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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回到本文的第一章,就是我摘录的重庆中院的那一段判决书文字。 .3

那位中年人的解释使文寿深信不疑,他暗自庆幸自己终于抽到了一次正品555烟,尽管自己的口感暂时还不适应正品555烟的苦辣味道。

涉世眼手:如“烟”似雾(2)

在烟雾缭绕中,那位中年人略施小计,就将初涉世事的文寿的根根底底都摸清楚了,他们很快熟悉起来。

“我叫文寿,从乡坝上来的。”文寿说道,“师兄,你叫什……师兄,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重庆话中的师兄是一个早已泛化了的称呼,只要对方年龄比自己大,就可以称他为师兄,与狭义的师傅带徒弟似的师兄师弟有本质的区别。

那位中年人先是笑了笑,一边“顺手”又递了一支香烟给文寿,一边漫不经心似的说道:“你既然已经叫我师兄了,往后你就这样称呼我吧。”

文寿一只手挡住对方的烟,“师兄,光抽你的烟……不行,不行。”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衣袋,却又没掏出烟来。他实在不好意思掏出两元钱一包的香烟。

“不要客气,不要客气。”那位中年人将香烟硬性塞到文寿手上,立刻转移了话题:“小兄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家重庆金锁链公司打幌子招什么业务员,完全是踩假水。他们先骗光你的钱,然后再教你如何去骗亲戚朋友的钱。”

文寿悚然一惊,先是问道:“师兄,你怎么知道的?”继而后悔道:“糟了,我还交了三百多块钱。”

“小兄弟,三百多块钱值得你后悔什么呢?”那位中年人一脸轻松地说,“三百多元钱买一个教训,还是值得的。”他话锋一转,“小兄弟,我看你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如果你不嫌弃,以后到我的公司来发展,怎么样?”

文寿立刻惊呆了双眼,结结巴巴地问道:“师兄……不,老板……你是老板呀?那……老板为什么还到这里?”

那位中年人拍拍文寿的肩头。文寿话中所要表达的意思他全都明白。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我开了一家医药公司,经营西药的配剂。小兄弟,现在市场竞争激烈,我原来那一套经营管理方法跟不上形势了。我今天到这里来,主要目的就是在应聘者中发现人才。老实说,小兄弟,我看你目前虽然嫩了点,但你身上有做大事业的气质,将来前途无量。”

文寿心中的疑虑一扫而光,那种大老板在茫茫人海中发现精英人才的故事,他已经听过一则又一则,没料到这种“传奇”竟然会幸运地降临到自己身上。惊喜万分中,他激动地问道:“师兄……老板,我好久到你的公司上班?”

“不忙不忙。”那位中年人又换成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小兄弟,我俩有缘,你还是叫我师兄吧。”他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演示台,说:“你先在这里学习一个星期。这家公司虽然踩假水骗人,但是他们那一套层层传销的方式很值得汲取。小兄弟,你要用心学,我相信不久你就会用得上的。”接着,那位中年人抄了一串数字给文寿,“小兄弟,下个星期一给我打传呼联系,好不好?”

文寿激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话了,他异常小心地将那串数字揣入怀中,似乎要把它焖入心窝里去。

分手时,那位中年人抓住文寿的手,将一盒555烟郑重地放到他的手中,动情地说:“小兄弟,这是师兄送给你的见面礼。”继而再三叮咛道,“这包烟来得不容易哟,金贵得很哟。不要随便给人家吃了。”

“我一个人吃。”文寿将那盒烟双手捧到掌心里,又贴到胸口上,“天远地远地从外国带回的正品555烟,散发给其他人吃,太可惜了。”

2 眼手早晨:一支正品“烟”的幻象

那位中年人要文寿隔一个星期给他打传呼是寓意深远的。还没等到下个星期一,文寿发现自己身上起了一些非常微妙的变化:他已经离不开那种正品555烟了。问题是,在很快抽完那盒烟后,其他无论什么品牌的香烟,都很难使他“解渴”了。直到这时,文寿依旧没往江湖风浪恶方面去想。堂堂一个大老板,与文寿无冤无仇,害他干什么呢?

