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红心A心里清楚,
在事情没问清楚之前就把人给杀掉,很可能会功亏一篑,
但是情绪忽然爆发,他也是身不由己。
“白三元死后,现场不见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传家宝啊,我当时在现场没看到。”
“大概有人偷走了吧。”
“那么重要的宝贝被偷走了,你怎么还说得那么轻松?”
“我舅婆说那只是仿造的假货,真品还在她的手上。”
“你舅爷把假的东西当遗产分给他的第三个儿子,这算什么意思啊?”
“这我也想不明白。”
这一番对话,凌羽和水镜两个人分别在白一飞和白继光两人的面前都表演了一次,在十几分钟后,他们就发现那两个嫌疑人其中一个悄悄离开了大院,摸黑进入了村子东边的一片林子里。
那个人影跑到一棵榕树下,蹲下来,用两手去掏树下的树洞,不一会儿,他沾满泥土的手上多了个油布包。
“原来物证就藏在这里。”凌羽从不远处的一棵树木后边闪了出来,水镜也跟着从旁边的一棵树后现身。
那个人影全身一颤,显然受到了惊吓,看清来人后却把油布包收进口袋里,若无其事地说:“两个小毛孩是不是跑这里约会来了,没事去别的地方,这里多的是毒蛇。”
“你自己不就是一条毒蛇吗?”凌羽两手插在口袋里冷笑道:“白一飞医生。”
“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不要以为你是个客人就可以放肆!”白一飞恼羞成怒地捏起了拳头。
“传家宝就在你身上,难道你敢说白三元的死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哼!那是三弟他藐视神明,得罪了神明,所以他才会遭受天罚,跟我有什么关系。”白一飞面容生硬起来。“传家宝确实是我拿了,既然他都死了,这东西当然应该由我这个白家的长子继承。”
“天罚?白医生,你应该是正牌专业医科毕业的吧,没想到你竟会相信那么荒诞的说法。”凌羽嘲弄地笑着,白一飞在他的眼里仿佛是一只被猫耍的老鼠。“那把匕首可是D市才能买到的东西,神明该不会跑去D市的超级市场偷来一把匕首,然后再回来把白三元给杀掉吧?”
白一飞冷哼一声,诘问道:“笑话!你怀疑人是我杀的,那你说我怎么杀人?当时门可是从里头拴上的,你说我怎么进去?我难道是鬼?会穿墙?”
“你想要杀白三元,并不需要进去才能办到。”凌羽不给白一飞辩驳的机会,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你父亲把藏宝的地方告诉白三元,他于是去取,你就趁这个时间进行布置。你先拿一捆绳子进他的房间,绳子一头挂在窗户上,另一头绕过上边的横梁从通气窗出去。绳子只要贴着墙壁,只点着一根蜡烛的房间里,墙边有绳子是不会被注意到。
“接着你又到窗户外边的草地上准备一小堆木炭和干草。整个布置就是这样,并不复杂。人都有一种特殊心理,就是得到宝贝的第一时间会躲起来一个人欣赏,享受独自占有的快感。白三元就是这样,他把东西取回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门就是他自己拴起来的。
“他下意识地认为房间里比外边安全,你就是了解这个心理,所以才会进行那样的布置。这时,窗外的你马上行动,先点燃干草,白三元看到火光自然想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于是他走到窗边。
“因为木炭盖在干草上边会产生的烟雾,他没看到闪出来的你——你当时一定戴着口罩和手套——你忽然把两只手伸过去,一手抓住他衣服往外拉,另一只手拿着胶管做成的绳套套进他脖子里,然后两只手一起用力,趁他挣扎的时候夺走他手上的传家宝,他扯不掉胶管,结果就被你勒死了。
“你接着又拿一把匕首刺穿他的喉咙,你不是怕他没死,你只是还有未完成的步骤。
“匕首从前方插在脖子里,两头露出来,你就用挂在窗户上的绳子绑住匕首的两头,然后再到通气窗外边的位置去拉绳子的另一头,于是,白三元就被拉到了床边。
“你跳起来以体重为拉力,这才把他拉到了床上,因为用力过大,绑住匕首上的绳套被匕首的刀锋给切断,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尸体被吊起来后,重力比拖尸体时候所产生的摩擦力要大好几倍,所以绳套才会被割断。
“绳套断掉后,你就可以把绳子给收走了,在拉绳子之前你已经把火焰给弄灭,这时你再用泥土把木炭和干草埋起来,最后的步骤是将那个泥塑佛像给丢进去摔碎。
“其实从看到那个匕首的插法那时起,我就怀疑你,因为那把匕首从喉咙旁边擦过声带的软骨,穿出来的时候又刚好擦过颈椎骨,也没伤到主要血管,没出太多血,如果不是你这种专业医生,又有谁能够做到?”
