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我的救生衣被冲走了!”小雅大叫道。
可是,海面上除了在不远处的朵朵,几个男生都不见了。难道他们都没有及时从渔船里逃出来,被带入了海底?金小雅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小雅,那怎么办?”朵朵回过头来,但并没有停止向岸上的游动。
“我不知道,我好害怕!”小雅的全身打着哆嗦,虽然是热带的海洋,但她却感到阴冷无比。
“快游过来!我们可以交替使用救生衣!”朵朵停了下来。
“小雅,脱下冲锋衣,在水中做个浮子。”后面十几米处,高翔钻出了头。
“我不知道怎样做浮子!”小雅对高翔喊,一边在水中脱下上衣。
“很简单,就像这样!”高翔把冲锋衣张开,往海面上一扑,把空气裹在里面,形成了一个气袋。小雅依样画葫芦,也用衣服做了个浮子,身体果然轻松了很多。
“顾明他们呢?”小雅问。
“不知道,他们在我后面,别管他们了,我们先上岸再说。”高翔张开手臂,朝前游来,小雅只得跟着向沙滩游去。
游了一段路程,小雅回头看到远处有几个人头在海面上攒动,心中惊喜,顾明他们终于平安上来了。
“小雅,你不能往前游了!等我们过来!”顾明远远喊道。
“为什么?”小雅不解。
“再过去就是海底火山口,那儿有很大的回流,你没有救生衣的浮力,会被卷下去的。”顾明急道。
小雅这才想起,自己身下也许就是深不见底的火山口,禁不住毛骨悚然。可是,海浪还是一波又一波把她往里推,在原地不动根本不可能,小雅感觉到了那股暗流的强大力量,却身不由己。
“你坚持一下,剑平马上就过来了!”顾明喊道,托了托身边的阿辉,阿辉被海水一激,倒有点复苏过来,可是手脚还不能自如动弹。
突然,小雅感到不妙,衣服做的浮子咕噜一声,里面的空气全漏了出来,紧接着,一股力量便把整个身体往下拖去。
“不行了,这里的暗流太大!我们支撑不住了!”游在前面的高翔大叫道。
“天哪,这是一个大旋涡!”朵朵也失声叫道。
“救命啊!我划不动了!”失去了浮力,小雅双手拼命乱划。
可是,海水马上淹没了她的头顶,旋涡的巨力把她往海底拖去。
“小雅,把手给我!”慌乱中,小雅看到了肖剑平的手,她拼命把手伸过去,可是,就差了一点,身子却猛然一沉,那只手便离得远了,最后从视野中消失了。
四周一片黑暗,光与影都不见了,小雅挣扎了一会儿,吞入了大量海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就要死了吗?金小雅只感到身体在往下沉,不断地往下沉,沉向一个无比黑暗的恐怖地方,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她似乎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那些快乐的时光,想起了童年时的摇篮,妈妈在摇篮边轻轻地唱着催眠曲,她觉得,妈妈温柔的手正托起她,带着她在海底旅行,就像童话中的鱼美人……
“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顾明的话突然又在耳边响起,她的意识清醒了一下。
不!那不是幻觉!她模糊地感到,真有个东西在托着自己上升,软软的,那样舒服,仿佛在风中飞行。
她能看到阳光透过海面那绚丽多彩的光影了,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丽。
但那光影又渐渐转变成无尽的黑暗,如夜的黑暗……
金小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迷蒙的红色,不一会儿,那红色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只见满天都是绚烂到极致的玫瑰色晚霞,一轮大得出奇的夕阳在黄金般的海上隐隐浮动,近海处白鸟群集,叽叽嘎嘎响成一片,和谐美丽得犹如梦幻。
我还没死?清凉的海风使金小雅清醒起来,她努力支起身子,身下是柔软的白沙滩,却被海上夕阳染成血红。她想站起来,可全身不听使唤,腹中突然一股苦恶,“哇”地吐出了好几口海水。
顾明?阿辉?朵朵?肖剑平?高翔?小雅想到同伴,抬眼望去,只见他们横七竖八躺在沙滩上。是海浪,是海浪把我们送回了积骨岛!一个都没少!谢天谢地!金小雅喜极而泣,扑到离她最近的朵朵身边,大声呼唤着朵朵的名字,朵朵嘤了一声,嘴角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边,几个男生也相继苏醒过来,全都跪在沙滩上呕吐,看来大家都喝了不少海水。
“我们是在地狱里吗?”高翔捧着自己的脑袋,晃了晃,想爬起来,可脚一滑,又软倒在沙滩上。
“看来是积骨岛不让我们走,我们又回到岛上了!”肖剑平坐起了身,回头盯着黑黝黝的椰树林揶揄说,“不过比起泰坦尼克号来,我们可算幸运多了!”
