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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沉默的隐瞒

作者:leonlinl 当前章节:14194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2:48

1

男人的身体里,潜藏不忠的基因。

歇斯底里的程秋婷再再催化李捷不忠的基因像癌细胞般急遽蔓延,逼使他认为不忠是唯一对抗的程秋婷的武器。而她把争吵当做化学治疗,冀望能杀死不忠的细胞,但是同样也杀死李捷身上所谓好的细胞。

一般情侣在争吵过后,不是和好、就是分手。但是他们仍然在一起,只不过是怀着恨意与不认输,用手中唯一的武器继续攻击对方。

李捷虽然气愤姚羽嬅使他变得软弱,成为一个需要安慰的男人,尤其当他写完诉苦的E-mail之后,感受特别强烈。然而,每次看到她的信,来到那家洋溢欧洲风味的咖啡厅,听到异国的音乐,就情不自禁地想念她。

因此每当李捷跟程秋婷争吵过后,姚羽嬅无法说话与胆怯的缺点顿时成为优点,让他发疯似的渴望见她一面。尤其当他拼命压抑的情绪濒临临界点时,就不顾一切到南部找羽嬅。就算只有一个小时的相处,也让他雀跃不已,获得片刻的喘息与恬静。

然而,一旦他踏上返回台北的路途,幽会的时候路人不自觉的目光与毫无歹意的行为,便不时猛踢他的脑子,就像牙医手中的电钻,毫不留情地锥刺他的神经。

不要再去找她了!一个程秋婷已经让我受不了了,为什么还要自找苦吃,再去找姚羽嬅呢?根本就是自我虐待嘛!这是他痛苦之后的吶喊。

李黛在T市附近的技术学院念书,当她放假回台北时很快就嗅到李捷有些异常,而且在他的房间里很不小心地看到有关手语和心理学的书。很讨厌念书的他,竟然会看这种书,简直不是他!李黛虽然相当讶异地在心里大声发问,但还是努力压抑住惊愕,不想让李捷知道她正偷窥他的一举一动。

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因为程秋婷,是这位桀骜不驯的哥哥恋爱了。而且那位不知名的女孩应该也爱着他,中间又有跨不过去的鸿沟,才会让他陷入纷乱的不安。

一份莫名的妒意驱使她增加回家的频率。表面上是她的课少了,与其留在鸟不生蛋的校园无聊的抓狂,还不如回家陪伴父亲。实际上,她想探知那个女孩是谁。她万万没想到这份妒意会逐渐撕毁了所有人的生活,也许这是她潜意识里的本意,只是她不晓得。

“哥,如果秋婷真的不适合你,你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强迫自己跟她在一起。”“我一直对你感到很愧疚,介绍秋婷给你。”“你也那么大了,也该找个女孩好好定下来,不要再玩世不恭。”“如果你能找个好女孩,我也能减少些歉疚。”“玩,当然要找个活泼外向的女孩。女朋友,当然要找个相反的。你总不希望她跟你一样会玩吧;

她晓得李捷很疼她,只要一连串以退为进的关心与抱歉,就能不费多少功夫套出那位女孩是谁。果然,李捷吞吞吐吐地说出姚羽嬅的事。不过,李捷只说羽嬅住在T市,并没有泄露羽嬅是李教授的助理。

虽是如此,李黛早就在那本手语的书旁边发现一本C大的笔记本,里面有着娟秀的字体解释一些手语的意思。

这个女孩肯定是位于T市C大的学生或者职员,如果拜托一下大伯,应该不难查出这个女孩子。神秘莫测的诡谲笑容,不禁在她的脸上流露出来。

李捷很少去找这位当教授的大伯。除了分隔南北两地之外,更不想看到李教授的眼神,彷佛是嘲讽他这个玩世不恭的败家子。可是李黛恰巧相反,因为地利之便,她有时会去李教授家玩,享受片刻的家庭温暖,获得短暂的父爱与母爱。

李黛是一个平凡的女孩,长相属于中等,不会特别引人注意。她从小到大并未做出叛逆的行为惹人讨厌,或者刻意当个令大人喜爱的乖孩子,更鲜少在功课上引起老师的注目。到了大学,她有时是一心N用的地下学生,状似听讲,实际上是神游太幻虚境。有时是穿梭自如的业余学生,神凤见首不见尾。

倘若有天她功成名就,当记者访问这些老师时,他们笃定不记得曾经教过这位学生,只能用瞎编来蒙混。反正锦上添花,人之常情,谁也不会认真去确认。

同学们可能说她活泼大方,但是不会大胆妄为,更不会小心眼﹑暗箭伤人。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世界。就算跟她交往过的男朋友,也不晓得。