白一飞露出惊疑和紧张的神色,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慌张地问道:“说来说去,原来你只是在推测,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可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下去。”
凌羽将白一飞上下打量了一遍,自信十足道:“证据当然有,你的衣服就是证据!”
“我的衣服?我的衣服怎么了?”白一飞赶紧察看自己的衣服,只是月光朦胧,看不清楚。
“只要员警来调查,那我说的步骤都能找到痕迹,而你在行凶的时候站在火焰附近,你的衣服上肯定沾到干草燃烧所产生的飞灰。”凌羽看着白一飞的西装,低头弹了弹自己的衣服,生平第一次狂笑起来,道:“哈哈哈……只要配合我的推理,很容易就能得出你就是凶手的结论。”
水镜听得入迷,被凌羽放肆的笑声唤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痴了,顿时感到不好意思起来,幸好凌羽没看到她失态的样子。
白一飞哑口无言,自己精心设计的诡计居然被一个不相干的少年给破解,这不仅让他大受打击,更使他苦恼的是,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把眼前这两个小鬼都给灭口?可是他们有手有脚,跑得比自己还快,怎么抓得到他们?
忽然间,怪事发生。
在凌羽和水镜两人惊恐的目光中,一根藤条从榕树下垂下来,一把卷住白一飞的脖子,然后猛然一扯,他大概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翻了白眼。
会杀人的藤条!凌羽和水镜两人马上联想到那个惊魂的夜晚所发生的一切。
两人很有默契地退后一步,转身,起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
那棵榕树上发出一个男性的声音,话音刚落,凌羽和水镜的两脚就被捆住了,两人相继扑倒。脚上那种似曾相识的触感让他们感到心脏似被冻结了。
转过身来,两人看见了一个穿着黑大衣的少年,正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少年的两只手竟然变成了捆住他们的藤条!
“你是那个义大利杀手!”凌羽一时间受恐惧控制,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本来就想过那个义大利杀手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他是可以保持人型又可以变成植物的“植物人”!
“没错。你认得我我也认得你!我后来回忆起来,才想到那张羊皮卷失踪很可能是你搞的鬼。”红心A风尘仆仆,面容憔悴,一双眼睛却闪着绿光。
“后来在射日中学里埋伏,我查了一个星期终于掌握到你的行踪。发现你和你女朋友要来云南,我一路跟踪来到这里。我看出你们来这里是想要找什么东西,所以我才耐心等候,我想得到更多情报后再出手,可是我发现你忽然又学侦探查起了杀人案,这让我失去了耐心。哼,接下来,我要代替主,对你们进行审判和制裁!”
“你到底想怎么样?”水镜毫不示弱地说,眼睛频频往凌羽身上瞟。
“我想拿回羊皮卷。另外,你们还要告诉我,羊皮卷藏着什么秘密?你们是不是发现了它的秘密,所以才来这里寻找线索?到底是什么线索?”红心A用杀气腾腾的目光扫了跟前的两人一眼,两个人顿时打了个激灵。
“你是想说,让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对不对?”凌羽试探着问。
“没错。”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之后,你岂不是会马上杀了我们。我们还没那么笨。”凌羽周旋着说:“放了我们,我们再告诉你。”
“你们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红心A发怒时的语气越发冰冷,像刀锋一样的冰冷。忽然,他左手一挥,只听见水镜一声尖叫,马上就被藤条举到了六、七米高的半空中。
“混蛋!你想干什么?”凌羽喝问。
“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诉我,否则,我就要让你女朋友死在你面前。”红心A说着将水镜给翻转过来,让她头朝下。“你只有三秒的时间可以考虑……”
凌羽从没想到,再次遇到这个义大利杀手,会马上陷入他的掌控之中,对方真是太强了,跟那些植物怪比起来,他不但会思考,行动敏捷,而且还很懂得人性的弱点。
看着水镜任人宰割的样子,凌羽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如果因为水镜被要胁,自己就顺着对方的节奏走,那他们肯定必死无疑。
“哈哈,其实刚才我是骗你的,我们这次来并没有带那张羊皮卷。”
凌羽说话的时候留意着红心A的表情,果然,红心A脸色大变,显然凌羽的回答出乎他意料之外。
“不可能!”红心A的右手发力,凌羽只听到全身的骨头都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你们跑来这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不带那张羊皮卷!”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搜我们的行李。”凌羽暗暗一笑,知道对方已经开始把握不住自己的思路了。“其实不用搜你也应该知道才对,一路上,你见过我们谁有把那张羊皮卷拿出来过吗?”
