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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小莫 当前章节:15019 字 更新时间:2026-5-23 19:57

眼前一黑,一双手捂上了我的眼睛,顾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看了。”

身体颤抖着,脸上全湿了。

走到高天的办公室,顾铭轻轻拍着我的背,我脑子里却全是那奇怪的烧伤,心堵得难受得要死。

“我们无法解释,零下20度还能流出血水。”高天叹了口气。

“是唳气。”顾铭说道,“唳气淡时是浅白色,浓了是紫色,若那鬼怪强大到一定程度,身上的唳气却可以由紫色化成纯白,高姨身上的唳气就是纯白的,所以凶手不简单。唳气极寒,她死时,所有切口和血管被唳气包围,血被封住,虽然置身冰柜中,但那温度与唳气相比却是很高的,如今唳气渐去,被冻僵的血犹如置身温水里的冰块,所以开始融化。”

高天皱着眉头仔细的听着,思索良久,然后又问道,“你们可以招魂吗?”

“你是想找到高姨的魂吧,”夏残月接口道,“被唳气所伤的人死后不能自己去投胎,自然变成鬼魂,可我们……却找不到她的魂。”

我一愣,抬头看着他们问,“为什么?”

夏残月和顾铭同时摇头,顾铭说,“一得知高姨出事,我们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可试了好多次却不行,所以,她的魂不是被灭了,就是被人刻意困了起来。”

“那怎么办?”我问。

顾铭转头看着高天,说道,“我想去二狗山庄看看。”

高天顿了一下,摇头拒绝,“不行,那可是犯罪现场,我们的人守在那里查看是否有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你们不能进入。”

我听着他的话,心想这人果然是个老古板,如果他都这样死板的破案,怎么当上局长的?尸体都看了,看看现场又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凶手。

“我就是怕你们的人把那点蛛丝马迹也弄没了。”顾铭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高天眉头皱的更紧了,夏残月顺势说着,“是啊,有些东西常人是看不到的,如果不小心弄乱了,更不好破案了对不对?我们就去看看,用幻影大法也看不真切,也帮不了忙,大家都想让这事情早点水落石出不是吗?”

高天点了支烟,抽了两口,终于点点头,“我会让他们别乱动,明天清晨再去,现在人多,影响不好。”

我无奈的悄悄叹了口气,超级老古板,夏残月抽什么风看上这个人……

中午高天因为工作很晚才结束,夏残月说要等他吃饭,我和顾铭就早早回月色。顾铭亲自下厨做了好多菜,我却没什么胃口,拿着筷子挑了根油麦一点点嚼着。

“多吃点。”

“会胖。”

“早就很胖了。”

“没胃口。”

“你……是不是嫌我做的不好吃。”

“挺好吃的。”

“那就是做的没邓飞好吃是不是?”

“恩?”

“为什么他做饭你就吃那么多,我做饭你就没胃口?”

“真是天外飞醋。”

“……”

“……”

“不闹了,多吃点,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高姨的事早晚会解决的,倒是你可别把胃又弄坏了,我听小毕说你总是不规律吃饭,然后胃就疼……”

下午上网让邓飞把我查的那些资料给我传过来,论文的事不能忘了。邓飞问我这几天是不是不回来了,我说是,明天还要去二狗山庄,问他要不要来月色和我们一起去。邓飞语气冰冷的说,“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我觉得他心情不好,大概也是因为高姨的事吧。

晚上,顾铭从外面回来,丢给我一个新手机,“这几天太忙,下午才有时间去买,你用这个,省得大家都找不到你,还有,你妈给我打电话问你这几天怎么样,我说你能吃能睡。你给阿姨回个电话。”

我笑笑,外面的雨什么时候停……

 05年4月23日 雨依旧没停

凌晨3点起床去二狗山庄,高天开车,5点到达。

记得每次来这里,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高姨的笑脸,可如今……

叹了口气往里走,夏残月和顾铭却在大门外停下了脚步,两人看着大门各自掐指,然后互相点头,分别朝门两侧走去,下一秒手里多了三张符,右手一翻,那符便嗖的一下钻进地面消失不见。

高天显然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在我旁边愣了一下,转眼便恢复平静的神色,果然镇定得很。

进了大门是满院的花草,风一吹,泥土的香气混着植物的清香扑面而来,很舒服,但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高天带我们去了高姨出事的房间,因为被封锁,里面落了一曾灰尘,顾铭让我们留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了去。他站在屋子中间,抬眼扫视一周后,飞身在屋子的上下八个死角各贴了一张符,那符转眼入墙不见,整个屋子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的困了起来。

顾铭招了招手示意我们进来,屋子里家具和物品整齐的摆设着,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

