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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冥女 当前章节:15024 字 更新时间:2026-5-23 10:04

念着口诀叫了声‘移行换影’,随着口诀结束,土堆与洞口同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宣松的土地。四处找来一些干草,均匀的散放在宣土上,然后上去踩了半天,感觉差不多结实了才停歇。

做完这些,肚子已不满的叫了起来。本想叫醒黑虎,让它抓些野味烤来吃,但听到它响雷般的打呼声,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身走进树林,打算找些野果吃。

当野果差不多将肚子填个半饱时,只听嗷的一声,传来一阵惊慌的虎啸,想必是黑虎醒来不见了土堆和洞口而发狂了。匆匆跑过去,果然,那家伙正扑在我放的乱草上狂抓呢!

“大家伙,你发疯呢?”我笑呵呵的走过去,瞧着它由吃惊到发怒的眼神,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好笑。

“好家伙,你还活着?你这该死的家伙,我还以为你饿死了,正想挖洞,想着看在你救我一次的份上,找出你的骨头好好安葬,你这家伙,竟然还活着。”

脑中响起黑虎另类的问候,让我哭笑不得,苦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不用这么说吧!就这么几天,再怎么也不至于饿死。对你真是没话说了。”

“什么?还几天?整整三年,三年,知道不?三年,我才将那个该死的土丘扒成平地,才见到一个洞口,你就给我弄平了,这还不算,你这家伙还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见鬼了。”黑虎愤愤说道。

“三年?我竟在洞里呆了三年?不要唬我,要真呆三年,我早饿死了。怎么可能?顶多也就三天罢了。”我毫不相信它的话,高声反驳。

“三年就是三年,你当我紫极仙虎是白痴,不会数数是不?要不是三年,就让我变成小黑猫,以后就抓老鼠吃。”见我不相信,黑虎赌起誓来,听它的语气,我不由得有几分相信了。

真的是三年吗?竟然过了三年吗?怎么可能这么久?忽然我想到那本武学书上写到,初学武者练气打坐时,入定时间会很久,虽本人不自知,认作弹指一挥、入定短暂,实际上时间却不会如打坐之人意识所感那般极短。

难道,我竟在寒玉床上坐了三年?天!这是什么概念。如果是真的,整整三年没回家,村里人一定认为我已经死了,还有哥哥,一定会很伤心。想到这,不由得焦急万分,恨不能立刻飞回村子。

但想到我回村去,单留下黑虎,心中甚是不舍,于是问道:“大家伙,我要回家去,你愿意跟我走吗?”黑虎想也没想,立刻应道:“那当然!”

我很吃惊它回答得这么爽快,可是随即又想到,这么个大家伙,跟在我身边,不把别人吓死才怪。刚想到这,却见黑虎已经缩小到成年猫那么大,问我:“怎么样?这样不会吓到你们村子的人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吃惊于未等我开口,它已经知道我的想法,因此极为紧张的问它。

黑虎得意的解释道:“忘记三年前我们交换掌血的事情了吗?那次血祭后,我们就可以用心交流了。不过你放心,只有你想让我知道的想法,我才会感应到,否则,我是听不到的。”

听完它的解释,虽然还有一点怀疑,但仍让我松了一口气。我还真怕以后想什么它都知道,那我不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九 出山回村

更新时间2008-1-12 1:44:00 字数:0

 使人有面前之誉,不若使其无背后之毁;使人有乍交之欢,不若使其无久处之厌。

善启迪人心者,当因其所明而渐通之,毋强开其所闭;善移风化者,当因其所易而渐及之,毋轻矫其所难。

彩笔描空,笔不落色,而空亦不受染;利刀割水,刀不损锷,而水亦不留痕。得此意以持身涉世,感与应俱适,心与境两忘矣。

己之情欲不可纵,当用逆之之法以制之,其道只在一忍字;人之情欲不可拂,当用顺之之法以调之,其道只在一恕字。今人皆恕以适己而忍以制人,毋乃不可乎!

——医探铭文摘自菜根谭

黑虎恢复身形,我央求它去帮忙打一些山鸡野兔什么的回来,也好带回家去,送给村人。自己则去青潭旁边,找到三年前用的箩筐,打算用来装些野果之类的,带回去给阿旺奶奶他们尝尝。

筐里的药材已经干巴巴不能用了;采草药用的工具倒还能用,只是有些上锈;箩筐有些变旧,不过还是很结实。

我背起箩筐,走进刚才吃野果的地方,挑新鲜好吃的野果,不停的往筐里放。猕猴桃、山药蛋、野生无花果,野生枸杞子,野核桃等等,摘了满满一箩筐。水果不比草药,水份比较大,因此很重。一箩筐的水果,差不多有一百来斤。不过对于此时的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当我回到潭边时,黑虎已经抓了几十只山鸡和十几只野兔,堆得像小山一样。好家伙,这该怎么拿才好?我不想用戒指空间装这些东西,只能让黑虎受些累了。

