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早期的记录本会在哪里呢?厉红从服务台前直起了身子,四下寻找服务小姐。早上8点多钟可能正是服务员们偷懒的时候,因为早起的客人已经用完了早餐出发游玩,而晚起的客人一般在9点之后才会起床,这个空挡正好成了服务员的休息时间。而且旅馆都是在客人退房之后才会打扫房间,所以服务员们此时都不见了踪影。
厉红决定再找找服务台的抽屉,因为她太想立即查到女巫的信息了。
就在她准备把所有的抽屉都打开的时候,一个服务员出现了,她有点奇怪地望着厉红,问道:“您在找什么?”
厉红象见了救星,立即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并说明了自己的要求。
服务员面露难色:“对不起,早期的登记本已经可能都被老板处理掉了,您现在查不到。”
“什么?!”厉红觉得自己的脑袋轰得一声,如果登记本全部被处理掉,那谁还能记得104房间住过什么人啊!那这条最重要最直接的线索可能就会断掉。
“你们老板在哪里?”厉红有点迫不及待地问。
“他每天上午都不在旅馆,不知道去哪里了。”
“那你们都是如何为客人安排房间的呢?”厉红想从服务员这里了解到为什么104房间的客人会这么少,不过她并不想直接就问出来。
“就那么安排呗。”服务员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她不清楚面前的这个警察问这个做什么。“我们一般都会先询问客人有什么要求,如果没有要求,那就按房间顺序排了。”
“那104房间为什么半年时间里只有4个人入住呢?”厉红翻动着登记本问。
“因为104房间带个4字,所以安排的时候我们能跳过就跳过了。”服务员说,“老板跟我们说过,反正空房比较多,能不安排104就不安排了。”
“哦……”厉红点了点头。确实,有的客人忌讳这些,不愿意住在104这样带4字的房间里,而此次马贵平他们单位的人多,需要的房间也多,所以104也就安排了人住下。
“那好吧,如果老板回来了,通知我一声。”厉红说道,“我找他有事,我住202。”
“好的。”服务员有种松了口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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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等了。厉红走到旅馆外,有点气闷地想,现在她除了等待没别的事做,这让她觉得自己是在浪费生命。今天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三天了,而她当初只跟单位请了三天的假。但是目前,似乎再待三天也理不出头绪来——查找到女巫的姓名只是第一步,之后还要查找她在104房间做了什么,为什么埋猫,死在了哪里,怎么死的。而这后面的一切仅仅凭借姓名是完全不够的。
厉红低着脑袋,边想边向湖边的秋千走去。今天是阴天,阳光一点都不强烈,加上旅馆离海边不是很远,站在湖边还能感受到吹来的阵阵海风。看样子在这里度假也不是个坏主意,如果没有让人觉得心慌害怕的鬼魂就更好了。
坐在秋千上,厉红的心情好了一点,她继续考虑今后的调查方向。她实在不知道今后如果仅仅凭借姓名该怎么往下查。她从来没有参与过侦察的工作,也许这些对一个经验丰富的刑警来说并不是麻烦事,但是对她,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她想让郑之浩来帮忙,但是一想到自己曾经答应过负责这条线索,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能什么事都靠他!让他小瞧了我。
对了!如果在梦里见到的那个埋尸场面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可能也会有线索可寻。现在厉红越来越倾向于自己在梦里见到的场面是曾经发生过的事,而且她也越来越相信那个死去的女人就是女巫本人了。虽然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但这个梦确实能给调查带来一些进展。
如果梦里见到的那个死去女人就是女巫的话,那我……
厉红猛地抬起头,她的脑子里又出现了自己撩开死尸头发后见到的恐怖面容。没错,如果梦里见到的那个惨死女人就是女巫的话,那我可以把她画下来!
