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我为死囚写遗书》作者:欢镜听行道 【完结】 > 我为死囚写遗书.TXT

  话题回到本文的第一章,就是我摘录的重庆中院的那一段判决书文字。 .11

我不是烟民,并不知道那种牌子的外国香烟表示什么意思。

当我向管教干部汇报后,管教干部愣了一下,“×××烟?他抽那种女人烟干什么?”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那种牌子的香烟在外国是专供女烟民吸的。与此同时,我忽然想到,死囚占木元,为什么死到临头还要点名抽这种烟?难道这种专供女烟民吞云吐雾的香烟里,隐藏着一段与红颜有关的故事么?没有多久,管教干部将那种牌子的香烟交给我。在朝死牢走去的路上,我已经找到了与占木元交流的切入口。

化肥时代的爱情(8)

于是,在这个黑森森的夜晚,我终于听到了倩倩与重庆某名媛俱乐部的故事。

在占木元仿佛平静也仿佛平淡的述说过程中,我却禁不住周身发麻,似乎有一股阴冷的东西扑到我身上。我很难相信世上居然有这样一种挣钱方式。

那么,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商业操作呢?

“哦,我懂了。”我自作聪明地说,“你抽这种倩姐喜欢抽的香烟,是不是还惦念着她?”

“不,不是的。”占木元又点燃一支香烟,烟雾仿佛穿过他苦苦思索的双眼,“她亲口告诉过我,世上找钱的花样千奇百怪,有些花样是我想都想不到的。我一直没把这个问题想通:她这种挣钱方式到底是如何操作的?”

我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知道占木元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多个小时里,在一支接一支的女性烟中,带着他的苦苦思索,一路寻到地狱之门。

第二天上午,死囚占木元被执行了枪决。

莫名“撞”来的大运(1)

这是一则关于成功人士的故事。

在我专事写作以前,因天南地北的商旅生涯,曾经接触了若干的成功人士——他们“成功”的发迹史在社会上流传着许多不同的版本。后来,我惊人地发现这类故事中的主人公虽然“发迹”的版本不同,但是都有一个惊人的共同规律:当他们光芒四射地出现在各类媒体上时,绝对地只有半边脸。

那么,他们另外那“半边脸”到底如何呢?

1 神秘女人:咨客“撞”到了大运

这个成功人士的故事发生在海南。

1961年2月18日,吉珑山出生在四川省武胜县龙山坡——准确地说:在吉家破旧的茅屋对面那座虽然不高但长满青冈树的山坡才叫龙山坡。他出生的时候,正是早阳初照龙山坡的早晨八点钟左右,在旧日的计时里,此刻为辰时,生肖属龙。那位乡间的接生婆惊喜地发现这是一个富贵的吉兆:主人姓吉,家居龙山坡对面、男婴出生在辰时。于是,她给亲手接生的婴儿一口咬出一个吉利的名字:珑山。将龙变珑,避讳龙山。她抱起婴儿,在新生命的啼哭声里欢天喜地地说:“我把你接出来,取个好名字巴到身上,你以后富贵了,千万不要忘记了我这根老骨头。”

很遗憾,一直到1991年的冬天,已经三十岁的吉珑山虽然早已走出了武胜封闭落后的龙山坡,漂泊到了大都市重庆,做了某饭店的男咨客——一种类似旅行社导游性质的工作人员,却无一星一点发迹的征兆。

就在这个冬天,那位乡间的接生婆安详地闭上了双眼,埋葬在龙山坡的半山腰上。孰料,同样在这个冬天,远离龙山坡的重庆,吉珑山这个吉利的姓名给他从天而降般撞来了大运。

——那位给吉珑山撞来大运的神秘的中年女人到底叫什么名字?身份如何?我永远无从知晓。为了叙述的方便,我给她取一个代号:阿丽。

一天上午,吉珑山穿上那套红色的职业服装,刚刚在大堂门口站了几分钟,便见公关部经理从外面急如星火地奔进大堂,飞快地进入电梯间。 一会儿,胖胖的总经理满脸严肃地走了出来,与公关部经理一道急速地钻进小车,一溜烟似地驶出大门。作为这家饭店的一名最低档次的咨客,吉珑山的任务是迎来送往,殷勤地将客人的行李送入房间或装进出租车的尾厢,再把职业性的笑容均匀地洒到那些男男女女们冷漠的脸上去。现在是上午,进出的客人不是很多,总经理异乎寻常的举动又让他产生了某种好奇。就在他微静心绪时,小车又忽然驶了回来,嘎一声停到大堂门口。吉珑山快步上前,礼节性地打开车门。先是总经理圆圆的脑袋从车里滚了出来,接着是公关部经理的脑袋。公关部经理不愧是搞“公关”的,任何时候都不忘送给他人一份热情的画饼,他先是拍了一下吉珑山的肩头,对他的服务质量以示嘉奖,接着看了一眼别在吉珑山胸前编号为××号的卡片,顺口问道:“贵姓什么名字?”