我找了些柔韧性强的树条,将山鸡和野兔一对对的绑起来,方便黑虎负重,然后将野味全都放在它背上,以至它一个劲儿的蛮怨,遇人不淑,交友不甚的,都上来了,也不知它从哪学来的。

经过紫草地时,想到黑虎说过这紫极灵芝草的种种好处,便停了下来。问它这紫草要是都割下来的话,还会不会再长出来。黑虎说,只要不伤到根就好,和野草一样还会再发出新叶。

知道它还会再长,便不再犹豫,拿起刀具,将这大片的紫草全部都割掉,放到戒指空间中存了起来。然后收起刀具,拍拍双手,拎着枪刺向着东方飞奔,黑虎紧跟在后。一人一虎在林中穿跃,惊动得百兽四窜,飞鸟冲天。

不多时,已经到了山林边缘。因为临近黄昏,可以透过树林见到座座冒着青烟的房屋。

将山鸡和野兔用枪刺挑着,担在肩上。黑虎变成黑猫,跳到箩筐上。这山鸡和野兔加上箩筐中的水果,还真沉。幸好黑虎变成黑猫,体重也跟着变轻,否则,非压扁我不可。

从山下到家门前这一路上,还真是没见着什么人,应该都在家中吃着晚饭吧!来到自家门前,看着长了些野草的院子,心中有些凄凉。想起阿爸,眼泪险些掉下来。

跳进院内,透过窗子看到房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门上多了把铁锁。抄起门旁边一块青石,飞快的砸下铁锁,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开门让黑虎进入房内,嘱咐它不要出门。

背着箩筐挑着野味,走进邻居阿旺奶奶家。给我开门的是阿旺哥,我笑嘻嘻的望着他,他盯了半天,才对房内喊了一声:“阿婆,阿爸,阿妈,喜凤(阿旺嫂),快出来。明丹回来了,明丹回来了。”

阿旺哥声音刚落,满头白发的阿旺奶奶颤微微的移动着一双小脚,从屋内奔出来,后边跟着阿旺爸和阿旺妈阿旺嫂。

“明丹?明丹,你是明丹吗?你没死,太好了。奶奶就知道你不会有事,就知道你不会有事……”阿旺奶奶眯着眼睛走近我,抬起手抚着我的脸,语无伦次的不知说些什么。

我放下背筐和枪刺,扶着老太太。阿旺奶奶的脸色灰白,而且眼光涣散,眯起的双眼一直流着眼泪,不必看脉也知道有病,而且,还不轻。

“奶奶,我没事,我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许多山鸡野果回来给你,你看,这筐里都是。”我指着地上的东西告诉老太太,可她仿佛没听见,依然拉着我的手反反复复的念叨着。

“阿旺哥,奶奶这是怎么了?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走的时候,身体不是还很好的吗?”我不解的问道。

“阿婆在你失踪的第二年,不知为什么摔了一跤后,就变成这样了。眼睛看不清,耳朵也不灵光,上城里看过大夫,说是老年痴呆,脑子出问题了,没法治。”

要是知道她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就好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忽觉双眼放出绿光。自感奇怪的揉揉眼睛,打算给老太太切脉。哪知再次望向老太太,出现在我眼前的景象,将我吓了一跳。

天哪!我竟然连老太太的骨胳都看见了。老太太的大脑之内,靠近眼球的视觉神经处,竟长着一颗鹌鹑蛋大小的脑瘤。不仅如此,那颗血瘤还压迫着脑左半球,所以老人才有些变得痴傻。

除了这些脑内的情况之外,老太太头顶出现的异象也让我颇感意外。

在她头顶半尺之内都散发着一层光芒,左半边淡淡的散着黄光,右半边,则是虚晃的空旷,大半的空旷之处被白光充斥着,而且空旷之外还在由白光慢慢继续扩充。最奇怪的是,在我看到那些光芒时,我便知道左半边是功德光,而右边则是天命寿辰。也就是说,阿旺奶奶的阳寿将近,即近大限。

本打算为阿旺奶奶将病治好,可此时又想起玄灵术上所记,不可违背天命的几条禁忌,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阿旺奶奶年岁已大,而且一生善心大于恶行,看功德光便知晓,相信死后必会转生富贵,不再受苦。想开了,我也不再执着于治病救人的偏念。

目光在其他人头上扫过,还好,功德光都没有转暗。看来子随母性,天性如此,老一辈心性纯善的话,下一代人也错不到哪里。

在阿旺家中呆了片刻,知道我进山未归后,村人一起在山中找了一个星期才放弃,心中颇为感激。

被问到为何三年才归时,编了一通瞎话,说是走到山另一头,跌伤了腿,被山那边的人救了,养好伤才回来等等。

说到明浩时,知道他现在已经进了国家队。在知道我失踪后,曾回来和大家一起进山寻找。后因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便决定回首都B市。

