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于六月十七日子夜回到京城。
一夜无事。
第二日清晨,各位阿哥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接到了圣旨,让大阿哥至十四阿哥在早朝结束之后去一趟畅春园。
不过我们接到的圣旨和其他府里接到的稍有不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八贝勒携嫡福晋郭络罗氏,今日早朝后于畅春园一聚。钦此!”
我与胤禩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那王喜宣读完了圣旨笑嘻嘻地瞧了我一眼,“恭喜八贝勒,恭喜八福晋!皇上对二位可是恩宠有嘉啊!”他特意将八福晋三字说得极重,也不知李德全同他说过什么亦或是他自己猜着些什么。
“王公公此话怎讲?”
“八贝勒您还不知道吧,皇上也邀了其他各府的阿哥,但是唯有八福晋是皇上在圣旨上指明了要见的福晋,您说这不是莫大的恩宠是什么?”
我瞧着胤禩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上三分的脸色,估计自己的面上也不会比他好看到哪里!
活该!自作孽了吧!
我在心底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见王喜还站在那里没有走的意思,便摸出几两碎银装作是上前给他谢钱的样子凑了过去,小声地问,“这事王公公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他也以只有我和他听得到的声音回答。
果然!这番话是李德全教他说的!
看来李德全这次又在帮我了。
可是他帮我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我不得而知。
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元宝递给王喜,
“这是给李公公的,替我谢谢他!”
该来的总要来,躲也躲不过!到不如挺起胸膛去面对。
我随着胤禩进入了畅春园。
畅春园,是清圣祖康熙皇帝在北京西北郊建造的第一座“避喧听政”的皇家园林。它的前身是修建于明代万历年间的清华园(跟今天清华大学校内的清华园不同)。
康熙二十九年(1690),全园建筑告竣,正式命名为“畅春园”,寓意“四时皆春”,“八风来朝”、“六气通达”。畅春园的规模虽然比清华园略有缩小,但园中的殿堂楼阁金碧辉煌,更有皇家气象。据一位曾目睹过畅春园的官吏说:畅春园“垣高不及丈,苑内绿色低迷,红英烂漫。土阜平坨,不尚奇峰怪石也。轩楹雅素,不事藻绘雕工也。”从中可以看出畅春园虽为皇家园林,但整体上仍然具有自然雅淡的特色。畅春园建成以后,康熙很喜欢这座园子,几乎每年都要去畅春园居住和处理朝政。甚至于康熙皇帝晚年常在此寝宴,并逝于此。
只可惜风雨百年。
现代除了残余恩佑寺和恩慕寺两座山门外,畅春园昔日盛况早已杳然无踪。
“一会儿见着皇阿玛你可别说话,一切都由我来应付!”
我点头。
王喜远远地瞧见我们,高声唱道:
“八贝勒、八福晋到!”
我们快步走了进去,一抬头却见到黑压压的一片。
心里顿时就没有了底。
“莫慌!镇定一些,说到底你也就什么也没做罢了!”
胤禩悄悄地和我说。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同他一起跪下,
“胤禩、佟禄,见过皇阿玛!”
“起来吧,这些阿哥里头就你们来得最慢!待会儿可要先罚你们三杯!”
康熙的声音丝毫没有显得异常。
我乖乖地低着头由胤禩拉着我坐下。
康熙扫视了众人一圈之后道:
“今儿个是一次小型的聚会,除了你们几位阿哥以外,我还请了几位大臣一齐来参加。”
我瞄了一眼在场的诸人,结果却对一位貌不出众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产生了好奇——此人一看就知是一才高八斗之人。
“他就是任江宁织造的曹寅!”胤禩见我盯着那人瞧便好心的告诉我,“皇阿玛极其宠信他!他和我们这些阿哥的关系也都很好,所以像这种聚会一般都会叫他过来。”
“那今天估计是不会谈什么大事儿啦?”
我问。
“佟儿,你和胤禩两个嘀咕些什么呢?要不也说给朕听听?”
我一惊,忙故作镇定地站起身给康熙福了福:
“回皇阿玛,佟儿不善饮酒,所以这会儿正和胤禩商量一会儿的酒是否可以由他全喝了呢!”
我不敢看胤禩,看了怕被康熙认为是心虚说假话的表现。
“嗯……没想到你们夫妇二人居然都不善饮酒,算了就让你们二人以茶代酒吧!”
康熙再次显示了他对我的宽容。
可是这却更加让我感到不安。
康熙在此刻越是对我宽容等他问我话的时候我就越无法对他说谎!
看来我的弱点康熙都知晓啦。
“皇阿玛,儿臣认为不妥!”
四阿哥排众而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