“大家没事就好!”顾明说,扶起边上的阿辉。
“阿辉怎么样了?”大伙关心起受了重伤的阿辉,刚才在海里,大家最担心的就是他,巨大的海流早已把队员们打散,半昏迷的阿辉能回到沙滩上,简直是个奇迹,但经过海中这么一折腾,他又昏死过去,到现在还没醒来。
“我已经帮他吐出不少海水,目前体征平稳,应该不会有事。”顾明说。
休整了一会儿,恢复了些体力,队员们暂时从海难濒死的恐惧阴影中走出来,开始思考现实的处境:失去了所有的装备,连生火的工具都没有,六个年轻人被困在这危机重重的热带孤岛上,前面是茫茫大海,背后是莽莽丛林,他们还能做什么?最可怕的是,夜幕就要降临了,而岛上,还有未知的恐怖,随时会降临到他们头上。
“这是场人为的阴谋!他们抓走了老马和小林,破坏了渔船,把我们赶回岛上,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高翔有些激动。
“不管怎么样,我们至少还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好。”肖剑平站了起来,环视着四周,“这个岛物种挺丰富的,我想我们起码不会饿着,比《荒岛余生》里的那家伙幸运多了,比起鲁滨逊也要幸福,鲁宾逊是一个人,我们有六个。”
“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朵朵整理着湿漉漉的衣服,她很讨厌海水浸湿的衣服沾在皮肉上的感觉,这让她感到浑身发痒。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再找点吃的,没有体力什么也做不了。”肖剑平说着,迎着海风伸了伸懒腰,深深呼出一口气,又感叹道,“你们看,这积骨岛的黄昏真是美丽得让人窒息啊!”
朵朵白了他一眼:“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风景?”
“剑平说得对,现在最要紧的是填饱肚子,我想大家都饿了!”顾明说道。从早晨上岛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又碰上一连串的怪事,加上海难中又消耗了不少体力,队员们此时已经又累又饿,近乎虚脱了,说到吃东西,食欲更被勾了起来,肚子咕咕叫,像藏着一只青蛙似的。
虽然说积骨岛上物种丰富,但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要找到能吃的东西却异乎寻常地困难,森林那边充满危险,不能贸然进入,有效的活动范围只在沙滩一带,除了礁石上爬着些软体动物和海藻外,能当主食的东西一样也没有。
在两棵椰树间用枯树枝搭了一个简陋的棚子作为安顿之所后,他们从椰林里捡来几颗成熟落地的椰果,在尖石上砸碎了,两名女生扶着阿辉给他喂下椰汁,然后大家把剩下的椰肉啃了个精光,几乎拉成一条的饥饿的胃才稍稍缓解。椰子能补充人体能量所必需的糖分,有了精力,男生们活跃起来,在海滩上围捕起海蟹和龙虾,年轻人的天性又被激发出来,似乎忘记了危险的处境,一个个大呼小叫,有时差点被海蟹的大螯钳着,摔得很狼狈,看得小雅和朵朵也忍不住地笑。但小雅一想起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还躺着一具高度腐烂的死尸,就全身发寒,再也笑不出来。
“今晚我们可以享用海鲜大餐了!”高翔笑嘻嘻地把抓到的海蟹和一只大得吓人的龙虾扔到棚子边。
“可是,我们没有火,怎么烧熟这些东西?”金小雅问。
这是个现实的问题,对于中国人来说,生吃海鲜可不像日本人那样习惯,搞不好就会让你上一夜厕所。
“呃,生虾的味道不错,日本人能吃,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吃?”肖剑平从龙虾上扳下一只大螯,用石头敲碎,取出里面白嫩嫩的肉就往嘴里塞去,“你们瞧,真好吃,真他妈的……”他嘴里嚼着虾肉,脸上却露出苦涩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呸呸吐了出来。
“真他妈的难吃,这龙虾跟我们那儿的完全不同,有股怪味儿。”他叫道,惹得大家哄笑了一场。
“我想我们得想办法生火,一来可以烤东西,二来,可以当求救的信号,干燥的椰绒能做成绝佳的火引子,用原始的钻木取火方法,或者找两块卵石摩擦,就能生成火种。”顾明说。
可是,说着容易做着难,快两个小时了,男生们轮番上阵,竟连火星点儿的影子都不见,人倒累得要死。
“原来书上讲的都是骗人的!”高翔愤愤骂道,扔掉了石头。
在不远处的窝棚里,小雅正跟朵朵说着话。
“朵朵,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什么?”
