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奈何桥畔的女尸》作者:生命之花【完结】 > 奈何桥畔的女尸.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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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生命之花 当前章节:15012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02:22

自从发现杨雯的尸体后,艾佳一直闷闷不乐,人这一辈子,难道仅仅为着爱情而活着?有时候她甚至对杨雯怀着一种极深的负疚感,她经常问自己,如果自己不曾深究过这个案子,杨雯还会选择自杀吗?毕竟她还是学生眼中的好老师,一个为了顾全他人而采取极端手段的善良的凶手,如果可以选择,艾佳宁可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回到局里,虽然心绪不佳,艾佳还是强打精神。但是小波却告诉了她一个惊人的消息:月季花下根本就没有尸体,奇怪的是却披了几块和人体差不多长的大青石。

艾佳悚然一惊,不可能的,杨雯没有理由骗她,再说她已经死了,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何况她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退一步说,即使是真的,那几块青石又是什么意思呢?再笨的人也知道,公安局最终还是要验尸的,何必多此一举,费力布置这样一个骗局,难不成里头还有什么秘密?而李颖的尸体又究竟在哪呢?艾佳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疑问。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艾佳正想理出个头绪,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城南山上新建的坟墓被盗。

艾佳带着小波、小敏迅速赶到城南,现场早已聚集了一大批的人,见到艾佳一行人,一个近乎发福的中年人忙迎了上来:“警察同志,快过来看看……”艾佳示意闲杂人等往后退,但现场显然已被破坏无疑,到处是杂乱的足迹,艾佳皱起眉头,小波自顾自在周围搜寻起来,弯着腰,低着头,活脱脱一头猎犬。

“是谁先发现的?”小敏抽出笔记本开始询问。

“是我。”中年男人站上前来,一边愤愤不平骂道,“这天杀的,什么不好偷,偷老人家的尸体干什么呢?”

原来,死者是那中年男人的父亲,前几天因病逝世,儿子千里迢迢赶回来送终,尸体是昨晚刚下的葬,没想到才过一夜,棺材里的尸体就不翼而飞。

“老人家生前和人有仇?”

“没有。老父亲病了多年,一直呆在家里,连门也没出,能和谁结怨?”

“那你呢?有没有和谁结怨?”

“那更不可能,我一直在外做生意,一个月前才回来的。再说,即使有什么仇家也不该和一个死人过不去,你说是不是,那也太缺德了吧。”

艾佳点点头,仔细观察坟面,尸体进新坟前,一般要停放几天,才封上,没想到,盗墓人竟利用了这个空隙,进行盗尸。

“有值钱的东西丢失吗?”

“该给老人的东西早化了,墓里压根就没什么陪葬的。”

小波看完现场,站在艾佳的身旁,小敏则仔细观察周围人群的状况。除了棺材被撬,尸体被盗,恐怕是没什么收获的了。

艾佳解散周围人群之后,便和小波、小敏开始勘察周围的环境。虽然政府已经明令采取火葬,但趁着火葬场还在修建的空挡,人们还是想方设法土葬。这儿的山势颇为开阔,在群山环绕当中别开生面空出一大片地方,按照风水先生的测算,应该算的上是一块风水宝地,难怪到处都是坟墓,而且一个修的比一个豪华。但其中却以活人墓居多,唯一的区别就是,真正的死人墓多了些香烛与烧过的纸钱的痕迹。

忽然,小波象发现了什么似的朝旁边一座坟墓走去,艾佳定睛一看,原来,在那座青石砌成的整齐的环形墓面上居然有一丝不易觉察的黑边,象撬过似的,小波在墓穴上摁了摁,石块有些松动,接着小敏在右边的坟上居然也发现了撬痕。一路走下去,居然发现了四、五处,而且都是近年才下的葬。

“马上寻找墓主,开墓查看,是否丢失了什么?尤其是尸体。”

没想到,第二天,还没开始盘查,周围的墓主却纷纷找上门来,嚷嚷着各自坟墓中的尸体竟然全部失踪。这下子,公安局大院可热闹了,嘈杂的叫嚷声简直比得上菜市场。

艾佳原本想专心侦破李颖尸体的失踪迷团,被这案子一闹,还真没法子,只好先搁一边。

十二、蹊跷的失踪

接连几天,艾佳天天往山上跑,跑得人也黑了,身材也苗条了不少,可还是一无所获,只是根据撬痕,大略估计尸体被盗的时间间隔期为三天左右,也就是说,盗墓人大约三天左右盗一次尸体,而且手法相当高明,具备一定的建筑知识,现场有清理过的痕迹,自然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至于墓主,大多只是清明时节才到墓前走走,平时根本连想都未曾想过,更别提什么线索。走访了周围群众,但这一带由于地处偏僻,居民大多早睡,问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案子一下子陷入僵局。

艾佳只好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是市里需要尸体进行工作的医科大学等相关部门进行侦察。

