小姐!……”

扎沃德诺依很困难地睁开肿起来的眼皮:一个像女人的年轻男子正看着他,他那平稳的动作,失去光泽的目光,在很厚的肉呼呼的嘴唇上抹过口红的痕迹……

“你是谁?”

“列娜小姐……我和你现在就睡在一床被子里了,美男子,你刚一进来,我就看上你了。”刘娜小姐用过于甜蜜的语调承认。

新囚犯已意识到,现在他又要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什么意思?”

“在那里,监狱看守来叫你了,”像女人的那个人继续说,“他说,让你收拾收拾……”

“那么,我还要等很久吗?”从门那边传来了不满意的声音。

“米特罗法诺夫囚犯,拿着东西出来!……”

什么也不明白的扎沃德诺依顺着长长的走廊被领到侦察员那儿。

失去贞洁的初犯感到十分的吃惊,他根本就没料到刑侦人员会宣布:米特罗法诺夫被释放出狱,但不准离开莫斯科……

认不出这个人是不可能的,因为他那官气十足的外表,甚至在首都的中心都那样引人注目。尽管那里外来人比莫斯科人还多、尽管大家都着急忙慌地不知到哪儿去,尽管谁也不注意谁。

造物主仿佛预先就知道,这个白头发的男人在五十五岁之前能当什么官,因此,给他一个高高的个头,傲慢的气派,还有一张圆圆的脸,这张股看上去显得很刚毅,尽管这种特点许多人认为有点粗暴,但反正还是给人一种勇敢的感觉。

不应当设想他是一名中学教师,也不能想像他是一名工程师,甚至都不能把他看成是最有实力、最有威信的大商店经理。

他注定是要当高级官员的。于是他就当上了这个官。

但现在他不时焦急地看一下表,像普通公民一样,沿着克鲁泡特金一莫斯科河沿岸大街在散步。来自有无限权力的瓦尔瓦尔卡五号,长着大力士外表的小伙子们,呆立在十米之外的地方,密切注视着旁边过往的居民,评价看不远处过往的汽车。又有一辆汽车停在了一边,靠近克里米亚桥。那人立刻就认出了里亚宾那,并月很自然地就放他过去了。尽管“卡勒基地”是一个秘密的组织,但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人呢……

“你等一下。”克里姆林宫的高级领导没打招呼,而是扔下了这么冰冷的一句话。

从前的里亚宾那已认不出来了,因为现在在这个冷血动物的脸上可以读出那么点人的东西,即等待,恐惧,甚至还有一种歉意……是的,“卡勒基地”机构领导的外表是不寻常的,他不是穿着习惯穿的深绿色迷彩服,而是很正式的、官场中穿的西服,尽管穿在他身上有点像面袋子,他没穿厚底的系带皮鞋,而穿了双很贵重的、模特穿的那种便鞋。

“你不能早点来呀?”高级官员病态地喊着。

里亚宾那明白,反驳不仅是没用的,而且还是危险的,因此,他疑问他看着对方,好像在说,‘“我错了,您现在要说什么了”

高级官员沉默了一会儿。他好像在用拧坏的望远镜看着他,就像生物学家用显微镜看着变形虫一样。

终于,他明白了,沉默的时间太长了,于是说:“我认真地听了你给我的所谓录音带。你怎么不明白放到哪儿了呢?”

克里姆林宫高级官员冷酷无情的脸极为可怕,只是他的大鼻子尖像发怒的狮子,不时地在颤动。里亚宾那不敢反抗地沉默着,假如他的某个下级要是在这里看见他的话,一定会为这个冷血动物所发生的变化而感到惊讶。

“你是为谁收集的?”高级官员吱哇叫着。“总之,你是在为谁工作?”

“您命令我收集检察官的材料,”里亚宾那回答着,尽全力表现出平静的样子。

“啊……那么当我听到把钱投入到和麻醉剂有关的这一方案的名单时,我还应当相信这一点吗得不是这样?”高级官员大怒起来,“在这个名单中我的名字被列为第—……我应当相信,这是真的吗7你怎么回事,和他们商量好了还是怎么的?”