就是平凡,才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才能隐藏真正的自己。

重男轻女的观念在李仲鸿的心中根深柢固,只要李黛不惹事,就是个好女儿,不在乎她的成绩好坏,因此没有花费多少心思在她身上。

这个由四个人组成小家庭,经济上又十分宽裕,理应是和穆融融才对。然而她看到的是父亲对家庭的淡泊,尤其当他对李捷心寒意冷之后,就把所有的心力用在事业上,而不是把父爱转移到她身上。

这不是属于年龄上的代沟问题,而是冷默。

以前,她还能够享受到母爱,不在乎父亲的冷淡,但是母亲却在她高三的时候往生。从此刻开始,她唯一的精神慰藉与关爱也被无情地剥夺了。她不知道要恨谁,只好怨恨看不见的上帝。

毕竟,父亲给她锦衣玉食。只是,她从小就未曾感受到大部份人都拥有的父爱。

至于李捷的宠爱,她总是感到隔靴搔痒般的别扭。因为,他只是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且又帅气,每当她的同学看见李捷时,总是漾出看到偶像般的表情与激动,妒意随之冲向她的脑子。

只要她不惹事生非,严厉的父亲就不会管束她。因此,平凡逐渐成为她的保护膜,她害怕父亲板起凶悍的脸孔,彷佛要把她狠狠地咬碎,夺去给予的一切。她为了保护自己,只好做个平凡的女孩,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尤其是父亲。

另一方面,她晓得在父亲百年之后,重男轻女的他,不可能给她遗产,顶多是一份还算可以的嫁妆而已。但是,她从高中开始一放假就自愿在餐厅打工,这里有她的心血与感情。她不想放弃,也不甘心!

2

“昨晚你又通宵了。”姚羽嬅端了杯咖啡搁在叶锦丽的前面,用手语比着。

“对呀!还不是为了写论文。羽嬅,我好歹命呀!”她佯装痛哭流涕的样子,投入羽嬅的怀里。

“宝宝乖,不要哭喔。”

“哈!你把我当成小baby呀。那我就……抱着你,摇呀摇,摇到外婆桥。”她环搂羽嬅的腰,轻轻摇着。

“喂,你们是同性恋呀!还是想当母亲想疯了;助理冷冷地说。

“这你就不晓得了,有时像个小孩子疯一疯﹑撒撒娇,可以消除精神上的疲惫和压力。这是我那个被当的医学系室友说的,你可以试看看。”叶锦丽用鼻音哼出被当两个字,蒙混过去。

被当!羽嬅赶忙转身抿嘴笑着,不想被那位喜欢语中带刺的助理看到。

“嗯,那我也要试试。”助理认真地说。

羽嬅干脆坐在计算机前面,佯装打着计算机憋笑。

“憋笑太久了,会得痔疮喔。这也是我那个宝贝室友说的。”叶锦丽面无表情地说。

羽嬅鼓起腮帮子﹑咬着唇,用手肘搡了搡她。

“不闹你了!你现在跟李捷怎样了。”叶锦丽兴奋地说。羽嬅有时会拜托叶锦丽充当她的手语翻译,因此知道李捷经常来T市找她。

“他还为我学手语耶”羽嬅在计算机上打字,而没有用手语。因为那位助理在耳濡目染的情况下,看懂一些手语。

“看你高兴成这样子!”她轻拍羽嬅的肩膀。“小嬅嬅,偷偷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他了?”这也是叶锦丽为了自己问的。

身为旁观者的她纵然晓得李捷不可能一心一意对待羽嬅,羽嬅只是他的爱情点心,逃避程秋婷的避风港,最终笃定以悲剧收场,当然这个悲剧是对羽嬅而言。但是爱情的自私不禁让她希望羽嬅能跟他成为情人。如此一来,欧阳笙就会对羽嬅死心。

姚羽嬅漾着甜美又腼腆的笑容,微垂着眼帘,轻轻点头。

叶锦丽起初很开心,但是当她继续凝视羽嬅天使般的笑靥,不禁想着,她已经是个折翼的天使,我为什么还希望她受伤呢?

爱情,果然是变态的病毒!爱情的衍生物,就是嫉妒!

她,不得不痛恨自己可悲的自私。

“不过,你要慢慢地放感情,不要一股脑儿把感情全部奉献给他。我可不要看到你受伤喔。”叶锦丽收起矛盾的情绪,婉转地劝解。

“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乖,小嬅嬅好听话喔。”她边说﹑边笑。

“你那么想当母亲呀”

“欸,偶尔啦,只有看到小孩子笑的时候才会想。但是呢?看到他们吵闹的样子,是打死也不想生,烦死了!你呢?”

“能为所爱的人生个小宝宝,是我最大的愿望。”

“但是,你要事先确定这个男人值不值得你这么做,了不了呀?!”

“了……”

“那他怎么办?”