失望之余,明浩心中仍存一丝希望,想我也许会回来,便将门锁好后,钥匙放在阿旺家中。此时阿旺要将钥匙给我,我不好意思的说锁头已经被我砸掉了,用不到了。

将野果和野味留拿出一些给他们,又趁大家注意,取出几棵紫极灵芝草交给阿旺嫂,告诉她用这个煮茶给大家喝,可强身健体。之后便在阿旺奶奶不舍拉扯中离开他家。

在给几十户村人家中或留野兔或留山鸡以及野果之后,背着空空的箩筐返回家中。

到家时,已经完全天黑了,黑虎复原后,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将房内彻底收拾干净后,我也洗洗睡了。

十 知身世重返家乡

更新时间2008-1-12 11:08:00 字数:0

 好察非明,能察能不察之谓明;必胜非勇,能胜能不胜之谓勇。

随时之内善救时,若和风之消酷暑;混俗之中能脱俗,似淡月之映轻云。

思入世而有为者,须先领得世外风光,否则无以脱垢浊之尘缘;思出世而无染者,须先谙尽世中滋味。否则无以持空寂之后苦趣。

与人者,与其易疏于终,不若难亲于始;御事者,与其巧持于后,不若拙守于前。

酷烈之祸,多起于玩忽之人;盛满之功,常败于细微之事。故语云:“人人道好,须防一人着脑;事事有功,须防一事不终。”

——医探处世铭文摘自菜根谭

次日,我家又开始热闹起来。来看病的,来看我的,一个接着一个。村长还给我送来半袋大米和不少蔬菜。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四个月,直到这天上午。刚收拾好房间,正准备叫睡懒觉的黑虎起床吃饭,见门口停了一辆吉普车。

虽然吉普车已经很普遍,但在我们这种极偏远的小村落里出现,还是很让人好奇的,而且车是停在久未归门的我家门前,因此车旁围了几个村人。

只见从车中下来一个穿着西服、夹着公文包的眼镜男,此时正询问村人这是不是刘承文的家,在得到肯定答复后推门走进了院子。阿旺哥和村长根发叔等几人也随后跟了进来,想是怕对我有什么不利。

我叫醒黑虎,让它变成黑猫,它跳到我的肩上,随我一同迎出门。

“你好!到我家有什么事情吗?”我开口问那戴眼镜的男人。

眼镜男上下打量打量我,推了推眼镜,问:“请问,刘明丹小姐在家吗?我是名律师,受人之托,将一份重要文件要亲手交给刘明丹小姐,您能不能请她出来?”

“哦?那您请进屋来说吧!”将村人和律师一起让进屋内,坐下。

律师从包中掏出一个信封,再次问道:“现在您能把刘明丹小姐请出来了吗?我要把这份文件亲手交给她。”

“我就是刘明丹,请问,这是谁托您转交给我的东西?”我有些气结,难道这个眼镜男就看不出来我是他要找的人?

“啊?”律师张大了嘴巴,用不确定的奇异眼神,向盯着怪物般盯着我:“您就是刘明丹—小—姐?”

“没错!我就是你要找的刘明丹—小—姐。请您快一点完成您的工作,律师先生。”我即郁闷、又气愤,几近厉声的催道。

穿着一身运动服,梳着短发,身高一米七几的我,看起来的确更接近男生,而且因为小时生病坏了嗓子,声音也有些偏粗,可也不用这么打击我吧!该死的律师,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些失礼了。请将您的身份证给我,以便我确认身份。”眼镜男很快回过神,进入职业状态。

由于满十六岁的时候,我还在山中,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办理身份证,因此只是找出户口本。

律师有些怀疑的看着我,最后众多村中长辈作证并签名,才拿到了阿爸去世前委托这位律师在我十八岁生日之后交给我的信以及一张存有二十万元钱的银行卡……

我静静的坐在书桌旁,桌上放着阿爸留给我的那封信。律师将信拿出来后,我并没有背着一众村人,当着大家的面拆了开来。

在知道了事实和真相后,我真的有些不知所措。村人们也在知道真相后惊讶得不知说什么好,最后阿旺哥的一段话点醒了我。

是啊!无论阿爸对也好、错也好,他终究是尽心尽力的抚养了我十几年,就算当初的目的不纯,却也费尽心思想将我培养成一个治病救人的好医生。就算我真的生长在亲生父母家中,又能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许儿时吃好喝好无忧无虑,但长大呢?难道要当一辈子的寄生虫?曾经自己不是也感慨过吗?幸亏是成为阿爸的女儿,否则,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不恨阿爸,就算知道身事,还是会叫他一声阿爸。所以,在想通了之后,我跑到他的坟前,坐在墓碑前和他面对面的谈心。

