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可以出去,我会毫不犹豫地出去见索额图。
可惜我不能!
清朝最反感女人干预政权,可是却出了一个孝庄。我是孝庄吗?不是!所以我不该站出来。即便我站了出来,也只会让大家认为我代表的是胤禩,我站出来接见索额图是受了胤禩的指点。
我的事情已经够多够乱的了,实在不能再给胤禩添什么麻烦了。
“咱们府里的人随便是谁出去见索大人代表的都是你!你能在这么敏感的时刻出去吗?你不能!所以凡是你府里的人也都不能去见索大人!可是胤祯却不是咱们府里的,所以只有让他去打发了索大人。”
我说完就见胤禩那双乌黑的眸子里透出精光,不禁一呆,想了一会儿也想不明白自己哪儿说错了,只有做罢。
“是啊,我想说的也是这个理儿,可就是没有八嫂表述得这么准确!八哥,你就让我去吧!”
“让你去也行,不过十四你务必要小心!”
胤祯随意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去了。
蔡仲也很识相地离开了。
我看着胤禩慢慢放大的脸有些不知所措,
“胤禩,你怎么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以策安全。
他却步步紧逼,“这话该我问你吧——佟儿,究竟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以前我一直以为你瞒我的无非是四哥和你之间的一些小事,可是我显然错了!你究竟有多少个面是我所不知道的?你究竟是谁?究竟有多大的本领?……我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你!”
我注视着他,“其实我不是不和你说,而是不知道如何同你说!也不知道说了之后你能够相信多少!我一直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慢慢地改变一些事……不,是改变一件事!可是我不愿让自己受到丝毫委屈,也不愿意让自己关心的人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所以我一直在不知不觉间曝露一些秘密;一直在不知不觉间让你们了解到我的与众不同。”
或许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或许我应该做得更不起眼一些,不要在这些人精面前玩弄小聪明就好了!
“难道真像十四那日无意间说的那样吗?”
“哪样?”
“你能未卜先知?”他眯起了眼睛,这让我觉得有一丝危险。
“……”我沉默。
“都这会儿了,你还不肯说吗?等皇阿玛回来了,你再告诉我就来不及了——谁知道皇阿玛会怎么想你呢?!”
我疑惑地抬头,“不是不肯说,只是不知道从何出说起。”
他与我对视了一会儿终是放弃了,
“太子要造反的事情你确实一早就知道了,是吗?”
我点头,“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谁告诉你的?”他追问。
我苦笑,“没人告诉我但我就是知道!至于什么时候知道的……”这实在是一个逻辑上的混乱问题:我可以说自己是在康熙三十九年就知道了,也可以说自己是在距今三百年后知道的,“我只能说我早在太子索额图密谋之前就知道了。”
他前面眼睛之所以亮亮的,原来就是因为这一点——没有人告诉我太子谋反,凭什么我一进来就会说出“敏感的时刻”呢?
我想明白了这一点忍不住就笑了,“我是能未卜先知。可是我不能说出来,一旦说出来了也就不灵了——所以有很多时候我只能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我想做到未雨绸缪,但是这似乎给你带来了困扰和麻烦!”
“那么你会《姹女神功》,你是魔门圣女咯?”
“你对江湖也有研究?”
“江湖始终是朝廷的隐患,这些江湖中人大都是为了一个信念可以不要性命的。对于朝廷来讲他们是难以掌控的,所以为了强身健体也为了不时之需,我们这些阿哥从小就会习武,习武之余老师就会告诉我们一些江湖上的事情。”
“我虽然会《姹女神功》,可是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自己是什么圣女。”不过也没有反对!
“你真的叫郭佟儿吗?你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胤禩问了一个傻问题。
我噗哧一笑:
“我自然不是郭佟儿啦,我是郭络罗·佟禄!至于我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你的,我想还有一个秘密——可是我不能说,说了你也不会信!”
我如果告诉他我是三百年后的人他会做何反应?我很想知道!
但是我觉得还不是和他交待这事情的时候。
现在最主要的是让他帮我想办法一起度过眼前的难关——如何应付康熙到时候的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