“我姓吉。”

吉珑山飞快地掏出圆珠笔,在左掌心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吉珑山。

公关部经理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重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说:“好姓。好名。”

吉珑山微微弯着腰,头略略地低着——他严格地按照礼仪规定目送着总经理和公关部经理进入电梯间。

这是一个平常的上午,虽然发生了饭店总经理与公关部经理去而复返的事情,但是,没有任何迹象预示着吉珑山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仅仅过了半小时,另一位男咨客满脸惊疑地走到他面前,惊讶地说:“吉先生,总经理请你到办公室去。我来替你的班。”末后,他特意补充了一句,“总经理说的是‘请’哟,你莫非要升职了?”

在人们的印象里,美国总统对一位清洁工人说一万句谢谢都见惯不惊,但一位中国饭店的总经理对手下的一位咨客吐出一个请字则是罕见的。

吉珑山忐忑不安地乘电梯上到顶层,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莫名“撞”来的大运(2)

公关部经理一见到他,双眼立刻发亮,三步并作两步扑上来,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摊到总经理面前,激动地说道:“×总,你看,我说的就是这个人。”

总经理先定睛打量了他一下,接着伸出左手,一根手指在他掌心划了划,右手握住一支签字笔在办公桌一张白纸上将吉珑山三个字写了一遍,略略思忖了一下,然后说:“好吧,就‘定’他吧。一定要负责接待好阿丽。”

直到总经理室的大门砰一声关上,吉珑山都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达公关部,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公关部经理才给他细说缘由。

原来,今天早上,公关部接到海南一家旅行社的电话,一位重要的客人——而且是一位孤身的中年女客将到重庆旅游。鉴于该女客的身份特殊,除了接待要高规格外,该女客还提出了一个非常特殊的要求:陪伴她旅游的人一定要有一个吉祥的姓名。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问题是,偌大的饭店里,有一定级别的职员,姓名仿佛都不太吉利,阴差阳错,谁料到站在大门口那位低级别雇员居然有一个吉利又吉祥的姓名吉珑山。

公关部经理从抽屉里点了三千元钱扔到桌上,一脸严肃地对吉珑山说道:“实话告诉你吧,这位客人对我们饭店并不重要,但她对海南那家旅行社很重要,而那家旅行社又直接影响到我们饭店的生意好坏,所以,你一定要陪好她。”想了想,又说,“她可能有些迷信。唉,沿海的有钱人都迷信。”

就在这天上午,吉珑山从一名守大门的咨客一跃而起,成为公关部经理助理。

当一盒印着吉珑山姓名的名片由秘书小姐轻轻地放到他手里时,他瞪大的双眼久久地缩不回去。变化来得太突然,他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下午,西装革履的吉珑山在重庆江北国际机场迎接到了那位神秘的中年女人阿丽。不过,吉珑山后来是叫她阿姨的。

从机场出口一直到坐上小车,阿丽都板着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不说一句话,尽管她来自海南岛,来自一个没有冬天的地方。

为了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吉珑山问道:“阿姨,你过去到过重庆吗?”

阿丽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吉珑山。”

话刚出口,吉珑山立刻想起衣袋里的名片。刚升任公关部经理助理数小时,还没习惯“甩”名片。他手忙脚乱地从名片盒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捧到阿丽面前。

阿丽伸出两根手指捏过去,举到眼皮底下,吉珑山三个字立刻砰砰砰跳进她的眼帘。阿丽的双眼立刻如同潋滟的波光般贼亮,黎黑的脸孔上立刻焕出南国灿烂的阳光。她先望着名片,说:“吉珑山?”接着望着身边这位年轻小伙子,“吉珑山,我是第一次到重庆。怎么说呢?我不是为了旅游,只是为了感觉一下重庆的雾,还有……”她调头望着车窗外一掠而过的景致,“为了证实一个传说。”

听着阿丽软软的南国普通话,吉珑山一脸茫然,他想,这位女人要证实一个什么样的传说呢?

阿丽在重庆呆了三天,吉珑山这位公关部经理助理也殷勤地陪了三天。他的殷勤是发自内心的,如果不是阿丽的到来,如果不是阿丽的特殊要求,他至今依旧是一名最低档次的咨客。

在重庆这样一座爬坡下坎的山城里,阿丽最感兴趣的就是重庆男人的肤色和重庆少女的大腿。

她要证实的传说居然如此简单、也是如此的不可思议:重庆四十岁男人的皮肤比海南十八岁少女的肤色还白;

——这是雾都的恩赐。

重庆十八岁少女的大腿比海南四十岁男人的大腿还结实。

——这是山城的石梯所致。

三天后,阿丽将返海南。临走前的一天下午,她又一次摸出吉珑山的名片,端到眼前,问道:“这是你的真名吗?你从小就叫这个名字吗?”