“当我被大旋涡卷入海底时,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是,这时候,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手托着我,把我送回海面。”
“是你的幻觉吧?”
“不,不是幻觉,如果没有那双手,我不可能浮上来的。”
“人体在海水中具有相当大的自然浮力,也许是这种浮力让你产生了错觉,如果真有这种怪事的话,为什么我就没有碰到什么无形的手?”朵朵反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自从我们上了这个岛,就好像处处有无形的人在观察着我们,操纵着我们,他们躲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他们就在我们附近。”小雅看了看黑暗里的森林,打了个寒战。
“你不要想太多了好不好?”朵朵被小雅说得也有些害怕起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一轮明月照在大海上,海上波光粼粼,沙滩银光闪烁,一片清寂,海鸟也渐渐停止了喧闹,荒岛安静下来,丛林深处却不时传来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嘶叫,令人心底发毛。
“他们怎么还没把火生起来啊?”朵朵转移了话题。
几个男生在林子里围成一堆,夜幕让他们的身影显得模糊。
“我过去瞧瞧,你看着阿辉,有什么事就喊一声,我们会立刻过来。”朵朵朝他们走去。
朵朵一走,窝棚里就只剩下阿辉和小雅两个人,小雅看着一动不动的阿辉,想起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照顾,不觉鼻子一酸,又流下泪来。
“阿辉,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的。”小雅对他说,这时,她又看到阿辉的嘴唇在动,喉间发出模糊的声音。
小雅把耳朵靠近,这回终于听清了阿辉梦呓式的糊话:
“海里……海里有怪东西……”
琳琪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有好几次差点把鱼排送进了鼻子。虽然晚餐已经进行了十几分钟,但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大块头竟然是个日本人。在她的印象里,日本人一般都比较矮小,但这个日本男人却似乎起了基因突变,看起来就像注射了兴奋剂的施瓦辛格。
“桥本浩二先生是大阪地区有名的实业家,他的家族管理着数家资产过亿的巨型企业,包括一家在南非的大矿业。”勒斯特又把桥本的家世说了一遍。
这关我屁事?现在又不是速配俱乐部的见面会。琳琪心想,但出于礼貌,表面上不得不对他恭维了一番。
“桥本跟我是好朋友,他是个狂热的野外探险爱好者,刚好在菲律宾休假,一得知我们这次积骨岛之行,就再也坐不住了。”勒斯特生硬地呵呵笑着。
“事实上,我也算有一半美国血统,我母亲的外祖父是新泽西州人,地道的美国人,在二战快结束的时候随军来到日本。”桥本用半生不熟的英语故意套近乎。
“哦,是吗?”琳琪心不在焉地回应,心里却产生一个奇怪的想法:说不定他那个美国大兵外外祖父在参战前是芝加哥打地下黑拳的。嗯,一定是这样,这大家伙肯定遗传了他外外祖父的基因。
“你在想什么,琳琪?”勒斯特看着她。
“哦,没什么,只是有些走神,不好意思。”
晚餐的气氛有些尴尬,琳琪想着该如何尽早结束这令人不快的会面,频频朝西餐厅墙上的挂钟看去,可勒斯特和桥本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请问琳琪小姐对积骨岛有何看法?”桥本用餐巾咂了咂嘴巴,试探性地问道。
“积骨岛?一个普通的热带荒岛而已,跟太平洋上的其他荒岛没什么不同,只是丹尼?路克的失踪让它变得有些不同寻常,但这不同寻常也只对于我们而言,我想其他人很少对它感兴趣。”琳琪耸了耸肩,用小汤匙轻搅着加了冰的餐后冷饮,故意装做一无所知。
桥本笑了笑,问:“你有没有听过魔鬼海的传说?”
琳琪手里的汤匙停住了。
桥本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相信这个传说,它非常迷人。”
“我想桥本先生对积骨岛如此感兴趣,并不单单是因为这个传说吧?”琳琪反问道,桥本不置可否,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然后突然收敛了笑容,露出日本人特有的认真相,正襟危坐,朝琳琪行了个点头礼:“这次积骨岛之行,请各位多多关照!”
