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雅
我越想越觉得方才是一场虚惊。
从最初要我送他们到后来对我的色仞具厉,都是他事先就计划好了的。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康熙知道我想安静地生活四年直至出宫,那么自然不愿意太出众。因此赴宴对我而言必然是件苦差事。所以——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他的目的是在他说的最后几句——赴宴可免但明日要随胤禛他们动身!
但,康熙究竟为什么要拐个弯子的让我和胤禛他们出去呢?他是皇上啊,金口一开谁又敢不听他的呢?是以,他完全没有必要绕圈圈啊——又或者他真的只是临时起意?
若是如此,那我先前猜测他是早有计划的就不能成立了。
我皱眉:康熙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过,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总之他最后的话不会是和我开玩笑,不是说君无戏言么!
抬眼一瞧,估摸着还未过晌午,便又赶去乾清宫和康熙告了个假,说是身着女装出宫恐多有不便,想出宫买套男装。
康熙也不罗唆,直接大手一挥赐了我一块金牌及十两银子。
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出了宫头一件事是在脸上蒙一块面纱。而后直接寻了间当铺将储物钗内郭佟儿以及苏麻喇姑的部分的玉器首饰当了死当。
不知苏麻喇姑泉下若知我将她送我的钗子偷运了大内的东西出来卖,会不会又将眼睛瞪得大大的?
“掌柜的,请问这附近可有预备盘让的铺子?”我一边伸手结果银票,一边问道。
“怎会没有!”那掌柜伸手在对面一指,“瞧见没,就这家云锦坊。她们就不打算再经营了。”
我往对面一看,门面到挺大的,里头的客人似乎也很多。
“瞧着还挺好的啊!”
掌柜的笑道:“那是自然啊,京城第一的绣坊可不就是对面那家么!”
他这么说我就更不解了,
“那为什么要盘掉?”
“嘿嘿,姑娘敢情是外省来的吧?”
我真正来的地方可比外省要远的多了。至于现今嘛,虽在紫禁城内,但耳目闭塞,估计还不如外省来的人呢!想罢点了点头,“掌柜的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咱们这一块儿的地契都在当朝九皇子的手上,换句话说咱们得罪了谁也不可得罪九皇子!这事儿说来也巧,平日里与九皇子素有交情的几位王孙公子的有谁会从东边那块儿眼巴巴地跑来咱们西边买布料?他们只需派个小厮过来吩咐一声,云锦坊的大师傅自然会亲自去他们府上为他们量身定制。哪想,上个月月末十皇子亲自来了云锦坊,而认识他的大师傅正好到太子府送衣去了。十皇子也未报自己名号,东翻翻西瞅瞅也不买布料还大声嚷嚷说东西没一样是好的,这自然惹怒了店里的小伙计,于是几个伙计与他动了手。这下好啦,十皇子也怒啦,一气之下将此事告知了九皇子。九皇子偏又与十皇子特别要好,于是当下找出地契一看,好嘛!与这云锦坊的合约就到下个月结束!于是无论云锦坊的大师傅怎么恳求九皇子就是不同他们续约。而且还放出风声不准有人接云锦坊的店子,不准有人在其他地方以任何形式给云锦坊铺面让其经营——不过说到底,最惨的还是那几个小伙计,全都被打折了一条手臂!”
我蹙眉。胤禟做事情还真绝,连后路也不给人留一条,“那他们云锦坊可有想着什么法子应对?”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小老百姓儿的,能有什么法子!”
“那便去求其他阿哥啊又或是当朝大臣——他们不是京城第一么想必往日里请他们大师傅去府上的达官贵人众多啊——再不成告御状咯!”
掌柜的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姑娘说得好生轻巧,有哪位大臣愿意为了一间小小的绣坊去得罪当朝皇子的?况且其余的阿哥有谁没受过九皇子的好处?至于当今圣上,又岂能是想见便能见的?只怕还未见到皇上的影儿便被人当刺客给杀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云锦坊的大师傅为人如何?”
“一个字:好!”
“怎么个好法?”
“为人心地善良从不苛扣下人工钱——噢,那几个小伙计不是折了手臂无法工作了么,这月大师傅还亲自给每个人送去了一笔儿钱,可惜他自身也是泥菩萨咯!”掌柜的顿了顿,指指自己这块铺子,“再说他这家云锦坊若只是有手艺未必能做到第一。最初那会儿可是有一家手艺丝毫不逊他们的裳容坊与他对门而立,结果诚信没有云锦坊好,加之又极为势利,慢慢地就没了生意,只得盘给我了。”
听他如此说,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谢过他,径直到了对面。
“姑娘要些什么?”一位小伙计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丝硬挤出来的笑容。
“我是来找你们大师傅的。”
“姑娘面生得很呐!头一会光顾咱们这儿吧,咱们大师傅都是等客人扯好了料子后再帮客人量体裁衣的。”他好心地告诉我规矩。
我笑道,“衣服么我是要来一件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事情和你们大师傅商量。”
小伙计有些为难的看了眼从量衣间一直排到大厅的人流,“这……”
我眼珠一转,“或许,大师傅本就有意让云锦坊从此关门。那样的话我这趟来得到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小伙计一听立即往量衣室跑去,“姑娘等等,我这就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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