帮阿爸将墓地清理干净,坐在他的墓碑前,对着他的遗像说着心里话。

“阿爸,你留给我的信,我收到了。我不恨你,也不怨你。这是我的命,我从心里感谢你。要说怪的话,也只怪你离开我太早,还没让我尽尽孝心,你就撒手而去。我知道你对我,比对明浩要上心得多。我不认为这仅仅是像你说的那样,只因我比他聪明。在我不知道真相前,我会感动阿爸对我比较偏心;在知道真相后,我会感动阿爸当我作亲生女儿一样尽心培养,而不仅仅是在补偿我什么。”

“阿爸,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让我记住,我们的家乡是沈城。现在想想,你是很想念家里的吧!阿爸,虽说我不恨你,但是,我却要对我亲生的阿妈负责。想来,她一定是个善良温柔的母亲。所以,我想回到老家去,去看看我出生的地方,也想像现在和你这样,与我亲生的妈妈说说话,谈谈心。”

“阿爸,虽然我知道我和哥原来并不是什么双胞胎,但我还是会将他当成亲哥哥一样看待,你不用担心。”

“阿爸,我要回我们的家乡去,你说好吗?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即使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我也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情。而且,我永远都是刘明丹,永远都是你的女儿。”

“阿爸,我走了!您保重!再见!”

当我把两个月后离开村子的消息告诉村中长辈后,又通过电话找到明浩,告诉他阿爸信中的内容以及我的决定。明浩的回答只有一句,就是,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你永远都是我的亲妹。感动之余,告诉他,我会去看他的,也希望他有空能找我叙旧。在得到答复后,我放下电话。

之所以订在两个月之后,是因为办身份证需要等两个月。而且,我也打算在这两个月期间,将村中顽疾固症在身的长辈们的病治愈,也好放心的离开。

从山中回到村里半年来,在活了千年且有芝仙指点过的黑虎的帮助下,结合自身已渐精炼的理解能力,我已将阿爸交给我的‘医界三宝’悉数掌握,不敢说可比先人,也能十通九透。再加上无意间得到的通透神眼的能力,治些普通的病症,可算是手到病除。

两个月后,拿到了身份证,收拾些衣服同阿爸留给我的医书一起扔进了戒指空间,其余的东西,连带房子,一起送给了人多屋少的阿旺家。带着黑虎,很快的坐上了Y省开往S城的列车。

十一 在S城开了诊所

更新时间2008-1-12 18:48:00 字数:0

 功名富贵,直从灭处观究竟,则贪恋自轻;横逆困穷,直从起处究由来,则怨尤自息。

宇宙内事要力担当,又要善摆脱。不担当,则无经世之事业;不摆脱,则无出世之襟期。

待人而留有余,不尽之恩礼,则可以维系无厌之人心;御事而留有余,不尽之才智,则可以提防不测之事变。

了心自了事,犹根拔而草不生;逃世不逃名,似膻存蚋而仍集。

仇边之弩易避,而恩里之戈难防;苦时之坎易逃,而乐处之阱难脱。

——医探处世铭文摘自菜根谭

出了火车站,仰望着不一样的城市建筑,心情也变得复杂。随便找了家宾馆开了一个房间,便扔下黑虎,独自出门去了。

按照父亲书信上记载的地址,我却没有找到儿时寄托的幼稚园。想来已是过了十几年,那所幼稚园已经在城市发展中消失了吧!

走进附近某派出所,说明来意。通过网上户籍,费了好大劲儿,终于查到我生母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外公外婆仍然健在,不管如何,总算找到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将正抱着女儿相册掉眼泪的沈东生、许文慧两位老人吓了一跳。

两位老人除却在国外留学定居的大儿子沈枫外,就只有沈芳一个独生女儿,十几年前的那场事故,给两老一个沉重的打击。

而今,已经退体的二老也只能像这样时常翻看着女儿的相册来缅怀对女儿的思念。

偶尔想起那个聪明伶俐的外孙女,也只能用叹气来表达心中的悲伤。在女儿去世后,二老也通过各个渠道,想找到女儿留下的骨肉,最终只能在失望中放弃。

退休后,老两口极为孤单,有与没有都一样的儿子,除却一年固定的几次电话,近二十年,回都未曾回来过,老两口几乎已要将他忘记。

自打退休,已很少有人来拜访自己,因为电视新闻中报道,最近时常有入室抢劫的歹徒游窜,此时的敲门声让两位老人犹疑了好一会儿,该不该去开门。

持续的敲门声,沈东生老人不得不走到门前,问了声是谁。外边一个憨憨的声音答道:“请问,是沈东生老人家吗?我有事找他老人家谈!”

憨厚的声音,让老人放心的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少年,微笑着的对老人说:“您好!我是刘明丹!请问您是沈老先生吗?”