“我录了检察官在基地时说的一切。”里亚宾那辩解道。

“你录得可真好啊!”突然,身居要职的高级官员喊了起来:“诽谤、诬告、不真实的流言飞语,这会有什么结果?好像我在晚年还和麻醉剂联系在一起了,检察官,这个小人,想诽谤我,诬陷找……而你,就像最大的白痴,让人家给换了,还把找也给拉上了。”

两个年轻人从外表看像两个大学生,很感兴趣地停下来了,因为他们听见了很响亮的男中音,这个声音他们在电视上已不止一次两次地听见过。站在不远的卫兵马上走过来,用前胸拦住了通往主干的去路。小伙子们无奈地耸了耸肩,就走到原来的路上,但却不时地回头看看他们特别熟悉的那个人。

高级官员一点也没发觉,只是用手指使劲地指了一下护墙。

“你明白你做了些什么吗?”

“要知道,我不能伪造这个,”里亚宾那继续说,“仪器录了所说的一切,于是我……”他没能说完,因为他的话又被打断了。

“还有什么人听到过这个录音吗?”

“没……没有……”“卡勒”基地的领导人有点不那么自信地回答。

“是谁解开的密码?”

“我本人。您不止一次地说过这是绝对的机密。”

“复制了吗?”

“没有,就这惟一的一本已交给您了。”

“你对谁说过这事吗?”

“没对任何人说过。”

“这点还使人有点欣慰。”

高级官员转过身去,把脸面向莫斯科河站着,并很沉重地说道,就像往河里扔了一颗鹅卵石:“我曾经认为,你是比较聪明的,而你原来是个白痴。这些录音简直就是往我脖子上扔的石头。如果这个诬告让记者知道了,那还没什么。可以收买他们,但如果,但愿可别这样,在那里……”他轻轻地冲着克里姆林宫的城墙点了一下头,城墙上的深红色星星血一般地映照在蔚蓝色的天空深处,“你明白,有什么危险吗?”

里亚宾那无精打采地咽了一口吐沫,眼光暗淡下来,就像蓄电池没电一样。

“什么危险?”他最终还是下决心提出了这一问题。

“我拉你在身后所留下的痕迹,这种危险,”高级官员生气地回答,“你将是极限,人们相信我,而你,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捣乱鬼,什么也没重新剪接。好了,管它什么方案,管它什么钱呢,我在这里再和他们应付一阵吧。你现在好长时间也没升职了。”

“对不起,但我是在完成您的命令。我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

我没错,检察官确实是说了录音带上所录的那些话。“

身居要职的交谈者沉默了,沉默了很长时间,并且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硬瘤在浅灰色的汗毛很多的皮下一跳一跳的,陷得很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克里米亚桥。显然,现在他又想出了一个继续行动的计划。

“好吧,”他突然温柔起来,“我有点太急躁了,你认真地在做你的工作,并且完成了任务,你确实没什么错,这里没有犯错误的人,所有人都是对的。”

里亚宾那看了一眼高级官员,好像在说:“既然这样,那又怎么样呢?……”

“你将被调到另一个地方,”官员好像看出了对方的想法,说道,“担任我国驻纽约领事馆的护卫队长,我相信你会胜任这一工作的吧?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假如有另一个人处在里亚宾那的位置的话,一定会由于说话人的心情和语凋变化得如此之快而警觉起来,但这个冷血机器人头脑太简单了,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

“非常感谢。”他简短地回答,为了不再按老的习惯去说“为苏联服务”。

“三天后我们再见面。那时再商量细节。”终于,高级官员脸上露出了微笑,准确地说有点像胶皮娃娃的神情,“祝你一切顺利……”

他们简单地握了握手,于是,高级官员就向自己的汽车走去了。

一个警卫小心地打开了车门,官员冲着里亚宾那摆了摆手以示告别,汽车很快就开走了。

“卡勒”基地的领导人只是目送了汽车的离去,然后叹了一日气,就向沿江大街那边走去了。他走在寂静的莫斯科小院里,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下路的两侧。两名少先队员坐在长凳上,远处有几位妈妈领着穿各色衣服的孩子,尽管是莫斯科市中心,但街道上车流却是慢腾腾地运行着。

一切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平静,没有预示任何不幸的事。确实,不幸又从何而来呢?

