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瑞尔心里隐隐地涌上几缕悲愤,他想起自己从1991年波黑战乱时起就逃到美国去埋名隐姓研究病毒炮的漫长的探索历程,为此成为北美远期战略研究所一名客座研究员,并成为一名超级黑客,多次从联邦调查局特工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卧薪尝胆,以图有朝一日研究出神秘的病毒武器将北约从波黑赶回去,重整大南斯拉夫河山。尊敬的铁托是他爷爷的战友,但是他的全家在铁托逝世以后的战乱中,死于北约的狂轰滥炸。他从波黑逃到克罗地亚,越境逃到奥地利,靠在街头吹奏苏格兰风笛维持生计,直到他遇到南联盟驻维也纳大使馆参赞皮皮耶夫将他搭救,并给他办理去美国求学的护照……这是他不能磨灭的记忆。皮皮耶夫送别他时说:“南联盟需要有一批人到海外去掌握高新科技,斯洛德维奇瑞尔特,你去奋斗吧,为了南斯拉夫,为了塞尔维亚!”皮皮耶夫说着眼睛潮润,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不放。这一幕,安瑞尔也不能忘记的,他的真名就叫斯洛德维奇瑞尔特,安瑞尔是他的黑客名。
贝尔格莱德的西郊响起激剧的爆炸声,安瑞尔的耳膜如同就要震裂,爆炸的火光将大地照成白昼,显然有一个油库已经被击中起火,冲起上百米高的火焰,相继发生油罐的爆炸,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山崩地裂的贝尔格莱德之夜,天上的星星都吓哭了啊……多瑙河上的一座大桥忽然被击中,安瑞尔猛然想起陈萍,他们去大桥上做人盾,她在那儿吗?安瑞尔拿起夜视望远镜,他此刻无限希望发现一个目标,用“微波激射”将它射击下来。一阵奇异的声音令安瑞尔一惊,它仿佛很近,就在头顶,它不是超音速战机那种尖锐的呼啸,它像一只蜜蜂,甚至不是蜜蜂,而是在夜间飞翔的蝙蝠,它的连膜翅在空气中发出阴冷的“忽忽”声。安瑞尔举起夜视望远镜在空中搜索,什么也没有找到,他心生诧异,是不是耳膜被震而产生的幻听呵?安瑞尔索性放下夜视望远镜,将头探出车窗仰望,安瑞尔的心立即一阵狂跳:一个巨大的黑蝙蝠似的家伙悠然地飞来!它离地面很近,大约在800米至1000米之间,安瑞尔简直不敢相信,一个飞行物离他这么近,像一只会飞的魔鬼悄然地悠游而来,就在此时它打开了底舱盖,“嗵”的发射一枚激光制导炸弹。好家伙!看得发怔的安瑞尔猛地推开车门,他几乎是滚到地上,单腿跪地抬起手上的“微波激射”发射装置对准黑蝙蝠,猛地拨动发射扭。随即他又伸手抓过便携机,滚动鼠标球,点出《暗刺Ⅱ》,他轮番着将两个系统发射,忽然,那团巨大的黑影晃了一下,它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无声地猛推了一把。接着它魔鬼般的身影剧烈晃动起来。它受伤了?安瑞尔看它试图抬头爬高,然而,当它仰起30°仰角时,它像击中了脑袋的鸭子无力地垂下头来,继而一个翻转,断线的风筝般,安瑞尔的激烈跳动的心几乎就要飞出去!这家伙……它被击中了啊!安瑞尔差点跳起来,如果不是“微波激射”发射装置连着电缆的话,他要举着它像使冲锋枪那样追着朝黑鬼射击。黑蝙蝠接连翻了三个360°的翻转,它开始坠落,安瑞尔仍不住手地朝它发射“微波激射”,大约只有500米的高度时,安瑞尔看见它的黑肚皮上炸起一串蓝色的球状闪电。终于……击中了!安瑞尔热泪盈眶,他想高喊和欢呼,它是谁?它是世界上到目前为止最先进的隐形F117A啊!它简直是来自神话王国,轰炸巴格达时,它敢离地50米的高度实施轰炸!“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隐形的!”安瑞尔在四处“轰隆隆”的爆炸声中,怪声怪气地大喊一声,然后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蓦地,地面上的高炮响起,随之更远处闪过一道红光,刹时黑鬼身上起火,朝贝尔格莱德以西的布贾洛维奇村方向一头扎下去!像一只中弹的乌鸦那般扎下去。安瑞尔急忙举起“微波激射”发射装置向另外一个黑鬼射去,但是,那家伙疾速升空逃之夭夭……安瑞尔看一下夜光表,此刻是21时45分整!打下F117A以后,安瑞尔信心大增,他希望再打下一架、二架、三架……更多的北约战机,但是,直到太阳露出狂欢的笑脸,安瑞尔再无斩获。至此,安瑞尔明白距离是重要的,他无法让那些呆在12000米高度的愚蠢的家伙掉下来。
安瑞尔驾车回到防空洞,陈萍像昨天一样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她搁在桌上的小提琴音箱裂开一个大口子,弦也断了一根,安瑞尔已经顾不上心痛这把19世纪的小提琴了,它可是皮皮耶夫帮他代管了这么多年才没有毁于战乱的啊!这一切都因为他打下了F117A!“快醒醒!”安瑞尔猛地推了陈萍两把。“萍,别睡了!”安瑞尔提高了声音。“我们去看飞机。”“什么飞机?”陈萍醒来,打了个呵欠,注射了高剂量的睡眠剂似的又闭上眼睛,转过脸睡去。
“嗨,别睡了,去看我打下来的飞机吧!”