高天指了指靠着墙的床说,“尸体是在这张床上发现的,烧伤严重,而屋子里却没有任何灼烧过的痕迹,所以,一开始我们怀疑这并不是凶案的第一现场。但是根据山庄其他人提供的线索,死者晚上11点半进房休息,12点半从房里传来一声惊叫,十分钟后,山庄的工作人员把门撬开,这期间,死者并没有走出房门一步。而屋子里的窗户是紧闭的,没有破损的痕迹,屋子里也没有任何不明脚印或者纤维,更没有可以引起焚烧的物质。根据死者的被分尸的状况,我们排除了自杀的可能性,但凶手是如何进入这间屋子,死者被什么所焚烧,她身上的花纹又代表什么,我们还无法解释……”

顾铭走到床前仔细查看,我也蹲下来看着雪白的床单,无法想象高姨在这上面是如何痛苦的挣扎,她到底遇到了什么残忍的东西。

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怕顾铭他们看到,我迅速低下头,鼻尖挨到了床。

忽然一股淡淡的香味从床单上传来,记忆一下子被这香味扯了出来。

“是那女鬼,顾铭,是她,就是这个味道。”我跳了起来惊叫道,“我每次来山庄的时候都闻到这个味道,本以为是花香,但那时还没入春,山庄里没有任何开花的植物,后来那女鬼出现时,这味道又传来,而且极浓,就像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刚才进大门时,闻到满院的花草香,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现在明白就是少了这个香味儿。”

“你是说这床单上有那个香味。”高天走过来问道。

“就是这个味道,不会错。”我点点头,果真是那女鬼害了高姨。

顾铭皱了皱眉,低头闻了闻床单,然后掀起一角,眼睛一亮,伸手在缝隙里挑起了一根头发,若有所思的表情闪过。

夏残月在各处看了一番说,“没有任何魂魄的残存,也没有施了破魂法术的痕迹,看来高姨的魂魄是被人刻意困了起来。”

顾铭站起来把那根头发交给夏残月,夏残月接过看了一眼,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急忙收好说,“这下好了。”

“怎么?有发现吗?”我问道。

夏残月笑笑,“回‘月色’就知道了。”

高天看了我们一眼,沉默着关上房门一起离开。

 车子在开往“月色”的途中出了问题,高天打电话叫人来帮忙,我和夏残月则坐在路边吹风,按耐不住又问起,“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夏残月捏捏口袋说,“高姨的头发。”

“这算什么发现?”

“你不懂,人一死,身上的东西自然没了灵性,我们用普通的招魂术招不来高姨的魂,但可以用她生前身体上的东西把她的魂扯回来,而这根头发上有唳气,也就是说,这头发是高姨遇害前掉落的,上面沾的是凶手的唳气,如果我们准备妥当,说不定还可以直接追出凶手的下落。”

“这么说,马上就能查出凶手了?”我急忙问道。

“不能这么说。”夏残月摇摇头,“虽然有了这头发,但高姨的魂是被人困住的,若那人的法术在我们之上,不但扯不回高姨的魂,还会惊动了凶手。在没弄清楚他杀害高姨的原因前,我们最好不要打草惊蛇。之前的事顾铭给我讲的很清楚,那女鬼的来历和她背后那人的真正实力我们一点也不清楚,万事必须小心。”

心又凉了下来,低下头叹了口气,为什么让我遇到这些奇怪的事情。

“在想什么?”顾铭忽然走过来坐在我身边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不明白那女鬼……”突然,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顾铭,你记不记得那女鬼曾在你们打斗的那晚亲口承认说她是这山庄的前主人,如果我们从她的来历查起……”

“小笨蛋,你现在才想起来啊?我早就告诉高天要他去查那女鬼生前的资料,这一两天就该有结果了。”顾铭拍拍我的脑子笑着说,“别太着急了,前后这几件事虽然发生的很奇怪,但从山庄莫名其妙出现的女鬼到高姨的死还有夫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不难看出我们只是缺了个连接这些事情的线,我有预感,这线马上就会钻出来,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靠在顾铭怀里,听着他安慰的话,忽然觉得安心下来,一切真的都会好起来吧……

中午,我们终于到了“月色”,刚进门,邓飞带着小毕和贾延迟来了,身后还跟了几人,我一看,竟是白鹿山的苍雨苍月还有被小毕盯上的苍朗和漂亮的苍珍珍,以及一个看上去很眼熟却分外奇怪的女生。

“小毕,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跳上前问着。

“顾铭给苍义道长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老师也催我回来做毕业设计,所以大家就一起回来了。高姨出事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你没遇到什么事吧?”小毕板着脸说。

“我没事,这两天光想着怎么找杀高姨的凶手了,忘记告诉你了。”