“他不是你的吗?”姚羽嬅知道她指得是欧阳笙。

“你别说那么好听嘛;

“你记住,从小到大我都把他当成大哥,所以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不过,另外那个他也喜欢你,你要怎么办呢?”羽嬅圈起手指,比了个铜板的模样。

“你是说友干呀!幼齿补目啾。”她用台语说。“我的眼睛已经够好了,不需要再进补了。而且,我也无福消受,会拉肚子的。”

羽嬅抿了抿上嘴唇,笑眼瞅了她一眼。

“请问,李教授在吗?”一个女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们仨不禁转身寻找声音的来源。

“请问,李教授在吗?”一个女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们仨不禁转身寻找声音的来源。

“李教授去上课了。请问有什么事吗?”助理说。

“喔!我是李教授的亲戚,刚好来这里玩,顺道来看看他。”李黛说。这是她第一次踏入李教授的办公室,因为她不喜欢这种严肃的研究气氛。

助理一听到亲戚两个字,立即站起来招呼李黛,近乎拍马屁地说。“请到这边坐,教授等一下就回来了。”她瞥了姚羽嬅一眼,不客气地说。“喂!泡咖啡啦。”

不需要助理的吆喝,羽嬅早已主动去泡咖啡。她端着白色的咖咖杯搁在李黛的面前,很自然地用手语说。“请慢用!”

李黛愣了一下,才对羽嬅点了点头说。“谢谢。”

然后,姚羽嬅她们假装很认真地做事。助理有时会刻意展露高傲冷酷的样子指使羽嬅,彷佛要表现出她在这间办公室的重要性与忙碌。

也许,姚羽嬅就是她们其中之一,李黛突然扬起这个她认为很好玩的念头。视线也随着这份神探办案似的快感开始东飘西浮,若有似无地盯着正在工作的她们,想要找出谁是姚羽嬅,那个能让李捷心慌意乱的女孩。

李黛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利用李教授的职权,在C大的计算机数据里找出姚羽嬅而已。这个女孩刚好就在这里,纯粹是她的突发奇想。

她冷眼斜睨了那位首先招呼她的助理。肯定不是,李捷的个性一定受不了她的尖酸刻薄又做作,她想着。李黛的视线又飘到羽嬅的身上,这个女孩百分之九十九是个哑巴,而且看样子很内向,应该不是这个。因此她的视线只是掠过,懒得停留。接着她的目光也自然地跳过两个人,因为那是男生。最后,她的眼睛盯着打计算机的叶锦丽。如果她就在这间办公室里,这个的可能性就最大了。

叶锦丽伸个懒腰站起来,侧头对羽嬅说。“我去上课了。”

“走路要小心喔,可别摔跤了。”她比着手语。

“你唷!乌鸦嘴。”叶锦丽白了她一眼。

“但是都很准”

“没良心的。”叶锦丽站了起来,就要转身离开之际,左脚刚好卡到椅脚,忽地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我说的没错吧。”

“羽嬅可以去当算命师了。”一位男性研究员笑着说。

无聊的李黛一直盯着叶锦丽,她们的对话跟表情当然也落入她的眼睛。一开始她只是有些讶异姚羽嬅的听觉竟然正常,尔后听到羽嬅这两个字,眼睛不禁睁的抖大,惊愕地直直看着羽嬅。不会吧!竟然是她,一个哑巴!应该是刚好同名吧。她在心里自问自答。

羽嬅听到男研究员的话,有点得意地撇了叶锦丽一眼。

“你先别得意,小心你跟李捷约会的时候,跌个四脚朝天;叶锦丽说完了就拎起背包离开。

矗起耳朵仔细聆听她们对话的李黛听到李捷,更是吓了一跳,立即尾随叶锦丽出去。

“这位同学。”李黛在后面轻喊着。

“有什么事吗?”叶锦丽转身问道。

“我刚刚听到你说李捷,他是不是在台北开餐厅?”

“对呀,他家开了好几家餐厅,你也认识他吗?”叶锦丽好奇地上下打量李黛。

“欸,暑假的时候我在西班牙搭巴士认识他的。”

“好巧喔,羽嬅也在西班牙跟他认识。”她看到李黛的眼睛散发茫然的眼神,继续说。“就是在办公室里打计算机的那个女孩。”

“她也去过西班牙呀,那我去跟她聊聊。”李黛佯装兴奋地说。其实她是得意叶锦丽的话语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喔,不过,她没办法说话,只能用笔写,请你不要介意。对了,请你说话时慢一点,不然她没办法完全吸收。”让羽嬅多认识几个人,打开生活圈子也好。她想着。

“嗯,我知道,刚才我已经发现了。那就不打扰你了。”