里亚宾那坐到了汽车里,关上车门,把钥匙放到点火装置里,又等了一会儿,但什么都没有去想。

然后,转动了钥匙……

坐在方向盘后面的人刚一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这时从最近的房子的窗户里呼啸着飞出来几块玻璃。少先队员和长凳一起处于烟雾的包围之中,母亲快步跑过去保护被气浪击倒的孩子们。

爆炸之后,小院里又重新恢复了寂静。人们听到的只有惊吓的乌鸦叫声,燃烧的吉普车碎裂声和几乎听不到的落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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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密探

镶有防弹着色玻璃的黑色“M -5”小汽车开到了马特洛斯寂静的大街,停在了路边。柳特“啪”地一声关上了车门,径直向莫斯科著名的刑侦隔离室走去。他已经知道了,再过二十五分钟,囚犯米特罗法诺夫应当离开监狱的大墙,但条件是不准离开莫斯科。

扎沃德诺依没让他久等。黑色的“M 一5”小汽车出现在监狱大门口十五分钟之后,穿着破衣烂衫的很不像样子的身影正慢慢地过道,但他的外表却能把到‘“蓝色地带”看亲戚朋友的许多人吓坏。米特罗法诺夫的走路姿态有点奇怪,很不自然,极不灵活,有点受压制的样子。

正坐在那里的莫斯科低级的流浪汉们,一定是发现了明显的竞争者,冲着这边嘟囔了几句骂人的话,又向他这边吐了一口。站在不远处的警察吃惊地目送着奇怪的衣衫褴楼的人,拿出了对讲机说了什么。

大约过了五分钟,不久前刑侦隔离室的囚犯已经坐在“M -5”车的皮座椅上。从扎沃德诺依身上飘过来羊肉的腥臊味,这使得涅恰耶夫不时地皱起眉头。但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许多事都是板上钉钉了的……

米特罗法诺夫看上去完全与世隔绝,好像他根本都没有认出柳特,尽管正是由于这个人才开始了他的灾难。心不在焉的目光,无力的动作,红红的沾满口水的嘴,简单地说,整个的意志消沉。

柳特将车开过了几个街区,又重新停下来,从坐位底下拿出装有混浊的粉红色液体的透明塑料瓶,把它递给乘客,这是事先准备好的一份“俄罗斯性亢进剂”。

“喝吧,很解渴,”下达了命令,“别害怕,在牢房里累得精疲力尽,伸伸胳膊,踢踢腿,”涅恰耶夫明白了,他没有弄错,然后意味深长地继续说,“没关系,喝了这个谁也没怀孕,来,快点喝,解渴。”

米特罗法诺夫没反驳,机械地拧开了瓶盖,听话地把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放到瓶口上,于是水就顺着尖尖的汗毛很重的喉咙很快地流下去了。

“现在请注意听我说,”坐在方向盘后的那人有力地说着,很费力地从乘客的脏手中把瓶子拿过来,“从现在起,你将完成我的命令。”

扎沃德诺依的眼睛上仿佛抹了一层油,苍白的脸上闪耀着非常幸福的微笑。整个迹象表明,这个人正感受着真正幸福的突然来临。

“你明白了吗?”在涅恰耶夫的声音中响起钢铁般的语调。

“明白了……”也是用这种语调回答着。

发动机轻轻地响着,汽车慢慢地开动着,经过京科尔尼基驶向环路的方向,驶向“卡勒”基地。因为有人在那里从清晨就开始在等着柳特和他的乘客……

“卡勒基地”的医生,一个矮矮的、胖胖的、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在某方面有点像甲虫,白大褂的前大襟就像翅膀一样,一步一呼扇,胡须也是硬硬的,立起来的。他从桌子上拿起了注射器,从小瓶里抽出了麻醉剂,挤出了空气,就扎在了病人的耳后,而扎沃德诺依只是皱了一下眉头。这时幸福的笑容还持续地滞留在他的脸上。