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郊区坟墓尸体失踪之谜尚未解开,城南地区居然又出现老人失踪的案子。

该名老人现已年届八十,平日里意识还算清醒,只是身体虚弱,只有晴天的傍晚时分,才到门前吹吹风,乘乘凉。家中儿女都在外地,或工作、或经商,平日里只雇了一个小保姆帮忙照顾老人的起居饮食。

艾佳在经过刑侦一组的时候,正遇上老人从外地赶回来的的女儿怒气冲冲地拉扯着小保姆质问着诸如“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以及“赔偿”之类的话语,威逼着小保姆再次向警察回忆当天的情形,吓的小保姆一个劲的抹眼泪,只差没放声痛哭。

艾佳摇摇头,毕竟自己手头案子未破,还是闲事少管吧。

回到办公室,还没坐稳,刑侦一组黄组长已经神秘兮兮钻了进来。

“艾佳,我今天手头上这个案子和你手上的有点相似,咱们一块研究研究?”

艾佳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反正没什么头绪,听听也无妨。

“什么地方相似呢?说来听听。”艾佳转着椅子,眯缝着双眼,不冷不热。这个黄大组长平日里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老是自以为是,有功劳抢着表现,真正遇到问题的时候就蔫了。艾佳对他当然没什么好脸色,只是碍于情面,见面时点个头,打个招呼也就算了,和他合作,的确有点不情愿,但为了破案,也只好将就一下。

“诺,你的那个盗尸案不是一直没什么线索吗?”黄非故做神秘,“你想想,你的盗尸案几乎每隔三天就出现一次,今天距离最近的一次已经有五天了,而你们一直没找到新的被盗的尸体,偏偏在这几天内又出现了老人失踪,你说这其中不会有什么联系?”

“就这啊?”艾佳忍不住要大笑,什么跟什么?简直就是瞎扯,难道在这期间有人失踪就一定和盗尸案有关吗?

“还有呢。”见艾佳不信,黄非有点急了,“你不知道,那家的小保姆说了,那老头在失踪当天的傍晚还坐在门口乘凉,只不过精神不是很好,老是昏昏欲睡的样子,她害怕老人就这样睡着了,一睡不醒,就让他回房间,可是老人不依,小保姆只好上楼煮饭,结果等到她煮完饭下来,老人就不见了,我想,会不会就在这当口,老人真的就‘去’了,然后又被当成一具尸体给‘隐藏’起来?”

“或许是绑架勒索也未必。”艾佳虽然暗暗留意,却依然忍不住泼冷水。因为她知道,越是泼黄非的冷水就越能撬开他的嘴巴,得到越多的情报。

“可是,两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如果是勒索或绑架,肯定有人打电话要赎金,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的。”黄非只差没急的手舞足蹈,但一看到艾佳,立刻换上笑脸,“你说是不是?嘿嘿。跟上头说说,或许这俩案子真的是同一个系列的,你就接了吧。再说,即使不是同一个案子,在市里找一个古稀老人相信也不是难事,你若是破了这个案子,人家一定不会再追究盗尸案破不了这件事,我们岂不是皆大欢喜。”

艾佳暗暗冷笑:好一个黄非,居然打我的主意,要是案子真那么好破,你舍的找我合作?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却应道:“不是我不帮忙,黄组长,实在是因为我这案子真的忙不过来,不过我答应,我会花心思帮忙找找,只要一有线索第一个通知你,好不好?”

黄非定定地看了艾佳一眼,但艾佳一脸无辜的哭相,只好说了句:“唉,小丫头片子,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明智之举。”黄非的背影刚消失,小敏就忍不住欢呼起来。

“别高兴的太早,说不定咱们还真得感谢人家黄大组长呢。”

“为什么?”

“我还真觉得这两案子有点关联。你想想,黄非说的未必没有可能,而且,你没注意,这两个案子都发生在城南。小敏,你明天配合小波到城南周围转转,看看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那你不索性接了这个案子?”

“那可不行,我要接了,那黄组长可不成了吃干饭的了,我才不想抢人家饭碗。再说,什么叫‘在其位,谋其职。’?这可是职责所在!”

十三、盗墓人?赶尸人?

“大新闻,大新闻。”一大早,小敏就冲着艾佳大叫大嚷,“我们城市出了大新闻啦,这回,肯定出名,不仅全国,可能全世界都会轰动的。”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艾佳见怪不怪。

“你不知道,我们城市有一个陈名清教授,是生物界的名人,一直在从事植物的培育研究工作,你知道,他今天研究出了什么吗?”

“什么?”

“黑色的王莲花。”

“我不是叫你陪小波到城南找线索吗?什么黑色的王莲花,乱七八糟的。”艾佳故意把脸一绷,“有什么新线索?”