吉珑山使劲点点头,把那位乡间接生婆给他取名的过程述说了一遍。

莫名“撞”来的大运(3)

“吉、珑、山。”阿丽先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咬了一遍,然后笑眯眯地问道,“吉珑山,你愿不愿意跟我到海南?”

尽管吉珑山对面前这位神秘的中年女人一无所知,但他认定一个事实:一位从天涯海角飞到重庆印证一个非常简单的传说的女人,难道会是一个普通人吗?他二话没说,立刻办理了辞职手续。第二天上午,还没等他从莫名其妙的兴奋中清醒过来,他已经站在海口机场上。南国灼热的阳光热辣辣地从天宇深处扑下来,刺得他睁不开眼。这是他第一次走出四川,也是他第一次乘飞机。

2 ××财团:姓名“撞”到了财运

没有在海南生活过的人很难体会到当地人对阴天的欢迎。

海南的阴天与内地的绵绵阴天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在吉珑山的感觉里,乌云飘到头上遮住太阳,心情刚刚一爽,然而,没等脸上的灼热完全清凉下来,阳光又针扎般地刺下来。现在,他开始理解阿丽为什么羡慕重庆“就连男人都有一身白皮肤”了。

一辆小车将他们从机场拉到海口市郊的一幢豪华别墅里,一位微胖的五十多岁的妇女迎上来接过他们的行李。

前面说过,吉珑山出身大饭店的咨客,这项工作的关键是一双眼睛必须细致入微,须知,在饭店来来往往的客人中,许多人是得罪不起的。进入这幢别墅,一股异样的冷清气氛悄然扑入他心中,在屋外灿烂的阳光下,钻入心间的冷清使他感到很奇怪。屋子里除了他、阿丽和用人,再没看见其他人影。此刻,阿丽一脸疲惫地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微闭着眼,一只手支撑着脸颊,似乎进入一种疲倦的小憩中。

毕竟是第一次到海南,毕竟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别墅里,吉珑山的兴奋依旧是鲜活的。他东瞧瞧西看看,旋到一面墙前,趁人不注意,吉珑山将右手大拇指沾满口水,在墙壁上贴了一下,手指上立刻蒙满了灰尘。这样看来,别墅不是每天都有人打扫的。

一会儿,那位用人从外面进来,俯身到阿丽耳边细说了几句。阿丽依旧微闭着双眼,轻轻点点头。又过了一会儿,她懒懒地站起身,说道:“吉珑山,到海府酒楼吃海鲜。”

等他们吃完海鲜返回别墅时,眼前的变化使吉珑山大吃一惊。别墅已经纤尘不染,别墅门口停着一辆小车,客厅里摆放着好几个花篮。虽然依旧是静悄悄的,但吉珑山明显地感到没有先前的冷清气氛了。阿丽一言不发地依旧坐回沙发上,依旧用右手支撑着她的脸颊,却将目光落到吉珑山身上。阿丽的目光里有一种神秘、深邃的东西。吉珑山至死都没明白阿丽的目光为什么神秘,为什么深邃?

这时候,从客厅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一位年轻姑娘,身材很好,眼睛很大,皮肤黎黑,一望便知是南方姑娘。她径直走到吉珑山面前,先微微躬了一下腰,轻声说道:“吉经理,你好。”接着伸出手,“今后,请吉经理多关照。”

吉珑山慌忙解释道:“我已经不是什么公关部经理助理了……”

就在吉珑山握住对方的手——他正在奇怪面前这位陌生的小姐为什么知道他在重庆某饭店的官职时,一直一言不语的阿丽却轻轻地开口了:“你那个虚虚晃晃的公关部经理助理才做了三天吧?”

吉珑山的脸孔一下子红起来,“阿姨……”他不明白阿丽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

阿丽轻轻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解释了。她说道:“只要你吉珑山的姓名是真实的,你就是我阿丽的总经理。”

“总经理?”吉珑山疑惑地望着她,“阿姨……”

阿丽并未理会吉珑山的表情,她先用手指了指大门口那辆小车,“总经理就要像个总经理的样子,那辆车是给你的。”她又指着那位年轻小姐,“她叫韩一珠,你要习惯我们南方人的称呼:很少叫一个人的全名,一般都叫阿×什么的,你就叫她阿珠吧。”顿了顿,她又说,“从今天起,阿珠就是你的秘书。吉、珑、山……”阿丽似笑非笑地说,“吉总经理,到楼上你的办公室看看吧。”

莫名“撞”来的大运(4)

在楼上的一间办公室门口,吉珑山惊得目瞪口呆:这种只能在影视剧上看到的气派的办公室难道是我的吗?

秘书阿珠牵着他的手往办公室走去,又将缩手缩脚的吉珑山连续几次地按进旋转皮椅里。阿珠笑着说:“吉总,以后,你就在这里签文件。”

“文件?”吉珑山一头雾水地问道,“什么文件?”