34.入住登记本(2)
厉红觉得用签字笔在笔记本上给死者画像,对自己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因为这样完全不能采用铅笔的各种运笔方式了,而且笔记本的纸很薄,明暗调子的表现也就不能全靠线条了。哎哟,真讨厌,厉红边画边咧嘴——她已经画坏了好几张了。
现在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埋头画像。虽然肚子很饿,但她也不想放弃手上的工作去吃饭。而一旦开始埋头工作,厉红就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临近中午的时候,这张画像终于完成了。
画像中是一个年纪大约在20岁上下的女孩,她有着姣好的面容,大眼睛、细眉毛、小嘴唇,给人一种小巧玲珑的感觉。唯一让人觉得不协调的是,她的鼻子不太好看,不仅不高,还有些粗圆。厉红想起自己以前对全国各地的女性面容做过一个归类分析,其中带有这样面容特征的女性以四川人居多,那里的年轻女子皮肤白皙,小巧玲珑,但是鼻子或多或少有些美中不足。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统计分析,并不能代表画像中的女人就一定是四川人。
厉红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表,然后决定到餐厅吃中饭。吃饭时可以再询问一下老板回来没有。郑之浩到现在都没有露面,这让她对他的行踪感到十分好奇。
还没走到门口,厉红就看见门缝下的一个白色的纸条。她太专注于画画了,直到此时才注意到有人在她的门缝里塞了纸条。她走到门口,拿起纸条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104以前死过人,老板不让说,登记本仓(藏)在储仓(藏)室。
有人匿名提供线索!厉红看着纸条,不由得兴奋起来。果然,104房间以前确实还死过人,只是服务员换了一茬又一茬,新来的服务员不会知道这件事,而老板又以房间号不吉利为由尽量不安排客人入住104。因此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104房间的过去,这中间就包括老板和递纸条的人。
厉红又看了看纸条背面,什么都没有,而纸张是从普通小学生用的练习本上撕下来的。字是用铅笔写成,从笔迹上看,写纸条的人应该是个受教育程度不高的人,连字写得都不利索。不过这也不排除怕被人认出笔迹而使用左手写字,只是厉红不是笔迹专家,无法最终确认。可是她相信应该能够查出是谁写了这张纸条。
那目前就有了三条线索,一是登记本,现在藏在储藏室;另一个就是纸条本身,应该能够查出一个知情者;第三就是画像,也许会让老员工认出画中的女人。此外,登记本被藏匿也说明老板一定也知道一些情况。
真好!厉红高兴起来,本来以为调查会陷入僵局,但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转机,如果一直这么顺利的话,估计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了。她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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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厉红还是没有看见郑之浩。她现在手上有了这几条线索,觉得如果全部都靠自己追查的话,肯定会浪费时间,所以她决定让郑之浩来帮自己。厉红边吃饭边给郑之浩发短信,告诉了自己的进展。她想吃完饭就去寻找那本被藏起来的登记本。
旅馆的老板还没有回来,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太大关系,因为登记本这个重要线索还没有断掉。但是厉红开始思索为什么老板会将登记本藏起来。难道里面有不利于老板的一些证据吗?老板在这个事件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郑之浩很快回了短信:“下午2点回旅馆。取登记本时要小心。”
好吧,那我就自己去找登记本吧。厉红对自己说,反正我有警官证,应该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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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的储藏室就在主楼的后面,是几间有着夏威夷风格的小木屋。可能当初建造这些小木屋也是准备当客房出租,但是因为生意不好,小木屋最后改成了旅馆的储藏室。因为这里很少有人来,旅馆也就没有善加维护,石板地面的缝隙里长出了很高的杂草,小木屋表面也已经被雨水淋泡得斑驳不堪,呈现出破败的景象。木屋边上竖立着一个高大的长颈鹿像,厉红看不出它的用途,可能只是为了孩子玩耍而准备的。现在这个长颈鹿像已经完全失去了光彩,身上的油漆已经大块脱落,露出灰色的水泥胎面,它低垂脑袋的神态,仿佛正在向你述说这里曾发生的每一件事。
小木屋的门是带玻璃窗的单扇门,门上没有上锁,透过玻璃窗能够看见木屋里的情况。其中的两间堆满了床单和床罩等物品,而另外一间小木屋则摆放了一些杂物。厉红直接来到了这个杂物间,吱呀一声打开了门。
35.储藏室
厉红的面前是一张破旧的写字台,上面倒扣着几把椅子。写字台和椅子上都落满了灰尘,应该是很久都没有人打扫了。她的右手边摆放着一排损坏的板凳,上面堆放着被报纸盖住的东西, 厉红掀开报纸,露出一卷四处破洞的破被。除了这些,房间的角落里还乱七八糟地堆放着破墩布、坏自行车、破碎的啤酒瓶等许多杂物,它们都蒙着厚厚的灰尘,看起来都是一个颜色。这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如果要藏登记本,那我会把它塞进写字台。厉红想着,然后开始搬写字台上的椅子。她有点受不了椅子上的灰尘,开始后悔没有把手套带来。
房间里有些闷热,并且因为潮气较大,让厉红出了一身黏糊糊的汗,衣服粘在身上很不舒服。现在她看见了写字台的三个抽屉,都没有上锁。她逐一拉开抽屉检查。