“你没事就好,高姨的事……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小毕叹了口气。

“你们俩别杵在那了,让别人进来坐啊。”夏残月打断我和小毕,招呼其他人坐下。

苍雨苍月他们笑笑说,“打扰了,此次下山,师父嘱咐我们全力协助顾先生,若果真是那鬼怪作祟,白鹿山弟子定竭尽所学捉拿。”

“谢谢众位,大家叫我顾铭就好。”顾铭端了饮料和蛋糕出来,“先吃点东西,饭菜一会儿就送来,‘月色’后院多的是房间,吃完东西,你们就在这里住下,晚些时候,再告诉大家计划。”

正说着,饭店送了菜过来,我起身去接东西,却听得一个甜甜的声音有些委屈的叫了一声“顾铭。”

转过头发现那个很眼熟却有些奇怪的女孩盯着顾铭露出可怜惜惜的表情,两手缠出顾铭的胳膊撅起小嘴,像是马上要哭了。

这个女孩是……

“小白?你怎么来了?”顾铭出声问道。

原来是那小狐狸精,怪不得这么眼熟,但她身上好象少了点什么似的怪异。看一眼顾铭,低下头却接外卖,小毕坏笑着跟来,兴奋在我耳边说,“你看你看,我替你报仇了,没毛的狐狸哦。”

我一愣,再看那女孩,身上果真一点毛发都没有,嘴角抽动了一下,“小毕,你真的把狐狸毛都拔了?”

“当然,谁让这只死狐狸仗着自己长的漂亮就破坏别人幸福,无视你的存在整天勾引顾铭。那天,我从苍义老妖精那里偷了一张定妖符,顺便顺走了一个高级剃须刀,趁那小狐狸睡觉把符贴在它额头,然后先把它尾巴上的毛剔光,又给它做了个贵宾狗的造型,再拿颜料给它染成火狐,玩完以后又把它身上的毛剔光光,最后要不是苍朗发现,告诉我们不可以剔白狐狸头上的毛发,因为那毛发上有它们修炼的法力,一旦失去,千百年修炼就白费了,我和贾延迟才放过它,不然你现在看看到的就是个光头狐狸。”

小毕得意洋洋的说着,我心中的暴力女土匪形象又高大了几分,但一想没毛的小白,忽然有股罪恶感冒出。回头却看到小白像八爪鱼一样缠着顾铭,罪恶感顿失,恶毒的想:活该!

午饭期间,小白蹭到顾铭身边赖着不走,还在桌子底下用高跟鞋踩我的脚,小毕不声不响的从兜里掏出个剃须刀玩,小白一瞬间跑得没影了。

我爱小毕……

下午,苍月苍雨他们进房休息,小毕借口陪我要求住下,但地球人都发现他盯着苍朗的眼睛冒着绿光。贾延迟也凑热闹住了下来,并拉邓飞一起住下。至于那只小白,顾铭安排房间的时候我恶毒的建议把它丢到隔壁的大黄狗那里做伴。

未果……

晚上吃过饭,夏残月拿出用符包裹好的头发给众人看,并告诉大家晚上准备用法术把高姨的魂从束缚的地方救回来。苍月说她曾经和苍雨施过强制招魂的法术,或许可以助顾铭一臂之力。夜色浓重,谁也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

05年4月24日 零星小雨

零点三十,“月色”关了门,大家都回到后院里屋。

小毕、邓飞、贾延迟、苍朗、苍珍珍、小白、高天,还有我坚持挤在屋子边角,而顾铭、夏残月、苍月、苍雨四人在屋子正中间各坐一个方位,夏残月拿出那根头发后吩咐我关上灯,灯灭的瞬间,屋子里安静得让人觉得窒息。

顾铭曾说过,如果人死后七天不去投胎将会魂飞魄散,很难再转世轮回。所以,大家都明白这次的成败意味着什么,我们虽然很想知道凶手的底细,但如果能安全救出高姨的魂魄,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我施法,苍月苍雨收住高姨的魂魄,万一引来其他东西,顾铭处理。其他人别出声,站在靠墙的位置,”夏残月开口说道,黑暗中众人点了点头。

此时正是凌晨一点,借着远处零星的灯火看到夏残月似乎拿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左手掐成一个奇怪的形状,那符顿时自燃了起来,瞬间的火光照亮了周围人的脸,接着便陷入一片黑暗。我正在想这符烧完了怎么没反应时,忽然一片金光射出,那本已燃烧完毕的符像镀了一层金子般又明晃晃的漂浮在他四人上空,夏残月此时换成右手掐诀,一指指向那符咒,低沉清晰的道了一声,“走!”