“喂喂,你真的打下飞机了?”陈萍这下完全醒来了,她一激凌坐起来。“你打下了飞机?用你那个武器?”陈萍的口气,完全不相信的样子,她揉揉眼睛盯着安瑞尔的脸,发现安瑞尔脸上长满了笑,春天的风使劲在上面拂荡,漫漫冬日的疲惫与困顿完全的消逝了,这张脸终于大地春回了哦。“当然我不能装在兜里带回家来,不过,它已经载入战争史了,是一架F117A,从没有被击落纪录的空中神话。”“哦,安瑞尔,我们快去看看,你的黑客武器终于发威了,快向全世界宣布吧,我为你骄傲安瑞尔。”陈萍跳起来,抱住安瑞尔使劲地吻。
“喂,别啃了,我不是一只烧熟的土豆,更不是你们成都的卤猪头。”安瑞尔说。“我也不能泄漏击落F117A的真相,那样我的武器就会失灵,北约会派出更多的电子干扰机,他们甚至会给我一枚AGM-86战斧式巡航导弹。”
“那你就不用费力气进早餐了。”“岂止早餐,都到上帝那儿去报到了,听唱诗班的音乐就能饱腹。”安瑞尔驱车拉着陈萍朝贝尔格莱德西郊驶去,轻车路熟,40公里路程只用了半个小时。布贾诺维奇村的村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村民、联盟军、电视记者……他们围着余烟未烬的F117A隐形战斗机,欣喜若狂,村民们载歌载舞。安瑞尔停下车,陈萍率先冲过去,好家伙,一架号称世界最先进的战机成为一堆废铁!一点没错,残骸上有AirCombatCommand字样,其编号为AF-806。它来自于美国新墨西哥州霍洛曼空军基地,隶属第49战斗机联队第8中队,号称“黑绵羊中队”。安瑞尔随后赶上来,他的脑海里仍不断闪现昨晚那个黑蝙蝠的巨影,但心却比昨晚跳动得更激烈,没有谁比他心里更充满幸福感!安瑞尔走近F117A隐形战斗机的残骸时,一位且歌且舞身穿长裙的布贾诺维奇村妇女跳到残骸上舞蹈,将摄相机和照相机的镜头全部吸引到她身上。但是,安瑞尔更关注它的动力系统和控制系统,但遗憾的是,它们均被炸毁了,非常明显,这种先进的战斗机内置有自杀系统,一旦它被击中,飞行员弹出座舱后,即引爆自杀系统将动力与控制系统毁掉。现在的F117A其实只剩下一个躯壳……“啊,我们不知道它是隐形的!”安瑞尔在人群中大喊一声,立即招来一阵强烈的附和声。“我们不知道它是隐形的!”大家都如此大喊着,举手伸出三个指头面向摄相机镜头。
早晨的大雾渐渐散去,太阳明媚地照耀着布贾诺维奇村,人的笑脸像盛开在阳光下的鲜花。
一支联盟军从远处赶来,他们授命来保护F117A隐形战斗机的残骸,因为已经有人从残骸上拆卸部件和拾取残片留着纪念,然而,这架战机的残骸却有巨大的研究价值。F117A隐形战斗机终于现形,美国的王牌新式战斗机成为一堆尚有余温的残骸,它的骄横历史已经被终结。F117A翼展:13。2米,后掠角67。5°,全长20米,机翼面积85平米,起飞重量23吨,载员1人,机内最大油量5300千克,双发动机每台最大推力48千牛,内弹仓可挂2枚908千克激光制导炸弹,最大速度1040千米/小时,飞行马赫最大值为0。95,巡航速度950千米/小时,载油系数0。23,作战半径600千米。对于战机评估,如上参数就小儿科了,但是,它是隐形的,制导雷达发不现它。因此,它是五角大楼的好东东。“走吧。”安瑞尔拉着陈萍说。“我们得好好休息了。”“我想,飞行员不会受伤吧?”陈萍想的是美军的飞行员。“噢,你怎么还有心情去关心那个活该倒霉的美国佬!”安瑞尔不满道。“战争多么残酷,我想他也是某个少女的情人。”“算了吧,你看看他们的狂轰滥炸,炸毁了多少少女梦?”“我是说战争残酷,这个世界的男人们,为什么这么喜欢发动战争啊?”陈萍拉着安瑞尔的手,边走边回头看那惨不忍睹的飞机残骸。“萍,这回你完全错了,这场战争偏偏是由一个女人发动的,她的大名是奥尔布莱特!”“那么她就不是一个女人!”“1843年攻打你们中国的英国皇家舰队也是为英国女王效忠的。”
“那么她也不是一个女人!”“好新奇的观点,喜欢战争的女人不是女人,可她们就是女人!”他们上车坐好,安瑞尔发动汽车,调头转向回家的路,公路边有小小的花朵在阳光下鲜艳地盛开。“安瑞尔,你也不要激动过头,你的技术可是做黑客偷来的哦。”陈萍白了安瑞尔一眼,这家伙打下一架飞机就开始傲慢得不得了。“是。告诉你,如果能偷来塞尔维亚的主权完整与和平,我宁愿做一个将来下地狱的贪天大盗!……安瑞尔猛按两声喇叭,脚踏油门,沿途遭轰炸的建筑残迹在车窗外一闪而过。联合国沉寂在南联盟导弹纷飞的战火中,特别关注战争纠纷的安全理事会忽然间患上盲聋哑综合症,这是九十年代第二场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发动的具有侵略性质的战争,安理会像看不到,听不到也不谴责,安南难得几次对外讲话也是语焉不详,这个国际机构如今阴云密布,只有国际红十字会在做紧张的战前动员,外加人道主义救援组织,他们准备为多达60万以上聚集在阿尔巴尼亚和马其顿的阿族难民实施食品和医药的人道主义援助。