这时,许文慧老太太也迎了出来,见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便与老伴一起,将少年让进屋内。不知为何,二老一见这个面带微笑的少年,心中就莫明的升起一种亲切。

“我就是沈东生,这是我老伴。小伙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将少年让到厅内坐下,沈老奇怪的问道。

在听到老人的一声‘小伙子’后,少年的脸颊微微泛红,腼腆的回道:“你们是不是有一个女儿叫沈芳?十几年前在一场大火中去逝?”

二老对视了一眼,尔后看着少年奇怪的应道:“是啊!小伙子,你怎么知道的?”

少年的脸更红了,抓了抓头道:“那她是不是有一个女儿,被人绑架后,一直没有找到?”

两位老人更加奇怪,心中暗想,莫不是派出所找到我们的外孙女儿了?让人来通知?再或者是那孩子已经遭遇什么不幸?想到这,沈老不由得有些紧张的回答:“是这样没错!但是……孩子,你是不是来告诉我们那孩子的消息?派出所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少年听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的抓抓脑后的头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们就是我的外公外婆了。”

“哈哈,孩子,你搞错了,我们只有外孙女,没有外孙子。我女儿只生了一个孩子。”沈东生和老伴对视了一眼,大笑着否定了少年。

少年,当然就是我了。听到外公的话,我真是郁闷之极。难道,我就一点女孩子的特点都没有?为什么连外公外婆都会这样认为?此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我其实……是,是女生,如果,如果没有搞错的话,我应该就是你们的外孙女。”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只见两位老人张着嘴巴,用不信任的眼神望着我:“孩子,不要说笑,我们一把年纪了,开不起玩笑啊!”

我无语了,只好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被阿爸带走,到沈城找到他们的经过,隐去深山寻药那段不提,通通向二老讲了一遍。

二老由最开始的不确定,到最后的泪眼婆娑,在我讲完后,流着泪抓着我的手:“孩子,你受委屈了。”……

在外公外婆的要求下,我将宾馆的房间退掉,暂时住进了外公外婆家,当然,跟我一同暂住的,还有变成小黑猫的黑虎。

不久后,在将外公的肩肘炎和外婆的偏头痛治好后,见识过我医术的外公,建议我到医学院去考一张行医执照,否则,即便我医术再高,没有执照行医也是不允许的。于是在外公的帮助下,我拿到了一张行医许可。几个月后,外公外婆以毕生的积蓄和阿爸留给我的二十万块钱,在近郊买下一套二百多平米的独楼,开了一家名为‘健汝’的诊所,开始了我的行医生涯。

诊所所在之处不远,是一片新开发的花园式高档住宅小区,只是住宅房建成不久,入住率还不到三分之一。

诊所开了半个多月,还一个患者都没诊治过。不是没有进过人,而是那些病患,多在看到我之后都转身走掉了。大概是信不过一个看上去二十岁还不到的孩子吧!

这天早上四点多,我如往常一样,带着黑虎到附近的老年公园去晨练。怕去得太晚人多了,练功多有便,因此天还有些灰黑,就到了公园。放黑虎恢复到本来形态,任它自由活动去了。我一个人到银杏林中,抽出来S城后买的宝剑,练起太极八卦剑。

差不多五点半,收了宝剑,招呼黑虎打算往回返。忽听银杏林附近的小体育场中一阵骚乱。

“于老、于老,你怎么了?”“于老,你快醒醒。”“老陈,快打120!”“我没带行动电话,这怎么办?”

听到这里,已经可以确定,必是有些老人结伴到此晨练,而其中一个不适应早晨的晨练环境指数,突然发病。

“大家伙,我们看看去。”招呼黑虎,跳到我肩头,飞快的跑到事发地点。只见四个小老头正焦急的围着躺在地上的老人,其中两个还伸出手,想将发病的老人扶坐起来。

“别碰他!”我高声呼喝,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老人身边道:“这个老人家是血栓性心肌梗塞,千万不可以移动,否则有生命危险。我是医生,请让一让。”

在老人们怀疑诧异的目光中,我取出中空的银针,运起玄灵之气,睁开的冒光的双眼,在老人心脏的地方透视。顾不得惊世骇俗,在其他老人惊讶的目光中刺进发病老人的左心室旁的心门处,运功排出血栓,随后徐徐抽出银针,以玄灵之气将针道慢慢恢复。

在将老人全身都透析一遍之后,确定老人除了血栓之外,身体还算蛮健康的。救人救到底,为避免老人以后此病再复发,用银针将其它栓塞一一抽出,最后取出一颗在仙洞中所得的破血丹药,塞进老人口中,以玄灵之气将丹药推置腹中化开,随后将老人唤醒。

此时,天已大亮。初秋的S城天气转凉,我却因为紧张而汗流浃背。这次施术救人,竟用了一个多小时,让我颇感意外。当施术过后抬头看时,周围已围了厚厚一堵人墙。

发病老人睁开眼,我将其扶起道:“老人家,你活动一下腿脚,感觉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妥。”

在老人站起的那一刹那,围观的人们自发的鼓掌,在连绵不断‘啪啪’声中,自诩脸皮超厚的我,面颊也隐隐感到发烧。

老人松开我扶着的手,从围观人群自发让开的缺口中走过,转了一圈回来,重拉起我的手问:“小伙子,我精神头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你是大夫?让我怎么感谢你的好?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我一定要登门道谢!”