“他的头发很短,会被发现的,”柳特站在米特罗法诺夫旁边,提醒道,因为他一直在观察看医生的操作。

“米特罗法诺夫是小巧玲球的,我在他耳朵后的皮下放进一块不太大的伪装的肿瘤。”医生说着,凭着他的语调,涅恰耶夫猜测到,类似这种手术他已做过不止一次了。

柳特拿起了小传声器,像一个不大的圆药片,它不比电子表的电池大,只是厚一点。他已经知道这个传声器是一次性的,它最多能用三天。再减去最初愈合的一昼夜,也就是说,在剩下的两昼夜要来得及做他制定的一切。

而他还计划了许多、许多……

不管多么奇怪,但在检察官的任务中主要角色却是米特罗法诺夫。一个软弱无能的木偶,别人手中的一个傀儡,同时也是放到苏霍伊那儿的一个人。现在马克西姆回忆起那个废弃的“常备发射点”,在那里给扎沃德诺依喝了“俄罗斯性亢进剂”,想到这儿,马克西姆满意地笑了。因为手术之后,马克西姆手中得到了一个真正的无线电操纵的炸弹;小型传声器是那样精确地放到耳后,可以在一定距离内指挥听他话的米特罗法诺夫的行为。

“在皮肤再生的情况下会受到影响吗?”马克西姆指的是皮和硬瘤。

“不会的,”外科医生绝对肯定地回答,把沾满血的手放到一边,“只能听见他说话。他的头颅在完成着共振器的作用,最远的距离可以达到三公里。”

长得像甲虫的那位医生用酒精把金属片消过毒,把它放到耳朵后面小心切开的地方,这之后,他放上夹板,在伤口上敷上一种什么油。

“一天之后您就可以得到,”他哼了一声,把橡皮膏放下,“没关系,不会死的……”

车棚上带有天线的“M -5”轿车急驶在卡鲁卡公路上。

柳特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道路,而乘客无精打采地就只看着自己的前方。有时,司机瞟他一眼,他耳后的伤口没被发现。况且,用药膏隐藏起来的皮肤上不大的伤处,可以被当做一般的硬瘤,它未必就能引起苏霍伊的怀疑。

其他地方倒是可以引起怀疑:即米特罗法诺夫的行为。苏哈列夫看见过不大的一份“俄罗斯性亢进剂”对娜塔莎的影响,他一定会猜测到发生了某种不好的事:说话的不协调,不灵活的手势,特别是脸上不自然的幸福的表情,所有这些都会引起怀疑……这些是无法隐瞒的,尤其是隐瞒苏霍伊,因为他非常清楚,他的手下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突然,移动电话响了起来,马克西姆急忙从前胸兜里掏出了黑色的小盒,按了键子。

“喂……”

检察官打的电话,很自然,他在了解柳特的计划。当然,他还不完全相信能成功,因为涅恰耶夫的计划着上去太大胆,可以说是幻想的。但是要知道检察官的要求看上去也是很大胆……

还有以下的新闻:今天白天在克鲁泡特金沿江大街的一个小院里有一辆汽车爆炸了。对司机的尸体进行了鉴定,那人原来是里亚宾那。

“这一点是应该预料得到的,”检察官总结说,在他的声音中可以明显听出幸灾乐祸,“想当聪明人,又不想从嘴里把整块吞下,把他干掉了,只是作为一个多余的见证人。”

“谁干的呢?”