除了这两个机构处于亢奋的紧张状态之外,余下只有联合国千年问题规划署了。莱特先生和巴威先生考察危地马拉回来,他们已经产生了强烈的合作愿望。因为巴威先生认为,任何国家和地区发生网络灾难,都可能危及美国利益,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比美国网络化程度更高。美国武器系统高度电脑化,在1991年海湾“沙漠风暴”战争中,美军一共用了35万台各种型号的电脑组成现代化指挥、控制、通信和情报综合系统,使用这个庞大的电脑智能系统有条不紊地指挥多国部队数十万大军和陆海空立体武器系统对伊拉克实施精确、有效打击。这是战略指挥系统,战术武器方面每架参战战机装备有20台电脑,每辆M1A1坦克或克莱斯勒坦克装备有30台电脑,像驶入亚得里亚海参与轰炸南联盟的大型航空母舰“卡尔。文森”号上至少装备有200台电脑。这次对南战争中,以美国为首的北约使用100万台电脑组成更庞大的智能指挥系统。以每一个技术人员负责10台电脑计算,仅电脑技术维护和支持人员就多达10万人!4月9日来临,莱特先生一大早来到办公室,苏成和雅典跨进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接过三次电话了。“今天早上交通高峰期菲尼克斯已经发生一起车祸,3人死亡,7人重伤,25人轻伤,304辆汽车受到损坏,事故原因是十字路口红绿灯控制系统紊乱,已经确定为千年虫发作,导致南北和东西走向全部显示绿灯,结果汽车撞成一堆废铁。”莱特先生暗着脸。“莱特先生,我想你今天应该将硝酸甘油、降压灵、镇静剂都多备一点,因为今天会源源不断地给你强烈激刺的消息。”苏成搁下公文包,到自动咖啡机接了一杯咖啡喝起来。4月9日是1999年的第99天,99被编程人员用来做结束符码,因此极易引发千年虫发作,被世界计算机专家定为千年虫高发作日。
故莱特先生在正常工作时间之前赶到办公室。“苏成先生。”莱特先生拉开抽屉,展示出他备好的一大堆药品。“我印象中你爷爷不是制药师。”“你说对了,我的先祖苏颂发明了水钟,用现在的词来说,是一个大钟表匠,我爷爷更不制药。”
“那你为何一大早就来推销药品?”苏成发现掉进莱特先生的语言陷阱,他白了莱特先生一眼,再看雅典,她坐在一旁偷偷地乐。苏成简直吃了一个哑巴亏,气闷得不得了,想找个岔子将面子补回来,回头一看莱特先生,他正用挑衅的目光警惕地望着他,就等着他的回应,苏成心里更是来气。忽然一计上心,故作认输的神态,摇摇头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脑。“好心没好报。”他喃喃地说。“主要是你笑得过早。”莱特先生见苏成服输,一脸得意,拿起一瓶降压灵摇摇,又搁回抽屉。“昨晚看了一本世界上最臭的小说,我比你们更倒霉。”苏成移动鼠标,做着样子乱点。“什么小说?”莱特先生是个“福尔摩斯迷”,对小说总是有兴趣。“是个瑞士人写的,二战的故事。”苏成说。“既然是很臭的一部小说,你为什么要看下去呢?这是你没有道理,雅典,你说是不是?”
“是的,小说也不能请人看它,不过……”雅典忽然想起昨晚苏成并没有看小说,她明白苏成下面要讲故事。“但是,里面还是有一个好段子,非常精采。”“你想报复我?”莱特先生警惕了,他摘下老花镜盯着苏成。
“不,不是。在精明者莱特先生面前,我敢么?”“那你说说,一早晨就没听到好消息,闷得慌。”“二战后期,盟军登陆诺曼底,眼看德国法西斯就要战败,邱吉尔、戴高乐和斯大林三巨头在伦敦商谈如何围攻柏林及处置希特勒,中间他们决定到前线去看望作战官兵,鼓舞士气。为了节约时间,他们三人乘坐在一辆防弹劳斯莱斯轿车上,在车上讨论战后是否要把德国划分为多个国家。接近前沿阵地时,邱吉尔忽然腹胀,指示司机找一公共厕所,戴高乐也说,看来我也要去那儿一趟,问斯大林,斯大林取下嘴里的烟斗,说一起去吧,咱们看这个厕所有多少个坑位,有多少个坑位就将德国划分为多少个国家。邱吉尔和戴高乐一听,觉得这个主意甚妙,这个问题就再也不用争执了,要讨论的问题实在太多。车队终于开到一个公共厕所,邱吉尔最忠实的苏格兰卫士长率先进入厕所,将里面的如厕者辇出来,然后指挥卫队包围起厕所,让盟军三巨头安全如厕。因为是在英国境内,邱吉尔不忘绅士风度,站在厕所门口请二位客人先入。在要进入厕所的刹那,邱吉尔想起手纸,他冲卫士长打个手势,说了声‘手纸’,便匆匆解开皮带向里冲,为了绅士风度他早已经是强憋着的。三位巨头蹲在公厕里,戴高尔拿着毡帽在鼻子前面扇臭气,斯大林重新点着烟斗猛吸,邱吉尔有点内疚,英国厕所也的确臭了一点,为补救他主动数了下厕所的坑位,一共12个,邱吉尔说,12个坑,就将德国划分为12个国家吧。戴高乐和斯大林都点头,没问题,就将德国划分为12个国家。这个问题看来已经了结,后面的问题是如何处置希特勒。争论半天,被臭气熏得难受的戴高尔问,两位完了吗?我认为没必要在这里做臭决定了。邱吉尔和斯大林都说完了,可是,这时候卫士长还没有送手纸来。邱吉尔说,等等,手纸马上送来。戴高乐和斯大林只好苦笑,戴高乐与邱吉尔关系密切,就开玩笑说,看来首相也是人,也有忘记手纸的时候。邱吉尔大有同感,是呀是呀,首相最不自由了,想找个情人都不便,身边总是跟着一大群人。他们就这么等着卫士长的手纸,大约等了15分钟,卫士长还没有送手纸来,邱吉尔的脸胀得腓红,这简直让他大失面子,他扭头看看斯大林和戴高乐,他们也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显然他们已经生气,但碍着面子不说罢了,邱吉尔怒火中烧,从兜里掏出比利时微型勃朗宁手枪……就在这时,德军一发榴弹炮炮弹落在隔壁的女厕,”轰“地将厕所掀去一角!邱吉尔一看大事不妙,站起来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挥枪,高喊一声‘快跑啊……苏格兰人是靠不住的!‘“”哈哈哈……“莱特先生和雅典都被这个段子逗得大乐,莱特先生笑得摘下眼镜,掏出手绢揩眼睛,他笑出了眼泪。忽然,莱特先生不笑了,他一扭身子盯住苏成。