这举动吓了琳琪一跳,她真不知道该怎样反应。这个怪怪的桥本此行显然另有目的,但这家伙跟勒斯特一样狡猾,把意图遮得严严实实,他和勒斯特之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男生们终于放弃了努力,都显得有些沮丧。生不了火,辛辛苦苦捕过来的一堆海鲜光看不能吃,想着就生气。现在他们终于深切地体会到,火种对于人类是多么重要了。没有火,就意味着饥饿、寒冷、孤独和不安全感,甚至连蚊子都赶不跑。
“现在是北京时间20点49分,我们已经在这座孤岛上待了2小时18分,第一次尝试生火失败。受到毒水母伤害的阿辉尚未苏醒,其他队员情况良好,完毕。”顾明抬起腕部,按下带有录音功能的防水电子夜光表的录音键说道。这是他们身上唯一的现代装备。
“我想我们该记录下从现在开始所有发生的事。”顾明放下表,对肖剑平和高翔苦笑道。
“我们要在这儿待很长一段时间吗?”朵朵走到了他的背后。
“不知道,也许明天就有一条船经过这儿,也许一星期,也许一个月,也许……还要更长。”顾明说,他不后悔自己被困在积骨岛,但真后悔把两个女生带到这儿来,这是他作出的最错误的决定,一想起这个,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但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能面对现实。
“你们说,算计我们的人到底是谁?”高翔靠着椰树,银色月光从椰叶的空隙间洒下来,斑斑驳驳地照着他们。
“会不会是海盗?”肖剑平又提起了这个似乎很遥远的名词。但现在谁也不敢把这个可能排除在外,从南中国海到东南亚海域一带,现代海盗一直没有断绝,从渔船上的情况看,确实是有人做了手脚,老马和小林也很有可能遭人毒手。可是,海盗们破坏一只没有任何价值的破渔船,把一群穷学生放逐到荒岛上,又意欲何为?
他们讨论了好一会儿,除了“海盗”、“恐怖分子”、“附近渔民的恶作剧”,甚至连“外星人”都想到了,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话题又转到了岛上发现的两具恐怖尸体上,几个小时前队员们还以为这两具尸体再也跟他们无关了,然而现在,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预感,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偶然的,那两个死人也许就是他们的明天。一谈起这个,队员们都忍不住打了个深深的寒噤,积骨岛上的危险可能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仿佛连这沙滩椰林也变得阴森可怕起来。
“在没有离开这个岛以前,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随时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事。”顾明说,“先做一下分工吧,朵朵和小雅负责照顾阿辉,并做一些简单的野果采集,我们三个男生轮流做保卫和狩猎探查工作,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像回到原始社会了!”肖剑平笑着说。
“跟所有的荒岛落难者一样,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想想小说和电影里都是怎样干的吧,也许我们可以借鉴一下。”顾明说。
“先找个安全的住所,捕鱼、猎兔,外加采果子,这堆火是一定要生起来的,然后做一根新石器时代的武器,探查全岛,寻找干净的淡水源,弄不好遇上几个土著人,说不定还是食人族,或许会发生战争,或许受到他们的接纳,最后,计算洋流的方向,造一只简单的木筏漂流出海,在奄奄一息的时候被经过的船只救回文明社会。大部分的经过都是如此吧。”高翔侃侃说道。
“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故事里那样幸运。”肖剑平呵呵笑了一声。
“这岛上有食人族吗?”朵朵恐惧地抱起了肩。
“放心吧,没有任何资料显示积骨岛上有人类居民。”高翔回答。
“现在还说不准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肖剑平长叹了一声。
“剑平说得没错,没有任何居民,也就说明这个岛并不适合人类长期居住,不过也不要怕,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在岛上还未遇上任何实质性危险,等挨到天亮,一定会找到离岛的方法。”顾明看了看四周,说,“我们还是先回棚子那边吧,不能把小雅和阿辉扔着。”
说完这句话,刚想起步,突然高翔哎哟一声尖叫,像只烫了尾巴的猫般蹿出好几步远。与此同时,一个黑影啪地重重落在他身后,吓了众人一跳。上前一看,原来是一只成熟落地的椰子。