最左边的抽屉里果然塞了几本笔记本,虽然封面很脏,但厉红看出这和服务台登记本的封面是一样的。她把笔记本全部拿出来,随意翻了翻,果然是早期的入住登记本,最早的登记时间为2004年。她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取出特别准备的塑料袋,将笔记本装好。看样子写纸条的人要么是旅馆较上层的管理人员,知道登记本被藏在这里,要么就是他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不过从笔迹看出写纸条的人受教育程度不高,厉红觉得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她觉得自己的动作都轻快了起来,拎着袋子转身就要离开。但是刚一转身,她就被站在门口阴影里的陌生人吓了一跳。那人无声无息地站着,看着厉红手中的塑料袋,见她转身看见自己后也没说话。厉红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也不知道那家伙站了多久,但是看他的服装好像也不是旅馆的服务员。她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阵小风吹来,吹得小屋中破报纸哗哗地响,就在这一瞬间,厉红发现那人随风突然消失不见了,如同幻影消失一般。而原先他所站的位置,只有一个不大的、肮脏的小包。很明显,它刚才是漂浮在那个小包之上。
又是一只鬼!厉红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袋一阵阵的犯晕,居然大白天也看见了古怪的鬼魂。说古怪,主要是因为厉红完全没有感觉到它的任何气息,连它何时出现都不知道,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当时过于注意找到的登记本了。好在她的神经现在已经不像原先那样脆弱,尽管那只鬼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没有吓到她。
厉红拎着袋子赶紧跑出了小木屋,屋外的干爽空气让她觉得舒服了许多。她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屋子,但是实在没有勇气再回去把门关好。她看见了刚才鬼魂所在的那个小包,觉得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由于心里惦记着刚找到的登记本,她赶紧离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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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红费了很大的劲才把登记本清理得比较干净,现在她正趴在地上一页页地翻看着记录,边看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做笔记。厉红把调查范围缩小到2006年至今,因为女巫是去年才入住旅馆。经过一段时间的查找,现在她的笔记本上记下了如下的信息:
2007年6月15日,马贵平/李丽,身份证号(略)
2007年5月18日,张天海/牛本新,身份证号(略)
2006年12月5日,刘会全/赵玲玲,身份证号(略)
2006年8月7日~8月9日,王雅,身份证号(略)
2006年6月21日~6月24日,王雅,身份证号(略)
2006年5月7日~5月10日,王雅,身份证号(略)
2006年4月2日~4月7日,郭宏伟/楚淑珍,身份证号(略)
2006年3月9日,李朝阳,身份证号(略)
厉红歪着脑袋想,去年过年好像挺晚的,旅馆的104房间到了3月份才迎来第一批客人。她又随手翻看2005年的登记本,发现幸好自己只记录06年至今的客人,如果将05年也包括进去,那她会很累,因为整个2005年旅馆的生意非常好,104房间来来去去住了许多的人。看样子06年之后旅馆的生意每况愈下,特别是在那个叫王雅的女人住过之后,104房间突然沉寂下来。
王雅有重大嫌疑!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女巫!厉红为自己的发现感到高兴,现在她觉得越来越接近女巫了。不过除了查找女巫之外,她还要调查除了马贵平之外还有什么人死在104。现在她需要联系北京的警察朋友小贾了.
36.纸条
刚打完电话,郑之浩就敲门进来了。厉红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非常好奇他到底去了哪里。不过毕竟自己没有干涉他的理由,因此她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发问。
郑之浩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起来:“想知道我去干嘛了吧?”
“我知道问了你也不会说。”厉红简单地回答。
“唉,你也知道,我没有正式工作,因此我得做些事糊口。刚才出去就是给别人做事去了。”郑之浩有点辛酸地说。
“做什么事呢?给别人抓鬼?”厉红没想到他会主动说出来,有点诧异。
“差不多吧。离这儿不远的海边,有一排经常闹鬼的别墅,我原先的一个客户介绍我过去看了看。”
“然后呢?”厉红被勾起了好奇心。
“确实有不安定因素。”郑之浩边吹空调边说,“不过都是些死去多年的老鬼,没什么劲折腾了,对我来说没有价值。”
“那你怎么处理呢?总得给人解决了吧。”
“差不多解决了,用了三张符。如果不出意外,几天后那些鬼魂就会离开。主要那里原先是一片坟地,别墅就盖在了坟地上,释放出了一些灵魂场。”
“人家给了你多少钱?”厉红最想知道这个,虽然觉得直接询问会很冒昧,但还是忍不住。
“差不多一个月的生活费是有了。”郑之浩笑了起来,“咱不能跟您比,您是铁饭碗。”
“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厉红打住了不再问。她拿出了登记本、自己的笔记、画像、纸条,一一摆在他的面前,自豪地说:“现在我们有了许多线索。”
郑之浩马上严肃起来,开始认真地听厉红的汇报。
“你是说,你认定在梦里的那个死尸就是女巫?”郑之浩拿起画像问,他没想到厉红还有这么一手,这个画像应该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厉红再次向他解释了自己的想法,而且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并希望郑之浩能把画像这个线索追查下去。顺便可以查一下纸条是谁写的。
郑之浩又拿起纸条看了看,然后用手将纸条压在自己的额头上。厉红看着他奇怪的举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半天,郑之浩睁开眼睛说道:“写纸条的人是个50多岁的老太太,她用她孙子的练习本和铅笔写了这个纸条,她现在就在这附近。”
厉红瞪大了眼,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纸条告诉我的。”郑之浩举着纸条说,“因为写成的时间不长,纸条上留下了她的许多信息,一查就查到了。你要不要试试?”