“再见。”叶锦丽说完了话,就把背包甩到肩膀离开。

我真的好笨喔!一直以为那个女孩可能是手语社的,所以李捷才要去学手语来讨好她。竟然没想到她也可能是个哑巴。不过,太不可思议了!李黛望着叶锦丽的背影,喃喃自语。

她侧头凝视正在专心打计算机的姚羽嬅,玻璃的反光让她瞧不清羽嬅的面孔,乍看之下彷佛有道天使的光晕笼罩在羽嬅的头顶。

她走回办公室,啜饮了一口羽嬅刚才泡的咖啡,感觉比她们店里的咖啡还好喝。她怀着紊乱的情绪端起咖啡杯来到羽嬅的旁边,把刚才叶锦丽坐过的椅子拉过来。“你泡的咖啡很好喝。”

“谢谢你的夸赞。”姚羽嬅赶紧拿出纸笔写着。

“这不是夸赞,是实话喔。对了,我刚才听那位女同学说你去过西班牙呀。”

姚羽嬅点点头。

“暑假的时候我也去西班牙旅行耶,可惜现在才认识你,不然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一个人旅游挺孤单的。”李黛究竟要做何打算,心里也没有个谱,只晓得在适当的时机就会萌生灵感。

“瞧,我又不能说话,跟我旅行可是很麻烦的。”羽嬅腼腆地微笑。

“那有的事呀!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对了,我叫李黛,你呢?”李黛慢慢地说。

“姚羽嬅。”她感觉有些不自在,尤其李黛又是一付热络的样子,更让她不知所措。

李黛开始说起西班牙的种种。只不过都是转诉李捷告诉她的,或从旅游书上得到的信息。

但是,李黛并没有说出李捷这个名字,她不要以李捷的妹妹认识姚羽嬅,而是用陌生人的身份打入姚羽嬅的世界,得知也许李捷所不知道的另一面。何况她认为姚羽嬅不知道李捷是李教授的侄子,不然李教授应该会跟她谈起这件事才对。从姚羽嬅的字迹研判,她完全可以确定那个让李捷欢喜又茫然的女孩,就是眼前这位没办法说话的女子。

因为西班牙这个共同点,姚羽嬅逐渐拉近和李黛之间的距离,不再像刚才那样不自觉地保持距离。她觉得李黛活泼又健谈,而且细心又体贴,好像怕她听不清楚似的,刻意放慢说话的速度,耐心等她写字,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不由地对李黛产生亲切感。

“教授,那位女孩要找你。”助理对刚走进门的李教授说。

李教授的视线随着助理的手指落在正跟姚羽嬅聊天的李黛身上。“你怎么会来学校呢?”

“刚好来这里玩,就顺便来敲你一顿喽;李黛笑盈盈地说。

“你家开餐厅的,竟然还要敲诈我。你爸爸还好吗?”李教授走到他的办公桌,坐了下来说。

李黛惧怕他这时会说出她想保密的事,赶忙走到李教授的身边,免得姚羽嬅听到她们的对话。

“大伯,你什么时候才下班?”虽然她已经知道姚羽嬅是谁,不需要再利用李教授,但是既然已经来了,这出戏还是必须演下去。

“你五点半再来找我,我们一起回家。”李教授看了看手表说。

李黛不好意思继续留在办公室打扰李教授,只好跟姚羽嬅和助理打个招呼,独自去逛校园。

李教授的目光扫过了姚羽嬅跟助理,就把姚羽嬅叫了过来,从杂乱的桌上找出几本书要她拿去图书馆归还。当她抱着那几本厚重的书走到系馆前面的台阶时,看见李黛样似无聊地托着下巴坐在楼梯上面,于是蹲了下来,掏出纸笔,把书当成桌子,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才走过去拍拍李黛的肩膀。

“我要去图书馆,顺便带你逛校园好吗?”她把纸条递到李黛的面前。

“好呀,我正觉得无聊呢。”她瞥了一眼羽嬅所抱的书。“我帮你拿几本。”她不等羽嬅回应,就伸手拿了两本搁在最上面的书。

姚羽嬅微笑地对她点头道谢。书堆的厚度少了一半,拽起来也就轻松许多,她把纸放在书本的最上头,一边指着附近的建筑物﹑一边在纸上写着,算是一种纸上导游。

“我好像一边看着旅游书﹑一边参观C大耶。”李黛说。

“不好意思,请你别觉得烦。”

“不会啦!你别乱想。”她很自然地搡了搡羽嬅的手臂。“在这里就好像走进一个树木环绕的社区,感觉超舒服的。不像我们学校,鸟不生蛋,除了房子就是房子,好像是在工业区上课一样,什么都硬梆梆的,一点生气也没。而且校园很小﹑人又超多,待在里面好像躲在监狱里。”

姚羽嬅抿了抿上嘴唇。“那你有空就来这里透透气。”