我大窘,恨不得遁到地下,尴尬应道:“老先生不用客气。因为你有血栓,刚刚是心门被一块血栓堵住才闭气,不过以后都没关系了。我将你全身的栓塞都抽了出来,而且给你喂了一颗破血丹药,降低你的血粘度,你以后再不会觉得手脚发麻,脖筋发硬了。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健康,以后左胸再也不会有刺痛的感觉了。”

我话音刚落,老人接着问道:“咦?小伙子,作为大夫,知道脑血栓患者会手脚发麻脖筋发硬不奇怪,可你怎么知道我左胸会刺痛?”围观的老人们也都附喝着问道。

“因为你的心房中时常有栓塞随血液来回流动,虽然没有今天被我抽出的血栓那么大,不会堵在心门之上,但却时常会磨擦管壁,所以才会有刺痛的感觉。”相信围观的人中,也有不少类似的情况,所以,我耐心把原因讲出来。

“哎?小伙子,我看你刚才给于老治病,并没有把脉,你怎么知道情况的?”围观的一位老人忍不住问道。

这句话还真问住我了,我没法回答,总不能说我有天神通的眼睛,一看就知道了吧!想到这,便打算把话题叉开。而且一声声的小伙子,叫的我实在尴尬,便用这个作掩饰,故作不开心的辩白:“各位老先生,你们可能误会了,我是女孩子,虽然我头发短点、身体壮点、外形大条点、声音憨了一点,但我是千真万确的女孩子。所以,请不要再叫我小伙子了,很不礼貌的。”说完还故意皱起眉头,咬着嘴唇板起脸。

被我救起、称为于老的老人听完,不好意思的想拍拍我的肩膀,不过想起我才说完自己是女孩子,而且黑虎又在我肩上,眦牙裂嘴的瞪着他,因此又将手放下,红着老脸道:“哎呀!这个、那个,小姑娘,呵呵,不好意思,是老于我误会了。嘿嘿,你这黑猫可真乖,养了不少年了吧!”

不理众人的尴尬和惊讶,冲着于老头故作不敬的道:“老头儿,你已经没什么危险了,作为一个大夫治病救人的责任我也尽到了,我还要上班。保重!”说完,转身便走。

于老头似乎没反应到我称呼中的不敬、再或是没觉得这不敬称呼有什么不对,急切喊道:“小姑娘,你在哪上班?叫什么名字?也好让我上门感谢呀!”

“要是你真的想感谢我,就到夕阳红小区对面西走三百米的‘健汝’诊所找我吧!至于我的名字,你到了诊所就知道了。”因为想到,这可能是打开诊所局面的好机会,因此故意高声回答,让那些围观的老头老太太听清楚。

我走后,公园中立刻议论之声四起。“于老,你不知道你刚刚有多吓人。躺在地上,脸都紫了。”“是啊!幸亏那个年青人出现,否则,后果不敢想象。”“于老,你闭着眼睛你不知道,那年青人救你的方法简直神了,不知从哪拿出来那么长的针,就往你身上那么一扎……”“是啊是啊!开始,我还真怕那小伙、小丫头给你搞坏了。不过,呵呵,真是惊险、惊险哪!”“不过,我还真的没看出来,一直以为是个帅小伙,谁知竟然是个闺女?老了,老了,眼力不行啦!”“谁说不是呢?不过,不管是男是女,救人的本事倒真不假。我这腿啊,天一凉就开痛,看这孩子这么有本事,有空得找她给瞧瞧。”“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和于老一样,也是血栓,住过一次院,不过,那医院不是挂滴流、就是打针吃药的,也没把我治好,一群庸医。对了,刚才那孩子说的叫什么来着?”“健汝!”“对,健汝,我得去瞧瞧。”……

十二 老顽童让我赚翻了

更新时间2008-1-13 1:06:00 字数:0

 膻秽则蝇蚋丛嘬,芳馨则蜂蝶交侵。故君子不作垢业,亦不立芳名。只是元气浑然,圭角不露,便是持身涉世一安乐窝也。

从静中观物动,向闲处看人忙,才得超尘脱俗的趣味;遇忙处会偷闲,处闹中能取静,便是安身立命的工。

邀千百人之欢,不如释一人之怨;希千百事之荣,不如免一事之丑。

落落者,难合亦难分;欣欣者,易亲亦易散。是以君子宁以刚方见惮,毋以媚悦取容。

意气与天下相期,如春风之鼓畅庶类,不宜存半点隔阂之形;肝胆与天下相照,似秋月之洞彻群品,不可作一毫暧昧之状。

——医探处世铭文摘自菜根谭

当天中午,在夕阳红小区老干部之家的一套高级公寓中,一位颇有大将之风的老人对坐在他对面穿西服的中年男人道:“于威啊!一会儿你到市内订面锦旗,再订一块渡金的牌匾,要最好的,明天早上八点之前给我送来。”