每一个吃药人在成为瘾君子的过程中,都会有各自不同的中毒体验。虚无缥缈的幻象也是不同的,有的幻象钻进了如山的钱堆里,有的幻象美女环绕,有的幻象自己成了美国总统……文寿中毒后的幻象,则是把重庆江北区主干道最高峰时期的车流一手“割”成两段凝固的蚂蚁阵。

涉世眼手:如“烟”似雾(3)

经过一夜晚的辗转难眠,文寿艰难地熬到了星期一的早上。他认为自己的难受是即将到医药公司工作的激动造成的。本来嘛,十九岁的大小伙子了,赖在家里吃父母,脸面往哪里放呢?如果不是看到那则招聘启事,他就不会到传销公司;如果不到传销公司,师兄这位“伯乐”又怎么会发现自己这匹“千里马”呢?文寿得意地想,什么叫机遇?这就叫机遇。

文寿在重庆江北区临时租了间小屋。临出门前,他竟然意外地在衣袋里找到一支挤扁了的正品555烟,他在责怪自己粗心大意的同时,急不可耐地点燃火。正品烟就是不一样,他刚吸几口,精神一下子就兴奋起来。趁着兴奋,他给那位中年男人发了传呼。

——为了叙述的方便,在以后的行文中,我称那位中年男人为师兄。

一会儿,师兄复了机,告诉他:“我今天上午在鹅岭公园山泉茶坊谈合同,你直接到公园找我。”略一停顿,师兄在电话里问道,“那包烟吃完了吗?味道如何?”

文寿兴奋地说:“吃了这种正品烟后,再吃其他任何牌子的烟,什么味道也没有。”

“这就好。”师兄仿佛很高兴地说,“你快过来,我等你。”

等到文寿抽完那支正品烟后,他已经来到江北区的主干道旁。如同许多大城市一样,在上、下班的高峰时期,主干道上的车辆看起来像蚂蚁排队一样。如果说正常人将此刻的城市晨景仅仅作为比喻的话,那么,在这天早晨,在那支正品555烟的效力下,浑身兴奋的文寿忽然间觉得自己“高大”起来。在他的幻象里,面前一辆接一辆缓缓行驶的汽车真的就像蚂蚁排队一样,偶尔有那么一二只“小蚂蚁”不听指挥,在“大蚂蚁”之间钻来钻去。

“他妈的。”文寿高声骂起来,“狗日的还敢不听蚁王的指挥。”

就在周围的人们不解地打量着他怪异的骂声时,文寿又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他翻过防护栏,快步插到那些大大小小的“蚂蚁”中间,右手在半空中一挥,前前后后的“蚂蚁”立刻停止了爬行。司机和乘客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将脑袋探出车窗望着他。在此起彼伏的笛声中,不一会儿,汽车在主干道上被“割”成两截望不到首尾的长龙。

“他妈的,脚脚爪爪都不听蚁王的安排。”在文寿的幻象里,从车窗里伸出的众多乘客的脑袋都成了“蚂蚁”的脚爪。他先是用脚去踩那些脚爪,接着困惑起来:他这么高大的一个人,为什么踩不到那些小小的“蚂蚁”?他沿着车厢的一侧,屈起两根指头,朝那些“蚂蚁”们的“脚脚爪爪”上一路挨着咚咚地敲过去,嘴里恨恨地骂道:“他妈的,不听蚁王的安排,打碎你们的螺丝骨(脚踝骨)。”

这时候,乘客们已经醒悟过来了,他们以为文寿是一个疯子。当第一位乘客喊出“疯儿”时,紧跟着一声接一声的“打疯儿”的吼声如一阵接一阵的雷声响在文寿耳边。

“雷声”将沉浸在幻象中的文寿惊回现实,在一瞬间的迷糊后,他使劲摇摇头,终于明白自己闯祸了,冷汗顷刻间淋漓地淌遍全身。在几位交警即将赶到前,他用最快的速度,钻过“蚂蚁阵”,跳过防护栏,消失在主干道边的人流里。

在重庆鹅岭公园门口,他终于见到了师兄。

看到文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头上的冷汗又一股一股地淌在他阵红阵白的脸庞上。师兄禁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今天早晨做了些什么事?激动万分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文寿将早上的幻象如实地告诉了师兄。末后,他不好意思地说:“我看花了眼,以为那些汽车真的是黑蚂蚁。”

“好,好得很。”没料到师兄听完文寿今天早晨的幻象后,异常兴奋地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文寿不解地问道:“我差点撞了大祸,好在哪里呢?”

师兄急忙找了一个站不住脚的理由:“我的意思是你这人有激情。”话刚说完,师兄自己也感到激情之说是毫无根据的,于是飞快地调转话头,“你明天就可以工作了。”

涉世眼手:如“烟”似雾(4)

“老板,”文寿问道,“公司在哪里呢?”

“小兄弟,不要叫我老板,叫师兄。”师兄热情地纠正道,“我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叫师兄才显得是一家人嘛。”

“好,我叫你师兄。”文寿感动地说,“师兄,我该为你的公司做点什么?”