“问小波好了,我说上研究所看看,可他偏不,老在民居里瞎转悠。”

艾佳皱皱鼻子,正要说什么,小波一把推开门走了进来。

“怎么样?”艾佳问。

“发现了两个比较可疑的人物。”

“快说说看。”艾佳一下子来了精神。

“据周围的居民反映,最近有两个三十左右的男子经常在城南一带转悠,也经常上郊区的墓区走动,说是看风水的,从气质、服饰上看又不大象;说是打工的吧,没见他们找过工作,花钱又大方的很,不象缺钱的;说是老板嘛,又缺了点气势。还真有点搞不懂。”小波困惑得摔摔头,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这鬼天气,热的人受不了。

“不过,城南居委会的老马主任说,倒有点象搞过建筑的。他曾经和其中一个聊过几句,对建筑挺内行的。还有,就是那两人并非本地人,说话带北方口音。”

“好,总算有点收获,明天我安排城南片区的民警协助查找这两人,拿来吧。”艾佳一伸手,小波故做无奈地摇摇头,从包里翻出两张白纸。

那是两张肖像。谁不知道小波是素描高手。

有了画像,自然事半功倍,消息很快传来:那两人的确经常在南街出没,但大多在白天,最后露面是在两天前,有一家饭店的老板见过他们,好象听他们说要回去。就再也没见过他们。没有人知道他们住在哪儿,据一位店主描述,这两人很奇怪,从不在同一个店铺吃饭超过两次,总是吃一次就换一个地方,好象专程来品尝小吃似的,住了近二十多天,只怕已经吃遍了大街小巷的各色饭菜。

“想来,那两人应该也只在那店主店里吃过一次,他怎么记的那么牢?别是有什么目的吧。”小敏很是怀疑。

“这你就不知道了。”艾佳笑道,“今天,我刻意到那店里看了一下,那家店铺叫什么‘如意饭店’,老板你应该认识,就是你平常嚷嚷特抠门、特小气的‘辣’老板。”

“原来是他,这就难怪了。”原来,“辣”老板是出了名的心胸特窄,初进他的店铺,那张脸笑的跟弥勒佛似的,只要有第一次,他保准想方设法让你进第二次,第三次……要是看到你进了另一家铺子,再见面时,那张脸简直不可看,不能看,和仇人见面没什么两样。小敏见识过一次,所以每次经过,总是小心翼翼,谁叫她每次上班都得经过人家店铺呢。忘了补充一句:那家店铺就位于梧桐街的路口,那儿正是城南的中心点。

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那两人真的走了吗?他们究竟是谁?“美食家”吗?来观光旅游的游客吗?不象,尤其是身份的不确定,更让人觉得疑点重重。无论他们是谁,他们到柳云城究竟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如果真是他们偷了尸体,千里迢迢的,能放在哪儿呢?这一切好不让人费劲思量。

“还有……”小波欲言又止。

“什么事,快说。”艾佳眨眨眼,静待下文。

“最近,街上谣传这一带出现赶尸人,那些尸体都是让人赶走了,此事已引起许多墓主的激愤,只怕到时候对我们不利。”

“这些先不必理他们。我们还是先忙我们的。什么赶尸人,我倒想见识见识,只怕没这机会。”

上网看看,艾佳决定将两份肖像通过网络向各地同行求救,很快,网上同行就给发来了消息。

原来,这两人系西北地区极出名的盗墓贼,在西北地区盗窃过许多古墓的古文物,劣迹累累,负案在逃,但还未听说过偷盗尸体的。

“找出他们出现最频繁的地段,进行地毯式搜查。我相信他们一定还在本市。藏着大量尸体能跑到哪儿去?我就不相信,找不出他们的行踪。”艾佳暗下决心。

烈日当空,即使梧桐街的空气再怎样的清爽,也难以排解艾佳心中的焦躁,案子迟迟未破,每次的汇报会,艾佳总觉得心虚的很,压力可想而知。

排查工作总算有了进展,城南郊区有一个农民反映,曾看见两人中的其中一个似乎在研究所附近出现过,还在一家店里买了包烟,就匆匆朝相反方向离去。说到底,还只是“似乎”,究竟是不是他们,还有待查证,如果真的是他们,他们会躲在哪儿呢?这样热的天气,那么多的尸体,又会安放在哪儿呢?附近的破屋子、无人居住的废弃的空房子,大冰库,全搜过了,什么也没有,到底还漏了哪儿?

十四、黑色王莲花

最近几天,柳云城果然热闹了不少。许多人闻讯而来,希图一睹黑色王莲花的风采。据说,黑色王莲花将在这两天开放。

“艾佳,先把盗尸案放一放,到陈名清教授的植物研究所看看,特别要注意一些不安全因素,尽量搞好这次现场科技研讨会的安全工作,这对我市的经济发展具有极其重大的意义。”局长叮嘱艾佳。

对于花花草草,艾佳向来只懂的欣赏,不懂的照顾,说到这,倒让她又想起了杨雯的月季花和李颖莫名其妙失踪了的尸体。

但眼前的工作要紧。

研究所位于城南近郊处,那是一座白色的三层建筑,从外表看,和普通的办公建筑没什么两样。当艾佳带着小敏和小波敲开研究所的大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拉开门探出头来。

艾佳顺手掏出证件,说明来意。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才伸出右手表示欢迎。

走进大门,却只见到一片空地,看来外面的三层窗子只是摆设而已,可是有这样的摆设吗?艾佳一楞:“这就是研究所?陈名清教授呢?”

