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下我们有大麻烦了。”卡内里两腿一软,跌坐在走廊的台阶上,“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众神之戒’可是世界上势力最大的邪教啊!”“可是……”凯尔刚想说话,忽然觉得后脑被重重地击中,耳边响起吉妮连珠炮一般的尖叫:“你给我住口!不管是见鬼的怪物,还是恐怖的邪教,本来都与我们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是你!非要出什么风头,逞什么英雄,现在好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死在眼前,你真是要害死我们啊!”“妈妈,我也不想这样啊!”“我不是你妈妈!”吉妮顺手抄起球棒歇斯底里地打向凯尔。“妈妈!”帕西大叫着扑在凯尔身上,“这事我也有份,要打就连我一起打吧!”“帕西,你让开,你才是我的儿子,他不是,他是要毁灭我们家的魔鬼!”“妈妈……”凯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你是我们捡来的魔鬼!”“爸爸……”凯尔难以置信地把头转向卡内里。“是的,你的确不是我们亲生的。”卡内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二十三年前的某一天,一个抱着个婴儿的年轻男人来到我们家。他叫巴尼斯,来自牙买加一个名叫费尔的小城。他说自己刚到英国不久,刚刚找到了一份工作,但带着孩子不方便,所以希望能找个可以白天帮他照看孩子的家庭租房住。我们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既然都是牙买加人,而且我们也刚刚生了帕西,房租正好可以雇个保姆带孩子,于是就同意了。可没想到,第二天巴尼斯就意外地在他工作的洗车场被车撞死了。这个孩子成了孤儿,我们觉得可怜,就收养了他。”“这个孩子……就是我?”凯尔脸色苍白地问。“哼,没想到,我们好心竟收养了一个祸害!”吉妮忿忿地说,“你小的时候,我们把一个自由女神像模型、一座式古钟、一张恐怖电影主角的鬼面具放在你面前,结果你竟然想都不想就选择了面具!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你的确是个怪物!魔鬼!”“别骂了,那解决不了问题。”卡内里长叹一声,“再怎么说,这个人死在咱们家门口是事实,况且,他又是警方的法医……”凯尔一言不发地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拎着一个鼓鼓的旅行包走出来。他看着自己一直以为是亲生父母和兄弟的家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们的,就像妈妈说的,能不给家里添麻烦就不错了。我去自首。”“凯尔……”卡内里嗫嚅了半天,却什么也没说出口。“我想带走这张唱片,可以吗?”凯尔扬了扬手中那张陈旧的“瑞贝娜首张个人专辑”。厚厚的乌云笼罩着北安普顿。凯尔的眼睛好半天才适应了迎面射来的强光。恍惚了一会儿,他才想起自己现在是置身于警署。“你说麦卡锡先生不是你杀的,那你怎么解释他头上的伤?”聚光灯后面的警官问道。“他企图谋害我和我弟弟,我用棒打昏了他。”“证据呢?”“他身上带着枪。”“他拥有持枪许可证,身上带枪并不违法。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他为什么要谋害你们?”
“因为我们碍了他的事。那只杀人的怪物,是他的实验品。”“什么实验品?”“‘众神之戒’,他是那个邪教的成员。这些都是他亲口说的,说的时候他五官里流出跟怪物体内一样的红色黏液,然后就死了。”“这个蠢货!”警官忽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尽管声音很小,但凯尔还是听到了,他的瞳孔立刻收缩起来。“好了,年轻人,”警官啪地合上手中的本子,“我想你恐怕是科幻小说看得太多了,可怜的麦卡锡先生却这样成为你臆想中的邪恶之徒,惨死于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