“我还以为是什么怪物从树上扑下来,幸亏反应及时,不然这只椰子准把我的脑袋砸个稀巴烂。”高翔惊魂未定。
肖剑平捡起那只椰子,用手掂了掂重量,笑道:“算你小子机灵,被它砸到,最轻也要落下个脑震荡。”
顾明却沉思不语,向上看了看海风中枝叶摇摆的椰树,喃喃说道:“我们不能再待在椰林里了,头顶上方挂满了定时炸弹,只要一个就够我们受了。”
肖剑平把那椰子像传球般扔给高翔:“以前我看过一则报道,说某个热带岛国被椰子砸死的人比车祸还多,现在看来并非耸人听闻。”
高翔接过椰子,借着月光翻来覆去地看,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悸中摆脱出来。
“那我们晚上住哪儿?”朵朵问。
“沙滩。”顾明指了指前面。
但是,从椰林搬到沙滩不久,他们又遇上了麻烦事。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真正的原始海岛并不好玩,就好像走入一个建筑华丽却机关重重的迷宫,到处布满他们根本预料不到的危险。
沙虱!到处是沙虱!海滩上的沙子似乎全变成了这种讨厌的昆虫,在皮肤上到处乱爬,让人一刻也待不了,两名女生更是苦不堪言。
“天哪!这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宁愿回到椰林里去!”朵朵站起来抖落身上的沙子和昆虫,虫子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些见鬼的虫子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白天一点也感觉不到?”高翔啪啪地拍着爬上身的沙虱,嚷道。
“那是因为白天沙滩太热了,这些沙虱都钻在沙层底部,晚上天气一凉,全都爬了出来。”肖剑平说。
“这很奇怪,一般的沙滩没有那么多沙虱,而且个头那么大。”顾明捏住一只沙虱在月光下观察。
“鬼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热带真讨厌!”高翔终于抓住了最后一只沙虱,把它掐成一团肉泥。
“沙滩月夜,美人相伴,本来是挺浪漫的,可惜被小小虫子给破坏了。”肖剑平摇了摇头。
“去!去!你想得美。”朵朵嗔道。
忽然,背后黑黝黝的丛林里传来一声野兽的巨吼,似乎让整个岛屿都震动起来,几个年轻人们一下子全都怔住了。
“那是什么?”小雅恐惧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也许是God!”高翔的脸色都变了。
“它朝这边来了!”顾明突然失声道,果然,只见几百米外的丛林里像掀起了巨浪,枝叶乱翻,有个东西正在迅速向他们靠近,令人触目惊心。
“快!快!快躲到礁石后面!”顾明和肖剑平手忙脚乱地扛起阿辉,队员们拼命朝沙滩右端的礁石群逃去。
那巨兽又发出一声吼叫,已经冲到了椰林边。
“不行!它要追上我们了!”高翔回头看。
却见椰林里猛然钻出两头几米高的巨兽,嗷嗷叫着朝沙滩狂奔而来,但出乎意料,它们对几个年轻人视而不见,从他们的身边径直跑入了海中,掀得海浪哗哗作响,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大海里。
当一切恢复平静,队员们像经历了生死之劫般,全瘫坐在了沙滩上。
“你们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吗?”肖剑平首先说了话。
“大象,亚洲象!”顾明望着巨兽消失的海面说。
“没错,是大象!”高翔也肯定道。
“老天,这个岛竟然还有大象!你们不是说积骨岛上没有大型动物吗?”朵朵叫道。
男生们都哑住了。
“亚洲象能在海洋中凫水迁徙相当远的路程,来到这个岛并不奇怪,我担心的是,它们为什么在黑夜里仓皇奔逃入海?到底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追赶着这两只庞然大物?”顾明说。
众人看了一眼寂静如初的原始丛林,银色的月光让丛林显得神秘又恐怖,那里面充满了未知,令他们不寒而栗。
“God!一定是God!”高翔颤声说。
可God到底是什么?什么样的猛兽能让号称动物之王的大象都落荒而逃?沙滩上也不安全,他们该怎么办?
“我倒有个主意,可以让我们安全度过今晚。”肖剑平说。
“什么主意?”
“还记得发现老外尸体的那个岩洞吗?我们可以到那儿去,那岩洞就是最好的安全住所。”肖剑平提议。
虽然岩洞里还躺着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但比起外面那些未知的危险来,这里已经算得上天堂了。男生们拖走了那个老外的尸体,把他放在靠海的乱石之间,又找了些棕榈叶盖在尸体上。
“也许明天该为他举行一个比较正式的葬礼。”肖剑平看着被棕榈叶盖住的尸体说。
“是啊,不管他是谁,死在这儿总是件可悲的事,也许他的亲人们这时候还在家里苦苦等待着呢。”顾明叹道,走到海边洗手,他的话让大家都想起了自己的家,谁也不想说话了,在礁石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回到岩洞里。