那男子怪异一笑:“这儿就我一人。”

艾佳再次认真瞧了瞧眼前这位教授,只见他一身普通的短袖、马裤,和周围的普通居民没什么两样,头发凌乱,神色憔悴,乍一看,还真有点儿象看门的老头。其实在刚进门时,心里可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可以带我们参观一下您的研究所吗?包括黑色王莲花的展出现场。”

陈名清教授“哈哈”一笑:“其实,在这根本用不着你们的保护,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好狂妄的口气。连原本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心想一睹王莲花风采的小敏听了都撅起了嘴唇。

“不过带你们瞧瞧,也好让你们心服口服。”

只见陈教授伸手往墙上一按,“刷”的一声,后面墙上居然打开一扇小门。走进小门,果真是别有洞天,居然是一架电梯,不过电梯不是往上运动,却是笔直地往地下降落,往下不就是地底了吗?可里头却一点也不嫌黑,四角上粉色的小灯汇成柔和的亮度,恰到好处,让人感觉舒服的很。

随着电梯不断往下移动,只一小会儿光景,眼前豁然开朗,淡青色的天空透过顶棚,照亮了周围空旷的空间,让人乍然之下仿佛觉得回到了地面。但艾佳发现,虽然顶棚上隐约出现青天、白云,但其实一切都是利用光能效应模拟的,只是逼真的很,不知花了多少精力,但有这种效果,已经很难得了。

接着,他们就象到了一个绿色的森林。从纵横交错的藤蔓植物到郁郁葱葱的乔木,再到低矮的灌木,简直就是一个绿色的世界,那熟悉的气味甚至让艾佳想起梧桐街。最底下则是各色不知名的奇花,就连贴地而生的苔藓植物都有,花香馥郁,只是少了熙熙攘攘的蜂蝶,颇有些寂寞。

“怎么样?”陈教授十分得意,“你们是我科技成果展示的第一批客人。为此,你们应该觉得荣幸才是。这可是我数十年来的心血!”

“王莲花也在这儿吗?”

“王莲花?在这?开什么国际玩笑,小姑娘。”

陈教授激动起来:“你以为那是什么,路边的野花野草吗?不,那可是花中皇后,花中仙子,那是花的精髓、花的灵魂所在。噢,美丽的黑精灵,我的王莲花!”陈教授挥舞着双手,就差没在电梯里跳起舞来。艾佳心想:幸好没说王莲花的坏话,否则不被马上驱逐出去才怪。

电梯停住了,陈教授蹑手蹑脚走了出去,然后背朝一棵类似枫叶,却又不是枫叶的大树,细细抚摩面前那堵墙壁。良久,才用手在一个淡蓝的突起物上快速摁了一下。

门无声地开了。

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玻璃罩出现在眼前,只有一张碧绿如荷的圆形叶子,一根直而圆的花梗,一个包的严密而细如长棒的黑色花苞。看来,这就是所谓的黑色王莲花了。玻璃罩内温度相当高,艾佳一不小心触到玻璃,厚厚的玻璃罩居然隐隐透着热度。其实,在来之前,艾佳翻过有关王莲花的资料,那是一种生活在热带森林的极为罕见的植物,花呈粉红色,开花时间极短,从盛开到凋谢只有半天时间,而且凋谢后立刻腐烂,但令人称奇的是花朵在盛开时直径可长达一米左右。许多植物专家曾经尝试移植,但一来很难找到母体,二来因为王莲花一离母株则立刻疲塌,因此都没有获得成功,不知这陈教授是如何弄来的,不仅培育成功,还培育出了黑色品种。这不得不让艾佳佩服。

“可以参观一下其他地方吗?”看样子陈教授又被他美丽的黑精灵给迷住了,艾佳不得不提醒。

教授挥挥手,意思让艾佳别打扰他,艾佳立刻带着小敏、小波悄悄退了出去。墙壁上一个一个淡蓝的按钮显示着一个个各具特色的单间,小波打开了一个高温炉,象是专门用于焚化某些物体制造有机肥的容器,里头似乎还装着满满的粉末。小敏则打开了一个监控室,里头居然安装了三个显示器,不仅监控着整个地下室的温度、湿度,还可监视外来物的一举一动,看来,教授所言非需,这的确是一个高科技的植物研究所。到时候,只要派一个人呆在这间屋子里,不就什么都尽在眼底了吗?