“你是说我也行?怎么弄?”厉红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接过纸条,然后学着郑之浩的样子把它压在自己的额头上,“然后呢?”
“闭上眼睛,把精神集中在纸条上,想象自己变成了纸条。”郑之浩在她身边轻轻地说。
厉红照做。不过等了半天,也没有任何感觉。她心里不由得焦躁起来,怎么可能嘛!一张纸条就能查看到这些东西,那以后破案也用不着警察了。可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要着急,慢慢来,你会成功的。”郑之浩又在她耳边轻声地说。他的话好像真的起了很大的作用,厉红觉得自己不再心浮气躁,整个内心充满了宁静的感觉。
慢慢的,厉红的眼前产生了一块奇怪的光斑,光斑里还影影绰绰地有人在动,就如同在看一幕对焦失败的电影,画面非常模糊。不过她还是从中分辨出一张老人的脸庞。她还想再仔细地看看清楚这到底是谁,但是画面却消失了。
厉红气馁地放下纸条,她睁开眼睛,看见郑之浩非常兴奋:“怎么样?看见了吧!”
“什么都看不清,太模糊了。”厉红抱怨道,“白看了。”
“毕竟纸条残留的信息也不多了。”郑之浩高兴地说,“你果然很厉害,比我当初厉害多了。”
“是吗?”厉红扭头看他。能得到他的夸奖还是让她有点沾沾自喜。不过她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惊慌。“你美什么呢?”她揶揄道。
“为你高兴喽。”郑之浩还是咧着嘴说,“你有很高的悟性。”
“好了好了。”厉红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把纸条还给了郑之浩,说道:“这个就交给你了,还有画像,你去查吧,我得等北京的消息。”
“好吧!”郑之浩接过纸条,又小心地收起了那张画像,“晚上我们再碰头,如果老板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找他。”
37.女巫的姓名(1)
郑之浩走后,厉红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然后去卫生间洗衣服,不然明天就没衣服穿了。刚把衣服泡好,电话就响了,是小贾打来的电话。
“喂,厉老师吗?我是小贾。”
“小贾你好,我是厉红,查到了吗?”
“基本上查清楚了,有纸笔吗,您记一下。”
“好的好的,稍等。”厉红从卫生间出来,边擦手边找自己的笔记本,“好了,你说吧。”
“首先,你最特别要求注意的王雅,这个人使用的是假身份证。”电话那边说道。
“什么?假身份证?”厉红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就凉了半截。
“是的,身份证是假的,身份证号是另外一个叫胡莉莉的女孩的身份证号。这个胡莉莉是湖北人,86年出生,现在在武汉上学。而叫王雅的女人就太多了,即使您知道她20到22岁,那也还是有成千上万的同名人,所以我们没有办法最终确认。”
“那好吧。”厉红在笔记本上记着,“剩下的人呢?”
“剩下的人都好办。我说您记着啊。”
“嗯,你说吧。”
“张天海和牛本新是山东人,都是山东烟台机械厂的销售员,现仍在该厂工作,没有案底;刘会全和赵玲玲是浙江人,夫妻关系。刘会全是浙江省温岭市‘喜乐’成衣公司的会计,于2006年12月5日自杀去世,死因是颈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继而死亡。死亡证签发单位是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森林公园医疗所……”
“您说慢点,我记一下。”厉红激动起来,签字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刘会全是另一个在104室自杀的人!但是却并没有引起警方的注意。“OK,我记下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刘会全家属的联系方式。”厉红问道,她想继续在死者家属那里打听更进一步的情况。
“我这里有一个他老家的电话和他爱人的手机号。”
“那太好了,告诉我吧。”
“0576-×××××××,手机号是139××××××××”
“OK,我记下了。继续吧。”
“后面的郭宏伟和楚淑珍是北京人,夫妻关系,俩人都是北京海淀医院的眼科医生,现仍在该医院工作,没有案底。”
“还有一个李朝阳呢?”
