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胤禟、胤祯赶到新房门口的时候,正巧蜡烛被胤禩吹灭。
“九哥,走吧!”
胤禟愁眉身锁,似乎不大放心,
“十四,咱们再等一会儿吧!”
“九哥!”胤祯跺了跺脚,“八哥都睡下了,你还不放心什么呀!”
“十四,方才四哥的话可是你告诉我的!就着四哥的意思,明明就是知道八哥今晚上会有什么举措……”
“……要不这么着,咱们哥俩今晚就睡在八哥府上的厢房里吧,万一真有什么事,咱们哥俩也好立马有所应变!”
“嗯,这个主意甚好!咱们就让小禄子替咱们准备两间厢房好了——啊,十四,你待会儿记得吩咐小禄子让他明早跪在新房门口!”
“为什么?”
“唉,还不是因为我这表妹!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刁蛮任性,哪里会允许家里的仆人与她用同一个名儿。让小禄子跪着由她重新赐个名儿吧,免得到时候给她知道了有这么个人又闹腾起来!”
“哎,九哥说得极是!对了九哥,你有多久没见着佟禄啦?”
“约莫有半年的光景吧,这丫头无法无天的一天到晚也不知道都疯到哪里去了,每回去王府都瞧不到她……”
那俩人渐说渐远,胤禩解开我穴道我忍不住噗哧一笑,
“胤禩,你说我明儿给小禄子起个什么名儿呢?”
他挑挑眉,静待我的下文。
“要不让他姓尔名子?”
“佟儿!”他刻意扳起了脸,可惜我太了解他了,所以一点儿也不怕他。
“不好吗?那……就将他改姓老好了。”我说得极为认真。
他再也憋不住了,忍俊不禁起来:
“佟儿,再被你这么闹腾下去今晚咱们就不用睡啦!”
“谁说要睡啦!我……”
我再次被胤禩点了哑穴,听着他悄悄呼出一口气,而后慢悠悠地说:“还是这样清净!”
是吗?
我阴笑,决定从明日起开始再多学一门点穴的功夫。
次日清晨,不,正确的说法是才躺了没两个时辰就被胤禩叫了起来,
“今日咱们要在早朝之前进宫去见皇阿玛以及额娘,所以待会儿动作要快一点!”
我一边替他穿戴着衣裳一边听他在耳边唠唠叨叨的。
“胤禩,拜托你帮个忙!”
“做什么?”
“可不可以点你自己的哑穴?”
他嬉皮笑脸地牵起我的手,
“还在生气啊?”
用力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再不放手待会儿可赶不及在万岁爷早朝之前见他老人家了啊!”
他委屈地望着我,
“为什么你对别人都挺好,但到了我这儿就变成这德行了?”
“怎么个‘德行’了?”轻轻地扭了他一把,“你可不要尽说我!你在我面前不也是另一个样子!”
“我可是在你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他大声叫屈,可那一脸的贼笑怎么看了怎么让人讨厌。
拍掉他不安分的手掌,
“别乱动,在替你穿衣裳呢——我也只对你展现最真实的自己啊!”
“这就难怪啦!”
“什么意思?”
“难怪你最初会一心想着出宫啦!就算是皇阿玛怕也不知道你本性居然是这样的吧!”
我正待回他两句,就听外头传来小禄子的声音:
“奴才叩见八贝勒、八福晋!”
我悄悄拉了拉胤禩的袖子,
“小禄子见过我所以我这会儿就不出去见他了。至于改名儿的事,我看就算了吧!你们弟兄四个分别将自己的长随取自‘福禄寿喜’四字中的一个字,若是因为我而破坏了你们最初的用意,怕我就真的和那佟禄没什么区别了!”
他也悄悄捏了捏我的手。
有些事情对于我和他,是勿需用语言来表达的,譬如……感谢。
我正对镜贴花黄呢,就见他脸色不荠地进来了。不由手上一顿,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蹲下身来替我描起眉来,“佟儿,你和春桃处得如何?”
“怎么想起问我这个?”
“方才听小禄子说你在宫里头住的那间屋子昨晚上走水,春桃和你都没有逃出来。”
“原来你是怕我难过啊,”我笑道,“倘若春桃是四阿哥的人你认为我还会难过吗……只是不知道另一个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