“知道了,爸!你都说了四五遍了,再记不住,那我这厅长岂不是要下台了?”中年人无奈的应道。

“多好的年青人哪?怎么就从小伙子变成大姑娘了呢?唉……当时还想着,这小伙子这么英俊、本事又这么大,一定不能便宜了别人。可怎么就变成大姑娘了?可惜了我那漂亮的孙女。唉……”

实在受不了父亲唐僧般的唠叨,名叫于威的中年人起身说道:“爸,我这就回市内给你订锦旗和牌匾,明早我派人给你送过来。厅里还有案子要办,我先走了。”中年人逃也似的离开父亲的家门,开车走掉,留下老人还在那为不能把孙女嫁给变成大姑娘的‘小伙子’自言自语……。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后,刚把诊所的大门打开,就‘呼啦’涌进二三十个老人,为首的,正是昨天的那个于老头。于老头见到我就拉住,生怕我逃跑似的问:“孩子,这回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我叫刘明丹!这下,你可以放开我了吧!老头儿?”直觉上感到,这个让我头疼的老头儿,不会是个普通人,只想当个平凡太夫、安安心心治病救人的我,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因此,一直极为不礼貌的和他说话。

果然,其他老人见我这样不敬,纷纷指责道:“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太不礼貌了。”“是啊!孩子,你该道歉!你可知道于老是人人敬重的抗战英雄。你怎么可以叫他老头儿?”……从旁人的话中,我猜出这个于老头儿曾经是个不小的大官,即使退休了,仍然被人们尊敬的称为老首长或才尊一声于老。我这样大不敬的叫他老头儿,旁人理所当然的群起而攻之了。

“住嘴,你们住嘴,我就爱听这孩子叫我老头儿,多亲切啊!听着就是舒服。孩子,不用听他们的,你就叫老头儿,我爱听。”得,我没辙了,整个儿一贱骨头。果然,别人见他自己这样说,全都没声了。

随后,于老头儿冲着门前站在黑色轿车旁的几个大汉喊道:“小王,把东西搬进来。”很快,其中的两人抬着一块写有‘悬壶济世’四个镶金大字的牌匾、另一人持着一面写有‘千金难买真医者,万里挑一少年人’十四个大字的锦旗走进诊所。一时间,只有七八十平的大厅显得拥挤不堪。

看着于老头儿仿佛到了自己家一般,指挥着几个大汉钉钉子、挂牌匾、挂锦旗,我白痴似的站和其他老人目瞪口呆的站着,甚至有些怀疑,这是我开的诊所吗?

很快清醒过来的我,不再理会儿那个让人头疼的老头儿,向其他人道:“各位爷爷奶奶,你们是来看病的吗?”听到我的问话,老头老太太们回过神来,答道:“是呀!是呀!”“帮我看看吧!我这腰啊总是又酸又疼,后背像背块冰似的凉。”“姑娘,我这哮喘病好多年了,天冷了就喘不上来气,你看看该咋治?”……

“大家不要着急,我把诊牌发给你们,按号码一个一个到我跟前来,我为你们把脉。”我拿过一打写着号码的小塑料牌,分给老人们。转身走到诊桌前坐下……

在将二十几个老人全部问诊过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其间,最让我觉得好笑的是那个于老头儿,在将牌匾锦旗挂好后,开始是坐在数米远外的咨询台前。但因为看到整个诊所只有我一个人后(因为什么都不懂,还没想去雇用护士等其他医职人员),他竟问都没问我,搬过椅子坐在我旁边,自顾自的帮我充当起收银员来。每当看完病的老人一脸喜气的离开问诊桌,于老头儿都把手一伸:“哎,老☓,看着给诊金吧!别小气啊!”被拦住的老人嘴里应道:“还用于老您说吗?这是肯定的。”“给多少都不为过,现在感觉身体就算是年轻时都没有这么轻松过,太应该了。”……

老实说,我开诊所时,真的没想到开诊所也是要赚钱的。看到老头儿收钱,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规定一个统一的收费标准,只想着帮人看病,把这个茬儿给忘记了,因此老头儿要诊金时,我也只是看了几眼,便将心神放到问诊上了,并没理会儿他的反客为主。