“好呀!希望你别觉得我很烦。”她学着羽嬅刚才的口吻说。李黛本来就没有什么架子,再加上她企图走进羽嬅的世界,不自主地变得更随和。

姚羽嬅听到她这么说,缩了缩脖子,摇摇头,一付害羞的样子。

这个女孩虽然很乖巧,长得也不错,有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但是个性内向又是个哑巴,李捷怎么会爱上她呢?李黛注视着姚羽嬅揣想。忽地,她从姚羽嬅的眼神与脸庞的轮廓似乎看到李捷的影子。

谁都想从别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尤其是异性。那个变态的程秋婷好像也有这样的眼神。或许就是这点,才能让这个不能说话的女孩吸引哥吧!李黛揣想着。

刚走进这一区校园的李捷踏着轻快的步伐,打算到系馆附近才打电话给羽嬅,给她一个惊喜。当他远远看到姚羽嬅走了过来,忽然漾起童心,打算躲到一旁,然后突然跑出来吓唬她。

他,真的赶紧闪进旁边的骑楼里,躲在柱子旁边紧张地偷窥。

生平无大志﹑只求不被当的李黛,怎么会来C大呢?奇迹!而且还跟羽嬅走在一起,更是奇迹!他紧盯着正在跟羽嬅聊天的李黛想着。他知道李黛有时会来T市找大伯,但都是直接到李教授的家,而不是学校。

当她们俩缓缓经过他的前方,一条条神经像紧绷的弓弦,逼他喘不过气。好不容易等到她们逐渐远离了,他才好奇地偷偷跟在她们的后面,直到她们走进另一个校区,即将绷断的心弦才得以松弛下来。

“喂!小偷。”

李捷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以及拍在肩膀的手,吓了一大跳,惊慌地转过身子,僵硬的骨头甚至发出喀喀的声音。

“你这个研究生不去上课,在这里吓人干嘛!”李捷气鼓鼓地说。

“就是上完课了,才来吓你呀。你怎么一直盯着她们看呢?”

“羽嬅怎么会认识李黛呢?”他不假思索地说出来。

“她是李教授的侄女,来找教授的。刚好她也去过西班牙,就跟羽嬅聊了起来。对了,你跟她是在西班牙认识吧!?”

李捷先是愣了一下,脑子随即转了一圈,不悦地在心里嘀咕着。不管李黛是否故意来找羽嬅,还是偶然认识,她应该尚未说出是我妹妹,不然叶锦丽肯定叽哩呱啦地说出来。这个小鬼头有够精明了,竟然会猜到羽嬅在这里工作,以后可要小心点!

“你跟那个女孩是不是有一腿?不然怎么一付被鬼附身的样子。羽嬅是真心喜欢你喔,你可别伤害她。”

“被你这个贞子附身啦!我可没跟她怎样,不要乱讲话!”他只顾着揣想,并没有注意到后面的话。

“如果我是贞子的话,你早就阵亡了,还能在这里像个色情狂偷窥吗?”

“厚!你就不是淑女一点吗?”他两手插腰说。

“淑女,是在心怡的男人面前表现出来的行为。你,”她佯装一付不屑的样子。“算了吧;

“不跟你斗嘴了!”他挥了挥手。“要保持好心情,待会才能让羽嬅看到我的笑容。”

“”起笑”的面容吗?;她面无表情地说。

李捷狠狠白了叶锦丽一眼。“厚!我今天才在台北被那个疯女人虐待,来到这里又被你糟蹋,真是流日不顺!”

“开玩笑的啦!我现在不是站在羽嬅的好朋友立场,而是你的朋友角度劝你,既然跟那个疯女人在一起那么痛苦的话,赶快分手啦。凭你的姿色,又不怕找不到女朋友。”

“我早就想分手了,鬼才受得了她的疯劲!”他气呼呼地说。“方法呢?你的鬼点子最多了,能提供几个吗?”

“解铃还需系铃人。”她像背颂古文般摇头晃脑﹑抑扬顿挫地说。

“ㄊ一ㄤ哩ㄉㄟ工废话;他送出一对白眼,不悦地用台语说。

“嗯,你还算很正常,知道我在讲废话。不跟你扯了,我要回宿舍补眠了。”

“养肥一点呀,我好烤你这只乳猪吃。”他朝叶锦丽的背影喊着。

叶锦丽的小腿往后一抬,像是要踢他的模样。李捷看着她裹在牛仔裤里圆浑绷紧的臀部,下体不自主地变得硬梆梆的,渴望挣脱裤裆的束缚。他的双手伸入裤袋,让裤裆看起来像被手撑起的模样,然后转身面向无人走动的建筑物,假装在想事情似的呆呆伫立,不然顶着鼓起的裤子走路太引人注目了。