“哦,正要说呢。这家伙是贵州人,无业,06年10月12日因诈骗罪被判3年徒刑,现在山东省第四监狱服刑。”
“真是太感谢了!”厉红边记边感激地说。
“我说厉老师,您这是在查什么呢?这些人都怎么回事啊?”电话那边的小贾看样子是一肚子疑问。
“这些人是不同时间住在同一个旅馆房间的客人。等我回北京再详细地告诉你吧。”厉红简单地回答道。
“哦,是这样啊。那您跟当地警方联系了吗?”
“现在还没有这个必要。谢谢你了小贾!”
“别客气了,等您回来再好好跟我说说这事吧,我很感兴趣。”
“呵呵,好的。再见。
“再见。”
放下电话后厉红觉得有些失望,虽然已经查到了104房间的另外一名死者,但是对追查女巫却没有太大的帮助。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追查到她了吗?原先认为登记本是一条重要的线索,现在看来也没有太大的实用价值了。她放下电话,坐在那里生闷气。
现在的厉红脑子有点乱,因为她觉得自己当初制定的计划已经全被打乱,如何查找女巫又成了最大的问题。虽然她还有画像这条线索,但对追查来说却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例如,如果她对梦境的判断是错误的,在梦里见到的惨死女人根本就不是那个女巫,那画像就失去了它最大的作用(最多只能查到另外一个无关的死者);其次,如果旅馆中没人能认出画像中的人,或者是认出了但隐匿不报,那这个线索也会断掉;最后,如果因为自己用不熟悉的作画方式,画出的画像不准确(毕竟她在梦里见到的死者已经断掉了下巴),那也很有可能没人能够认出死者。所以说画像这个线索,根本就没有登记本那么有力。
天啊!要疯了!厉红抱起了脑袋——虽然她现在可以打电话去查104另一个死者的情况,但她却没有一点心情,因为那不是直接线索。这让她觉得前途一片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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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红很不情愿地拨通了刘会全家属的电话,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找到那个该死的女巫。不过这另外一位死者也同样非同小可,并且可能也会间接地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所以她不得不放下“王雅”,拿起电话。手机要没电了,连着充电器,厉红不得不站在插座边上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死者爱人赵玲玲,她对这个陌生来电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性,直到厉红说明了原因并规劝了半天之后,才渐渐打消了她的疑虑。她向厉红介绍了意外发生当天的大体状况。
刘会全夫妇并不是到该市旅游的,而且12月份也不是旅游的季节,他们是为了收帐才来到这里。原本计划逗留3天,最后一天再游玩,然而意外却在他们入住的第一天就发生了。
他们大约在晚上21点抵达旅馆,22点的样子从外面吃了烧烤海鲜后回到房间。赵玲玲在房间内换衣服,而刘会全则直接去浴室冲洗。因为房间内较冷,赵玲玲在房间里都能听见老伴在浴室里喊冷。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还提醒他明天要见客户,把胡子给刮干净了。之后浴室传来水声,赵玲玲则打开了电视看节目。
时间过去了大约十几分钟,赵玲玲所看的电视突然没有了信号,于是她就到房间外招呼服务员查看电视。不过由于旅馆的走廊没灯,她喊了几声无人应答之后就因为害怕关上了门。这时她才想起老伴在浴室里已经有段时间没动静了,就在她刚要敲门提醒老伴别感冒了的时候,突然发现有血迹从浴室的门缝中流出。
后面的事赵玲玲的记忆就不是很清楚了,她只记得自己象疯了一样打开卫生间门(门并未上锁),发现自己的老伴倒在血泊中。她凭着仅有理智拨打了120,并在走廊里狂叫。后来,在有人来到104房间之前,她只记得自己抱着老伴的尸体在哭,甚至都没有为一丝不挂的刘会全找件遮挡的衣物,更别说采取什么急救措施了。不过当时刘会全已经死去了,再加上房间温度低,尸体完全没有了体温。
“那您还记得刘先生是采用什么手段自杀的吗?”厉红轻声地询问,她被电话那边深深的悲痛所感染,但不得不继续询问一些细节。
“他用刮胡刀割了脖子……”
“原来是这样……”厉红心有余悸地说。现在她大体推测出了刘会全在浴室的那十几分钟里都干了些什么。没错,和马贵平一样,他同样也被黑猫的邪灵勾引,最终自杀身亡。
“真是抱歉,打扰到您了,而且为这样的事情再次询问您……”厉红在电话里说。
“没关系了,都已经过去了。”电话那头的赵玲玲哽咽地说:“都怪老头子命不好,受了大半辈子苦,厂子刚有些起色却扔下了我们……”
“那您还记得刘先生去世的时候,穿的是什么鞋子吗?多大尺码?另外,他的腿部是不是受过伤?”厉红想起了这个问题,不得不打断对方。
“他有小儿麻痹,右腿不大灵光,而且因为这个病吃了很多苦。”赵玲玲说道,“他走的那天穿的是圆口布鞋,42码的。”
厉红的脑袋一闪,马上想起了那天夜里看见的那双布鞋。没错了,那就是他的鬼魂!