“你说苏格兰人是靠不住的?”莱特先生起身逼近苏成。
“不!不是我,是邱吉尔说的。”苏成起身向后退。
“嘿嘿,苏成先生,倒退十年我要跟你比比拳头。”
“哦,莱特先生,把钟拨回来便是……哦,你看,电话铃响了,来电话了。”苏成跳着躲开莱特先生。莱特先生只好气愤地去接他桌上的电话。
“香港?金融系统千年虫发作?有技术人员吗?让他与苏成先生通话,或者可以从联合国千年问题规划署的主页上下载除虫软件。哦,那就下载吧,这比较快,慢了恒生指数就会下跌啊。”“又一个地区千年虫发作。”莱特先生沮丧地坐回椅子上。话音刚落,电话铃又响起来,莱特先生拿起听筒德国汉莎啤酒厂千年虫发作,计算机系统紊乱导致自控闸门大开,3。5万吨啤酒冲入小城,引起一场酒灾,啤酒的激流咆哮,冲起数米高的泡沫,很多店铺的大门和厨窗都被啤酒泡沫挡住,汉莎警察、消防队员和居民奋起抗洪,德国防汛总署急调24艘冲锋舟到汉莎,消防队员乘着冲锋舟在啤酒上救助小孩和老人,已有数人被啤酒的激流卷走而下落不明。“好消息坏消息?”苏成问。“啊,我不要再接这样的电话了。”莱特先生说。“今天雅典专门负责接电话。是德国汉莎啤酒厂千年虫发作,爆发啤酒洪灾,已有数人失踪。”“哈哈,这多有趣啊,在啤酒中畅泳,呛它几口汉莎啤酒也无妨。”苏成说。
“嘟嘟嘟……”电话铃又响起来……
差不多一整天都是各地信息员的汇报,除了梵蒂冈之外,所有的国家和地区均爆发了千年虫,简直是一场世界性的虫灾在这一天预演。
“天哪,我受不了了。”莱特先生捂着胸部。“你们值班吧,我担心我会心肌梗塞,我得先下班,对不起了,你们给我顶住吧。”
“事成之后,奖励一桶啤酒?”“当然,同时还奖你一吨油炸千年虫做下酒菜,莱特先生够慷慨的吧?”
“好吧,让雅典开车送你?”
“不用,把她留给你更有用。”
“好哇,莱特先生,你快梗塞吧。”雅典对莱特先生此言甚是不满,她愤怒地盯着莱特先生。
“看来你们已经结成联盟战线了,拜拜。”莱特先生捂着胸口朝外走去。
莱特先生刚走,雅典即收到一个信息:一艘塞浦路斯注册的超级豪华游艇在马六甲海峡触礁!它与卫星定位系统相接的导航装置爆发千年虫,人员伤亡情况不明。雅典放下电话,又一个电话进来:日本横滨化工厂发生泄漏起火……专家证实系千年虫引发。“苏成!”雅典尖叫一声。“你来接电话吧,我也受不了了,我也下班了。”雅典不等苏成答应,拿起坤包冲出门外,天哪,这是噩梦吗?苏成想喊住雅典,但他冲出门去又返回来。“这活儿……”他喃喃地说着,但也只好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莱特先生和雅典已经患上坏消息恐惧症。安瑞尔驾车穿越弹痕累累的科索沃向南阿边境驶去,车抛了两次锚,但安瑞尔修好了它。现在安瑞尔和陈萍是一身记者打扮,穿着土黄色的摄影服,他们带着照相机、摄像器材、便携机和微型发射装置。安瑞尔弄来了美国护照和CNN的记者证,陈萍是《巴尔干特别节目》主持人,安瑞尔是记者兼摄影。沿途可见逃难的阿族难民,他们有时也试运气地伸手向他们拦车,坐在拖拉机上逃难的难民则大声唱着《英雄的山鹰》,他们延绵不绝,疲惫不堪地走着,在崎岖的山路上,随处可见的阿族难民神情紧张,目光呆滞,他们经历着可怕的现实,但不知道未来,只是不停地向着南方走着。安瑞尔已经找到《暗刺》系统的致命弱点,它不适宜远程攻击,而比较适合千米以内的近距离攻击,自从揍下F117A隐形战斗机之后,安瑞尔再一无所获,他决定转移战场,也许这玩意儿对付阿帕奇直升机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安瑞尔毅然决定化妆成美国记者,借采访难民的名义进入阿尔巴尼亚境内去攻击美军的阿帕奇。
山雾渐渐散去,太阳像一个温红的柿子。久经战火的山鹰在轰炸的间隙仍高高在蓝色如洗的天空上翱翔,间或有惊慌的猞猁从盘山公路上穿过,在人类的战争中,兽们是另一支难民大军,它们现在正逃往马其顿和阿尔巴尼亚,但没有一支兽道主义救援组织前往救援它们。陈萍惊讶地欣赏着科索沃美丽的自然风光,高山峡谷、茂密的森林、湍急的河流和高悬的瀑布……她怀疑自己是回到了成都以西的九寨沟。陈萍紧贴着车窗浏览沿途的风景,山谷薄雾缭绕,瀑布如链,向阳的坡上开放着星星点点的红杜鹃,无忧无虑的山雀在亚高山灌木丛上嬉戏,急湍的小河间或注入一个溶洞消失得无影无踪……行进在如此宁静而秀丽的山川之中,很难与战争这个恐怖的词联系到一起。“真是一个度假胜地,安瑞尔。”陈萍感叹地说。“不,我们是去战斗。”安瑞尔谨慎地驾着车,他想陈萍脑海里诗情画意的东西已经被科索沃的风光激活,一般情况都是这样,诗人到这里,脑海里产生的是无限美丽的诗情画意;商人到这里,脑海里产生的是可资大获利润的丰富森林、矿产和水资源;军人到这里,脑海里产生的是进攻与防守的难度系数……相同的地貌,不同的感觉。