“不仅仅是做点什么,而是做很多大事情。”师兄一脸严肃地说:“走,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先讲点公司的规章制度给你听。”

在鹅岭公园山泉茶坊的一间单间里,师兄给文寿和盘托出了他的底细。

师兄是重庆某药厂一名很重要的负责人,那家药厂在重庆很知名。但是,赚得再多的钱都是国家的,私人没有多少油水。因此,他正准备退职,自己搞一家医药公司。退职前,有些工作要悄悄地做到前头。“有些工作”的意思,是指一些非常机密的药剂配方。然而,提供配方的人,虽然与他很熟,却不愿当面交给他,宁愿绕山绕水地走弯路,免得被熟人认出来……

师兄的话使年轻的文寿信以为真。在文寿的想象里,师兄的公司虽然目前尚未办起来(那不过是明天或后天的事情),但他已经在为对方工作了。也就是说,等制药公司成立后,老板虽然是师兄,但他文寿却是公司的元老啊!

接下来,师兄抛了个诱饵给他:“从今天起,你算是为我工作了。我给你配个传呼,每月给你开六百元的工资。”

文寿使劲点点头。

师兄话锋一转,严厉地说道:“小兄弟,因为公司现在还没有开起来,我呢,现在还是公家人。提供配方的人再三要求保密,所以,你为我工作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讲。办得到吗?”

文寿极力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说道:“师兄,我完全听你的。”

3 眼手行动:如“烟”的机密

如果说早先对师兄的某些隐秘举动有所怀疑的话,那么,在后来恍然大悟后的文寿看来,师兄的一切隐秘都是因为他目前的身份还是公家人,等把公家的机密配方全部搞到手,他才能从隐秘处现身。所以,年轻的文寿对师兄处世的老道深感佩服,同时,一股对机密工作的好奇又刺激着他那颗未染风尘的心。

第二天中午,文寿接到师兄的电话。

他开始为师兄正式工作了。

按照师兄给文寿“规定”的操作流程,他乘公共汽车到达重庆的缕香书店,找到那位双目清明如水晶的售书小姐。文寿装出“秘书”特有的既热情、礼貌却又谨慎的口气问道:“小姐,今上午我们老板是不是买了本书没拿走。我是他的秘书。”

那位售书小姐望了文寿一眼,点点头。她从收银台下取出一本装帧豪华气派的大开本图书,一边交到文寿手里,一连甜甜地说:“代问你们老板好,谢谢他照顾我的生意。也谢谢你。欢迎你再次光临。”

取到书后,文寿开始了第二个流程:他乘公共汽车赶到远离书店的重庆南岸区,找了一个电话亭,打传呼给师兄。

文寿一边等待着师兄的复机,一边无精打采地望着天上懒洋洋的太阳。

一会儿,一辆红色出租车突然间嘎的一声停到他面前,没等文寿回过神,师兄飞快地将他拉进了车厢。师兄朝司机吐出一个地名:“大象街。”

出租车重新汇入滚滚车流中。

从文寿手里接过书,师兄急速地翻开,从不同页码、不同行数中东抄一句话、西抄一个字。看着师兄的奇怪举动,文寿是一头雾水。他正想开口问什么,忽然想起师兄给他制定的规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打听,不要外传。对了,他想,师兄是公家人,窃取公家的情报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的。与此同时,一阵从未有过的倦意袭击着他,眼泪鼻涕一齐流出,他禁不住连声哈欠起来。

师兄将头从书本上抬起,快速地瞟了他一眼,同样快速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他,似笑非笑地说:“我知道你烟瘾上来了。”

涉世眼手:如“烟”似雾(5)

说来奇怪,一口烟吞下肚去,将烟雾在肚子里“闷”几秒钟,文寿的精神顷刻间就振奋起来。

师兄依旧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感觉怎么样?”

文寿摇摇头,感慨地说:“外国的正品烟就是不一样,哪像我们国内的歪烟……他妈的,呸!”

吐完这个呸字后,文寿猛然想起自己的这个动作是受了师兄的影响——在重庆金锁链公司的招聘会上,师兄这位“伯乐”在发现了他这匹“千里马”后,不是在他面前做了一个鲜活的呸的动作么?!

师兄讳莫如深地笑笑,依旧低下头,在那本书的页码间抄来抄去。

没有多久,大象街到了。

刚下车,文寿又接受了师兄下达的任务:取一包极其机密的配方。

文寿换乘公共汽车赶到重庆解放西路,在《重庆日报》社的大门右侧,有一排阅报栏,许多人正站在报栏前阅读当天刚出版的报纸。遵照师兄的吩咐,文寿在附近的小摊上买了几粒口香糖扔到嘴里,一边嚼一边吹着泡泡。他有一点不明白:师兄为什么再三强调“一定要嚼口香糖”?难道口香糖与机密配方之间有什么联系吗?他慢慢地踱到报栏前。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他的举动。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读者而已。从左往右,他的眼光在一张一张的报纸上故作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终于在报栏的最右端停下来。一会儿,他从嘴里取出口香糖,往报栏木枋的下端“贴”去。一刹那间,他终于明白了师兄强调“口香糖”的重要作用:将口香糖贴到报栏上的举动即便被人发现,大不了责备他不讲公共道德而已。更为重要的是,他在报栏下端的木枋上同样触到了一“坨”粘得牢牢的口香糖。对了,这就是师兄要他取的配方了。