“您问这些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线索?”电话那边的女人呼吸有些急促,很显然她也对老伴自杀的动机非常怀疑,这次警察打电话来又是那么的蹊跷,她以为又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
“哦,不是了。”厉红小声说,“这次电话询问,是因为在您老伴自杀的卫生间里,前几天又有一个人自杀……”
38.女巫的姓名(2)
还没等厉红放下电话,门口就有人急促敲门。电话那边的赵玲玲还处在惊愕状态,但厉红只得安慰了她几句后挂上了电话。
门外是郑之浩。厉红打开门后见他急急忙忙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
“刚打你电话让你去厨房,怎么打都占线。”郑之浩进门后说。
“去厨房?”厉红一愣。
“我查到写纸条的人了,也找到认出画像的人了。”郑之浩眨了下眼说。
“是吗!?”厉红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这么说刚才自己对画像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你可真厉害。刚才我打电话在查104之前的另一个死者。但是女巫是用假身份证登记入住的。”
“果然还有另外一个死者。不过女巫用假名也没太大关系了。”郑之浩笑着说,“你的画像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楼下的一个厨师一眼就认出了画像中的女人。”
“不是写纸条的人吗?”
“不是,写纸条的是一个清洁工。”郑之浩坐在床上说道,还抽出了一根烟。
“犒劳你一下,我给你点上。”厉红抢过了打火机。
“哈哈,看把你高兴的。”郑之浩哈哈大笑,美美地抽了一口烟,然后严肃起来。
“过程是这样。我先找到了写纸条的那个清洁工,她在一楼看着她孙子做暑假作业,我才问了几句她的脸就白了,然后就直摆手让我别声张。等把我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才跟我说他们老板不让张扬这件事,她年纪大了,见不得这样的事,写纸条就是希望警察能查一下到底是不是闹鬼——现在旅馆里的服务员都知道您是警察了。”
“那倒省了我的口舌。”厉红漫不经心地说。
“希望如此。只是可别打草惊蛇啊。”郑之浩有点忧心忡忡地说。
“你什么意思?”
“你想想,女巫为什么会跟这旅馆过不去?她是不是就死在了104?怎么死的?如果真是象你梦里见到的那样,她是被人先奸后杀,而她的灵魂场还在旅馆里飘荡,那说不定凶手现在还逍遥法外,甚至就在这旅馆里。”郑之浩说。
厉红的脸色变得有点苍白,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经他这么一提醒,厉红觉得自己的警察身份确实会让当年的凶手警惕起来,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潜逃了。
“那……现在怎么办?”厉红有点着急,“我怎么知道调查一个自杀案,还能引出以前的另一个案子呢。”
“是啊,我一开始也并不知道。直到老太太跟我说全旅馆的人都知道你是警察之后,才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如果女巫是正常死亡,没有凶手是最好,但若真有凶手,也许他也不会放过你……”郑之浩声音低沉地说。
“你可别吓唬我。”厉红的脸更白了。
“你还是多加小心吧,不到最后关头,没找到铁证之前,咱们没必要惊动你那帮警察哥们儿。这段时间我会保护你。”
“好吧……”厉红低下了头。她在想如果凶手真的在半夜袭击她,自己一个单身女子怎么都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凶手在暗处,她在明处——现在倒好,人和鬼都以除掉她而后快。
不对啊!厉红突然想起来:“我有点糊涂,女巫既然已经死了,变成了厉鬼,那它怎么不找凶手报仇呢?为什么还缠着我?”
“也许没有凶手呢,在没查明白之前,我们这些都是推测。”郑之浩吐了口烟说,“就算真有凶手,那它没有报仇也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你被黑猫标了印记,它一定要抓到你;另一个原因,就是凶手还不在它的控制区域内,它的能量还没有达到能满地球乱飞的地步。”
“可你说凶手也许就在旅馆啊。”
“那也只是可能。另外,女巫才吸收了两个灵,能量提升也只是最近几天的事,也许它还没有找到机会报仇。”
厉红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地跳,郑之浩的话确实让她吃惊不小。她过于热衷追查女巫的下落而忽视了梦中那个挖坑埋尸的黑影,那黑影很可能就是凶手,但身份根本无法确定。是旅馆的服务员,还是当时住在别的房间的一个客人?