“吉总经理,”阿珠从另一个地方拿出一个文件夹,摊到吉珑山面前,做了一个签字的示范,说道,“什么文件都要你签字:买、卖双方的合约、经营场地的租赁合同、银行的贷款合同、员工的薪水单……吉总经理,你懂了吗?”

这个情景非常滑稽:世上哪里有秘书教老板应该如何办公的呢?

“吉总经理,”阿珠将文件挟到腋下,试探着问道,“你知道你的实力有多大吗?”

刚才发生的一切使得吉珑山一阵眩晕,他茫然地摇摇头。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财团,他连听都没听到过,又如何知道其实力呢?

阿珠先是笑了笑,接着舌尖一卷一缩,轻轻地吐出一串数字:“我们财团在海南控股了十四家公司,业务范围涉及烟酒、运输、水产,还有……”她犹豫了下,还是轻声说道,“下一步业务准备介入银行。吉总经理,从现在起,钱对你来说,只是银行账上的一些阿拉伯数字而已。”

吉珑山震得心惊胆战起来。须知,他过去只是一名到处漂泊的打工仔,从四川武胜封闭落后的龙山坡走出来,从一座城市漂泊到另一座城市,最好的工作就是做了重庆某饭店的咨客。他没有做过生意,更不知道该如何操作商业游戏。富贵是人人都梦想的,吉珑山的富贵梦只有两条:一是买彩票中大奖;二是某大老板赏识他提拔到一个收入丰厚的位置上去——这也是他毫不犹豫地跟阿丽跑到海南的原因。现在,他突然间坐到这个××财团总经理的位置上,凭着他那一手鸡爪爪钢笔字和吉珑山的签名,顷刻间可以调动成百上千万元的资金,这跟天方夜谭里的“芝麻开门”的传奇故事有什么区别?此时此刻的吉珑山,仿佛感到自己依旧在飞机上,依旧在团团白云的上空快速地滑翔。他惊惶失措地跑下楼,站到阿丽面前,说不清是激动呢还是惶恐,全身居然有些簌簌发抖。

阿丽依旧坐在沙发里,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她翻起眼皮冷冷地打量着吉珑山,嘴唇往身边努了一下,示意吉珑山坐到她的身边。

吉珑山小心翼翼地贴着阿丽坐下来,双掌合到一起紧紧地夹入两条大腿中间。

过了一会儿,阿丽才给吉珑山解释道:“你过去没到过南方,也没跟南方人做过生意。南方人在生意上是最迷信的,家里都供着财神爷,哪怕做三分钱的花生米生意都要事先求一个吉利……”按阿丽的说法:阿丽的丈夫是海外华人,在世界上一家有名的投资公司当副总裁,全世界大多数的国家都有该公司的投资,因此,他们在海南的投资可以说是九牛一毛,尽管这“一毛”在许多中国人眼里是一个天文数字。××财团已经在海南介入十多个行业,每天日进斗金。阿丽说道:“我们财团的下一步计划是投资银行和房地产,原来聘的那位总经理的财运已经走完了。”按阿丽的说法:前任总经理的财运走完后,不能继续给财团带来财运了。问题是,人海茫茫,她又到哪里去寻找这样一个财运十足的人坐这把总经理的交椅呢?就在她焦急万分时,某夜忽得一梦,仙人在梦中点化她:万里之遥的山城重庆,有一年约三十岁的男性青年,姓名中沾吉沾龙,便是××财团的财神爷了。

海南岛是汪洋大海中冒出来的一座孤岛,民间早就有海龙盘踞成岛状的说法,吉珑山三个字不正是一条吉利的大龙游到岛上的最好印证吗?吉珑山一边听着阿丽的说法,一边回忆起当年那位乡间接生婆的预言……阿丽的话音刚落,他便重重地点点头。 一方面表示认同了阿丽的说法,另一方面表明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他现在终于明白他这位总经理是挂牌的,只是负责在各个文件上签上吉珑山三个字,如同那些气功大师的说法:将财运从自己身上迁移到××财团的经营项目上去。至于财团的什么经营什么管理,都不需要他操心。

莫名“撞”来的大运(5)

“我每月给你开一万元的薪水,”阿丽说,“同时享受总经理待遇。”

“好好好。”吉珑山立刻双手捧住阿丽的手,喜笑颜开地说,“谢谢阿姨。”

阿丽微笑着说:“吉珑山,你能够有今天的富贵,不是因为你有能力,而是因为你老家的风水好,又遇到了一个能说吉利话的接生婆。待将来你发大财了,应该回去将那位接生婆的坟墓好好地修缮一下,让她在阴间也风光风光。”阿丽叹口气,“有些人生来就是富贵命。吉珑山,你就是这样的命。”

阿丽的一席话,越发坚定了吉珑山心中自己是属于不劳而获的富贵命的想法。

接下来,阿丽又缓缓地说道:“我们要对你进行一些包装,你的一言一行,一定要随着包装走。”阿丽忽然间笑了笑,“你一定要记住,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往日四川武胜龙山坡的吉珑山,而是海南××财团的总经理吉珑山。”

“好,阿姨,我完全听你安排。”吉珑山兴奋地说,“阿姨,那……我平时做些什么?”