取到配方后,文寿立刻打传呼给师兄,约好了见面的地点。

在重庆长江大桥南桥头,他们见面了。

师兄正坐在桥头边的石坎上,屁股下面垫着那本厚厚的气派的书。

师兄将配方外面的口香糖撕开,里面是一个密封的小塑料袋,一点点白色的粉末在阳光下闪烁着惨惨的冷光。

“师兄,”文寿满头大汗地说,“这就是造药的配方吗?”

师兄点点头,在将配方揣入怀中后,又掏出香烟,这次抽出了三支,递给文寿,夸奖道:“你今天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我很满意。这种外国进口的正品555烟,金贵得很,你每天早、中、晚各抽一支。”

“谢谢师兄。”文寿喜滋滋地接过来,小小心心地揣入怀里。

师兄今天显得很高兴。他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用同样暧昧的口吻问道:“你过去碰过女人吗?”

文寿知道师兄话里碰的意思,他红着脸,羞涩地点点头,老老实实地答道:“我在老家有女朋友,那种事……”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皮,“我做过的。”

“最长的一次时间是多久?”

文寿的脸越发红起来,“十分钟吧。”

“年轻力壮的,这么没用。”师兄一边说一边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今天晚上,我带你到一个地方。那地方的女人‘凶’得很。”

师兄站起身,提起屁股下那本豪华气派的大开本图书,用力往桥下扔去。文寿正想拦一下,却又想起师兄的“规章”……他可惜那本价格不菲的图书,在灿烂的阳光下一路翻卷着坠落到桥下的河水里。

4 眼手风尘:如“烟”的艳情

当天晚上,在一家夜总会里,师兄给文寿单独开了一个包房。师兄似乎跟夜总会的小姐们很熟,从他与那些小姐们打情骂俏的举动来看,不应该是初次见面的。坐在包房里,师兄递了一支正品555烟给文寿。包房很小,天花板上粉红色的小灯泡使人产生某种生理上的躁动。香烟很快就在小小的包房里如烟似雾地弥漫开来。师兄安排了十来个女子,并排着站到文寿跟前,每个小姐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师兄说:“小兄弟,选一个。”

涉世眼手:如“烟”似雾(6)

文寿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他激动着,满脸的红潮被包房里的粉红如烟似雾地掩没了。他浑身颤抖着,身体的某个部位超常规地敏感起来。文寿现在还不知道这是“药”的效力。在吃药人里,有一句话流传很广:先是兄妹吃成夫妻,后是夫妻吃成兄妹。为什么有这种比喻呢?在染上毒品的开初一段时间,无论男女,性欲都会病态般地亢奋,只求对方是交配“器物”,不管什么嫖情赌义的江湖原则,这就是“兄妹吃成夫妻”;待中毒很深后,则走向另一个极端,生殖器萎缩,痛恨过性生活。因此,许多吃药人发展到后来,为筹毒资,不但放纵反而鼓励配偶外出有染挣钱,这就是“夫妻吃成兄妹”。

“小兄弟,不要选花了眼哟。”师兄轻轻地拍着文寿的肩,意味深长地说:“现在你还可以尽情地玩,将来恐怕有心玩都玩不动了哟。”

激动万分的文寿哪里会注意到师兄话中有话呢,他眼光闪亮地“碰”了一下其中一位体态丰满的小姐,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那位小姐故意翘起小嘴,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忸怩情态,忸忸怩怩地扭到文寿身边,紧挨着他坐下来。

师兄立刻站起身,朝其他小姐挥挥手,说道:“出去,出去,你们出去。我也要出去。”临出门时,他回头对那位小姐说,“娜娜,照顾好我这位小兄弟。”又特意补充道,“还记得我的交待么?最关键的是要让他懂得什么?”

那位叫娜娜的小姐甜腻腻地答道:“我知道啦,最关键的是要让他懂得什么叫钱,如何去挣钱。”

原来,今天晚上的“包房行动”也是师兄培训项目中的一步计划。事实上,当一个初涉世事的年轻人在经过“中毒”并被女色浸淫后,即便在不久的将来对自己的眼手身份恍然大悟,其“挣钱”生存的道路也很难改变原有的生活轨迹——他不仅习惯了眼手这份行当,更主要的是他已经认同了眼手的价值观念。

文寿不明白他们话中“钱”与“挣钱”的意思,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此时此刻,他感到体内的“猪尿脬”都快胀破了。等包房门刚一关上,他便急不可耐地、浑身颤抖地抱住了那位叫娜娜的夜总会小姐。

然而,被文寿扑倒在沙发上的娜娜却不温不火。她一只手解着文寿的衣服扣子,另一只手将沙发前的茶几拉近身边。茶几上有一个小本子,一支圆珠笔。捏住笔,娜娜柔声问道:“大哥,你准备买哪个零件?”