过了一会儿,坚硬的下体终于消肿了,他才信步来到另一个校区等姚羽嬅下班,免得被李黛撞见。他认为李黛纯粹是因为好奇心,才来这里瞧瞧羽嬅的庐山真面目,而没有做更深一层的思考。李黛的平凡与掩饰,连这位疼惜她的哥哥也不晓得她的内心世界。

3

“你这样写字会不会很累呢?”李黛瞥着姚羽嬅的笔记本说。

羽嬅以为她觉得有点烦,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来。

敏感的李黛发现她的神情有异,赶忙说。“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呀;

羽嬅不知道该怎么响应,只好用傻笑来遮掩自己的窘态。

“你笑起来好甜美喔;难怪他会迷上你。李黛边说﹑边想。

“你才美呢。”

“好了,我们不要再互相夸奖了。陪我到处走走吧!”她原本想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但是想到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问题,太唐突了,尤其姚羽嬅又是个内向的女孩,只好把哽在喉咙的话咽了下去。

“但是… ”

“放心,我会跟教授说是我硬拉着你的。”她看到羽嬅面有难色,接着说。“你是怕另一个助理说三道四﹑尖酸刻薄﹑冷言冷语吗?”她扬起了下巴。“有我在,你怕什么!”

羽嬅不知道该如何婉拒,只好再带她到处逛,直到五点半才回办公室。李教授看到她们俩一起进来,就知道是李黛在路上碰到姚羽嬅,硬拉着她当导游闲晃,因此没说些什么。助理想要揶揄几句---还个书要那么久呀!但是看到李教授没有露出悦的表情,只好闷声发大财。

羽嬅的手机扬起细小的铃声,她赶忙接了起来。“是我,我正在你们学校,待会在校门口碰面好吗?”李捷讲完了话,就挂上电话。

“好的!”她漾着欢喜的笑靥,将短讯传了出去。

李黛看见姚羽嬅流露出甜甜的表情,揣想那一定是李捷打的电话。随即拨了李捷的手机。“哥,是我啦。”

“什么事?”李捷坐在校门口附近,打了个哈欠。

“你现在是不是在T市?”

“你问这个干嘛?”

“无聊呀!我挂了。”他果然在这里!她边想﹑边瞥了姚羽嬅一眼。

“走吧;李教授拿起公文包,对李黛说。

“嗯。”她本想偷偷跟在羽嬅后头,窥探她们幽会,如今只好作罢,谁叫她刚才已经说要敲李教授一顿晚餐。李黛只能在心里直跺脚,乖乖地跟李教授离去。

姚羽嬅等她们离开一段时间之后才离开办公室。当她来到校门口时,见到李捷的眼睛盯着从他前面驶过的一辆辆脚踏车,上面的骑士当然是女孩子。她含笑抿着嘴,猝不及防地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阿!你别吓我呀。”李捷努力把眼睛从一位美眉的臀部移到羽嬅身上。

“你都看呆了”她佯装生气地在纸上写着。

“不看﹑白不看嘛。而且,这是欣赏上帝的杰作,也是对上帝的尊敬和崇拜,就像对伟大的米开朗基罗一样。不然祂创造了这么美的尤物而没人欣赏的话,我怕祂会伤心的切腹自杀。”他假装忧心的样子说。

“连这个也有词。”她噘着嘴。

“当然喽!瞧,我多么诚实,不会在你面前装模作样。”

她的手背贴着腰身,一付无可奈何的模样摇头。

“对不起,别生气好吗?不然我的细胞就要死了好几个。”

“死了活该”

“对对对……羽嬅说怎样﹑就怎样。”他毕恭毕敬地说。

羽嬅拉着他到人行道后方的骑楼,挑了处有街灯的地方坐下来。如此一来,李捷就能看到她写的字,又不会引起路人的注意。“不闹你了。你不是礼拜天才来吗?怎么今天又来了?是不是跟她吵架了?”

“吵架是家常便饭!主要是突然很想见你。”

“你这样不行,工作没做,你爸会骂你,又浪费车钱。”

“没关系啦,我盘算好了才来的。”

“以后不准这样,知道吗?”她板着脸孔。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都来了,你总不能赶我回去吧!”