“你把它藏在哪里!说!”
“我说不出来……我快断气了……”凌羽龇牙咧嘴地说着,一副痛得要死的模样。
红心A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这让他感到烦躁,因为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从没有出现过这么糟糕的状态。
他走到凌羽面前,放开了对凌羽的束缚,道:“现在,你给我说清楚。”
看着就站在自己身前的“植物人”,凌羽不禁感到一阵胆寒,对方身上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压得他浑身都动弹不得,即使人家收回了捆住他的藤条,他兀自觉得身体像被捆住一样。
这叫精神束缚吗!我的身体明明没有受伤,可是,为什么我的意志没办法控制我身体……
“事实上,我们已经破解了那张羊皮卷的秘密,而且知道了每一个秘密地点,而这次我们是冲着其中一个地点来的,所以只要记得名字和提示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带地图。”
凌羽这话半真半假,但这次来,他们确实没带羊皮卷的复制破解版。他很想知道“植物人”会怎么做,难道逼迫他把羊皮卷的内容给画出来?
“哼,看来我问错人了。”红心A露出嘲讽的笑意。
“啊——”凌羽的尖叫声。
一转眼间,凌羽和水镜两人对调了位置,凌羽被藤条捆住高高举起,而水镜被放到了地上。
“女人心软,我看还是问你比较好。”红心A将凌羽猛摇了一阵,然后看着水镜,目露凶光道:“同样的问题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小姐,你最好给我说实话。”
“水镜,告诉他吧,我受不了了!”凌羽痛苦地乞求道。
“住手,我说!”水镜眉头一蹙,似乎在猜想凌羽是不是有其他意思,但抵不住红心A的逼视,只好开口说道:“其实羊皮卷的复制品我有带来,羊皮卷的秘密跟……”
红心A专心地听着,蓦然感到左手猛然一震,随即一阵剧痛袭来,顾不上把凌羽放下,迅速将藤条缩回来还原为手,低头一看,整个手掌红通通的,血管和神经全都突起。他发觉左手整个都麻痹了。
凌羽的声音从一棵大树上头传来:“哈哈,十万伏特的滋味怎么样?”
原来,在红心A放下水镜而再次抓住凌羽的那个间隙里,趁着红心A精神松懈,凌羽又能动作,他用手启动了外套里隐藏的装置,经过一分钟的电能储备后发出电击,瞬间的电压高达十万伏特,虽然比不上皮卡丘的必杀技“百万伏特”,但是一般生物都会受到重创,如果红心A的藤条不是绝缘性较好,也许整个身体都会失去知觉。
红心A勃然大怒,左脚幻化成树根固定身体,右脚变成十来根藤条,每根藤条的末端都长着像矛头一样的利刺。
藤条末端像离弦之箭似地,以极快的速度笔直地朝凌羽发出声音的位置射去,从力道和角度上看,十成是想把凌羽给击杀。其实红心A心里清楚,在事情没问清楚之前就把人给杀掉,很可能会功亏一篑,但是情绪忽然爆发,他也是身不由己。
那十来根藤条朝树上射上去的时候,刚好迎着月光,清晰可见,在下边的水镜触目惊心,赶紧叫喊起来:“阿羽,快离开那棵树!”