于是,安瑞尔开始简单地把巴尔干介绍给陈萍。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知道欧洲巴尔干半岛是一个火药桶,但却并不知道巴尔干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巴尔干是土耳其语,意即多山。它在南欧东部,系欧洲三大半岛之一。北以多瑙河、萨瓦河为界,西临亚得里亚海,东濒黑海,东南隔黑海海峡与亚洲相望,南濒伊奥尼亚海和爱琴海。面积约50。5万平方公里,由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南斯拉夫、阿尔巴尼亚、马其顿、保加利亚、希腊、罗马尼亚、土耳其这些国家的领土构成,其中黑、阿、马、保、希的全部领土属于巴尔干半岛,它正好处在欧、亚、非三个大陆之间,在战略家眼中,它是联系欧、亚、非的大陆桥。
这就是美国为首的北约一定要占领这块地盘的真实原因。巴尔干的山即多山的山,西部是迪纳拉-品都斯山系,中部是喀尔巴阡-老山山系。迪纳拉-品都斯山系以西北-东南走向贯穿巴尔干半岛西部,它在南斯拉夫境内被称做迪拉纳山脉,多裂隙、溶洞及溶蚀盆地和地下河系统,迪拉纳山脉地区地面干旱,岩石裸露,西北部是典型的喀斯特高原地貌,向南至阿尔巴尼亚境内,山势高险雄峻,南段则多是深邃大峡谷,向东南希腊境内是品都斯山脉,南转向东形成伯罗奔尼撒半岛和克里特岛,最高峰是奥林波斯山,海拔2917米。老山山脉是阿尔卑斯-喀尔巴阡山脉的延伸,经南斯拉夫东部,横贯保加利亚中部直临黑海。两大山系之间,是古老的罗多彼山脉和马其顿山群,山势崎岖雄险,最高峰是穆萨拉峰,海拔2925米,它的谷地构成南北交通走廊。巴尔干的平原分布在萨瓦河、多瑙河、马里渣河流域。
斯库台湖、奥赫里德湖、普雷斯帕湖是巴尔干的大型湖泊。车又抛锚了,安瑞尔恼火地打开车门,这里已经进入阿尔巴尼亚族解放军势力范围,安瑞尔心情有点紧张,他向四处丛林观望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意大利伯莱达M92S型手枪,打开枪保险插进腰间,这种手枪的弹容量为15发,口径9mm,全长215mm,重量965g,它也是美军现装备手枪。车上的座位下,还有两支南斯拉夫扎斯塔瓦M84冲锋手枪。扎斯塔瓦M84冲锋手枪口径7。65mm,折叠式枪托,采用自由枪机,弹匣容量20发,发射7。65mm勃朗宁手枪弹,系世界上非常优秀的捷克斯洛伐克7。65mmM61式冲锋手枪的仿制品。安瑞尔掀开车盖,但他老觉得丛林中有几双幽幽的眼睛盯着他。白金击穿了,安瑞尔舒了一口气,换了一片白金,并且将火头调早一点,科索沃山区平均海拔1000米以上,氧气较平原稀薄,这也是汽车熄火抛锚的一个重要原因。安瑞尔上车发动汽车,车况恢复良好,安瑞尔兴奋地按了一下喇叭。就在此时,忽然从丛林里跳出两位阿族解放军,他们身穿黑衣黑袄,头戴绣着双头鹰的贝雷帽,手执卡什尼科夫冲锋枪,他们站在路中间,挥手示意停车。“阿族解放军,这里可能是一个哨卡。”安瑞尔低声道。安瑞尔停住车,一个阿族解放军走上前来,另一个执枪对准汽车。“你们是哪儿的?请出示证件。”阿族解放军用塞尔维亚说。安瑞尔摇摇头,表示他听不懂。“OK,会英语吗?”“你们是哪儿的?请出示证件。”阿族解放军用英语复述一遍。“CNN电视记者,我们来做公正采访。”安瑞尔拿出记者证,递给阿族解放军。
阿族解放军对照照片打量了一下安瑞尔,然后又问:“你们准备报道什么内容?包括你们的行程。“”我们将去阿尔巴尼亚,做公正报道,我们拥有北约、塞尔维亚、阿尔巴尼亚和马其顿核发的新闻采访证,请你放行。“安瑞尔此刻还不敢表明态度,他不知道对方是真正的阿族解放军还是塞尔维亚秘密警察,说错了就会出麻烦,他只能用美式的傲慢语气回答。
“车中女士?”阿族解放军见对方是美国记者,他的态度温和多了,他还回安瑞尔的记者证。“CNN巴尔干特别节目主持人。”安瑞尔把眼睛朝天上看去,他的脸上故意流露出一些不耐烦的神情,并且随手按了一下喇叭。“啪!”的一声,阿族解放军一个收枪立正,向安瑞尔行了个军礼,然后闪到一边。另一个阿族解放军见状,也立即收枪走到这位阿族解放军旁,立正敬礼。
“美国记者先生一路平安!”阿族解放军用不是那么顺畅的英语道了这么句致敬词。
安瑞尔摇起车窗玻璃,按了两声喇叭,松开离合器加大油门,将两位立得笔挺的阿族解放军甩在后面。
闯过一路关卡,进入阿尔巴尼亚边境时天色已近黄昏。这边是一派热闹景象,难民、警察、联合国救援人员、国际红十字会医生、阿军士兵、北约军事人员和世界各路记者。早来的难民已经住上帐篷,新来的难民还在寻找地盘,他们操着阿尔巴尼亚语唠唠叨叨地说着路上的艰苦,或者叫孩子再坚持一会儿。这里也是枪炮、坦克、直升机、铁丝网、旗帜和运输车辆构成的世界。安瑞尔开一段路下来扛着摄像机摄几个镜头,像这种地方特工和谍报人员多得像蚂蚁,他必须这样去往地拉那。“安瑞尔,阿尔巴尼亚人跟你们长得有区别,他们的下巴尖,而你们的下巴宽。”
陈萍打量着沿途的阿族人说。
“是的,他们长得一脸阿尔巴尼亚。”安瑞尔对阿族人成见已深。
“那你们就是长得一脸南斯拉夫。”
“是这样,陈萍,现在还紧张吗?”