十五、黑莲花盛会

在预期的黑莲花盛开的日子里,艾佳起了个大早,一身便装来到了研究所,不出所料,研究所门口早围了一大堆来自各地的专家、学者,陈教授一身西服,满面春风地迎接着各位难得一见的贵客,但出乎意料的是,教授并没有将客人引入那美若森林的地下室,而是让大伙聚在了空旷的地面上,时间快到了,大伙都等的有点不耐烦,现场开始涌动着一阵轻微的躁动,艾佳凝神关注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心里却想着:那两个盗墓贼会出现吗?如果他们还留在柳云镇,他们会错过这个盛会吗?正在这时,陈教授走出人群,站在贴着墙壁的一处台阶上,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陈教授面对众人深鞠了一躬,并不多言,只是拿着手中的遥控一摁,只见墙中央一道门缓缓打开,原本在地底下的直径五米左右的黑色王莲花玻璃罩竟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艾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楞了楞,看来,这个研究所不简单,机关重重啊。这陈教授,不知还保留了多少机密呢。透过玻璃罩,众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叹,罕见的庞大的圆形叶片,直溜溜的花茎,已经有点松动的花瓣……大家顿时屏气凝神。

王莲花慢慢抽动着花瓣,一颤一颤的,犹如刚苏醒的睡美人,轻微泛动着长而黑的睫毛,欲开未开,欲醒未醒,整个现场几乎不闻一丝声响,陈教授激动地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了玻璃罩上。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之久,王莲花终于完全敞开了怀抱,撑开的直径盖过了底下那张原本显得极为庞大的碧绿叶片,在透明的玻璃罩里,那株亭亭玉立的黑色王莲花就像一位高傲而冷艳的公主,以其雍容华贵的气质压倒了周围的一切。良久,人群中才传出一声惊叹,现场顿时恢复了原先的躁动。

趁着众人围着黑莲花细致测算,围着陈教授滔滔询问的当口,艾佳悄悄走到边上,小波、小敏分别从两侧走了过来,小敏摇了摇头,意思是在现场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对象,小波则附在艾佳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艾佳点点头,叮嘱两人维护好现场秩序,便悄悄往旁边走去,然后,停在了他们第一次步入电梯的地方,找到那个不易觉察的按钮,打开门,闪身走了进去。

一进入地下森林,艾佳立刻直奔控制室,恍惚间,只觉得一个黑影从树林间闪过,“难道,这地下室还藏着别人?”艾佳脑海中刚掠过这个念头,人已到了控制室中。

电子显示器上,第三台机子正播放着地面上的录象情况,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陈教授被包围在了一群记者当中,神情激动,手舞足蹈,而一些专家、学者则围着王莲花,有细致观察玻璃罩的,有拿着尺寸丈量的,有互相指点探讨的……有一个甚至还蹲在了地上,细细地观察王莲花的培养基,接着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用手捏出一小撮东西,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小塑料袋。典型的研究人员行为,艾佳拉近镜头,原来是林学悟教授,他可是全国有名的教授,艾佳曾在一个电视讲座上见过他,颌下一颗小肉瘤尤其显眼,简直就是他的标志。艾佳又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于是将监控器调至地下室内部,刚才那道身影究竟是什么呢?看样子是个人,可又有谁能够下到地下室中呢?陈教授不是说过,这只有他一个人吗?难道有人趁乱擅自闯入?

没有风,虽然每棵树上的叶子都绿的可爱,每一朵花朵的颜色都娇艳异常,但树林子却像极了一个寂静的绿色坟墓,枝繁叶茂,看来,监控器在这也并非万能。艾佳决定上森林里逛逛,一转身,却发现门背后居然挂了一件衣服,是一件散发着淡淡汗味和烟味的年轻人的便装,似乎刚脱下不久。艾佳顿时警觉,这究竟是谁的衣服?难道是刚才经过的那道身影?如果是他,可见研究所内并不仅仅只有陈教授一人存在,难道陈教授有什么难言之隐?既然有人,为什么见人就躲,而且一直不见踪影?

艾佳走出监控室,在周围转了转,在小波所说的高温焚化炉的门口意外地发现一处荆棘的下脚居然悬挂着一片青色的布条,那是一棵变种的荆棘,刺大而长,艾佳用手摸了摸,坚硬而锐利,也不知是什么品种。取下青布条,艾佳发现另一处荆棘上居然还挂着一片暗黄色的类似于皮肤的东西,难道有谁被这刺给沟破了吗?可是又不大象,没有血迹,到底会是什么呢?