凌羽不可能从树上逃脱,因为他毕竟不会轻功,除了往下跳不会有第二条路可选。
然而,凌羽并没有跳下来。
暂态,树上“唰唰啪啪”一阵乱响,十来根藤条全都钉在了树上,周围忽然间变得十分安静,只听见叶子掉落的声音。
红心A首先感到意外,因为他所发出去的藤条只刺到树干和树枝,并没有刺入人体的柔软触感。
这时,令红心A感到更加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嗷——”他的左手被齐臂砍断,黑色的血箭喷射出来。
这时,凌羽的声音冷不防地在他身后出现,“没想到吧,树上发出声音的根本不是我,那只是遥控型的发声器罢了,我说话的时候人早就从树上滑下来,偷偷来到了你没有防备的背后——好了,现在见你的上帝去吧!”
一个燃烧弹丢到红心A脚下后,凌羽以最快的速度朝水镜跑去。
可是凌羽低估了红心A的反应能力,红心A左脚的一根藤条张开叶子,像手一样一下子就捡起了那颗没有立即爆炸的燃烧弹,然后用力丢开。耀眼的火光照亮了树林,也照亮了红心A那双被怒火点燃的眼睛。
那根藤条本来是红心A的左手幻化而成,被砍断后就失去了生命,所以凌羽很容易就把它扯开,顺利地把水镜给救了出来。
两人退开十来米后,发觉红心A没追上来,觉得好奇,于是转过身来。只见红心A蜷缩成一团,皮肤表面分离出细丝,将他的身体一层层包裹起来……
“啊!那个家伙……他想再生!”凌羽一眼就看破了红心A的企图,只是身上除了那么几件武器就没其他能派得上用场了,现在情况不明,实在不敢过去冒险。
“阿羽,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刚才的一幕幕还在水镜的脑海中萦绕,她因为脑充血而头晕目眩,腹部也汹涌着强烈的恶心感,全身都很不舒服,所以她只想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不行!这家伙已经被我们逼疯了,他要是找不到我们,就会去杀村里人,所以我们不能离开。”
“嗯。”水镜也不想连累村里人,听到凌羽的语气那么冷静,她就知道他肯定还有办法。
凌羽想到了一个比较冒险的主意,跑去进行布置,回来的时候,眼角忽然捕捉到一道亮光。
黄色的亮光!
走过去捡起来才发现,那是一个铜镜,背后还刻着四个很古老的汉字。
这里怎么会有个铜镜……对了!这应该就是白一飞挖出来的那个传家宝,刚才他被杀的时候,这个东西被甩飞了出去。
“哗……”地面的泥土忽然飞溅起来,一个五、六米大的类似凤梨果实的东西从地下冒出来。
就在凌羽和水镜进退两难的时候,那个东西的外层脱落,露出了真身。一只大型的植物怪,下边像蜘蛛一样长着八只长足,中间是一张花朵型的大嘴,而上边舞动着的无数根藤条就像是有生命的头发。
“我要撕碎你们!”那张大嘴里发出沙哑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怨恨和狂怒,令人寒毛直竖。
红心A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在精神失控的时候会变成怪物,在孤儿院里曾经发生过孤儿失踪事件,失踪的孩子全都成了他变身后的食物。
加入了组织后,组织给他配给了一种镇静剂让他长期服用,但他必须靠宗教的信仰力量,才能完全控制体内的疯狂因素。他执行任务的时候杀人只取“心脏种子”,不会吃人,但是当他进入“狂化”状态后,那就另当别论了。
“快上树!”看到那只大型植物怪迅速靠近,凌羽拉着水镜就往后边的一棵大榕树上爬。因为他们曾经受过爬树训练,动作敏捷又稳当,榕树枝条垂下来的不定根又很多,他们可以靠抓着那些又长又牢固的不定根在树枝上快速走动,然后往上,再往上。
植物怪追了上去,只是植物怪的体型庞大,爬上去的速度很慢。
半分钟后,凌羽和水镜两人来到了靠近树冠的位置,两人都坐下来,因为已经没办法继续往上爬了。
“水镜,你看,今天的月亮真美,世界的一切在月光下都会变得温柔而神秘起来,就像……你的眼睛一样。”凌羽看着天上的满月说道,如果是平时的话,也许会很有浪漫情调,只是现在,下边传来树枝被剥落的“哗哗”声越来越近,却是大难临头的气氛。
水镜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忽然,凌羽的胸口射出一道金光,掀开外套一看,发光的竟是那个铜镜。
那个铜镜似乎跟月光产生了呼应,射出来的光华跟月光的色彩交融起来。
“阿羽,这个镜子是……”水镜惊讶地问,全然忘了越来越近的危险。
慢着!镜子——铜镜——明镜——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对了!后两句诗指的应该是光洁的镜子,加上前两句诗就是指镜子藏在菩提树下……应该是这样,菩提树几百年前枯死的时候,有人发现了藏在树下的铜镜,并把它当宝物一代代传下去,那人就是白家的祖先!