“签字,不断地签字。”阿丽讳莫如深地笑着说,“签完字,泡妞。在海南,不泡妞的老板已经成为恐龙了。吉珑山,我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

吉珑山的脸顿时红起来,“阿姨,泡妞……这些事就免了吧。”

“不,不能免。”阿丽依旧讳莫如深地笑着说,“这是我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内容。”

3 重庆女人:总经理“撞”破好运

真的是大运“撞”来时躲都躲不开。

海口市有一个很有名的地方:龙舌坡。1991年的冬天,海南许多媒体在显著位置报道了海南某报记者撰写的一篇通稿:《从龙山坡迈向龙舌坡——访海南××财团总经理吉珑山》,随同文字发表的是三张图片。

第一张是吉总经理坐在老板椅上手拿大哥大,吉总经理又完成了一笔大生意;

第二张是吉总经理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那位叫阿珠的秘书小姐弯着腰,手指在文件上指着什么;

第三张是吉总经理站在别墅大门前,身后是一辆进口小车,正在做“展望前景”状。

一天上午,当秘书阿珠给他送来刊有那篇通稿的报纸时,吉珑山在那间无人打扰的办公桌上已经签了好几份文件了。

——我之所以说是无人打扰,是因为吉珑山的光芒四射都在媒体上。在这幢别墅里,除了时时陪伴左右的秘书阿珠、那位微胖的女用人和一会儿忽然出现一会儿忽然消失的阿丽外,再无其他外人知道大名鼎鼎的海南××财团总经理吉珑山异常清静地住在这里。

读着报道中的吉珑山,生活中真实的吉珑山却笑出了眼泪。他眼角含着泪花对秘书阿珠说:“我看到关于我自己的报道,深感我的伟大,好像我生下来哭的第一声就像海南××财团总经理的哭声一样的财大气粗。”

事实上,当吉总经理光芒四射地出现在媒体上时,海南××财团到底在哪里?财团除了那位真正的主人阿丽和身边的秘书阿珠,其他的工作人员呢?有一次,他禁不住问到这个问题。

阿珠笑眯眯地解释:“在我们财团里,最低学历都是大学本科生。吉总,你应该明白阿姨的一片苦心。等把你包装得差不多了,再推你到前台去,大家接受起来容易些。吉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吉珑山想了想,点点头,认同了阿珠的说法。他看完了那份报纸上关于吉珑山的报道后,对阿珠说道:“帮我多买几份,”他心里的得意感从脸庞上溢出来,“我要给家乡的父老乡亲寄回去。”

当天晚上,阿丽来到别墅,用那个吉珑山已经很熟悉的姿势坐到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大叠报纸。她对毕恭毕敬地站到面前的吉珑山说道:“吉总经理……”

吉珑山一把捧住阿丽的手,诚惶诚恐地说:“阿姨,你怎么也叫我吉总经理?我……”

未等吉珑山说完,阿丽立刻正色道:“你已经是海南××财团的总经理了,无论是租赁方面、银行方面、合作方面……的一切有关文件上,都签着你吉珑山的大名。满海南都知道有一个四川人跑到岛上挖到了金子,成了一位成功人士,我怎么能直呼你的名字呢?”阿丽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就要开始习惯这种称呼:吉总经理。要不然,等过段时间,你走到前台上,还是原先那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对你的一切包装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莫名“撞”来的大运(6)

“是是是,”吉珑山连连点着头,“我要赶快习惯吉总经理的称呼。”

看到吉珑山在她面前依旧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阿丽转移了话题——她一根手指点了点茶几上的报纸,说道:“你要认认真真地想清楚,这些报纸到底寄不寄回你的老家去?我的意思是,做生意嘛,有赔有赚,万一有朝一日破产了,你衣锦还不了乡怎么办?”

阿丽的话并没引起吉珑山的深思,或者说他还没有丰富的社会阅历来洞悉种种光芒四射中的不正常现象。当然,倘若吉珑山是一个老江湖,阿丽还会推他坐到海南××财团总经理的位置上吗?