那符咒便化做一道金光飞出屋外,屋子里又变成一片漆黑。也许是那金色符咒所放出的光太过刺眼,此时视线里的一切都似乎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灰色,这安静的黑屋也显得越发诡异。

几秒过后,沉寂的空间里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我的心一紧,隐约看到夏残月额头有晶亮的汗水落下,难道……

“苍月苍雨准备好收魂,顾铭小心,那东西追着来了。”夏残月快速喊着,话语里夹杂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飞入,似乎是刚才那符咒,符咒后面紧连着一点白光,努力拉扯着那白光进入苍月苍雨身边,此时苍月苍雨忽然飞身而起,双手交握,苍月高喊一声,“收!”

那符咒连着白光便直直被吸入他二人双手交结处,光芒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苍月苍雨分开的双手处哪还有什么符咒,只有一个核桃般大小的明黄小盒静静不动。

“来了!”夏残月的声音响起,众人的身体紧张的一绷。

身边的小毕握紧我的手,从刚才夏残月的辛苦可见,那东西绝对不好对付,而且大家都知道,这次追来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杀害高姨的凶手,即便不是,收服了他也肯定对整个案件甚至前后几件事有或多或少的帮助,但如果这东西太厉害,顾铭他们几个怕是会有危险。

想到此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小毕似乎感觉到了,更加用力握了握我的手,挑眉用眼神示意我看对面。我这才发现苍朗和苍珍珍似乎也拿出了各自的薄剑做好了应敌的准备,眼睛紧盯着窗口的方向不动。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嗖的一声从窗口飞入,眼光一顿,果然是那二狗山庄里被顾铭所伤的女鬼。那女鬼一来谁也不看,直直对着苍月苍雨冲去,眼睛盯着他二人手里的明黄小盒,右手忽的伸出,五个指尖竟是长长弯曲的兽甲,看似锋利异常。苍月收那小盒入怀,和苍雨灵活的分往两侧躲开利刃。女鬼紧接着把右手集满唳气朝苍月的方向挥去,此时只听得嘭的一声,唳气似乎被什么击散,阴冷弥漫在房间里,再一看,原来是顾铭跳了出来,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挡下了女鬼。女鬼显然认出了顾铭,冷笑着扫视周围的人,眼光却在看到我这边时一顿,视线不是停留在我身上,而是我身边的小毕,那目光射过来,小毕握着我的手一抖,脸上似乎有惊恐和不解闪过。

“要是不想魂飞魄散就快点滚,你这次不会像上次那么幸运了。”顾铭冷冷的开口,夏残月、苍月苍雨以及苍朗、珍珍等人手里拿着法器也直指那女鬼,女鬼看了看他们,想是斗不过,袖子一挥转身便消失无踪。

“就这么放她走了?”女鬼刚走,一直没说话的高天来到夏残月跟前扶着他一边查看是否受伤一边问道。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刚才我趁与她一击时,已将追踪的符咒粉末散在她身上,这符是从苍义道长处得来的,沾衣即入。”顾铭笑笑说。

此时苍月把怀里的小盒拿出给了顾铭,“魂魄在这里面。”

我一愣,原来刚才跟着那道金色符的白光竟是高姨的魂魄,想来现在已经被放在这明黄的盒子里。

“现在把魂魄放出问话吗?”苍月继续问道。

“不,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刚才那白光微弱,想来高姨被困时受了不少苦,反复招她出来恐怕会耗尽经历,所以今晚我送她轮回前再问吧。”

苍月等人点点头,各自回房,我刚想跟着离开却发现小毕依旧紧紧的攥着我的手,脸色并不好看。

“你怎么了?”

“不知道,刚才看到那女鬼时……觉得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了,感觉……就好象和自己很亲密,仿佛是很好的朋友或者亲人……”

“亲人?你没搞错吧,那个是鬼啊!”我一手拍在小毕脑袋上。

“哎呦,你拍那么狠干什么?这身体被夫易占着的时候说不定和你女鬼熟的很,你不是说顾铭好象在二狗山庄看到我救走了那女鬼吗?”小毕揉着脑袋郁闷的说。

“就算那个黑影真的是你,怎么会有什么亲人的感觉啊,夫易还有个姐姐怎么地?”

“我怎么知道,我就忽然感觉到那个感觉了。”

“你的感觉器官肯定有问题了。”

“……”小毕撇了撇嘴和我走出去。

刚出屋子门口就看到小白和顾铭小声的嘀咕着什么,看到我们出来,她朝我翻了个白眼,又古怪的看了小毕一眼走掉。

“小莫,来我房间。”顾铭招了招手,我看到他刚才把高姨的魂魄收了起来,想来是要和我说这个事吧。

“呀,你俩住一起了?这么快!”小毕一脸兴奋的八卦,完全没有刚才郁闷的样子了。

“你少胡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整天眼冒绿光的盯着某人。”

“你骂我是色狼?”