凌羽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破解了十二号地点注解的意义,更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拿到了他们此行想要找的东西——铜镜!
原来只想着等着那怪物上来后,他就跟水镜用发射钩(一种手枪型发射器,发射带钢丝的钩子)钩住另外一棵树,然后学泰山那样荡走,并且引爆上树前就已经装在大榕树下的一颗塑胶炸弹,想利用倒塌的榕树把那只怪物给压死。
现在手里有了个会发光的镜子,他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即将从镜子中射出来似地,于是下意识地拿起镜子对准那只怪物。
“我要代替月亮惩罚你!”
头脑一热,念出某部少女动画的经典台词,凌羽自己都觉得好笑,可是手中的铜镜蓦然光华凝聚,瞬间光芒大盛,然后朝着露出头来的植物怪射去一道刺眼的金光。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金光消失之后,一阵狂风吹过,铜镜又变成了普通的样子,而那只植物怪却消失不见了。
一股空虚的寂静席卷着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灵魂,两人面面相觑,同时感到不寒而栗。
“阿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镜完全搞不清状况。
“应该是这个镜子搞的鬼……”凌羽用两手把玩着铜镜,铜镜本身却没有新的变化。
“小心!”
“啊——”
尾声 护士
那四个字是铜镜的名字:虚空之镜。
D市的人民医院。
穿着病服的凌羽躺在病床上,护士小姐正在给他打针。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提着水果篮和保温瓶的水镜走了进来,护士小姐微笑着对凌羽打趣道:“你女朋友又来陪你了。你女朋友每天都来陪你那么长时间,比我还像是你的护士呢。”
水镜这几天已经听惯了护士小姐的调笑,但她还是感到不适应,脸色有些发红,把东西放下,坐到床边问凌羽:“今天好点了吗?”
“好很多了。”凌羽说着悄悄朝护士小姐使眼色。
“你瞪什么眼啊,我知道我是电灯泡,我马上就自动离开。呵呵,你们这对小情侣慢慢相处吧。”护士小姐白了凌羽一眼,对水镜点了点头,叮嘱几句,然后就走出去了。
水镜拆开水果篮的包装,问:“想吃什么水果?”
“苹果。”凌羽看着水镜泛起红潮的脸,马上联想到苹果,于是脱口而出。他右肩的肌肉受伤,绑着绷带,所以吃东西都得别人帮助才行。
水镜一边削苹果,一边微笑着说:“今天你气色好多了,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
“嗯嗯,等我伤好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凌羽故作沉思状。
“是什么?”