“好了,先别想那么多了。”郑之浩灭了烟之后说,“我们跑题了。我发现怎么一跟你说话就跑题啊。”
“是你先跑题的!”厉红说道。她嘴里应付着,可心里还是有些心神不宁。她开始担心今天晚上该怎么过。一想到夜里这么大的房间就只有她一个人,心里就直发毛,特别是那个女巫已经来到过她的房间。厉红不怕死人,不怕血腥的场面,但她怕死人从地上再爬起来,也怕凶手握着斧子埋伏在窗外……
“喂,发什么愣呢。”郑之浩叫了她一声。
“没,没什么。”厉红敷衍道。她又想到如果让郑之浩陪着过夜,自己就会塌实许多。不过这个要求怎么好意思向他提呢。她的脸红了起来。
“我说,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郑之浩在她面前大声说。
“啊?没有。你刚才说什么?”厉红瞪着眼看他。
“我说那个厨师知道画像中的女人叫什么名字。”郑之浩叹了口气又重复道。
“啊?是吗?”厉红马上来了兴趣,她讨好地笑了笑,“你说你说,我不发愣了”。
郑之浩撇了撇嘴,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继续说道:“厨师姓刘,大家都叫他大刘。他本来不想告诉我,多亏了写纸条的老太太劝了他半天。大刘说那个女孩是去年夏天住在104的一个客人,因为突然特别想吃家乡菜,所以找过他。”
“她是哪里人?”厉红赶紧问。
“四川人,是一个瑶族姑娘,真名叫亚朝兰-雅当。大刘算是粗中有细的人,因为他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所以就用心记住了她的名字。”
“然后呢?”厉红边做笔记边问,心里觉得这个女孩子的名字真的很好听。
“然后大刘告诉我他俩那天在大厅里闲聊了一会。因为内容比较特别,所以他现在都还记得。比如,这个女孩子姓亚,这在当地是祭祀祖先的一个望族,而且只有姓亚的族人才能成为祭司。而雅当这个名字,在瑶族中类似于戒名,意思是坐在板凳上的女人。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资料,雅当在瑶族和壮族就是女巫意思。可能她是怕吓到大刘,就没说自己是女巫。”
“原来是这样。”厉红若有所思地说道。
“大刘又简单跟我说了说亚朝兰那天告诉他的一些事。说她老家本来不在四川,是在云南,父亲这一辈才搬到四川,母亲是四川人。她很小的时候就被选出当祭司,但是当地的老祭司不同意,于是她就一个人跑出来了,四处为家。”
“没人找过她吗?要是那么小就一个人四海为家,很可怜啊。”厉红感慨道。
“是啊,大刘就觉得她很可怜,就劝她还是找个工作好好生活,还劝她就在旅馆里当个服务员算了。”郑之浩说着笑了起来,“这个大刘还没娶媳妇儿,看上她了,就劝她留下。”
厉红没笑。
“不过亚朝兰漂泊惯了,不愿意呆在一个地方。对了,大刘说还给过她一条秋刀鱼,喂她的猫。”
“啊!那这么说那会儿她还没有把猫杀掉。大刘见过那只猫吗?他还记得具体时间吗?谈话的具体时间。”
“他见过那只猫,是一只纯黑的外国猫,毛特亮,特有精神,但是跟人不亲近。他记得谈话时刚过五一长假,那会儿客人还不少。再后来亚朝兰又来住过两次,但每次看见大刘都装不认识,他也就没好再找她了——差不多就是这些。”郑之浩说完大口地喝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现在厉红和郑之浩心里都很清楚,这个亚朝兰-雅当,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女巫,而且确实正如他们当初推测的那样——她,就是整个事件的根源。
PS:小说中所涉及到的人名、地名等专有名称,均为作者杜撰,并无任何隐射之意,如有雷同,完全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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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旅馆老板(1)
自从知道了女巫的一些背景之后,厉红的心里就产生了一种又害怕又好奇的感觉。她承认自己已经被这个叫亚朝兰的小姑娘吸引了,特别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姑娘最终却死去了,让她有种惋惜的感觉。因此,亚朝兰的死因深深地牵挂着她的心。厉红也知道,其实在偏远山区,有着千千万万象亚朝兰一样的姑娘,她们平凡地出生,平淡地生活,默默无闻地死去,但走出大山的亚朝兰和她们又不太一样,在她短暂的一生里充满了抗争,即使死去了,她的鬼魂也让活人不得安宁。
现在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闹哄哄的人群正在集合,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两辆双层大巴,打开了行李箱——马贵平的同事们已经结束了三天的旅游,一会就要离开这里了。这让厉红想起了李丽,不知道她是不是也会和他们一起走。她找出手机给李丽发了一条短信。