吉珑山不好意思地说:“我想让家乡人也……嗨,阿姨,我虚荣心太强了。”

阿丽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说:“那好,你将收信人地址开给阿珠,让她明天帮你寄……”

“阿姨,这点小事,不麻烦阿珠,我自己到邮局去寄……”

“吉总经理,”阿丽的脸色重新严肃起来,“你现在应该深居简出,将来有你抛头露面的时候。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海南××财团的总经理,怎么会亲自跑到邮局给亲人寄宣传自己的报纸?”其实,阿丽还有一句心里话没有说出来:何况报道中的内容完全是包装出来的,让你的亲人们看见,不知道还敢不敢认你这位吉珑山。她顿了顿,又说:“你现在的形象已经在海南的天空上到处飞,你不怕人家一眼认出你吗,吉总经理?”

这时候,秘书阿珠从大门外进来,先是暧昧地看了一眼吉珑山,然后对阿丽点了点头。

阿丽站起身,同样暧昧地看着吉珑山,笑着说:“我知道你很寂寞,吉总经理,该休息了。”她又特意补上一句,“今天晚上不要玩得太累,明天上午还有几份非常重要的文件要你签字,报社的记者也要来给你拍照。”

等吉珑山推开卧室门,听到卫生间有哗哗的水响声。没等他从惊疑中反应过来,一位身披浴巾的陌生女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吉珑山吓了一跳,大声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到我的房间里来?”

那位女人微微地笑了笑,轻轻说道:“我们两人都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看来,那位女人早已深谙此道,早已是轻车熟路了,“他们安排我到这儿来,将我交给你三个小时。先生,你只有三个小时,做不做随你的便,反正钱他们已经给了。”

一瞬间,吉珑山居然奇怪地感动起来。他感动阿丽的安排:连男人的生理需要都考虑到了。当然,从另一个角度讲,连男人的生理需要都安排进计划中的阿丽,想必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把嫖情赌义扔到一边,仅仅是满足一下生理需要是用不了三个小时的。

“作业”过程中,吉珑山忽然问:“你是重庆人?”他明显感到对方战栗了一下,所有的动作都凝固了好几秒钟。吉珑山又说:“只有重庆女人的两条大腿才这么结实有力。你是重庆哪里的人?”

“啊啊啊……”

那位女人没有回答吉珑山,反而疯狂地叫起床来。

这种猫儿思春般的叫声是很能刺激男人的生理需要的。

当体内的热浪潮起潮落时,吉珑山哪里顾得上她是否是重庆女人,他重新疯狂地“作业”起来。

就在这时,对方把他的脑袋紧紧地抱住,两片嘴唇在他耳畔细如蚊音地窃语道:“你已经陷入了一个可怕的阴谋……明天上午的文件不能签……注意给你拍照的记者,他能救你……啊啊啊……”

天哪!那位女人说的是四川话。她真的是重庆女人。

这是1991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在海边一幢神秘的别墅里,一位同样神秘的重庆女人说出的悄悄话把吉珑山浑身的汗毛吓得一根一根地竖起来。

吉珑山并不是一个傻瓜,呆头呆脑的人是不能站到饭店大门口做咨客的。第二天上午,心生警惕后的吉珑山当着阿珠的面“一不小心”地从旋转楼梯上摔了下来。

莫名“撞”来的大运(7)

他的右手骨折了。

他知道假戏必须真做,否则,他没有任何机会逃出这幢别墅。

就在这时,阿丽随同海南某报的一位摄影记者来到了大厅。秘书阿珠迎上前,将吉珑山摔伤的过程详细地汇报给了阿丽。阿丽一言不发,走到痛得满头大汗的吉珑山面前,突然间拉起他的右手。吉珑山立刻惨叫起来。那种发自内心的疼痛感是装不出来的。确信吉珑山是真的骨折了,阿丽才对阿珠说:“准备车,送医院。”

“阿姨,”吉珑山忍住疼痛,说道:“等我把文件签了、像照了后再到医院去。人家记者来一趟不容易。”

“你的手受伤了怎么能签字?签出的字还是你吉总经理的字吗?”阿丽腋下挟着文件夹,蹙眉略一思忖,转头对旁边一直未说话的记者问道,“装装样子,不影响拍照吧?”

记者点点头,依旧没说话。

很快,吉总经理西装革履地坐回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左手两根手指翻着文件,右手握住钢笔做签名状,头抬起,满面笑容地望着摄影镜头。秘书阿珠则躬着身子站在吉总经理旁边,另一份文件在她手里欲递不递的样子。

——我们在各类媒体上看到的许多成功人士的照片都有着惊人的类似。

“吉总,”那位记者终于说话了,“注意看镜头,为了保证照片质量,请你悄悄地说茄子两个字。我开始拍照了。”

记者右手端起相机,左手开始调整焦距。他的左手一反常态地手背向后,张开整个手掌,拇指和食指放到焦距和光圈的刻度上。

吉珑山在记者的掌心里骇然看到几个字:医院。逃。五指山。

在海口市某医院,吉珑山成功地跑掉了。

4 罪恶抢劫:一路“撞”进地狱

海南的通什地区,便是有名的五指山区,万泉河在五指山的群峰之间蜿蜒曲折地流淌着。

按照那位记者的指点,吉珑山跑到五指山区躲了起来。其间,他与那位记者通了一次电话,他问了若干的问题:他们到底是一些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位记者没有回答吉珑山的任何问题,只是提醒他:赶快改名换姓,尽快离开海南。他在电话里沉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吉珑山,现在是社会大转型时期,什么样的稀罕事情都会发生。”