“嘿嘿,请你吃饭,谢谢你这几天来的照顾。”凌羽嬉皮笑脸,一点也不像是三天前从十几米高的树上摔下来的伤者。
其实,我想你当我女朋友才是真的……真是的,还是没信心说出口啊!他在心中叹了口气。
“我们是同伴,本来就应该互相照顾的。”水镜说得理所当然,脸上却流露出少女的春情。
凌羽心里有点陶醉的感觉,左手情不自禁地想去握慕容水镜的手,却不想碰到了盛粥的保温瓶,幸好慕容水镜反应灵敏,手一转就将保温瓶给托住了,但少量的米粥已经洒到了凌羽的胸口和绷带上。
“啊,都是我不好。”凌羽连忙道歉。
“没什么,我给你擦干净。”水镜去取挂在床边的毛巾。
一时间,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发觉凌羽在盯着自己,水镜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的红潮却开始蔓延开来。
处理好凌羽身上的污迹后,水镜说道:“前天我把那个铜镜让快递公司寄回给社长,今天社长打电话来说他已经收到了。还有,铜镜后边的四个字也解读出来了。”
“该不会是什么‘恭喜发财’、‘福星高照’之类的东西吧?”凌羽有点意兴阑珊。
“不是,那四个字是铜镜的名字:虚空之镜。社长听了我的报告,他说他觉得镜子里可能有一个虚空的世界,通过月光的能量打开通道,然后把物体吸入到那个虚空的世界里。他正在做实验,有结果一定会告诉我们的。还有,社长让我向你说声辛苦了。”
水镜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疲惫的沙哑,这几天她一直守在凌羽的病床里,比护士还辛苦。
凌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只是越劝她不要那么操劳,她却越是争着抢护士的工作来做,所以凌羽才不再提起。
“我还真没想到那个镜子有那么厉害,我看还是叫社长小心点好,要是不小心让那个义大利妖怪从镜子里跑出来,那就恐怖了。”
“嗯。”水镜顿了顿,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不过,那个东西毕竟是我舅爷的,我总觉得我们这么拿别人东西,跟小偷一样。”
“不。那个东西是属于羊皮卷制作者的,只是后来被你的祖先偶然得到,传给了你舅爷,然后又偶然被我们得到而已。想开点就好。”凌羽说着就要用手去拍水镜的肩膀,却不料因为手抬不高碰翻了水果篮,结果搞得满地都是水果。
“没事没事,我来捡就可以了。”凌羽跳下床捡水果。
忽然,蹲在地上的凌羽看到有一双脚出现在眼前,一抬头,瞅见水镜正杏目圆瞪,她阴沉着脸说:“你不是说你没力气下床吗?”
“那个……”凌羽顿时窘迫无语。
“你骗人!”水镜想起凌羽说他没力气走路,所以每次上厕所都是她扶他去的,不由得满脸羞愤。
“水镜,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哇哇……我还是病人,你不能这样……”
俄而,病房里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虚空世界。
红心A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但是,他的意识却没有消失。
他觉得自己好像漂浮在暖洋洋的海洋中,海上的天空是明亮灿烂的金黄色。
这里没有命令、没有金钱、没有杀戮、没有别人的目光,也没有喜怒哀乐。
“主,这里应该就是人们一直向往的天堂吧……”
——《神秘研究社·植物人杀手》完
第二集 女岩神诅咒
本集简介
余光派水镜和凌羽两人赶去支援吴剑和慕容火舞。
原来吴、慕两人到茶园村的名茶山庄执行任务,却不巧碰到了恐怖的无头尸连环杀人事件。
传说,女神石里住着一个女岩神,她妒忌美丽少女,觊觎俊秀青年,不放过任何得罪她的人,村民们普遍认为那些死者都是死在她的诅咒之下。
凌羽和水镜打着抓拿骗子的幌子混进山庄,通过对凶案现场的调查,查出了真凶。
然而这个真凶虽然有着人的身体,却不能完全算是个“人”……
人物介绍
神秘研究社:射日中学里最特别的社团,社长创立此社团的初衷只是为了选拔和培养商业调查人才,却没想到因为一张神秘的羊皮卷而被卷入离奇的事件中。
余光:据说30岁,社长,侏儒身材,某知名科技集团的幕后老板。
凌羽:15岁,主角,善于应变,头脑灵活,梦想当世界级名侦探。
慕容水镜:16岁,凌羽的搭档,会柔道,喜欢用画画来表达心情。
慕容火舞:17岁,水镜的姐姐,妩媚性感,易冲动,富有正义感。
吴剑:17岁,火舞的搭档,温和,会少林武术,从小被社长收养。
王克:茶园村的村长,也是名茶山庄的主人。
王龙井:王克的大儿子。
王白毫:王克的二儿子。
王普洱:王克的三儿子。
王平:王克的弟弟。
王小军:王平的儿子。
张明:名茶山庄的管家。
叶子:茶园村少女,王白毫的未婚妻。
林山:叶子的男友,城里的运茶工人。
序—可以直接跳过……
上一集是异能杀手,这一集又是古老妖兽,怎么越来越像玄幻情节啊?