当所有和他一起来的老人都走光了时,于老头儿不知从哪找到的纸盒箱已经装了大半箱他强行收来的超额诊金。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抻了抻懒腰,站到正在查钱的老头儿前边。“哎,我说于老头儿,你这是帮我收诊金?还是帮我打劫病人?虽说知道你是好心,怕我忙不过来,可也不用这么夸张的收费吧?这要是被谁告到派出所,你就把我坑苦了。”

数着钱的老头儿低着脑袋嚷嚷道:“嘿嘿,将他们病都治好了,这点诊金算多吗?他们这些老家伙,哪天吃药吃保健品的钱不得千八百的?更不用说到医院检查一次身体、或在医院小住一次的钱了。再者,别说这是他们应该给的钱,就是不该给,我要了他们也得给。我看谁敢告我?我们家你威叔可是省公案厅的厅长,就算没你威叔这层关系,冲着我老头儿前任陆海空三军总司令的名头,也没人敢告。”

老头儿说完,忽然感觉空气有点紧张,抬头见我拉下一脸黑线,神色不对的瞪着他,立刻将嘴闭上,似乎怕嘴巴自己会张口,又把两只手叠在上面,那神情让我想起某部电视剧中的一个活宝级人物———老顽童。

看着于老头儿小孩子似的模样,累了半天的我,也不禁生起童心,板着脸,“喏,于老头儿,我救了你的命,你是不是就应该报答我?哎,不用说别的,你只说你是不是要报答我就行了。”

十三 与老头成了忘年交

更新时间2008-1-13 18:33:00 字数:0

 仕途虽赫奕,常思林下的风味,则权且之念自轻;世途虽纷华,常思泉下的光景,则利欲之心自淡。鸿未至先援弓,兔已亡再呼矢,总非当机作用;风息时休起浪,岸到处便离船,才是了手工夫。

从热闹场中出几句清冷言语,便扫除无限杀机;向寒微路上用一点赤热心肠,自培植许多生意。随缘便是遣缘,似舞蝶与飞花共适;顺事自然无事,若满月偕盂水同圆。

淡泊之守,须从浓艳场中试来;镇定之操,还向纷纭境上勘过。不然操持未定,应用未圆,恐一临机登坛,而上品禅师又成一下品俗士矣。

——医探处世铭文摘自菜根谭

在被问到报答我的意思是真是假时,于老头儿肯定的点点头,我接着道:“那,首先呢!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什么司令、什么厅长的?我不爱听。在我这里,只有病人和医生,不分等级。”

老头儿唯唯诺诺小声道:“是是,在这里你是司令,我是小兵……”

“好了,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见孩子似的老头儿不再贫嘴,我却生起戏弄之心,道:“不过,既然你都说我是司令了,那,老头儿,我就教给你个艰巨的任务。”

眼神扫到老头儿听我说到任务,立刻将耳朵竖起,便继续道:“你要不断帮我介绍病人,当然,不紧紧是高官商甲之流,还要让更多的平民百姓知道哦!还有,介绍高官商甲的时候,我有个要求哦!为官败民多于利民者,不治;为商奸诈黑心且不自知自制者,不治;”

老头儿频频点头,我又道:“不过,可不许你再帮我收什么诊金,我明天就会去招聘护士和医导,呵呵,若是再由着你帮我收诊金,等有一天我去见佛祖时,非治我个贪婪罪被十八金刚暴打一顿不可。”

“我说,于老头儿,虽然我很愿意这样叫你,可也总该让我知道您老高姓大名吧!你都知道我的高姓大名了。这样,是不是很不公平啊?”于老头儿有点诧异,似乎对于我微笑着对他说话有点不习惯。

“老头儿,我们都算是朋友了,对吧!朋友之间,连名字都不知道,还叫什么朋友?”

此话刚落,只见于老头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闪耀着感动、开心、苦闷、幸福等神彩,很难相信,一个人的脸上,竟可以同时出现那么多表情。

“朋友?朋友!没错,我们是朋友。明丹小友,老头儿叫于庭焕。不过,我还是爱听你叫我于老头儿,亲切呀。明丹小友,这箱子里一共是十六万三千八百块钱的诊金,一会儿,让小王他们开车送我们到市区,将这钱存起来。我们再去吃点忘年交的订交饭,怎么样?”

“好,那我就不和老头儿你客气了。我收拾收拾,马上走吧!”

之所以对于老头儿如此不敬是因为,当我有意运起太上无极混元真经中的通心术,去探查老头的真正想法时,感受到老头儿心底深处,那不为人察觉、有意埋藏的,属于一个老人的孤独感。

老头儿心底深处掩饰的,是长久积压的孤独。那种孤独的感觉,让感受到那份心情的我都觉得寒冷、无助。

无论作为曾经的三军总司令、退休的老首长,还是作为省公安厅厅长的父亲,他身边有的,只是一群或对他尊敬的官员,或对他奉承的商甲,就连一并退休的战友、同事,也彼此敬而远之,深怕一个不对,得罪了对方。因此,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是如此寂寞、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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