“第一次见到阿族解放军紧张,安瑞尔,你们两个国家谁更古老?客观一点儿。”“建国历史阿尔巴尼亚更早一些,斯拉夫人是公元6世纪开始到巴尔干定居,公元9世纪建国,公元14世纪是巴尔干最强盛的国家。阿尔巴尼亚人的祖先是伊利里亚人,公元前5世纪建立国家。公元前2世纪罗马帝国入侵,公元4世纪末被划入东罗马帝国版图。客观地说,5世纪后,先后有哥特人、斯拉夫人入侵,9世纪后受保加利亚王国统治。1190年阿尔巴尼亚为封建公国,1415年以后被奥斯曼帝国占领达450年之久,1912年11月28日宣布独立。其它的情况你应该了解,一战二战时期都被外国军队占领。所谓巴尔干火药桶,就是总有人向这里发动侵略战争,你看这一个月里,北约已经往塞尔维亚扔了1000吨炸弹,如此巨大的轰炸量放在美国,从哥仑布发现美洲新大陆算起到现在,也许不够这么大的数量,除了在新墨西哥州试爆原子弹。”“美国人自己就是侵略者,占了印
第安人的地盘,然后把自家的军队打跑,宣称独立,然后就是一直为了和平到别人的国家去打仗,不过,这世界总会有一个国家要当世界的龙头老大,美国佬有时管的是对的,比如伊拉克侵略科威特。”“唉,你现在没有切肤之痛,如果是轰炸中国,你就不会这么说。”“当然是这样。”又走了大约有50公里,这里能见到零星的北约车队,安瑞尔的目标是阿帕奇直升机,那种有一个米老鼠鼻子的阿帕奇,这里没有见到它们的踪影,但是天已经黑了,安瑞尔只好找到附近一个叫做都品拉的小镇,镇上因为难民、联合国救援人员、各国新闻记者蜂涌而至,便临时开设了许多小旅馆。安瑞尔的车刚一进镇,就拥来许多为旅馆拉客的小孩,沿街还能看见一些阿尔巴尼亚军人,他们背着卡什尼科夫冲锋枪四处逛悠。安瑞尔开车找到都品拉镇边上一家小旅馆,一位阿尔巴尼亚老大娘开的旅馆,它是一栋城堡式的小楼,一共三层,外墙涂成白色,两边都有阳台,视野开阔。安瑞尔和陈萍将东西搬到楼上,包括枪支都放好,回头一问价,老大娘说要60美元一夜!天哪,因为这里是交通要道,北约轰炸南联盟以后,难民涌进阿尔巴尼亚,国际人士往来多了,以前这样的旅馆2美元一夜就能住下来,还管三餐饭。当然,不用到别的家去问,他们的价格会是相同的。然而,这么贵的小旅馆居然还不能洗澡,安瑞尔要求管一餐饭,老大娘答应。他们一看,老大娘将联合国人道主义救援食品拿到锅里煮,陈萍说这是忆苦思甜食品,安瑞尔不大懂得忆苦思甜的含义,陈萍艰难地吃过之后就自己先休息了。安瑞尔开始调试他的设备,那个背包机是他改装的大功率便携机,内存着他的《暗刺》系统,接上便携机和麦克风式发射装置,它就成了“安氏病毒炮”,安瑞尔希望阿帕奇夜间到此巡逻,但他只听到北约轰炸机从万米高空飞过,该死的阿帕奇3个小时里都没有露面,安瑞尔也上床休息。山坳上的地拉那,白雾缭绕,天蓝日红,有着中国雪域拉萨那样的神秘色彩,实际上它也是一个宗教的城市,阿尔巴尼亚349万人口中,70%信奉伊斯兰教,18%信奉东正教,12%信奉天主教。随处可见的清真寺的圆塔构成了地拉那山城的独特风景。安瑞尔找到一家希尔顿饭店住下,这家饭店当然比较适合“CNN记者身份”,另一个因素是这里靠近地拉那阿尔巴尼亚空军基地,美军以北约的名义已经租用了这个空军基地。
安瑞尔选了一套16楼的房间,站在阳台一望,地拉那尽收眼底,这是一个明媚的地拉那之春。在阳光里,它像一份烛光照耀的奶油生日蛋糕。“陈萍,你好好休息,这是你走过的最长的山路吧?”安瑞尔重重的把自己扔到沙发上。
“哪儿呀,我从成都去拉萨、西宁环藏青旅游比这远多了,还惊险。”陈萍躺在席梦思上。
“洗个澡,吃个饭,你要去地拉那转一圈吗?”
