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眼前的女子,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乌喇那拉·褒兰怕是对胤禛有着有着极深的眷恋。
旁人看了恐怕会觉得她很可怜吧,一腔挚爱都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为他做的再多他也看不到,所谓的“情到浓时人孤独”说的就是她这种人。但偏偏他们自己不觉得自己可怜、不觉得自己孤独寂寞——只因为他们心中有爱!
感觉上这种人很像基督·耶稣,博爱得很。他们可以从极小的一点出发来看这个大千世界。可惜了胤禛居然至今不知自己的身边就有一个珍宝。
“八福晋,你怎么在这儿啊,八爷找您找得都快把整个贝勒府翻过来了。”
胤禩的长随小禄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
“八爷说有事要和您说!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都在书房等着您呢!”
“那你就先去回个话,就说我在厨房,一会儿再过去。”
“那可不行!八爷嘱咐过了,找着您就让您快去!”
“做什么呢,又没火烧眉毛!小禄子你是不是只听八爷不听我的呀?我跟你说,你八爷都听我的呢,难道你就不能听啦?”
没见我正忙活着嘛,在一边吵得我心烦。
前几日府里的张婶回了趟老家浙江,从家乡带了些罗汉豆过来(也就是干蚕豆,当地人称之为罗汉豆。)我在询问之下才知道此时绍兴还没有发明茴香豆,以前因为读了鲁迅先生在《孔乙己》,对其笔下的茴香豆甚是好奇,为此曾特地去查过茴香豆的制作方法,还在现代做过一两回。此时一见蚕豆难免技痒。想着自己嫁入胤禩府里至今也没有给他做过什么菜,今日不如温上一壶酒,弄个茴香豆再炒两个下酒小菜陪着他吃吃、谈谈。
想到了便撩起袖子开始做!
用干蚕豆泡浸后沥干,与首香、栓皮、食盐和食用山茶人锅,放上适量的水,用文火慢煮,使调味品汁从表皮至豆肉吸收,我见水分基本煮干,便揭开锅见到它已经成了青黄色就拍了拍手,
“好了,现在只要冷却就可以了。小禄子你去叫厨子再弄两个八爷喜欢的下酒菜,然后在这儿守着,等它表皮起皱了就和酒一起端到书房来吧。”
“啊?”他一脸为难的看着我。
“啊什么?不愿意么?”
“没有没有,福晋您的吩咐我一定办好!”
他说的到是诚恳,可是那张苦瓜脸摆着是给谁看得呢!
就算是下人,其实也分三六九等的。
最上等的是管家,中等的就是小禄子这样的长随、书童或是得宠的丫头,最下等的就是在厨子、洗衣服以及倒夜香的那些人。
所以他这会儿听到我要他待在这里,或多或少会觉得丢了面子。
这让我想到了鲁迅,他曾经怒中国人之不争。其实上等也罢下等也好,说穿了还不都是下人,凭什么就要一级压着一级呢?这种封建礼教对人的影响果然可怕。
穿过蜿蜒曲折的回廊离着胤禩的书房还有一段距离,就听到十阿哥的大嗓门,
“八哥,今日可要痛饮它个三大碗!”
“老十,莫要乱来!”胤禩的声调也比往日略微偏高了些,似乎也很激动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压抑着着股子兴奋劲儿。
“几位爷,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我笑着走了进去。
“八嫂,你今日没和八哥去我府上真是可惜了,咱们都遇见了一位世外高人呢!”
“‘世外高人’?”世外高人在世外哪里是那么容易遇见的!不过室内高人到是有一个,还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可是他们都不知道。
《玄清幻月诀》,我于三个月前己经练至上清这一层了。
不过上清层分了六个小层,分别是:辟谷、开光、融合、心动、元婴、出壳。苏麻喇姑说过,上清层一般而言每一小层需要三年,也就是总共要十八年才能修完。
依着玉清层普通人花三年练完的被我一年半练成来算,这上清层我用个九年时间应该也能够了。只不过这辟谷期必须不吃饭,我身为八福晋要是顿顿不吃饭,不说胤禩会着急就是下人八成也会私下里议论的。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这几个月一直就没有再练修真。
可是不练是不行的!虽然我没想过要再回现代,但是唯有练至玉清层的分神合体,幻化出个似真非真的替身来,才能解日后胤禩死于天牢的那一劫。
“八嫂,你不信么?”十四见我不回话便挑了眉眼问道。
“怎么会呢——后来怎样?”
“后来那高人就为咱们这几阿哥分别都算了一卦。”他摇头晃脑地卖起关子。
“哦。”我应了一声不再追问,我到要看看咱们谁憋得过谁。
十四毕竟不是老十,见我这样顿觉无趣,撇了撇嘴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我不在意地笑,反正这哥几个里头总有人会告诉我的。
“今日我在老十府里听戏没想到大哥居然也闻声前来,”胤禩沉吟着向我开口,“还带了一位道长,叫张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