“呀,你终于觉悟了。”

“切,早知道不帮你拔狐狸毛了,没良心啊没良心……”小毕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的回房睡觉。

我抬头看看天空,雨已经停得差不多了,不时星星点点落下几滴,快点晴天吧。

跟着顾铭进了屋子,“什么事?”

“饿不饿,我看你晚上没吃多少东西。”顾铭笑着拿出一个大盒子,“乳酪蛋糕,晚上买的。”

“啊,你什么时候去的,我都没发现。”盯着蛋糕扑了上去。

“你整天瞪着小白,哪有工夫注意我啊?”顾铭嘿嘿坏笑着说。

给他一个大白眼,“找我来就是吃蛋糕啊?”

“当然,你以为还有什么?”

“高姨的事……还有那女鬼的事……”停下手里的叉子,忽然又没了胃口。

顾铭走过来用双手环住我,“别想了,一会儿吃完好好的睡一觉,那些事我会处理的。”

我笑笑,“对了,刚才小白和你说什么呢?”

“她……”顾铭顿了顿,“她说小毕和那女鬼有很深的关系。”

“啊?”

“妖的嗅觉非常灵敏,而且她还是只白狐,白狐在众妖中的感觉器官最为发达,所以小白刚才自那女鬼一进来就感觉到她和小毕身上残留的气息,也就是说夫易的气息很种很深的联系,就好象她们是出自一个个体的两个部分。”

“停!”我打住顾铭的话,“刚才小毕和我说她也觉得那女鬼和夫易似乎很亲密,就像亲人。”

顾铭皱了下眉头,思索一阵说,“这个不急,等晚上叫出高姨的魂魄,或许可以知道一二。”

我点点头,擦擦嘴角,“吃饱了,我走了。”

“这就走了?”

“那还怎么样?”

“都没什么对我说的?”

“恩?”

“我今天晚上打女鬼时帅不帅?”顾铭挑挑眉毛。

“那个……我没看清楚。”

“……”

“……”

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了,叫醒小毕去吃早饭,却在厨房看到小白眯着桃花眼从后面抱住顾铭撒娇,还吐着舌头做出一个贱贱的表情故意气我。转头当作没看见般走掉,小毕瞪大了眼睛问我,“你不生气啊?”

我说,“我已经出离愤怒了。”

小毕说,“这是一个多么高的境界啊……”

中午,顾铭懊恼的告诉我们贴在那女鬼身上的追踪符显示到二狗山庄附近就失灵了,小毕说苍义道长是个老骗子,然后把苍朗拽走要到处逛逛,苍珍珍小声的问邓飞是否可以也带她去随便转转,邓飞点点头,我这才发现他这几天沉默得很,难道邓飞放弃一贯的温柔,改走冷酷路线了……

下午,老师打电话来通知我药品已经齐全,可以开始实验了,我手忙脚乱的开始整理前几天做好的毕业设计实验初稿,小白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在我背后极其鄙视的说了两个字,“猪头。”

这以至于晚上看到一只从“月色”经过的小白狗时,我有种想去拔毛的冲动,小毕说那时我的眼睛里有两团小宇宙要爆发了……

05年4月25日 那边的天应该很蓝吧

今天客人不多,“月色”早早关了门,顾铭拿出那个装着高姨魂魄的明黄小盒时,我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高天很早就等屋子里,这次把高姨魂魄送去轮回前的问话他很是在意,大家都知道事件的突破口很可能就在此,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高兴的神情,相反,阴霾……

还是在昨天招魂的那个屋子里,夏残月席地而坐,从顾铭手里接过明黄小盒,右手食指和中指竖起,轻轻点与盒上,那盒子忽然变了形,皱皱巴巴的成了一个黄色纸团,下一秒那纸团舒展开来,竟然是昨天招魂时用的那张符咒,符咒瞬间消失成灰,一道白光跃起,模糊中渐渐成了形,漂浮在屋子中间,正是高姨苍白虚弱的身体。

“高姨……”看着那已然没了笑容的脸,我禁不住哭着叫了出来。

高姨转过身看着我们点点头,“谢谢你们救我出来。”

“我是负责你这个案子的警察,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天忽然站出来问道。

高姨身体一抖,淡白色的魂魄越发显得不安,必定是想起被杀时的痛苦,脸上凝聚出悲戚的表情,两行血泪流出。顾铭在我身边轻轻说着,“妄死被害的人才会流血泪。”

我叹了口气,看高姨也不抹去那血泪,单是伸出颤抖的手抱住周身哽咽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回房休息,忽然灯全灭了,一个黑影好象从地底冒出来把我猛的推倒在床上,然后身上就像着了火般疼痛,我只记得我大叫了一声,然后……就死了……”

“是谁把你困了起来?”高天皱眉继续问。

“不知道,我只感觉到魂魄离了身体,然后就是一片黑暗,感觉有无数张嘴在咬我,骨头都像被咬穿了似的疼,昏迷中隐约听见有两个女人在说话……”

“两个女人?她们说什么?”