艾佳决定先返回地面,再做打算。

返回地面,黑色的王莲花已经开始腐烂,却再一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人们惋惜地看着它的花瓣渐渐疲塌、渐渐凋零,如撕裂的黑色锦缎,沉重地跌落在它灰色的培养基上,只剩下一根光杆孤独的挺立在绿叶上,玻璃罩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水株,那是王莲花被迅速分解所产生的水蒸气,在此时此刻,却像是王莲花无可奈何飞溅出的泪珠,晶莹却朦胧了整个的玻璃罩。尽管不情愿,人们还是带着遗憾离去。挨到研讨会结束,艾佳松了口气,总算没出什么纰漏,这回可以腾出时间继续研究盗尸案了,省的老是耿耿于怀。

十六、线索

第二天,刚进单位大门,黄非立刻截住了两只熊猫眼的艾佳:“艾大侦探回来了?昨天,你可错过了一场好戏。”

“怎么?”艾佳迷起双眼,静待下文。

“你不知道,昨天所有的墓主都来了,吵吵嚷嚷地要见你艾大侦探,一定要讨个说法,有些人说的话可难听了,什么公安都是吃白饭的,连个死人也没办法保护,更难听的还有。没办法,只好我老兄替你顶了。”

“那可不,有劳您了,黄大组长。”艾佳咧了咧嘴角,算是笑吧。

一回办公室,艾佳立即通知召开小组会议。

一小块暗黄色的东西以及一小撮灰色的粉末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是什么?众人纳闷。

“小敏,立即送检验科。”

然后是那片青色布条,和一张工作服图样。

这个任务自然交给了小波。

“要是我所估计的不错,我们的案子很快就可以顺利了结了。”这是艾佳在开会前的第一句话。

安排完之后,艾佳就舒舒服服地躺倒在沙发上,一晚上没睡,还真有点困。

化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因为要急着看艾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小敏就先回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小敏一回来就推着艾佳,非要问出个究竟。

“等小波回来再说。”艾佳并不领情,等了好半天,才见小波也急急忙忙回来了,一脸的兴奋。

一见到小波,艾佳就知道:“大功告成!”

“立刻密切监视研究所。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我们来个守株待兔。”

当夜幕降临,艾佳和两位助手索性在附近的店铺买了面包、矿泉水躲在研究所对面的一个民房里边啃边观察。

还好这一带十分凉爽,尤其在这样的晚上,凉风习习,还真舒服的很。研究所的门口静悄悄的,周围树上的蝉声此起彼伏,到了八、九点光景的时候,一弯新月挂在了研究所大门旁的树梢上,金黄金黄的月色加上柔和、黝黑的山的脊背,和隐隐绰绰的树的影子,这晚上的景色还颇有些迷人之处,只是蚊子似乎多了些,先是嗡嗡嘤嘤怪讨人厌的,接着就是冷不丁这儿一处,那儿一处的痒,幸好这家主人体谅,马上为他们拿来一盘蚊香,暂时解了这些小麻烦。

万籁俱静,转眼间就到了零点,虽说是郊区,但近来西、北一带都已经被渐渐城市化了,一路霓虹、一路摇滚,好不热闹,或许是因为这一带山路弯,坟墓建的多了,而显得冷清,但没有了类似于舞厅、卡拉OK等嘈杂的场所,倒是一个居家的好场所。周围一片寂静,艾佳和小敏靠在墙根上休息,忽的一声轻微的铁门声响起,接着,负责观察的小波直朝两人招手,两人急忙往窗前扑去,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走出铁门,看样子准备出门。

“小波,跟上。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第二天,大家聚在办公室里。

小敏早嚷嚷着要求揭密。

“小波先说吧。”艾佳躺在椅子上,一副清闲的样子。

小波故意咳了几声,清清嗓门,再斜睨了小敏一眼,一伸手说:“茶!”却被小敏狠狠敲了一记。

“故事得从那两个盗墓人开始。话说西北地区古墓云集,也因此繁衍了盗墓这一特殊行业,在这个行业里,有许多不知名的盗墓高手,其中有两人,一个名叫陈青,一个名叫李林,在四个月前,这两人因为盗窃明朝珍贵的文物被通缉,几经辗转,无处藏身,于是陈青想到了远房堂叔陈名清在南方开办的植物研究所,就协同李林一同南下,暂避风头。而陈名清恰好因为埋头研究黑色王莲花的培育,急需大量的磷、钙,于是三人便想到了利用研究所附近墓地中的死尸,进行人工制造磷、钙,效果果然显著,不仅王莲花长的茁壮,而且还提早了花期,可就在这关键时刻,随着尸体被盗的被发现,人们对城南墓区尤其关注,他们便无法再冒险进山盗尸,恰在此时,他们在闲逛时发现刑侦一组调查的李云山老人在自家门前咽气,就趁着周围无人,将他顺手捎带了回去,作为王莲花的培养基。”

“好恐怖。那王莲花难道就是这么培育成的?”小敏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没想到那艳丽的花朵,高贵的黑色精灵底下,居然缠绕着几多幽灵。想了想:“可是,即使这些都是真的,那证据呢?那李云山老人是否真的咽气后才被他们带走还很难说,如果他活着,那岂不是焚化活人,没这么残忍吧,堂堂一个教授耶。”