她抿嘴笑着。“今天我认识老板的侄女,活泼又细心。”

“她对你好吗?有没做出什么举动伤害你。”如果小鬼头敢伤害羽嬅,我一定不饶她!他想着。

她摇了摇头,露出幽凄的神情。“她很好。”

“怎么了?一定发生什么事,不然你看起来不会这么落寞。”他把羽嬅的身子转过来,直视她的眼睛。

“如果我们不是分隔那么远有多好。虽然交了新朋友,总不及你就在身边。

有时好想你能陪着我,天凉的时候,有你温暖我的手。走过冷清的街道时,有你在身边陪伴。就算在同一个城市,不能经常见面也行,只要能感受到你在附近的气息,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晓得为什么,自从认识你,我就变得孤单,害怕孤伶伶的感觉。”羽嬅想要李捷能一口气看完她的感受,飞快地写着,字迹也随之有点潦草。

李捷逐字看她所写的,忍不住搂住她的腰,心疼地在昏黄的街灯下轻吻她的唇。羽嬅的眼里﹑脑里只有他,完全没有想到过往的学生偷瞄了她们好几眼。而李捷根本不在乎是否有人看到,一味地深情吻她。

树叶只顾瞧着这对人儿,而忘了握紧树桠,身子不禁被第三者带离了相偎相依的树枝,随着幽幽的冬风冉冉飘下。它们似乎不敢打扰这对深吻的人儿,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身,想要悄悄落在她们的身边,却被自己躺在地上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地微微哆嗦。

簌簌的声响拉开了两人的嘴唇,李捷双手捧着她的脸,痴迷地凝视。

“别想那么多啦,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心与心的交流,而不是物理上距离的远近。能够随时看见渴望见到的人,当然是最好。倘若不能,想念就会在我们的心田诞生,而这份思念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感觉。

因为,有了想念,爱情才会变得甘美,才能更珍惜对方。

距离的思念,是挡不住的醇美与悸动。

虽然心里有点苦涩,总比虽然近在咫尺,却是彼此恨的要命还来的好,不是吗?”他意有所指地说。

“你撞入我的心海,荡起阵阵涟漪。

我想抚平,却舍不得。因为,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我会适应这个距离的爱情,会在我们之间画一道彩虹,

想念你的时候就悄悄踏上彩虹,乘着思念的风儿,来到有你的角落。”

“当你翩然飘下时,我会张开双臂迎向你,接住我爱的人儿。”他张开双手,轻轻搂着她。

“但愿你不嫌弃我的冒然到访。

因为,思念是控制不了的冲动。”她含笑地抿了抿上嘴唇。

“如果我生气的话,也是因为彩虹舍不得放开你,不让我多拥有你一秒。”

“假若如此,你会不会断然忘了我,去追寻身边的花园吗?”

“听,落叶的声音。

树叶总是随着季节离开树枝,但是枝桠知道,就在下个季节,嫩芽会在自己的手上萌生。它,默默伫立于风中,等待叶儿的到来。”

“你是说,旧的走了,就有新的到来喽!”

“你唷;他的手指轻轻压着她的后脑勺。“破坏情调。那么改成…

候鸟总是随着季节离开栖息地。但是大地知道,就在下个季节,候鸟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它,默默躺在风中,任凭寒风吹袭,大雪掩身。把冷冽的冬风当做是清理身上的尘埃,将寒栗的大雪认为在滋养它的身子。这一切,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候鸟。”他一口气说完。

“你说的这么流利,是不是跟许多女孩说过呢?”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手俐笔呢?是不是被叶锦丽传染的?”剎时,叶锦丽圆浑的臀部跃入他的脑子,甚至想象从后面进入叶锦丽的私处。不过,他没有勃起,也许是因为羽嬅就在旁边所造成的压力吧。

“那是因为你啦”应该是在乎你啦!羽嬅在心里嘀咕着。羽嬅发觉他没有看她所写的,而是望着空荡荡的夜色,不由地推他一把。

“肚子饿了!”他不等羽嬅询问为什么发呆,就先把话题引开。然后站起来,拉起茫然的羽嬅,走入夜色。

她们在学校附近吃完晚饭,在沁凉的夜空下聊了一会儿,羽嬅就要他返回台北。虽然李捷喊着这时候搭巴士回台北,也是半夜了。羽嬅仍然不为所动,强迫他去搭车,希望李捷至少能在床上睡几个小时,明天才有精神工作。李捷拗不过她,只好舍不得地搭上巴士。

4

今晚,程秋婷回到家里就打电话给李捷,但是他的手机关机。她囫囵吃了碗泡面,呆坐在客厅,望着不知上演什么的电视。过了许久,她再拨电话,仍旧没有开机。她叹了口气,换上一件浅桃色的连身针织洋装。

你到处找女人,我也学你去找男人。她一边嘀咕﹑一边将大门甩上,前往李捷常去的pub。

程秋婷在一家信息公司的财务部门工作,她父亲是这家公司的董事,因此每次她自杀未遂而住院,公司也不敢吭一句。不过,有了这么好的八卦对象,同事们当然会在背后不时讥讽她。

住在新竹的父亲并不在乎她的工作表现,只要暗地里跟他报告公司的实际营运状况就满足,免得被合伙人坑了。而且他也晓得这个女儿个性怪异,不敢给她太多压力,惧怕她假戏真做,自杀成真。