吉珑山恨恨地说道:“我准备去告发他们。”

那位记者在电话里沉默了许久,然后轻声说道:“吉珑山,你逃走吧。”随后便挂了电话。

冷静下来的吉珑山仔细一想:告发?他应该去告发谁?整个事件从头到尾都显得神秘而又莫名其妙,他所有能举证出来的“事实”在外人听起来都像痴人说梦一样,更何况,那位记者在电话里劝他逃走,必定就有逃走的理由……唉,算了吧。

放弃了告发念头的吉珑山在五指山区躲了一个多月后,已经身无分文了。仅仅一个多月,满身憔悴、皮肤黎黑的吉珑山早已失去了吉总经理的风采。为了逃离海南,为了筹措返回重庆的路费,在通什市的一条水沟边,他向一位做小生意的黎族妇女伸出了手。

这是吉珑山生平实施的第一次抢劫。

迈出了第一步,便有了第二步、第三步……吉珑山终于在1992年的秋天,靠一路抢劫回到了重庆,沿途留下了一路流窜作案的犯罪现场。回到重庆后的吉珑山,加入了一个抢劫团伙,干下了一桩又一桩罪恶的勾当。

1995年10月,吉珑山被警方抓获。

1996年11月19日,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重刑初字(1996)第453号刑事判决,认定吉珑山犯抢劫罪,判处死刑;

1997年7月22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了川法刑一终字(1997)第382号刑事裁定书,决定对吉珑山执行死刑。

1997年7月下旬的一天深夜,我见到了死囚吉珑山。

我盘腿坐在他对面的地铺上,放一床铺盖到中间权且代替桌子,摆上稿纸和钢笔。还没等我开口,他便抓起笔,放到眼前仔细地看了起来。这是一支非常普通的永生牌钢笔,是我习惯用的。一会儿,他放下笔,长长地叹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旧日辉煌的神情,自言自语地说:“好多年没用过钢笔了。派克笔签起名来一点都不刮纸。”

莫名“撞”来的大运(8)

我心里突然震动了一下。我吃惊的不是派克笔本身,我知道那种牌子的钢笔在全世界都很有名。我震惊的是面前这位死囚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旧日信息:派克笔签名。一般人都说钢笔写字,能够脱口说出派克笔签名的人,他过去的生活想必曾经非同凡响。

我敏锐地抓回并擦亮了他过去曾经辉煌的旧痕迹。

于是,在这个深夜,我听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故事——一位成功人士在他光芒四射时出现在媒体上的“半边脸”的传奇。

说实话,这个故事当时一点都没给我带来惊心动魄的感觉,相反,我心里冒上来一连串的疑问:这是真的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似乎每一个问号都可以衍生出更多的问号来:难道,这就是社会大转型时期的神秘故事吗?

我问道:“那位记者,你们后来有过联系吗?”

“没法联系,他失踪了。”吉珑山说,“我后来打电话到报社,报社说没有这样一个人。”

那天晚上,我与吉珑山的谈话一直都是平静的。

次日上午,死囚吉珑山被执行了枪决。

当天下午,我才猛然想起遗漏了两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没有问他:海南××财团的人后来追捕过他吗?在他这位总经理失踪以后,阿丽他们是否又将海南××财团换成了另一块什么财团的牌子?

一想到这些问题,我内心便开始惊心动魄起来。

逝水流年:旧情“讨”债(1)

这是一则关于讨债人的故事。

在社会生活中,交易双方产生经济纠纷或出现多角债务关系的事例屡见不鲜,因为有了这些俯拾即是的现象,所以,在众多商家深感秋意萧萧的商界里,却出现了生机勃勃的讨债商机。据说,倘若某人在讨债行业里“优秀”为一名成功人士后,那么,他或她的一生都即将对许多赚钱的生意失去兴趣。

有多少生意比得上讨债的巨额利润呢?