“听不清楚,好象是什么……‘留着让他们吸了……她看到了也没发现……假夫易……很成功’”

众人听到这里都是一愣,我心下大惊,什么是假的夫易,难道附在小毕身上的不是夫易,天啊!

顾铭此刻忽然跳到高姨身前,抽出一张墨绿色的符贴到高姨心口,只见高姨淡白色的虚幻身影忽然渐渐变成实体,像从新活了一般。没等我们开口询问,顾铭倏地拉起高姨的袖子,往那手臂上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牙印,深浅不一,伤口呈腐黑色,几处可见白骨,甚至……那白骨已被刺穿。

“糟了!”夏残月在一边叫起来,“这是让鬼吸了精魄,是谁养了这么多极恶毒的鬼怪?”

顾铭抬头给夏残月使了个眼色说,“高姨不会无缘无故遇害,我猜想必定是高姨看到了什么东西,那鬼误以为高姨会发现什么秘密而将她杀害,但其后发觉高姨并不知情,于是把她丢给众鬼吸食精魄,只是他们没料到,我们竟可以把魂魄给强制招回来。”

“你那天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高天急忙问道。

“没有啊……那天和平时一样打理山庄……对了,下午客人很少,雨也停了,附近山上的蘑菇正是丰盛的时候,我就和几个员工去采些山蘑,后来看到有几株野花很漂亮,味道极香,想挖出来栽培到山庄看看,没想到竟挖出来几截骨头,想来可能是死的动物,也没在意就下山了……”

“动物的骨头?怕是没有那么简单……”顾铭低声说着,抬头看看高天,高天点点头,转身走了。

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我的心沉到了底,事情果然很严重。顾铭拍拍我的肩膀,挥手把贴在高姨心口那张符收了,她的身影又变得虚幻起来。

“高姨,已经快七天了,我送你去轮回可好?”顾铭看着她说。

高姨看了看我们所有人,滴下两行血泪用力的点点头,不再多说。顾铭立刻燃起三张符咒,火光过后似有一束金色的光从远方射来,高姨踏上那光,转头微微朝我们一笑,我似乎又看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那个开朗的阿姨大笑着把我们迎进二狗山庄,亲切的叫我们孩子。再一眨眼,光束消失不见,房间里哪还有高姨的影子,原来,离别如同相遇一样简单,只是某些东西再也挥不去了。

喃喃的说了声,“高姨,走好。”

小毕和邓飞他们也红着眼眶,顾铭拉过我低声说,“高姨心地善良,一般妄死的冤魂都不愿投胎,势要报仇才可,但高姨一点怨气都不带就踏步轮回去了,下一世必定幸福美满。”

“顾铭,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报仇就走了吗?”

“知道,她相信我们……”

那边的天应该很蓝很蓝……

起床后,我和小毕、邓飞还有贾延迟回了学校,老师对我们设计的初稿还比较满意,指出几点需要改动的地方,把毕业实验记录本发给我们,我们的毕业设计也正式开始了。

整整一天,我们除了吃饭就是泡在实验室里配自己实验需要的一些试剂,穿着白大褂又是加热溶解调PH又是灭菌,等到天快黑时才发现两条腿都酸了。

小毕问,“为什么做个实验也能累成这样?”

我说,“比我端盘子洗杯子痛苦多了。”

邓飞说,“实验室太大,仪器放在不同的地方,我们来来回回无数趟,分明就是变相跑了个五千米。”

贾延迟幸灾乐祸的看着我们说,“三头懒猪,这是不经常运动的结果……”

我们极其愤怒的敲诈了贾延迟一顿大餐,贾延迟掏钱的时候感叹道,“猪的力量是无穷的。”

晚饭过后顾铭打电话过来,听到我抱怨做实验太累,通知我今天放假,可以不去“月色”打工,我问他工资扣不扣,他想想说,“如果你用美人计的话,我可以考虑……”

我捏着自己的脸琢磨了半天,“美人计好象只能让美人用”

顾铭说,“那咱用胖妞计……”

睡觉前忽然想起一件事,对小毕大喊道,“糟了糟了,贾延迟之前不是死了吗,他父母和学校都眼看着他火化的啊,他现在又蹦出来那些人怎么没反应啊?”