“你说什么?”文寿不解地俯视着她,“什么零件?”

娜娜媚笑着说:“我身上不同的部位就是不同的零件。大哥,不同的零件价格是不一样的哟。”

文寿有些明白零件的意思了,他问道:“你身上的零件怎么卖?”

娜娜先指了指胸部,后指了指腰间的一个地方,“这两个地方的零件最贵,其余的零件可以便宜卖给你。”

急火攻心的文寿恨恨地问道:“最贵的零件多少钱?”

“按时间收费。”娜娜伸出一根指头,说道:“十分钟以内,一张匹(一百元);十分钟以上三十分钟内,加一倍。当然喽,超过三十分钟,本小姐提供五分钟的免费服务。”顿了顿,她笑着说,“大哥,如果你超过一个小时都还‘雄起’的话,你今天晚上所有的费用,本小姐全免。”

“好。”文寿冲动起来的激情已经抑制不住了,此刻,价格的高低已经不是他考虑的当务之急。他需要发泄。

娜娜并不知道文寿是吃药人,否则,即便文寿出再高的价格,她也不敢接这单业务,更不敢喊出“费用全免”这样的话。在那张长沙发上,娜娜把最贵的零件暂时卖给文寿,自己则捧起一本幽默杂志,借助粉红色的灯光,一边阅读一边哧哧地笑着。中途,疯狂中的文寿将一只手偷进她着装整齐的胸脯上,捏了一把,她立刻抽出文寿的手扔开,说道:“大哥,这个零件你没买。你违规了,罚款十元。”娜娜腾出一只手,在茶几上的小本本上早先划着一百元的后面加上十元的数字,还打了个括弧,注明“罚款”二字。尔后,继续翻阅那本幽默杂志。一会儿,她看了一眼手表,仰视着文寿,用一种不欺不诈的商业口吻说,“大哥,已经十分钟了,我要加倍收费了哟。”娜娜又在茶几上的小本本上添了一个一百元。接下来,她渐渐地感到有些不妙了。在周而复始中,她的脸上慢慢地现出惊恐的表情。她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先是怀疑地说道,“半个多小时了,你……”突然间,娜娜意识到了什么,她大惊失色地问道,“大哥,你是不是吃了‘药’的?”

涉世眼手:如“烟”似雾(7)

文寿摇摇头,非常得意非常自豪地说:“我从来不吃药。”

文寿以为娜娜问的是春药。事实上,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吃药人。然而,他还是感到很奇怪:在以往的性生活里,他从未有过像这次的超常规发挥。

娜娜开始难受起来,口气也变得乖巧了:“大哥,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

文寿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他打断娜娜的话,有些戏谑般地问道:“我厉不厉害?”

“厉害。”

“我凶不凶?”

“凶凶凶。”

“你不是要卖零件挣钱吗?你不是一笔一笔地记到小本本上的吗?”文寿忿忿地说,“我要远远地超过一个钟头。我要你全免费。我要你倒贴本。”

“糟了,糟了,老娘糟了。”娜娜顿时花容失色,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你龟儿子肯定吃了药的。你不老实,不承认。”

“我从来不吃药。”

文寿再一次否认。

又忍耐了许久,娜娜终于受不了了,她几乎是哭着央求文寿:“大哥,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另外去给你换个‘凶’点的小姐,好不好?”

“不行。”文寿用一种疯狂的语气说道,“不换,坚决不换。”

娜娜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小本本和圆珠笔,远远地扔到包房的一角,“算老娘倒了八辈子大霉,撞到吃药人。”紧跟着,她一下子哭出声来,哀求道,“大哥,放过我吧……换小姐买零件的钱,全部由我支付,好不好?大哥,我真的挺不住了。”

在这天晚上,从一位夜总会小姐的口中,文寿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是吃药人。

5 眼手结局:如“烟”似雾的归宿

在后来的日子里,文寿一直都不知道或者没仔细想过行踪诡秘的师兄的真实身份是贩毒行业里的下家,他只是师兄的一个眼手而已。在这以前,他没有接触过毒品,也没有接受过有关毒品的知识。曾经有几次,他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有所怀疑:一是性欲减退,二是对那种“烟”的依赖性愈来愈强——过去是每天三支,现在则是每天六支。

一天,他将自己身体的变化告诉了师兄。

师兄平静地微笑着,平平淡淡地告诉文寿:“你主要是太累了。”一边说一边将这个月的薪水六百元塞到文寿手里。

文寿接过钱,顺口问道:“师兄,公司什么时候办起来?”