“当然,在这里我们可以分头行动,要知道我是一个享乐主义者。”
“见鬼,享乐为什么不去夏威夷?”“嗨,本世纪最后一场战争,我为什么不来体验一下?我这是战地之旅,告诉你,我有点儿正义感,但这不是全部,我渴望一种战地浪漫,但是,我不想亲手杀人,打飞机嘛,有点意思。”“知道你这么想,我决不带你来。”“为什么?”“女人妨碍战争。”“岂有些理,你说过这是奥尔布莱特发动的一场战争,现在居然说女人妨碍战争。”
“因为你……”安瑞尔想说是个负担,但他突然闭口不说。“得了吧,有个女人,容易使阿族解放军放弃怀疑。”陈萍说出安瑞尔的真实想法。
“好的,洗澡吧,然后,我们吃饭,或者去找一家中餐馆?”“当然,我们去找一家川味馆,安瑞尔,在这个星球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川味饭馆。”“那就川味馆。”安瑞尔听说川味馆就大皱眉头,不过,他没有道理反对,但是他作好上战场的准备。“陈萍,麻辣火锅可不亚于北约炸弹。”“那好,你去吃北约炸弹,我来吃麻辣火锅。”“不!应该是你去吃北约炸弹,我来吃麻辣火锅才显得公平。”
洗澡吃饭以后,陈萍要了一辆出租车去逛地拉那去了。安瑞尔也要了一辆出租车,他对司机说:“能带我去个地方看阿帕奇表演吗?”司机一听,要去地拉那以东的达伊特山的比泽军事训练基地,仿佛获得一笔意外之财,心情大快。“啊,先生,阿帕奇太棒了,这些时间天天夜间在达伊特山的比泽军事训练基地演习,据说不久就要进攻科索沃,每天都有顾客要我的车去看,太值得一看了,你付100美元吧。”“多了,少点儿?”“不,先生,这属于军事冒险,其实应该200美元才对,不过,我以为开低点总是好,如果今天不演习,你明天还可以要我的车,我给个手机号你。”“好吧,这个价我可以坐飞机到罗马。”“情况完全不同,先生,如果你要坐专机就是这个价格的200倍。”
汽车朝着地拉那以东达伊特山的比泽军事训练基地驶去。司机路熟,他专择小道而行,通往达伊特山的比泽军事训练基地在美军阿帕奇来了以后,高速路上据说哨卡增加到八个,几乎没有获得准行证的可能。安瑞尔感觉挑对了司机,他们从侧面接近比泽军事训练基地。
“先生,因为我们并不是要进入比泽空军训练基地,所以,我们从侧面接近它,当然,我们要去的地方应该是阿帕奇经常演习的地方,我知道他们习惯以纵队的队形往来于马其顿,也许,他们准备从马其顿进入科索沃。”“他们会发射‘地狱火’导弹吗?”“有一次发射过,那次我带一个俄罗斯人来,他用数码摄相机拍摄过,你知道我们现在站在北约一边,俄罗斯人是站在塞尔维亚一边的,如果被北约或当局发现,可能要这个……”司机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然后,他停住车。“到了吗?”“就在这儿,我到后车箱拿点啤酒来,我们边喝边等,阿帕奇总是要飞起来,也许要不了多长时间。”差不多将一罐地拉那啤酒厂出品的奥赫里德牌啤酒喝完的时候,远处隐约传来马达声,这声音透着一丝阴险和怪异,像牛类屠宰厂的劈骨机将牛锯成两半时发出的声音。声音震颤着晚风和地拉那的灯火,它渗入地拉那宁静而微凉的夜,天上有一弯月儿,在地拉那灿烂的灯光逼视下,月儿也是有一点儿苍白,她像一位美丽的伊利里亚公主。巴尔干的高原之都地拉那拥有充足的电源,它主要来自于迪纳拉山脉的德林河、马蒂河上的马克思和恩格斯水电站。“先生,再来一个啤酒吧。”司机又递来一罐奥赫里德牌啤酒。“你马上就可以看到阿帕奇了。”远远的朦胧的夜色中,6架阿帕奇排成两列渐飞渐近,它们打着探照灯,雪亮的灯光像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穿透夜色。它们紧贴着空军基地的林稍上飞行,忽然,它们一齐熄了灯,然后作蛇形交叉队列飞行,编织出麻花状的飞行轨迹……啊,这是在进行实战前的演习呢!蛇形交叉是低空飞行器对地面强力攻击阵列,不住地交叉火力攻击的同时也回避地面火力的反击。阿帕奇掀起巨大的树浪,它们作过三次蛇形交叉之后,改换相互回旋飞行,两机为一队,一机进攻时另一机回转,这是空中搜寻阵列,良好的训练素质令人感到它们是在跳空中探戈!阿帕奇是世界第一反坦克武装直升飞机,它在飞临战区前采用贴地飞行战术规避敌方雷达,在战斗中可以隐蔽树丛后面以“地狱火”导弹实施直接与间接射击,更能神奇地突然从掩蔽物后面跃起射击,在敌方防空射击火力还来不及反击即潜回掩蔽物后,它还能一面以机炮和火箭对敌方防空火力实施压制射击,一面以导弹攻击敌方坦克。阿帕奇的机头装有目标搜索、指示瞄准具、驾驶夜视仪等全天候目标观测定位系统。它的机体由强化铝合金制成,正副驾驶员座舱底部及侧方以轻质的硼装甲护盾防护,可抵挡23mm高爆弹和穿甲弹的攻击。它的主旋翼片被高爆弹击中的情况下,仍能继续运转5小时以上。它有双发动机,一台发动机失灵后,另一台发动机自动提高功率来维持系统的正常工作。它采用液压传动飞行控制系统,假如两套液压传动系统都失灵,它还可以自动转换到电传动操纵系统对飞机进行控制。阿帕奇挂载在机身两侧短翼下的主要攻击武器地狱火反坦克导弹,长1。626米,弹径0。178米,发射重量44。84公斤,可以摧毁目前世界上所有的坦克装甲。另外,阿帕奇还配备机炮和火箭等压制性武器,在战场上无坚不摧。它还装备了最先进的反雷达、激光、红外线设备,号称“百毒不侵”。它的旋翼轴上装有“长弓”毫米波雷达,能够精确跟踪飞行或其它攻击目标,雨、雾等气象条件下使用毫不影响其搜索性能,它能以对空中目标进行360度扫瞄,或以90度扇形扫瞄270度地面目标,它的环形雷达天线重达136公斤。在1991年海湾战争“沙漠风暴”中,美军共出征288架阿帕奇,击毁伊拉克500辆坦克,并由此而而一举成名天下知。安瑞尔给了司机100美元。他为这么快就接近阿帕奇基地并看到阿帕奇感到兴奋,当他回到希尔顿饭店的时候,恰好陈萍也兴致勃勃地逛街回来,她居然买了一顶霍查式草帽。