检察官意味深长地沉默了一会儿,从这种沉默中,涅恰耶夫明白了,他问的是多余的。

“而科通呢?”柳特感兴趣地问道,这时他超过了一辆货车。

“他的位置已经清楚了,”打电话的人平静地说,“那里有两个里亚宾那的人,他们还什么也不知道。只好把这两个人干掉,因为他们知道太多的重要消息。而对那依琴柯只不过要解释说,他成了匪徒内部分化的牺牲品。”

“匪徒的?”坐在方向盘后的这个人甚至都没隐瞒讽刺,他把极透明的潜台词放到这个概念之中。

“特别是关于‘卡勒基地’他一无所知,”克里姆林宫的打电话人根本没有理睬对方的讽刺,“为了体面,让他暂时在隔离间再呆几个小时,然后再放出去,因为警察局关于阿列克赛。尼古拉耶维奇的情况一无所知。”

“那钱怎么办呢?”涅恰耶夫毫不怀疑,现在检察官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盗贼。

“这已不是您需要关心的事了,”检察官带有明显生气的态度反驳道。于是柳特明白了,他是白提出这个问题了。“您去做苏哈列夫这件事吧……”

蓝色的指示器亮了,到苏哈列夫所住的城市还剩下不到15公里的路程……

在没有颜色的、仿佛在太阳上燃烧的士兵服一般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从不远处的小河吹来的轻风把树梢吹得沙沙响,令这个僻静小城的一些居民感到寂寞,并且有点懒意。

在这个城币中只有一个人顾不上休息……

苏霍伊沉入水中,他感觉非常清晰,但谁也没扔给他救生圈。救溺水者是溺水者自己动手的事,这是众所周知和不容置疑的真理。

于是,现在,现在还有几个抽搐的动作,几种试图游到上面的努力,但最终,冰冷恶臭的水进到了肺中,于是他沉到了底,在他头上出现了几个球形圈……

极好的多步骤计划。这一计划地已想出来了,并几乎在逻辑上就要完成了,但却突然半途而废,就像在飓风的压力下的破旧的简陋小屋。

苏哈列夫派扎沃德诺依作为说客到那依琴柯那里去,是希望商量妥这一切。他已拥有一切:生产“俄罗斯性亢进剂”技术配方,收买的小城。他希望把这个小城市变成类似彼得大帝的世袭领地,粉红色药面的销售者和潜在的需求者。只是缺少钱——巨大的,想像的数目,也就是打开市场所必须的钱。

当时,在波兰比西别金勤务处的军官安瑞实行了这一计划。

波兰人很高兴地消灭了在马尔基尼亚的小工厂,但后来不明白为什么却设到“塔依尔”,即中介公司。不知姓名的、但在莫斯科很有影响的人物正通过这一中介公司把一亿美元现金转过去。

波兰人没有拿钱,一定是因为害怕和克里姆林宫发生联系(而这又是谁的钱呢?)尤其是“俄罗斯联邦”签名章还在外汇铅封的抽屉里。在华沙大使馆,是外交邮件。但钱却没还回去,没有返还给投资者。苏霍伊是从他的渠道得知这一切的。然而,比西别金勤务处却不仅和他接触了,又和就这个方案和其他方面有联系的他的对手进行了接触。

他,苏哈列夫实施了几个有效的办法:首先地绑架了科通的侄女,然后,又枪杀了大多数有影响的莫斯科匪徒。在首都市中心高级餐厅的那次血腥屠杀,人们至今还没有忘记。

第一件事的目的就是粗暴地恫吓亲爱的伯伯,他说,把钱投到方案里吧,然后我们再平分;第二件事就是恫吓还活着的较强的敌人,把那些最有钱的生意人的收入转到自己的账上。第二个办法是备用的,如果科通还是不同意的话(他倒是不太相信这点),可以试图把他监控的现在还有实力的公司银行存款投入到方案里。

第一件事没成功,因为扎沃德诺依和可以让有影响的盗贼下跪的录像带一起失踪了。

剩下的就是第二件事了,但是为了收集这么大的数目,需要一定的时间,况且在那里也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麻烦。