两个女生已经把岩洞打扫了一遍,用枯棕榈铺在地上,看上去干净了很多。
“这就是我们的四星级宾馆了!这次度假真不错。”肖剑平又开起了玩笑。
“阿辉怎么样了?”顾明问小雅。
“刚才醒过来一会儿,我们给他喂了些椰汁,现在又睡过去了。”小雅看了看躺在棕榈叶上的阿辉,才不到一天工夫,阿辉看上去就憔悴了很多。
顾明走到阿辉身旁观察他的面色,阿辉的脸色比下午红润了些,想必毒性已经完全控制住了。顾明觉得有些对不起他,阿辉是他硬拉进队伍里来的。原本阿辉已经在一家渔业公司找了份不错的暑期工作,不准备参加这次活动了,顾明和肖剑平劝说了他一下午,他才答应下来,实际上他是因为金小雅才来的,顾明他们当然心知肚明。但使顾明内疚的主要原因,还是自己心中的一个秘密,是这个秘密让他把活动的地点选在了积骨岛,现在,这秘密在他心里越来越堵得慌,如果不说出来,他就会觉得良心不安。
“其实,这次考察活动……”顾明想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可是,他立即看到肖剑平在朝他使眼色,话说到一半又改口了。
“大家都好好休息吧,什么都不要想,美美睡上一觉,先把体力补回来再说。”顾明打了个哈欠。
一天之内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儿,队员们早已经又困又累,加上一到安全的场所,心理戒备马上彻底放松下来,没等顾明说完,一个个都靠在岩壁上睡死过去。
金小雅又开始做那个恐怖的洞穴之梦,这次的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逼真,她看到地上的那些骸骨就像饱受地狱的煎熬一般,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洞穴无穷无尽地向前延伸,似乎永远走不到头,又似乎是一座迷宫,每一次她都回到了起点。
这时候,她明显地感觉到周围有活物存在,那东西在盯着她,似乎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接着,洞穴里突然漫入了水,水越积越高,她怕极了,拼命奔跑,可是,水很快漫过了膝盖,水中似乎有一双手在抚摸着她,那是双柔若无骨的阴冷的手,她朝下看去,赫然发现水里面浮起一张模糊的透明人脸。
金小雅从噩梦里尖叫着惊醒,她听到了水声,不,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水!那是汹涌的海潮,在耳边哗哗作响。她朝洞口看去,吓出一身冷汗,只见海水向岩洞里迅速漫进来。
金小雅的叫声惊醒了所有的人,大家吃惊地看到,大股海水正以极快的速度涌入洞中,外面则一片澎湃汪洋,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高翔惊叫道。
“是涨潮,这个岩洞刚好位于潮线上!”顾明恍然大悟。
“老天啊,我们快游出去!”朵朵失声道,海水已经淹没了他们的脚背。
“不行!不能游出去,外面已经与大海连成一片了,这样做太危险。”顾明否定了她的想法,“我们快往后退,退到高处就没事了。”
“可是,海水灌满了岩洞怎么办?我们不都被淹死?”高翔问。
“不会,你忘了那具尸体了?如果那具尸体受过海水浸泡,就不可能是现在这样子。”顾明摸黑扶起阿辉,朝岩洞深处走去,那儿是尸体原本所在的位置。
“真他妈倒霉!”高翔骂着,也跟着爬了上去。等两名女生上来时,海水几乎已经淹住了洞口。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剑平呢?怎么没见到剑平?”顾明问。
“不知道,刚才醒来时就没见到他。”小雅喘着气回答。
这家伙鬼鬼祟祟,半夜里会跑哪儿去呢?顾明不禁又急又气。
马尼拉时间凌晨3点18分,白色卡特琳娜商务飞机终于从小型机场升空,穿越热带黎明的黑暗,朝积骨岛方向飞去。
琳琪望着舷窗下的海洋,除了某些小岛上还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外,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她突然产生一种敬畏之心——虽然人类已经占据了陆地的每个角落,但跟海洋比起来,仍是那样渺小。海洋就像一个性格怪僻的孩子的脸,你永远猜不透它的阴晴。
“伙计们,再过40分钟就到积骨岛了!”蕾娜在驾驶舱说。
琳琪把目光从舷窗外收回来,看到坐在对面的勒斯特和桥本都显得有些兴奋,似乎积骨岛上面藏着什么宝藏,正等着他们去挖掘。
难道那岛上真有什么宝藏不成?琳琪忽然想到——虽然积骨岛偏离了现代航线,但在古代难说是东亚通往南亚的必经之路,岛上有可能隐藏着大量古代财宝;或者,说不定有某个大海盗利用积骨岛独特的地理优势,把毕生所得的财宝秘藏在岛上;甚至还可能是山下奉文宝藏的又一个不为人知的藏宝地点。丹尼?路克肯定发现了其中的线索,那么他会不会是被秘密杀害灭口的?