安瑞尔驾车来到昨天看阿帕奇的位置,取出他的装备后,他让陈萍将车开回去,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安瑞尔检查一下意大利伯莱达M92S型手枪,打开枪保险插进腰间,他帮陈萍关好车门,看着陈萍开车调头离去。安瑞尔蹲在地上,今夜有云,夜色更浓,他的四周是几棵枝叶繁茂的油橄榄树,夜沉浸在黑暗中,只有草虫儿在轻松地叫。他打开便携机,借着显示屏的微光链接上发射系统,然后开启《暗刺》,于此整个系统开始运行,安瑞尔执着麦克风式发射装置,它像一条眼镜王蛇喷毒时的状态,不住地发出“丝丝”的声音。然而,《暗刺》系统的毒性大于眼镜王蛇的毒性一万倍!夜风充满凉意,拂来油橄榄树上未成熟的油橄榄青嫩的气息。安瑞尔关闭发射系统,以便节电,这套装置的电池可供三小时负荷运转,但是在没有目标物的情况下毫无必要空耗。
蹲了一会,脚开始发麻,安瑞尔将便携机的包搁在一棵油橄榄树下,靠树坐着。没有了天上隆隆的密集的战机,没有了撼天动地的轰炸,没有了凄厉的空袭警报…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树叶上露珠滴落到草叶上的声音都听得见,这使安瑞尔感到心头一阵空落。他隐约地听到阿帕奇的声音,猛然一阵惊喜,但再细一听,原来是一种幻觉。有微风把细小的露珠吹拂到他的脸上,那小小的凉凉的一点,总令他心中生出儿时的一种忆念。忽然,安瑞尔前面的一棵油橄榄树上一只栖鸟被什么惊醒,它发出一声惊叫猛烈地拍动着翅膀!刹那间,安瑞尔警觉地从腰间拔出意大利伯莱达M92S型手枪,他瞄准着发出响声的方向。栖鸟扑腾几下边叫着飞向夜空。安瑞尔执着手枪,他担心那是特工潜入林中。
什么也没有。安瑞尔收起手枪,浑身的紧张松驰之后,顿感到地拉那高原的凉意,他后悔没有带点酒来,也许有两罐奥赫里德牌啤酒也会好受一些。噢,今晚阿帕奇不出来训练了?
安瑞尔看看夜光表,此刻正是昨夜训练结束的时间,难道今天要扑空了?即便扑空,也只有天亮回去,他可不愿现在打卫星电话通知陈萍开车到这里来,这是一个危险地带,他得等到天亮,守望一个漫长的寒意袭人的夜晚。安瑞尔想出一个取暖的办法:抬起两手捏耳朵。边捏边在心里计数,他想捏到10万下,天就该亮了。捏耳朵果然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取暖的办法,安瑞尔捏到500下时,两只耳朵就发烧了,滚烫的耳朵把热量传达到身体其它的部位,甚至一直热到脚心。捏耳朵与捏别的部位不同,它是有响声的,形同打鼓,将寂静暂时赶走。蓦然,安瑞尔的眼前一道强光刺亮,透过闭上的眼皮发出轰的一团红光,他是闭着眼睛捏耳朵的,他正好数到1312下,他满耳朵的鼓声。安瑞尔住手并睁开眼睛:天哪!一架阿帕奇由东边方向飞过来,他因捏耳朵而没有听到阿帕奇的声音,正是阿帕奇的灯光扫了一下他,他险些贻误战机!安瑞尔立即启动《暗刺》系统,将发射功率键一次送到底,举起麦克风式发射装置瞄准越来越近的阿帕奇……像一只飞向林间归巢之鸟的阿帕奇晃了一下,它改变了飞行轨迹,忽然拉高机头,然后连续打了两个旋,阿帕奇明显失去了控制,它朝西北方向飞去。但是,它已经失去平衡,它歪歪扭扭,如同击中翅膀的鸟,拼命地在空中挣扎着以便不致坠落。安瑞尔举着麦克风式发射装置追随着阿帕奇,王牌武装直升机拥有最先进的电子系统,当然也包括电子干扰系统,也许五角大楼还没有考虑到“微波激射”,没有考虑到“微波激射”肯定要倒霉,五角大楼更倾向于机载激光器计划(ABL),它是“助推阶段战区弹道导弹拦截方案的构成,属于TMD的研究部分。蓦地,一道蓝光一闪,随之传来一阵强烈的电弧爆炸声,倒霉的阿帕奇撞着高压电缆了,安瑞尔猛一回首,珠宝般的地拉那城一角尽墨。而就在此时,美国兵的一个悍马车队风驰电擎般地开过来,他们显然在阿帕奇控制系统失灵的第一时间获得报警,并赶来营救。安瑞尔迅即躲进灌木丛中去,悍马车顶上的探照灯照得四处如同白昼。安瑞尔趴在灌木丛中,他忍不住想用《暗刺》系统向悍马车队攻击,但一想到这些车停在这儿,美国兵会到此搜索……他就放弃了这个强烈念头。陆地营救活动阵容强大,安瑞尔发现,八辆轻型装甲车也随后驶来,他于是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好像有两个美国兵站在附近。天上有两架直升机飞来营救,但它们不是阿帕奇,而是黑山猫直升机。折腾到凌晨2时,夜空一角出现一颗特别明亮的星星时,美国兵撤了,安瑞尔分析他们可能已经找到了机组成员,阿帕奇两人一个机组,前座舱为射击手,后座舱为驾驶员,前者的座位比后者低,这也是阿帕奇的独特之处。美国兵走后,林子里恢复了平静,安瑞尔这时才舒口气,在内心里享受着成功的喜悦。他妈的阿帕奇,《暗刺》是多么的棒啊!安瑞尔抚摸着发射装置,像抚摸着情人之手,惟心里隐隐的还有些可惜,没有向黑山猫和装甲车发起攻击。但是……够本了,此阿帕奇1600万美元一架!安瑞尔重新坐好,恢复先前的捏耳朵活动,他现在身上又开始冷了。莱特先生不安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他的红樱桃鼻子红得灿亮,他今天系了一条黑底白星的丝质领带,皮鞋擦着黑亮,金红色的头发实在是已经不多了,但梳理得很整齐,裴罗蒙西裤挺括似刀子,看上去他是一位绅士,实际上他像一头困兽。雅典和苏成都在紧张地筑防火墙,这活莱特先生好像插不上手,当然,即便能够插上手,筑防火墙这事也轮不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