“这你放心好了,应该是死了的李云山。”艾佳拿起一份材料递给小敏,“这是那片皮肤和那撮粉末的化验报告。已证明那片皮肤的确是李云山的,而且皮肤是从已经死了的尸身上撕扯下来的。至于那撮粉末,其主要成分与人体组织极为相似,与骨灰的成分基本吻合。当然,这点我们还真得感谢林学悟教授,要不是他,我还真忘了王莲花生长的一个特性。众所周知,王莲花色艳花大,经常吸引了无数人或动物近前观看,而在它的周围往往生活着一种剧毒蜘蛛,能够在不经意间迅速麻醉并致人昏迷甚至死亡,而王莲花就是靠吸收人的尸体腐烂后的营养得以生存。”

“还有这个。”艾佳取出青色布条。“这是我们这儿七、八十岁的老人及寿终正寝的老人才用的布料,年轻人基本不用,这就很难解释在研究所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布料。根据李云山小保姆的记忆,李云山失踪那天穿的正是这样一件青色长衫,这也正是我对研究所产生怀疑的原因之一。况且,我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证据:陈青。”

“那,陈教授岂不要死的很惨。”

“那也没办法,谁叫他以身试法?”

“哇,好恐怖,要是周围的人知道是陈教授偷的尸体,单是唾沫星子就足以把他淹死,值得吗?最糟糕的是,我怕研究所会让愤怒的人群在瞬间铲平。”

“这的确是个问题,交给上级好了。”

“对了,找到李林了吗?他躲在哪儿呢?”艾佳转身问小波。

“梧桐街,你最爱去的地方。”

但艾佳不知道,提审李林后,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一十七、连环案

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刻意拐了个弯,到梧桐街散散步,那种感觉还真好,连空气都是清新的。不过今天的天气可真不错,阴凉凉的,但天边的云层厚的很,过不多久,怕就到了强台风登陆的时候。

到办公室的时候,门开着,艾佳并不在意,心想:谁今天来的这么早呢?小敏还是小波?不是说好这几天大家辛苦了,迟些来,九点才开始问案子的吗?推开门,她就知道自己错了,坐在里头的既不是小敏也不是小波,而是黄非,黄大组长。艾佳头皮一紧,只怕是来兴师问罪的,瞧那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好象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一屁股债似的。

“稀客,稀客……”眼见躲不过去,艾佳立刻换上笑脸,门才推开一半,推不进去了,里头有人,艾佳伸头一瞧,是小敏,一脸的鬼笑,正装模做样摆弄着毛巾,见了艾佳,使劲眨着眼睛,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小丫头,看呆会儿不整你才怪。”艾佳心里暗骂。

“小敏,人家黄大组长难得来我们这儿做客,怎么茶也不泡一杯?”艾佳背过身子,狠狠瞄了小敏一眼。

“是。”小敏转过头,嘴里却发出“嗤、嗤”的笑声。

“不必了。不敢当,艾组长,今天,本组长是奉命陪您大组长一块审理案子的,不必太客气。案子是你破的,这下子可好了,功劳、荣誉全是你的了。满意了吧。现在的年轻人我可不敢小觑。”

“哪里,要不是您黄大组长提醒,我怎么可能捎带破了您那个案子,您说是不是啊?黄组长,一会儿,案子审理结束,我给领导汇报的时候一定不忘您提醒的功劳,不,应该是对案情关键时刻进行的重要指导。”

案子审理出乎意料的顺利,陈青与李林很痛快就承认了盗尸事件,但对于其他则闭口不谈,直至问及西北地区的文物盗窃案时,才开始支支吾吾,陈青还算镇静,但李林可就头上直冒冷汗,因为在他的住处搜出了两件极为珍贵的明代文物,一件是明代嘉靖年间的花瓶,一件是稍后时期的做工精致的香炉。

“说吧,这两件文物是从哪儿来的?”艾佳不紧不慢,在该办的案子基本了结之后,她向来如此,猫儿捕鼠似的。

“是从墓里拿的……不……不是……是拣的,是路边上偶然看见拣的。”李林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

“是哪儿拣的?东门?西门?梧桐街的小旮旯?”艾佳端了杯茶,悠悠啜了一口。

“是……怎么不说是买的呢?哦,对了,怕找不到卖主……要不我先问问陈青吧,到时候可不是我不帮你。”见李林神色不定,嘿嘿,囚徒定律发生作用了。艾佳忽的语气一变,大喝一声,“到底哪来的?快说。”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喝,不仅吓了李林一跳,也把一旁听的都快睡着的黄非给震醒了:“这小丫头片子,还真不简单。先前以为她只是运气好,没想到发起威风来,还真不可小瞧了。”

“是,是在故园新村三巷十号拿的……不是,是帮一个朋友拿的。”

故园新村三巷十号?好熟悉的地名,是哪呢?