小毕极其鄙视的看着我说,“你反射弧真长,我们在白鹿山的时候贾延迟就和他父母联系上了,借口说他去旅游了,而顾铭的准姐夫高天局长也通知学校那次不过是长得很像贾延迟的另一具男尸,一切只是个误会。”

“他们也信?那尸体明明就和贾延迟一模一样。”

“能不信吗?公安局都下了通告,再说,他一个大活人蹦蹦跳跳的在他们面前乱窜,谁敢不信啊?他爸妈看儿子没死,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还管什么尸体一不一样。”小毕翻了个大白眼。

那就好。

 05年4月26日 想睡觉的天

早上去食堂吃饭,然后进实验室干活。

中午去食堂吃饭,然后进实验室干活。

晚上去食堂吃饭,然后进“月色”干活。

夜里11点半的时候我困的爬在桌子上,顾铭把我搬到“月色”后院去睡觉。

他总结:林小莫同志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人!

05年4月27日 死气沉沉

早上起床刷牙洗脸去厨房偷吃的,刚翻到一瓶果酱就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嘴角抽筋的转过头,发现顾铭叼了半根油条站在背后阴森森的说:果酱十块一瓶……

8点半刚想回学校,夏残月接到高天的电话,说是案情有了新发现,让我们过去二狗山庄看看。想必是又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

打电话给邓飞让他帮我请假,顾铭一边开车一边说,“白天够累的了,晚上别来帮忙了。”

我说,“看着工资在我眼前飘走时,浑身上下都有股深切的罪恶感。”

“……”

到二狗山庄时,高天正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等我们,走进了才发现他的脸色很差,几天没休息好似的。

“怎么样?”顾铭没头没脑的问着。

“我们猜的不错,高姨那天挖到的骨头的确是人骨,但……”高天顿了一顿,“那里远不止一具人骨。”

我听着他们的话,想到招高姨魂魄那天高天忽然离开,原来是来查这骨头的事了。

“多少具?”顾铭问道。

高天看了看我们,猛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说,“这么说吧,二狗山庄这里可以算的上是四面环山,我们去高姨发现骨头那里挖掘,竟出现连片的骨群,于是又调配人手来帮忙,结果整个山头都埋藏着人骨,有干警提议去临近的山上看看,结果……二狗山庄四面的山上都是如此,就是说有无数具尸体堆积在这些山上,环绕了整个二狗山庄。”

听到这里,大家都吸了口凉气,二狗山庄四面起码有十几座山,如果每座山上都有无数白骨,那到底是谁杀害了这么多生命。

“可以查出尸体的身份吗?”

“查?法鉴中心随机检测了其中几块白骨,发现全都是死了几百年,甚至一千年,我们怎么去查?”

“我要看一下那些骨头。”顾铭眼神闪动了一下。

“去山上还是……”

“去山上。”

爬到山顶时,到处都是明晃晃的警戒线,而地被翻得很深,满眼都是残断的白骨。向下望去,二狗山庄果真像是被白骨环绕着。

顾铭小心的捡起一块,拿在手心上下翻看,忽然“咦”了一声,又递给夏残月。夏残月也是仔细看了一阵,瞪大了眼睛看着顾铭,“活埋死的?”

“不仅活埋,窒息后魂魄又被人强行吸走。”

“骨头里连一点点精髓都没有,几乎成了石头。”

“这么多的白骨,你想到什么了吗?”

“万鬼聚邪!”

再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我依旧是浑身惧怕,高天带着我们匆匆下山,回到“月色”后,把此事又讲给白鹿山众人以及狐狸小白,他们同样惊恐不已。

如果高姨是因为发现了白骨而被害的话,那么那些白骨必定和二狗山庄的女鬼脱不了干系,这些千年前的死人如果真的都是那女鬼所害,她到底要干什么,也是为了发动万鬼聚邪吗?但光有魂魄是不够的,她从哪里找到像食魂那样唳气极重的鬼怪?

一个个问题从脑子里冒出来,无法解开……

下午三点我们才吃了午饭,大家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高天离开时顾铭问他,“我上次让你帮忙找的资料怎么样了?”

高天说,“今天刚给我送到局里,晚上我拿过来。”

顾铭说,“好,或许会有帮助。”

我问他那是什么资料,顾铭说是关于二狗山庄那女鬼生前的资料,以及……很久很久以前的卷宗……

午饭过后,我急忙赶回学校做实验,培育的菌株长势良好。把这些事告诉了小毕邓飞还有贾延迟他们,大家都皱着眉头,小毕说那些死人说不定也不是用来催动万鬼聚邪的,我也希望如此,但就怕是比万鬼聚邪还可怕的东西。

晚上我们一起回到“月色”,高天还有其他案件要忙,直到12点前都没有出现……

 05年4月28日 疑团和云团一样多

凌晨一点的时候,高天捧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进来,看到我们,只说了一句,“关门去后院。”

大家挤在一个屋子里,高天把大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竟是厚厚的几个文件夹。

“有些卷宗都快成文物了,不能放在我这里,所以我把拿到的东西都复印了。”高天打开文件夹把其中的资料分发给我们,“这是二狗山庄前主人陈思生前的资料。”