想到这儿,琳琪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私藏在肋下的SIG-SAUER手枪,心里才稍稍踏实了点。回头看坐在后面的助手阿瑟,这个单纯的年轻人已经跟同龄的奎恩打得火热,成了好朋友,两个人在后座用手提电脑玩起了激烈的射击游戏《异形大战铁血战士》。
飞机在黑暗中继续向北飞去,东边的海平线上却已经泛出一丝青白色,积骨岛就在前方了。
“积骨岛没有平坦的裸地,我们必须在海面降落,各位请系好安全带,飞机降落到海面时会有不小的震动。”蕾娜说。
琳琪往舷窗外看去,此时已是清晨,在一片灰白的雾气中,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形状奇特的墨绿色小岛,却看不大分明,透着神秘和蛮荒。
这就是积骨岛?似乎与其他的热带荒岛没什么不同啊!琳琪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孤岛,似乎要透过那层迷雾看清里面隐藏的东西。
飞机很快下降到离海面两百米的高度,现在可以看清岛上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刀削似的岩壁了,黑色峭壁下缘涌动着白色的浪潮,使人产生一种动感幻觉,仿佛整座岛就是一艘正在大海中航行的巨舰。
“果然是个好岛!跟美女一样迷人啊!”桥本赞叹道。
琳琪白了他一眼,这个肌肉发达的日本人显得轻薄浮躁,给她留下十分糟糕的印象,她甚至非常讨厌看到他,一想起还要跟这种人为伍,她就不寒而栗。
卡特琳娜水陆飞机已经进入滑翔状态,蕾娜打开了水上起落架。
“我们得先绕积骨岛飞一圈,找到适合登陆的地方。”蕾娜说,飞机沿岛岸慢速飞行。
琳琪看到了山顶上奇怪的黑烟,当飞机转过海岬时,她又发现另一支烟气,这道黑烟在雾气里显得非常朦胧。
——积骨岛上有人?
“丹尼?路克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这家伙可真够麻烦,不知道现在他还在不在岛上……”勒斯特提高嗓音说,像是故意说给琳琪听。可话还没说完,积骨岛的丛林里突然飞出一支冒着火光的东西,像毒龙一样呼啸而来。
这是什么?!琳琪大惊失色,还没反应过来,那东西就击中了水上飞机的机翼。轰隆一声巨响,火光闪动,她惊恐地发现——右机翼已经无影无踪了!
“上帝!怎么回事?”勒斯特气急败坏地嚷道。他光秃秃的的额头重重地撞到机壁上,肿起一个大包。
“我们被一枚火箭式榴弹击中了!飞机就要坠毁了!”蕾娜大叫道。
卡特琳娜飞机剧烈地震动着,失去了平衡,在空中像个醉汉一般摇晃,拖着一屁股黑烟坠向积骨岛。
直到岩洞外露出灰蒙蒙的天光,潮水才开始渐渐退去。顾明他们窝在仅有几平方米的斜坡上,战战兢兢度过了难熬的一夜。最让他们担心的是,肖剑平还没有回来。
队员们踩着湿漉漉的岩石向洞外走去。岩洞里到处是水洼,他们竟然在水洼中发现好几条还在活蹦乱跳的海鱼。
“剑平他会不会出事了?”朵朵焦虑地问。
“但愿没发生什么事,他也真是的,不声不响跑出去,太没组织性了。”顾明皱着眉头。
“不好意思,让大家为我担心!”洞外突然传来声音,紧接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洞口,正是失踪了一夜的肖剑平。
“你终于回来了!”朵朵一见肖剑平,既惊又喜。
“你小子去哪儿了?”顾明正色问。
肖剑平晃了晃手上的长东西,竟然是他扔弃在石滩上的AK47自动步枪,不言而喻,他一个人跑到石滩去找这支枪了。
“剑平,你也太不像话了!”顾明真有些生气,他想不到肖剑平会为了一支枪冒那么大的风险独自去石滩。
“我想给大家一个惊喜。有了这个,就有了自我保护的能力,我们再也不用怕God了!可是当我从石滩回来的时候,发现潮水涨了,根本进不了洞,只好在岩洞上方的山崖过了一夜。不过这一夜也没白过的,瞧我找到了什么?”肖剑平从背后变魔术似的抽出一件东西。
“军用匕首?!”高翔的眼睛亮了一下。在原始荒岛上,刀无疑是最有用的装备,没有这个简单而伟大的工具,再厉害的人也像是被剁掉利爪的老虎,什么事也干不成。
“崖上怎么会有刀?”顾明皱了皱眉头。
肖剑平把玩匕首,说:“我猜也是那伙死人留下的吧。”虽然肖剑平说得轻描淡写,但顾明他们的心情更沉重了——“那伙死人们”全副武装尚且逃不了死亡的命运,他们几个不经世事的学生能躲过这未知的劫难吗?