于是只好重新开始了,可以说几乎是从零件始。众所周知,时间能变为金钱;相反,钱却永远也不能变成时间。为什么当时买下了这个讨厌的小城,为什么把这么大的一笔钱投入到生产中去?!结果,地制造出的生产“俄罗斯性亢进剂”的巨大机器已经工作了,但却是徒劳无益地在工作。而这么意味着,钱,被冻结了,因此,主人蒙上了巨大的损失。

亏损,利润的损失,用有这种感觉的人的话说,就是“血本无归”。

权威者像通常一样,坐在折叠的躺椅上。就在单独小宅子的入口处。他的心情有点忧伤,一切已证实了这一点:无神的目光,布满血丝的眼睛,神经质的动作,他不停地在手指上转着喜爱的镶宝石的戒指。

他甚至连身都没转,就向公牛般的保镖——一个高高的、前额很窄的、手到膝盖下的打手下达了命令。

“扎沃德诺依一回来,马上就让他到我这儿来。”它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米特罗法诺夫尽早出现。

“是。”打手习惯地回答。

“你给他往莫斯科打电话了吗?”

“打过了,什杜卡还派兄弟们去了,一切努力都徒劳,在哪儿也没找到。”保缥客气地回答,“‘简直如石沉大海……就像钻到地缝里去了似的……”

“噢,”苏哈列夫装腔作势地说,“简直是个白痴。”

权威者做懒地从桌子上拿起茶杯,伸出手,保镖往杯里倒入了一些桔汁。

“今天可真热。”苏霍伊贪婪地喝着,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在流着。

保缥明白这是让他再添,于是又重新打开一听桔汁。苏霍伊笨重地把杯子递过去,又抬起了头……

浓浓的桔汁顺着手指流进了越野鞋里,但无论是他还是保镖,都没发现这一点。因为保缥下意识地把头转向主人目光的那一侧米特罗法诺夫正站在螺旋状的铁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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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擒匪首

“什么,我没听懂,在《戴假面具的人》的剧目中又出现了新演员?”苏哈列夫没有打招呼,而是吃惊地说,甚至都没伸出手去,“你怎么回事,决定扮演丑角?你到哪里去了?到花园街上的马戏团去了?”

米特罗法诺夫就像上了发条似的,现在扎沃德诺依这一绰号完全适合他了。浑浊的眼睛,无神的目光,恐惧的、机械的动作,眼睛下有些变蓝的淤血,耳后的硬瘤……

很难把他那可怜的、不成体统的样子描绘出来。

苏霍伊再一次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一番他手下那瘦瘦的面孔。确实,此刻米特罗法诺夫穿的已不是破衣烂社。在城郊的“卡勒”基地已给这位刚从监狱中出来的囚犯换了新衣服,洗了澡,剪了头,但扎沃德诺依的表情却是最好的见证:在莫斯科他发生了某种可怕的事。总之、他的生子从第一眼就立刻明白了。

把保镖留在太阳地,他冲着米特罗法诺夫向开门的独宅小院点了一下头。

“走。”

扎沃德诺依听话地跟着过去了。

他们走到二楼,坐在桌旁,而苏霍伊懒洋洋地把脚放在对面椅子上,严厉地说:“现在讲吧……”

“讲什么?”

“你在哪儿了?”

“事务所把我抓住了,”米特罗法诺夫叹了一口气。“或者是警察局……大概,是警察局吧。反正在哪儿也分不清是谁。”

在把米特罗法诺夫派到这儿之前,柳特已经对他的俘虏重复了近五十遍一个传奇的故事。重复到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故事是否真实了。然而,他的俘虏对此却毫不怀疑,因为在多次的演习时,定量服用的“俄罗斯性亢进剂”已经把扎沃德诺依变成了类似伟大的俄国生理学家巴甫洛夫用做实验的极好的狗:有条件的、或无条件的反射作用,第一信号系统,第二信号系统……

是的,米特罗法诺夫遇见了科通。是的,对于双方来说谈话是相当的不投机,不愉快。然而,他们却谈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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