我低头看着上面的照片,果然是那白衣女鬼,清秀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生前如此,死后为什么那般狰狞。

“陈思,浙江杭州人,75年生人,2000年无故失踪,其杭州的家属于02年11月无故死于家中,次年1月其远在哈尔滨的表叔一家同样无故死亡,陈思再无亲属在世。当时这些人死得很蹊跷,那边的警方紧急立案调查,根据法医鉴定,所有死者都是心脏病突发,但我联系了负责这个案子的同事,他们私下告诉我,那家人死时表情十分古怪,陈思的奶奶面带微笑,父母却是眼睛暴突,像是被什么吓坏了。具那家人邻居的口供,陈思自小离家去北方闯荡,其父嗜赌,母亲脾气暴躁,俩口子对老人十分不好。他们死后,陈思的表叔就赶来拿遗产,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跑回哈尔滨,没过多久一家人就死了。”高天坐在旁边说着,眼底的疲惫浓得很。

“他们那时没怀疑过陈思?”夏残月开口问到。

“怀疑?那时陈思已经失踪2年,再者案发现场根本没有任何他杀的痕迹,我刚才也说了,他们是心脏病突发。”

“他们家人全有心脏病?”

“怪就怪在这,除了陈思的奶奶,其他人都十分健康。”

“是不是药物促发的?”

“不是,胃里没有任何药物。”

“那几乎只有一种可能……非人所为。”顾铭说,“而那时的陈思很可能已经死了。”

高天打开另一个文件夹,“二狗山庄的资料。”

拿到手,小毕在一旁说,“二狗山庄的图纸?”

顾铭点点头,“对,我曾给小莫解释过,这山庄按极阴的招魂法阵盖的,后门是入口,花园和客房部是两道阴气流通线,就连那些娱乐设施的建筑结构都是典型的招鬼阴宅,然后阴气自回廊一路转到前门的广场,前门周围的地势本来非常好,吸阳聚财,可偏偏被门前的两个立柱和门牌的灯挡住,那个‘二狗山庄’的灯饰选了红色且不说,但就这四个字都是有人刻意选的,普通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这四个字组成的光线结构根本就是个挡阳气的阵法,所以虽然表面上前门大开,但实际却是个围墙,把以后门为入口的招魂阵圈围起来。”

苍月苍雨等人点头,“一点不错,设计这山庄的人用意阴险,不仔细一分一分查看的话,就连有道行的人都发现不了。”

资料上写,山庄是94年建造的,耗资200万,但那时陈思不过19岁,离家才三年,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又没什么工作能力,再者,那时的物价还很低,200万她是怎么拿出来的?

“据那时在二狗山庄工作的员工提供的信息,我们知道了她十分喜爱养狗,但奇怪的是她只在自己的卧室养狗,并且不让任何人进入,员工们在白天时根本没见过那狗,只有在晚上偶尔才发现有两只狗影进出。”高天说。

“这人变态吧,哪有在卧室养狗白天还不放出来遛弯的?”小毕在一边叫道。

“怕不是狗吧……”顾铭低声说着。

“陈思在二狗山庄期间没有什么朋友,最喜欢的就是每天一个人去附近的山上散步,失踪后,多方人员在山上寻找,但毫无发现。”高天继续说着,“其他的举动都很正常,没有任何疑点。”

附近的山上?

我又想到满眼的白骨,难道陈思去附近山上散步只是个借口,她实际上是去杀人?

不对,她一个女孩子如何去杀那么多人,更何况那些白骨经过鉴定都死了几百上千年,可是高姨的事说明她和那些白骨必然脱不了干系,我心里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看完这些资料后,高天又拿出一个厚得惊人的文件,他说那是环秀山庄的资料。

环秀山庄位于苏州市景德路申衙前,面积仅为3亩,原为五代吴越广陵王钱元璙“金谷园”故址,宋时为景德寺,后改为学道书院,明为大学士申时行住宅,清代乾隆以来,蒋(楫)、华(沅)、孙(士毅)三家先后居于此处,掘地为池,叠石为山,造屋筑亭于其间。道光29年成为汪氏宗祠“耕耘山庄”的一部分,更名“环秀山庄”,又称“颐园”。

园景以山为主,以池为辅。进得大门,迎面即是“有谷堂”,出堂北行即到环秀山庄大厅,此厅称为四面厅,厅名即“环秀山庄”。大厅四周都种有青松、翠柏、紫薇、玉兰,环秀之意,概出于此。假山东北、古枫树下,有亭翼然,依山临水,取名“半潭秋水一房山”,亭下即是石涧流泉。从北面走下石级,可到四面开窗、形如画船的“补秋舫”,“补秋舫”前植有芍药,春末开花,其中有纯白色的一种叫“月下素”,特别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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