对于女儿的感情,他经常埋怨李捷太过花心,希望李捷能对女儿好一点。不过,他有时甚至不自觉地有些同情李捷---误上贼船。他晓得女儿的外表看起来很正常,其实骨子里却是十足的怪胎,连他自己也受不了。

程秋婷在酒吧坐没多久,就有一位身高超过一米八﹑三十初头的男人过来搭讪,两人的眼神相互勾引,言词不时挑逗。他的目光不时落在程秋婷的浅桃色洋装,尤其隆起的胸脯,彷佛正对他呼喊着,来吧!我需要你的解放。过了一刻钟,彼此觉得货色不错,没必要继续留在pub,就一起离开这个寻找货色的地方。

身高才一米六的程秋婷一进入宾馆的房间,立即投入他的怀里,她的头刚好埋在他那宽阔的胸膛,顿时激起了被征服的感觉,更漾着舒服的酥软,整个人彷佛就要融化在他的胸肌里。当男人脱下衣服,只穿件内裤躺在床上时,她就像小鸟依人般躺在他的胸部缠绵缱绻,再加上被他环搂着,身体不由地荡漾高潮般的快感。

情欲即将溃决的她,粗鲁地扯下男人的内裤,瞥了他的性器官一眼,满意地露出促狭的笑容。她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内裤,毫无克制地撩起洋装,跨坐在他的下体,一手伸进衣服里抚摸乳房﹑一手抠揉敏感带,热情的摆荡,狂热的呻吟。

就在激烈的动作﹑消魂的声音﹑浪荡的眼神﹑以及忽隐忽现的胴体刺激之下,男人很快就弃械投降。她这才舒服地脱下洋装﹑解下胸罩,赤裸裸地趴在高大的男人胸部,一个使她激动的身高﹑一个使她迷醉的胸膛,让征服感与被征服感交迭的快感流窜全身。她的唇舌与手指,尽情挑逗男人萎靡的阴茎,彷佛那是她把玩的玩具、舔吸的甜筒。

男人在她技巧高超的撩拨之下,再次坚硬挺拔。

这次,她在男人的底下热情地配合扭动,忽紧忽松湿漉漉的阴道,猛烈爱抚自己的敏感带,更放纵狂肆的呻吟,简直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

男人这次想要挽回一点面子,弥补刚才的挫折感,极力克制射精的冲动。但是程秋婷并不放过他,因此比刚才更加地淫荡与激动。她调皮似的紧缩被填塞的绉折组织,腰身猛地一扭,他随即痛苦不堪地射出来,又是一次强烈的挫折感。

虽然男人疲惫地躺在床上,像只腐烂的死狗,程秋婷仍然躺在他的怀里,沉醉他的身高与宽阔胸膛的假性幻想里,让自己得到另一种精神上的高潮,她的私处又湿了。高潮的余韵过后,她离开男人的身体,下了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背对着他动作迅速地穿上,似乎不愿意让这个男人看见泛红又丰满的胴体。

当她拿起皮包时,差点无意识地掏出几张钞票朝男人软趴趴的那根扔过去,不禁在心里鄙夷地嘲笑。她不发一语,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一脸错愕又倦累的男人。

她,就是要享受男人的身体,满足征服男人的性冲动,陶醉在宽大的胸部,迷乱在高她许多的身高,还有她的性高潮。两次的激战,荡起了一阵阵的高潮,只不过全是透过性幻想与自慰让她自己攀上兴奋狂乱的峰顶,而不是男人。这个萎靡不振的男人,充其量只是她发泄的情趣玩具,幻想的对象,甚至是报复李捷的工具罢了。

既然已经满足了,这个男人,只是个贱人!

男人惶惶然地躺在床上看着她离去,双手紧掐着棉被。原本他还自鸣得意地这么简单就钓到女孩子,还是个性欲强烈的女人,不用甜言蜜语﹑更不需要前戏的爱抚,就主动迎了上来,而且性爱技巧熟稔。他,得意洋洋。

但是这两次激烈的做爱,他为了面子一直努力憋住发泄的冲动,因而没有享受到多少爽快的感觉,甚至只感受到在不知不觉中射精的些微快感而已。

突然,他有股欲哭的冲动,一种被羞辱﹑摧残﹑蹂躏的悲哀。

他,被这个性欲狂烈的女人强奸了。

程秋婷漾着满足的神情走出宾馆,招了辆出租车,打算再到pub寻找满意的货色,今晚她要好好享受男人的肉体。在昏黯的车里,她看到手机的屏幕显示有一则新讯息,她打开一瞧…早点睡,不要胡思乱想虐待自己,更不要吃安眠药。捷

她落寞地凝望窗外冷清的街道,幽幽叹了口气,叫司机转往住处,而不是寻欢作乐的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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