“快了,快了。”师兄答道,“等把另外几样配方搞过手,就正大光明地办公司。”他笑嘻嘻地望着文寿,“等公司办起来以后,我是董事长,你就是总经理。”

回过头,某天夜里,文寿与同居的女友在同房过程中,因得不到生理满足的女友骂他往日的雄风不在并怀疑他在外面另有情人时,他便用师兄骗他的那番话认认真真地“翻译”给了女友,还说道:“将来,等我当了总经理,你就夫荣妻贵了哟。”

于是,在文寿的温言细语中,对方带着生理上的遗憾和心理上的虚荣半苦半甜地进入了梦乡。她做梦都没想到,第二天上午,文寿会从她的生活中消失。

文寿被警察发现是眼手非常富有戏剧性。

那天早晨,文寿一如往昔地外出“上班”。在公共汽车里,他的毒瘾开始发作了。他急忙从烟盒里仔细地选出一支正品555烟,点燃火,狂吸几口。很快,那种症状消失了。没料到,文寿的一举一动被一位便衣警察看在眼里。常言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便衣警察一看文寿抽烟的过程,立刻明白碰到了一个瘾君子。等文寿下车后,一辆紧紧跟随在公共汽车后面的警车迅速地驶到了他面前。直到这时,文寿才醒悟过来:警察从他身上的烟盒里,搜出了两支混进“药”物的香烟。

但是,那位师兄呢?却突然从人间蒸发了。

那么,师兄姓什么?在哪里落脚?有些什么朋友?……

醒悟过来的文寿回忆起来,居然是一片空白。

涉世眼手:如“烟”似雾(8)

文寿沦为死囚的过程除了富有戏剧性,还有明显的悲剧性。

因无其他犯罪证据,警方只得将文寿作为一名普通的吃药人关押在重庆某看守所,强制戒毒。在牢房时里,他认识了一位叫木中的牢头。因为都是吃药人,两人很快就成为“好朋友”。

1996年7月9日下午,一位因盗窃嫌疑被关押进来的新犯张某在进监舍大门时没有喊报告,作为牢头的木中立刻勃然大怒,他一边朝张某扑去,一边招呼文寿:“兄弟,上,教训教训他。”

“好。”文寿毫不犹豫地答道,紧跟着木中扑上去,将雨点般的拳头落到对方的身上。事后,经法医鉴定:张某全身广泛性软组织损伤,导致急性失血休克死亡。

1996年12月10日,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重刑初字(1996)第626号刑事判决,认定文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

1997年8月1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了川法刑一终字(1997)第634号刑事裁定书,决定对文寿执行死刑。

1997年8月下旬的某天深夜,我见到了死囚文寿。

作为死囚的文寿,完全没有自由世界里的人们想象的“吸毒者一身枯槁”的模样,这基于以下两个原因:一是文寿中毒不是很深,没有发展到用针头注射的地步,像他这种“轻伤”程度,倘若没有犯死罪,只需三到六个月的短期强制戒毒,便可恢复到正常人的状况;二是每一位吸毒者一旦脱离吸毒环境,断绝毒品来源,身心在短时间的艰难痛苦后,身体都会迅速地反弹,出奇地肥胖起来,然后再慢慢地恢复正常。

我与文寿谈话的切入口,就是从他的肥胖开始的。谈到后来,为了说明自己过去的体力很好,他便给我讲述了“将军不下马”的黄色故事。虽然,那个叫娜娜的小姐如一阵风似的从我耳边飘过了,但是,我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师兄的影子。我问:“你说的那个什么老板什么师兄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文寿长长地叹口气,摇着头,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师兄?师兄!那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师兄啊,害得我莫名其妙,害得我不明不白。”

于是,在这天深夜,我听到了死囚文寿诉说的莫名其妙的故事。

“我没有想明白,”文寿望着我,“师兄会闪到哪儿去呢?没有我,他又到什么地方去找我这样的老实人充当他的眼手呢?”

文寿的问话使我想起这样一个场面:一位中年男人不经意地坐到一位稚气未脱的年轻人身边……我害怕地想,文寿当初不就是这样被师兄发展成眼手的吗?我心里禁不住划过一阵寒意。直到次日上午,死囚文寿被执行枪决后,我心里依旧一阵阵地发冷。

含苞“欲”放(1)

不久前的《中国市容报》上,发表了我的一篇随笔《初恋时,我拒绝了爱情》。编辑部除配发了一幅寓意深远的照片外,还特意编排了现今报刊上很难见到的醒目字体。

文章见报后,大约两个多月,编辑部转给我一封寄自米脂的读者来信——就是那个“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的出美女的陕西米脂。信件是一位叫阿晶的不到十五岁的女孩子写来的。我不知道她是如何读到那篇文章的,因为《中国市容报》是一份行业报纸,发行渠道在城管系统。