这个嘛……当然不是作者在乱搞。
事实上,开头的两集只能算是总体介绍,交代主要人物、任务、目标、敌人、任务模式、情节元素等,感觉会比较热血激烈一点。
而真正的单元剧式剧情要从下一集才正式开始,也就是说下一集的风格会发生巨变……不过回归大家比较熟悉的校园背景,应该不会太过突兀吧。
其实小说写什么内容什么题材不是很重要啦,最重要的是能给读者带来阅读的快感和期待,这也是大多数作者创作的精神所在。
所以,大家大可无视以上有关讲解或分析的字眼。
还要说些什么呢……嗯,本集正文已经超过七万字,那就不需要在序里凑字数了,免得增加印刷成本(>_<)。
楔子 美国矿区异象
北方的天空本来是黑漆漆一片,
此时却有金红色的光华旗帜般在高空中飘荡变幻。
极光!
九月三号上午,在美国阿拉斯加南方鲁米山区的一个小镇上,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小镇名叫威姆汉斯,本来只有一些黑洞洞的矿井和一群勤劳的矿工,矿工们的家人都迁居过来后,十几年后逐发展成了一个小镇。
威姆汉斯靠近美国和加拿大的边境,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煤矿区,采煤是小镇的第一工业。
这天早上九点,第二批矿工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换班的铃声一响,第一批矿工从矿洞里出来后,他们就进去。
因为这片地区地下煤矿的存储并不均匀,而且还有资金上的问题,所以他们一直都是人工采矿,效率上,比起那些大矿区的自动化挖矿流水线,就差多了。
但是好在矿洞内外的安全工作面面俱到,这么多年来都没发生过严重事故,所以矿工们也就安居乐业、习以为常了。
第二批矿工们在矿区的安全地带抽烟谈笑,生活按照往常的轨迹继续运行,几乎所有人都对生活抱着乐观态度,快乐而满足的笑容一直挂在他们的脸上。
但是在下一秒,他们的笑容就全都消失了!
此时,换班的铃声还没响,第一批矿工就争先恐后地从矿洞里跑出来。
他们的身上和脸上沾满了煤渣,就算不是黑人,此时看起来也是个黑人。
他们眼神惶恐,脸都没顾得去擦,有的人马上跑去找领班,有的就跟追问内情的矿工们谈论起来。
威姆汉斯本来就不大,只消半小时工夫,早上发生在矿洞里的怪事闹得全镇皆知。
亨利是矿区的大队长,事发当时他并不在场,下午回来听说这件事情后,就马上带着几个小队长和地质专家前去矿洞察看。
几十个矿工都愿意对上帝发誓,他们所说的绝无半分虚假。
他们早上在矿洞里工作,忽然听见在地底深处传来了恐怖的吼叫声,像是野兽,但是又不像任何野兽的叫声,像是什么怪物要从矿洞底层钻出来似的,那声音太可怕了,所以大家才跑上了地面。
亨利和其他人钻进矿洞之后,等了一个多小时,并没有听见什么叫声,但是他绝对不会怀疑那么多手下的说辞,他认为也许只是因为地质变化,所发生的异常现象而已。
美国可不流行灵异之说,无论多么诡秘的事件,他们宁愿相信是外星人捣鬼,也不愿意相信是鬼魂作怪。
驻守在小镇里的几个地质专家,都是哈佛大学的毕业生,而且已有十几年的工作经验了,可是连他们都无法解释怪异叫声的根源。
因为矿区的地质,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勘探清楚,矿区地下除了煤矿外,没有地下水,没有中空的洞穴,也没有地震裂痕和火山活动的迹象。
“还没有发现什么吗?”亨利有些急切地问那几个地质专家。
他必须有个合理的理由,安抚那些忐忑不安的手下们,要知道,半天没开工,矿区就少生产了二十吨煤矿,月底达不到生产指标,大队长的办公室,到时候恐怕就要更换新主人了。
“亨利队长,我们几个互相讨论过了,关于古怪的叫声我们实在找不出原因,但是我们发现了另外一种奇怪的现象。”地质专家中最有威望的罗比教授说,“你不觉得矿洞里有点热吗?”