顾明为昨晚的事数落了肖剑平几句,但鉴于他找到了两件目前急需的东西,也不好说太多,只是告诫他以后不能擅自行动。
热带的黎明是一天最凉爽的时刻,走出岩洞,强劲的海风便迎面扑来,吹得人起一股寒意。浩渺的太平洋似乎还没从睡梦中苏醒,海鸟却已经在礁石上集聚了,它们成群结队,咕咕叫唤,时而飞腾而起,冲向青蓝色的大海,时而又聚拢过来,在礁石和滩涂间自由漫步。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穿过鸟群,尽量不打扰这些岛上的原始居民。因为他们知道,虽然这些海鸟看起来不起眼,可一旦受惊,就会群起围攻,用尖利的喙啄瞎不速之客的眼睛,直到他们死亡,凶狠可怕得很。
回到洁白的沙滩,海平线上刚好泛起橘红色的霞光,回首仰望山峰,雾气氤氲,把整座岛笼得湿漉漉的,偶尔从森林里传来几声清寂的猿猴啼叫,大自然的神秘气息愈发浓厚。
众人在沙滩上刨出一个大大的“SOS”,希望经过的飞机能发现他们。他们又去椰林里捡了几只落地的椰子,有了军刀,劈开坚硬的果壳容易多了,大伙儿围在沙滩上喝椰汁,一边希望过往的飞机船只发现他们。但等了半个小时,黎明的天空仍是静悄悄的,除了海鸟,什么也没有。
“你们看,那团黑烟又冒出来了!”肖剑平指着主峰说。
果然,峰顶上弥漫着诡异的黑色雾气,就像活火山口的余烟,但不同的是,它呈现出奇怪的形状,弯弯曲曲随风摆动,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一会儿变成螺旋形,有时淡得几乎看不见,可不久又化成一团浓墨。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难道是传说中的那条龙在呼吸?”高翔望着那黑烟说。
“也许这岛上真的睡着一条吃人的恶龙呢!”朵朵怕兮兮地说,说得金小雅打了个冷战。
顾明的目光从黑烟上收回来,苦笑道:“伙计们,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升起自己的黑烟。”
他说得没错,只有升起火堆,才能吸引更远的船只或飞机的注意,离开这个岛的诱惑要远远大于神秘的黑烟。可是,昨晚的人工取火以失败告终,他们又想了很多办法,包括寻找可以用来当透镜的物品,甚至连顾明的手表和朵朵的金属发圈都想到了,但都不可行。
“我倒有个主意,说不定可以生起火!”顾明说。
“什么主意?”大伙儿都看向他。
顾明朝肖剑平看去,那把AK47紧紧挨在他身上。
“你想用子弹生火?”肖剑平明白顾明的意思,拉紧了枪,“不行,枪里只剩下一匣子弹,如果碰到危险怎么办?”
“这是最有效的办法,我们可以取出一颗子弹的火药,然后用军刀和石头摩擦引火,这样,最多只损失一颗子弹,利大于弊。”顾明说。
“我同意!没有火,我们难道只喝椰子汁?我的肚子都快扁成一条了。”高翔赞同道。
“对,我也同意,阿辉急需补充能量,光喝椰汁怎么能行?”小雅说。肖剑平看向朵朵,朵朵也点了点头,无奈之下,他只有把枪匣退出,从里面取出一颗子弹放在沙滩上。
“现在每一颗子弹对我们来说都很珍贵。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肖剑平叹息道。
几个男生合力用锋利的匕首切开子弹尾部,把里面的黑色火药倒在干燥的椰绒上,然后找了一块硬碎石,用刀背在石头上用力敲击刮擦。
“继续,不要停啊!马上就成功了!”高翔喊道。有了几次经验,现在他们已经很容易在硬石上敲击出火星,可火星总是对不准火药,怎么也点不着。弄了十多分钟,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粒火星溅到黑色火药上,“哧”的一声,火药引燃了椰绒,生起一朵蓝蓝的火苗。
“太棒了!成功了!终于成功了!快!快去拿干草!”大伙儿激动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把准备好的干草添到火苗上。不一会儿,小小火苗就变成了一堆熊熊的火焰。
“多堆些木柴,让烟气再高些,这样容易被人发现。”顾明说。队员们抱过树枝干草,拼命往火堆里扔,篝火的黑烟笔直地冲向天空。
他们把昨天傍晚捕来的海鲜放在火上烤,很快便熟透了,飘出诱人的香味。
“老天啊,我第一次觉得,火原来是这么美妙的东西!”高翔围着火堆又唱又跳。饥肠辘辘的队员们迫不及待地剥开烤蟹烤虾的甲壳,大快朵颐,这些几乎烤糊的海鲜简直是世界上最美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