阿晶是中学生,字里行间洋溢着她们在这个时代活跃的气息,比方说,她告诉我她的初恋的男生长得很“酷”,一日不见,她就会心情不“爽”。她给我提了许多不应该是她这个年龄思考的问题。

作为一名作家,能够收到读者来信当然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我准备给她复信。然而,当我将信纸铺到桌上时才发现,面对一朵沾满晨间清露的花蕾,我却要回答她开花结果的问题。我除了不习惯将一表人才说成“酷”、将高兴说成“爽”以外,我还不习惯或者不敢正视一朵含苞的花蕾提前“欲”放。

与此同时,我想起了勇才——一位死刑犯的早恋故事。

1 野山坡上的早恋:第一次含苞“欲”放

没有一个人生下来就是带着原罪的,即使这个人后来成为罪不可恕的死刑犯。

1974年4月11日,出生在重庆市巴南区的勇才,在一个叫小江村的山清水秀的地方无忧无虑地生活。这段开心的生活到他十七岁那年,因一位书包妹的出现戛然而止。书包妹是一个很广义的称呼,泛指从小学到大学的女学生。但在勇才的习惯用语里,书包妹则专指女中学生。

那是1991年春天,风和日丽,草长莺飞。十七岁的勇才与几位兄弟伙相约到小镇上去玩。在离小镇不远的一面平缓的野山坡上,一阵悦耳的笑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举目望去,一群少男少女正在野山坡上放风筝。在美丽的春天里,这也许是人们最开心的时候。最先,牵引着勇才他们目光的是天上飞翔着的风筝。在那些五颜六色、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风筝里,有一只做成凤凰形状的风筝特别耀眼,耀眼的不仅是风筝的形状,主要是那一身金光灿然的装饰。

就在那只“凤凰”在半空中兴高采烈时,一位兄弟提议:“走,我们跟他们一块玩。”

应该说,他们的初衷也就仅仅是“一块玩”而已,如同我们在旅途中偶然碰到的旅伴可以畅所欲言一样。于是,在1991年的一个春天的下午,勇才与几位兄弟伙几乎没玩什么成年人世故的交际技巧,便很快地与那群少男少女们热烈地交往起来。直到这时,勇才才知道他们是重庆某中学的学生。在这群青春亮丽的少男少女中,勇才发现其中一位女孩子显得特别成熟。他所说的成熟是指对方的身体,也就是说,那位女孩已经发育成了成熟女人的身体了。

“一群人中,就数她最浪漫。”在狱中,勇才对我说,“说起话来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

我明白勇才话中的意思:那位女孩子虽然发育成了成熟女人的身体,但是她的情感和心智依旧停留在早春二月的阶段。

为了后文叙述的方便,我给她取个化名:莉莉。

当年的莉莉不到十五岁,在巴南区的一所中学读书。说实话,在现代社会中,在我们目前的生活环境里,像莉莉这样天真的年龄就成熟到了成年人的身体的女孩子并不鲜见。伴随着青春期的提早到来,许多原本属于火红的青春思考的东西,宛如空气一样地进入她的情感里。问题是,在莉莉的床铺足以承受她日益丰满的身体时,却没有谁教给她分解内心情感重负的正确方法。现在,分解她情感重压的男孩居然在这个春天的下午不期然而然地出现了。莉莉看上了勇才,看上了这个比她大两岁的男青年。

最让莉莉动心的是勇才的“潇洒”。

那时候大家都玩累了,天上的风筝已经收下来,散落在那面长满青草的野山坡上。勇才掏出一包香烟,用一根手指在烟盒底下一弹,一支香烟就探出了半截身子。他走到朋友们面前,将一支接一支的香烟“弹”到他们手中。开始,那群中学生还不肯接,勇才慷慨地说:“没关系,四海之内皆兄弟,烟酒不分家嘛。来来来,抽一支。”

含苞“欲”放(2)

慢慢地,那群中学生也学着勇才他们的样子,吸起烟来。

忽然间,勇才的肩头被猛拍一下,惊得他嘴上的香烟都差一点掉到了地上。在人们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中,他转过身,看到莉莉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满地说:“咦,哥哥,发烟只发给他们,为什么不发给我呢?瞧不起我吗?”

原来,莉莉被勇才发烟的动作迷住了,她居然觉得对方用一根手指弹出半截香烟的那个动作潇洒极了,充满了江湖人的豪爽。在勇才发烟的时候,她躲到对方身后,学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难怪勇才早先没有注意到她。

“不敢,不敢。”勇才一边说一边赶忙弹出一支香烟,伸到莉莉面前。

莉莉不但没接香烟,反而将双手背到身后,微微扬起脸,装出一副高傲的样子。

“哇噻!”