唉,都要走了。这个场面使厉红想起了“人去楼空”这个词。也许是羡慕,他们的离去让厉红的心里很不好受,更让她怀念起自己在北京的生活,想起了自己那个单间宿舍,还有挂在墙上可爱的Kitty猫。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但她现在有一种远离社会的感觉,而以前的生活如同梦幻一般,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赶紧结束吧!赶紧结束吧!厉红的心里默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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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的老板已经回来了,他现在正忙着和马贵平单位的领导结账。厉红远远地坐在大厅的一个角落,看着他手中拿着一大叠发票,忙得不亦乐乎。他是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有着保养出色的皮肤和乌黑的头发,虽然相貌并不出众,但与那些整天出海的渔民相比,他就显得年轻了许多。厉红见过当地的渔民,她吃惊于他们深黑的皮肤和满脸皱纹的脸庞,不敢相信强烈的阳光竟有如此威力。
郑之浩没在她身边,而是在外面不停地抽烟。厉红看着他抽烟的姿势,想起了他的话:“我现在推测亚朝兰的死与老板有很大的关系,甚至怀疑这个老板就是凶手。原因有二,一是藏匿登记本,很有可能是为了消灭亚朝兰在此入住的证据;二是封锁消息,警告过服务员不要乱说104房间的事情。他如此处心积虑地掩盖104房间的过去,究竟是为什么?如果他是凶手的话,问题就迎刃而解。”
厉红也很同意他的观点,但却不愿意就此定论,因为她觉得还有一些疑点需要澄清,首先是他为什么不销毁登记本而只是藏匿,二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亚朝兰死在了这里,也许她是死在了别处;三就是他的体型与自己在梦中见到的黑影有很大的不同,黑影五大三粗,而他则显得文质彬彬。
和老板的谈话显得尤为重要,所以他们早早就来到这里,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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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老板搓着手向厉红走了过来,因为刚做了一笔大生意,让他心情舒畅,满面红光。
“没关系了,您的生意重要。”厉红笑着说,“您贵姓?”
“免贵,我姓田,叫田卫东。”老板也同样笑着说,他的眼睛在厉红和郑之浩的身上不停地打量,因为他早就听说这二位是警察,住在这里已经有三天,为的就是调查104房间客人暴死的原因,“我们到房间里说吧,大厅不大方便。”
厉红点了点头,跟着老板向二楼走去。郑之浩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一直都没有说话。
二楼的208室是老板的私人房间,走进去后厉红发现这里和其他房间的布置稍有不同,显得非常简朴,只是放在写字台前大堆的书让她颇感意外。她迅速地扫了一眼书名:《酒店经营》、《酒店管理学》、《激励你的员工》……都是一些酒店管理的书,看样子这位叫田卫东的老板,有着很强的事业心。
“随便坐吧。”老板笑着招呼道,然后找出纸杯子为二位客人泡茶。
“您就别客气了,”厉红拦住了他,“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也不敢多打扰。”
“那也要喝口茶嘛!”老板找出了珍藏在抽屉里的茶叶罐,看样子茶叶的质量很不错。
厉红和郑之浩坐到了椅子上。厉红看了郑之浩一眼,发现他仍旧在四处打量这里。看得出来,他对这个老板也是非常好奇。
当茶杯放在了茶几上之后,厉红决定不再客套,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是这样,前几天住在您这里104房间的客人突然死亡,我们对这个案子做了些调查,发现了一些问题,所以想找您了解一下情况。”
“嗯,104客人的事确实太意外了。不过我当时也给警察提供过一些情况,主要责任并不在我们旅馆。”老板说。
“我知道,我们并不是追究责任,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104房间的过去。”
“我当时已经给调查的警察做过笔录了,您没看过吗?”老板一脸诧异地问。
“我们和事故科的同事不是一个系统,他们主要调查事故原因,我们是刑事科,调查的范围就要广一些。”厉红说着拿起了茶杯,掩盖一下自己撒谎时不安的神态,“所以您的笔录我们并没有见到,还需要您再跟我们说说。”
“那您都想了解些什么?”老板也端起了茶杯。
“我们想知道104房间以前还有没有非正常死亡事故,希望您能提供些情况。”厉红说着打开了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