亨利听罗比教授这么一说,这才发觉额头渗出了细小的汗珠,静心感受了一下。没错,矿洞里确实有点热,就像是在壁炉边煮咖啡似的。
可是按照他工作八年来的经验,矿洞里的温度可从来没有这么高。
小镇几乎四季飘雪,每天都要穿棉衣,矿洞下边有地热,加上工作的时候劳动强度大,所以矿工的工作服都很单薄,工作的时候,对冷热的感觉不会太明显,可是现在……
“这里温度相当不正常,一分钟前温度计上的数字是二十四,可是现在却变成二十四点八了,这证明矿洞里的温度在不断升高,我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亨利队长,为了给工人们的安全负责,我建议必须停工,让我们地质小组留下来继续观察,如果你需要书面报告的话,回头我会马上写的。”罗比教授如是说,带着兴奋的神色。
对于地质专家来说,异常的地质变化,大概是他们最喜欢研究的事情吧。
到了傍晚,矿洞里的温度已经升到了摄氏六十九度,这样的温度跟白天的撒哈拉沙漠差不多,就算脱光衣服都没人受得了。
那几个地质专家不得不离开矿洞,只留下研究仪器继续测试,打算等他们要的特殊隔热服装运来后,再继续研究。
亨利意识到事态严重,不断去追问罗比教授,可后者连一个可能性的假设,都说不出来,解决的办法更是一筹莫展。
要是让矿洞里的温度继续升高的话,等到煤矿燃烧起来,那整个矿区都会被烟火包围,所以亨利当机立断,命令手下关闭各个矿洞的通气管道,并且将矿洞出入口做封闭处理。
在美国这个传媒极端发达的国家,那些新闻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奇闻轶事。傍晚的时候,小镇上已经多出了几十名闻风而来的记者,小镇的招待所第一次客满;装不下的客人,只好投宿到了普通矿工或者矿区领班的家里。
地热持续升温,根据电子仪器的反应,现在矿洞里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一百七十多度,罗比教授估计,按照这样的升温速度,明天早上矿洞里的温度,可能会热得超过岩浆。到时候地热渗透出地面,不断融化矿区的冰雪,接下来高山上的冰雪恐怕也……
只怕没过两天就会发生大雪崩,将整个小镇给埋葬在雪堆下边!
一时间,人心惶惶,不少矿工向亨利告假,带上家眷回他们老家,或者到其他地方逃难去了,他们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工作没有了还可以再找,房子没有了还可以申请政府赔偿,但性命是万万不能拿来冒险的,那是享受生活的根本。
中国人有句俗语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美国人也有句俚语说:留下羽毛还可以再次飞翔(据说美国人经常用来安慰破产者)。
亨利急得团团转,却是无可奈何,一有时间就去安慰那些惶恐的矿工和其家属们,只可惜没什么效果,因为他连个好听的理由都说不出来。
本来以为一场灾难无可避免,可是在晚上七点的时候,罗比却发现仪器上的数值停了下来,随即去报告亨利。
亨利大喜过望,回头就将这个好消息转告给其他矿工们,留下来的矿工们终于松了口气,他们热爱他们的小镇,不到最后时刻,是舍不得离开的。
之后,矿洞里的温度就慢慢降了下去,电视台的记者们,见没有更有价值的新闻可以继续挖掘,都收拾东西走人了。
记者华斯走得比较晚,因为他投宿的那家矿工请他吃了晚饭;当他去取车时,他发现其他记者的车子全都不在了,自己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记者。
也是因为华斯是最后一个离开,要不然他也不会拍到后边的惊人画面了。
华斯刚刚启动了引擎,掉转车头,忽然听见附近有人吃惊地大叫起来,接着陆续又传来其他人的叫声,不禁好奇回头一看,顿时呆住了。
北方的天空本来是黑漆漆一片,此时却有金红色的光华旗帜般在高空中飘荡变幻。
极光!
不对,极光的轮廓没有那么清晰,色彩也不会那么稳定,形状更不会那么生动,再说,还从来没人在美国地区见过极光呢。
曾经在曼哈顿唐人街做过长期采访的华斯,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My god! That‘s a Chinese Dragon!(不可思议,那是一条中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