那群中学生顿时兴奋起来。

其中一位书包妹说道:“莉莉,罚他给你放到嘴上,罚他给你点火。”

莉莉真的张开了嘴巴。

勇才在一瞬间的犹豫后,也真的将香烟插进她的嘴里,也真的给她点燃火。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亲她一个,亲个嘴。”

这一次,勇才没有任何的犹豫,飞快地在莉莉的脸上响亮地吻了一下。

这是1991年春天的一个下午,这是在一面野山坡上、在一群少男少女面前发生的众目睽睽的开心事件。我之所以用开心二字,是因为勇才在亲吻了莉莉后,他的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一位书包妹对勇才竖起大拇指,夸奖道:“哇噻,哥哥,你有性格哟。”

另一位书包妹则朝莉莉咧开小嘴,笑着说:“哇噻,姐儿,你好爽啊!”

2 夜总会的初吻:第二次含苞“欲”放

自从有了野山坡上的飞吻后,勇才与莉莉在书包妹们的心目中,就算是一对了。她们时常用天设的一对,地造的一双来开他俩的玩笑。

在这个春天的暮尾,在一个夕阳西下的时候,勇才将莉莉接出校门,来到大街上。两人手牵着手,俨然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说实话,如果不是莉莉背上的书包泄露了她还是一名在校读书的书包妹的话,单看外表,还真像一位成熟的年轻姑娘。

他们这个年龄有他们崇拜的偶像,而这些偶像又大多通过一些流行歌曲进入他们的心中。因此,在夕阳晚照的大街上,在他们路过一家外面门脸不大但里面内容很丰富的夜总会时,他们听到了一位偶像的歌声:“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火光熊熊照亮了我;你的大眼睛,温暖又闪烁……”

听到这首歌,勇才停下脚步,扳过莉莉的双肩,打量着她的眼睛,说:“莉莉,你就是大眼睛,你的眼睛温暖又闪烁。”

莉莉先是将两只手捏成拳头,举到半空中,学着舞台上给偶像伴舞的女郎们的动作,扭了扭胯。接着,她兴奋地说道:“哥哥,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你应该唱支歌给我听。”

“走。”勇才拉起莉莉的手,“进去,我唱给你听。”

他们一头钻进那家夜总会。

夜总会设在一楼的地下室,顺着旋转楼梯下到闪烁着猩红色昏光的地下世界里。他们进来的时候,正是夜总会的生意“小姐多过顾客”的清淡时间。在楼梯的过道上,挂着一块醒目的告示牌:未成年人不得入内!勇才牵着莉莉的手,站在告示牌前,看一眼莉莉,又看一眼告示牌,有些犹豫起来。

一位中年妇女立马迎上前——她是这家夜总会的老板。她满脸笑容地问道:“小弟娃,小妹,进来,进里面来。”

勇才指着告示牌,“这牌牌上写……”

“哎呀,小弟娃,你不懂江湖,那是哄察儿哥(警方)的。”那位中年妇女打断勇才的话,一只手推着勇才的背,一只手拉起莉莉的手,“进去,随便你们怎样子玩。”等下完楼梯,进到一间宽大的大厅里后,她将莉莉的书包取下来,交给吧台里的一位小姐,轻声说道:“把书包藏好。”

含苞“欲”放(3)

四周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在昏暗的灯光里,勇才看到大厅的角落里现出一闪一闪的红光。那是小姐们在抽烟。旋即,一位小姐走上前,将莉莉细细地观察了一会儿,转头对老板说:“妈咪,你才收编来的吗?我看她下巴上的肉紧绷绷的,是一个闷罐鸡(处女)哟。”

“哈哈哈……”

在一阵笑声中,四周立刻拥上来一群小姐。不知是谁啪一声拉亮了大厅的大灯,耀眼的白光突然间照亮了屋子。勇才与莉莉用手挡住白光,眯着双眼。莉莉紧紧拉住勇才的衣角,一副害怕的样子。

“下巴上的肉硬是紧绷绷的。”一位小姐用手摸了一下莉莉的下颌,说道:“这个年头还有处女,真是找到恐龙了。”她转头望着勇才,戏说道,“小哥哥,你真是好福气哟,吃到闷罐鸡了。不过,你拿得出红包吗?”

勇才疑惑地望着她,“什么红包?”

四周又传来一阵笑声。

另一位小姐说:“看起来,两个人都是小恐龙(处男与处女)。红包的事嘛,就互相免了嘛。”

忽然间,灯光熄灭了。勇才眼前一黑,他立刻拉紧莉莉的手。

电灯是老板关掉的。

她笑眯眯地走上前,双手搭到勇才和莉莉的肩上,问道:“你两个准备怎样子玩?”接着,她指着一个地方,“那里有包间,开间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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