1 从乡村大嫂“讨”到神秘桂姨

这个扑朔迷离的故事是由一系列的错误引起的。

1975年7月15日,江龙利出生在四川省泸州地区合江县一个叫江桥的小村庄里。山清水秀的江桥村虽然封闭与落后,但人生两大重要事吃饭与爱情却是无须什么开放的人士来指点的。到1992年下半年,刚满十七岁的江龙利错误地爱上了一个二十七岁的乡村大嫂。

乡村大嫂的丈夫在广东珠海打工,已经两年没返家了。

面对一位十七岁少年大胆而又疯狂的爱情表白,二十七岁的已婚少妇被冷落已久的性欲如烈火般地燃烧起来。在一个明月高悬的夜晚,他俩干脆利落地节约了许多雾中观花的程序,乡村大嫂老马识途般将怀中十七岁的少年拉进了洞天福地。当焚身的野火燃尽后,乡村大嫂抱歉地说:“我错了,你的童身应该交给一位处女的。现在,我却抢先吃了。”顿了顿,她又说,“将来,你要对人家好。”

江龙利明白乡村大嫂话中的人家是指他未来的媳妇,他艰难地将两片嘴唇从乡村大嫂丰硕的乳峰上搬开,水淋淋般响亮地咂了一声,认真地望着身下这位比他大十岁的女人,认真地说:“我不要什么处女,我只要你。我是认真的。”

仰视着近在咫尺的十七岁少年,乡村大嫂想起远在珠海打工的丈夫。她明白自己遇到了麻烦,江龙利的认真是不顾一切的,而她本人则只将两人之间的性事当做疲劳后解乏的一杯药酒。她怎么会“改嫁”给一位毫无社会阅历和生存能力的十七岁的乡间少年呢?于是,在1992年年底,当乡村大嫂把江龙利这位童子鸡娃浸到沸腾的情感大锅里起起落落地麻了个浑身酥软后,深恐夜长梦多的她在冬天的一个早晨,挎着旅行包前往广东珠海寻找她的丈夫去了。在乡村大嫂的想象里,十七岁的乡村少年不大可能天遥地远地追到珠海去找她吧?此其一;其二,江龙利在性事的“催肥”下,如同温室里的反季节蔬菜一样比其他同年的男人更为成熟起来。等对方“长醒”后,她想,到时候丢不开的可能不是江龙利而是她乡村大嫂本人了。

那位乡村大嫂在1992年冬天作出的分手决定无疑是正确的,然而,十七岁的少年却一口咬定他俩的爱情亦如眼前的江桥村一样山清水秀。在他蓝天白云般单纯的心中,屋后静默的大山是年老的,屋前潺潺的山涧流泉却年轻如晨露。既然水击礁石都可以撞出珠落玉盘般美妙的声音,凭什么年少男人就不能在年老女人身上擦出爱情的火花呢?

1993年的初春,不到十八岁的江龙利以各种借口从亲朋好友处借到了一千元路费赶到合江县城。那些借钱给他的亲朋好友们哪里知道一位乡村少年内心正被炽热的忘年爱情煎熬着:他要讨回远流南国的乡村大嫂的情债。同样地,包括江龙利本人做梦都没想到,这次出走,不仅是他光芒四射的成功人士生活的前奏,也是他今生今世与故乡的永别。

这个季节正是内地的民工大量涌往全国各地打工的民工潮高峰期。在合江县城,第一次出远门的江龙利轻信了一个车贩子的花言巧语,错误地踏上了一辆合江至泸州的中巴车。结果可想而知,中巴车在泸州将他“零售”给了另一辆泸州至重庆的中巴车。到重庆后,当车贩子准备将他这只“猪仔”再次“零售”给一辆重庆到贵阳的大客车时,吃一堑长一智的江龙利这次不干了。他愤怒地把车贩子暴打一顿,疯狂地大喝道:“钱,还我的钱!”

逝水流年:旧情“讨”债(2)

愤怒的结果,江龙利不仅没讨回钱,反而被车贩子的同伙们向当地公安机关报了抢案。

在派出所里,在一位中年警察的严厉询问下,江龙利诉说了他被一路“零售”的经历,说到激动处,他居然哭了出来,说:“我准备到珠海去讨回我的婆娘,路费都是向人家借的。”

“到珠海讨回婆娘?”那位中年警察打量着这位乡间少年,觉得有些滑稽,一位看起来“鸡眼睛”都没睁开的乡间少年,居然有一位出逃的婆娘?他好奇地问道:“说说你那什么婆娘的故事听听。”他正色道,“也许对证明你不是抢劫有帮助。”

江龙利把他与乡村大嫂的爱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面前这位中年警察。问题在于,纵然他浑身是嘴,却没有任何旁证说明他犯的不是见财起意的突发性抢劫,而车贩子报的抢案却有同伙为其作证。

当天晚上,江龙利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被临时拘押在派出所里。

他问中年警察:“我这件事会有什么结果?”

中年警察很干脆地答道:“要么有罪,要么无罪。”

似乎真的应验了吉人自有天相这句话。一夜失眠的江龙利红着双眼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上午,他抢劫的嫌疑终于排除了,一位声称自合江到泸州、泸州到重庆都跟他同车同行的陌生旅客到派出所为他作了人证,还了他的清白。当手提旅行袋的江龙利亦悲亦喜地走出派出所大门时,中年警察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指了指不远处一位年近四旬的女人,说道:“是她还了你的清白,还不过去谢谢人家。”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