“说,帮什么朋友拿的?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是我们这一行的老大,大家都叫他彪爷,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他,是他叫人传的口讯,顺便安排我们过来避难的,如果不是要呆在这等他的消息,我们早就走了。现在货都在你们手里,彪爷肯定是饶不过我的。”李林哭丧着脸,看样子不会有假。

审理暂时告一段落,刚走出门口,黄非就对艾佳说:“小丫头,呆会儿,我和领导说说,这后面的案子我给你结了,你安安心心休息得了。”说完,也不等艾佳回答,就自顾自朝领导办公室走去,抢着汇报去了。只剩下艾佳还在搜尽脑瓜,寻思着:故园新村三巷十号,好熟悉的地名。

“对了,不正是杨雯的住所吗?”艾佳眼前一亮,直觉这并非一起普通的文物盗窃案,但其中究竟有什么玄机呢,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摸不着头绪。

十八、神秘女人

案子被划给了黄非,看着黄非兴高采烈,仿佛胜券在握的样子,艾佳还真有点哭笑不得,反正她正愁没时间理李颖的尸体失踪之迷呢。这故园新村三巷十号现在究竟住着谁呢?

依然是紧紧缠绕着三角梅的铁门,依然是绿竹轻摇,庭院飘香,唯一不同的是,原本种着月季的围墙角上却种了一溜的小青菜,两块长条形的打磨光滑的青石依墙靠着,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黄色的泥土,不过堆的倒是挺整齐的,是谁呢?看样子应该是老人吧,而且是挺勤快的老人。难道是杨雯的父母从国外回来了?不大可能吧,即使是她父母,也未必会种菜的。不过说来也怪,从杨雯出事至今,艾佳还没见过杨雯的父母,到底是在国外创业重要,还是女儿重要?人性有时候还真是让人费解。抛下女儿,原本不该,女儿出事,至少父母回来看一眼也是应该的,即使是外国人,也是很看重亲情的,不是吗?艾佳有一点明白了,杨雯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艾佳敲了敲铁门,铁门却自动开了,门没锁?艾佳正奇怪着,里面传来一阵人声,声音最高的一个,艾佳听出来了,是黄非,看样子,很气恼却无可奈何。声音较小的,带着点惊恐,一点结巴,却听着有点熟悉,带着郊区独特的口音,哦,对了,是李颖的父母。难道是他们住在这?艾佳想到了那一溜的小青菜,想到了整洁的庭院。应该是他们没错。

“我们真的不知道……真不知道的,是一个女人打电话来的,说是很久以前放在这儿的,而且说的很清楚……再说,这是别人的东西,人家要,我们怎么能不给,你说是吧,真的和我们没关系的……”

声音越来越近,艾佳想闪,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大大方方迎了上去。

“你怎么在这?”黄非目瞪口呆地望着艾佳,很意外,“你不知道这个案子已经交给我了吗?”

“别误会,黄组长,你忘了,我还有一个案子没结呢?就是那个找不到尸体的案子啊。瞧那,石头还堆着哪。”

“和这有关?”看着黄非悻悻的样子。艾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丝的兴奋,像恶作剧的孩子看见别人被戏弄之后的快意。

“对啊,就在这院子里,在那排小青菜底下。”

黄非很吸了口凉气,看来这地方还真不简单。

黄非和他同一组的同事还没走出大门,李颖父母就亲切地拉着艾佳的双手:“好了,艾警官来了。艾警官,你和他们说说,我们真的没卖文物,那是人家说,早就放那的,只是叫别人来取,我们怎么知道那是文物啊,我们甚至都没打开看过。”或许是心理状态不一样了,和上一次见面比较而言,说话的语气平静多了。

“没关系的,大爷、大娘。他们不会冤枉你的。不过,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可别瞒着我们啊。”

“东西是放在哪的?”艾佳问,反正月季花下都种了小青菜,来了不能白来。

“在二楼的一个杂货间。里头都是一些工具,那个包是放在最里面的,打电话的人说的很详细。对这很熟悉的样子。”

“是什么样的女人的声音?你们以前听到过吗?”

“很沙哑,好象故意那样说话似的。还咳了好几声,但声音却清脆的很,不象原先说话的声音。”

看来,能得到的线索也就这么多了。不知道黄非有什么样的感觉。

“对了,你们是怎么住到这的?”

“是杨雯的父亲打电话让我们住到这的,顺便为他们看房子,还说一个月给我们多少钱什么的,我们怎么敢要呢,再说颖儿的事情还没个了结,我不相信雯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说到杨雯的时候,李颖的母亲忍不住哭了:“她真的是一个好女孩,比颖儿还孝顺,还听话的好女孩,她不该这么早就走的。”好象死了的杨雯才是她的至亲骨肉。

“颖儿究竟上哪去了,警察同志,你一定帮我找找。一定不会是雯儿杀的她,她一定还活着,活的好好的,警察同志,你说是不是啊。”李颖的母亲有些失控了,拉着艾佳的衣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的艾佳眼圈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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