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曾见,但是可以想象——一定是惊险万分的!”十三阿哥胤祥眼睛也跟着亮了,顿时有一股子豪气涌现,“要是我那会儿也在龙城就好了!”
“是啊,要是再加上你这京城顶顶有名的‘拼命十三郎’,孰输孰赢还未可知那!”
十四也豪气万丈。
“是啊,为了这值得浮一大白!”
“嗯,浮一大白!”十四应道。
我正弄不明白什么叫“浮一大白”呢,就见他们俩的两个酒杯碰在了一起,
“干!”
“干!”
难道“浮一大白”就是一口闷的意思?
我坐着不动,打算听这二人接下去的对话,来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可是经十三十四这两位一“闹”,众人都放大了一些胆子,桌上不时地有碰杯喝酒的声音,严重的影响了我倾听他们的对话。
身边的胤禩和九阿哥十阿哥喝得正来劲儿,看来现在也不适合问他。
“对了胤禩啊,你们夫妻二人还没有自罚三杯啊!”康熙微笑着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突然他想起了方才说的话。
我和胤禩对望一眼,一块儿站了起来,
“是,儿臣这就和佟儿连喝三杯以谢迟到之罪!”
他温和的笑,先将酒杯端起来递给我,“你没问题吧?”
“不知道,我又没喝过!”上一回本来弄了些茴香豆想同他小酌两杯的,谁知却遇上了张明德那事儿,结果酒没喝成,反被胤禩套去了一些话儿。
这清朝年间的酒是什么味道,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不可能有现代的酒质量好。
“八哥,得浮一大白啊!”十四叫道。
“是啊,是啊!八哥你们既然是谢罪就得表现得有些诚意!”十三跟着闹。
胤禩朝我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来这“浮一大白”,就是一口闷的意思!
第一杯下去就觉得淡如水,第二杯下去尝出了一丝甜味儿,第三杯酒下去就觉得整个人暖烘烘的。
没想到这酒后劲还挺足。
我估计现在脸是红了,瞧胤禩,脸却比前头白了!
眼睛一瞟,睇了眼一直注视着我的那道目光:
四阿哥自斟自饮了也不知多久,他的面前摆着两壶空的酒壶。
他见我看他,便不再喝酒只定定地瞅着我,好像在打算着什么。
“佟儿!”
“啊?”我赶忙回神。
“坐下吧!”胤禩还是那副人畜无伤的笑脸。
“哦!”我有些尴尬地坐了下来。
曹寅清了清嗓子对我微微点了个头,“在下曾听皇上提及八福晋。听说您在十四阿哥府中作过诗,不知今日可否以这西郊为题作诗一首?”
“曹先生这不是叫我在鲁班门前耍大刀嘛!您的‘雁被西风驱谴,人被西山留恋’怕是只明代著名书画家文征明的‘十里青山行画里,双飞白鸟似江南’的诗句才比得上,至于我嘛……我看还是免了吧!”
他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这诗我是前两天才写的,连皇上都还不知道呢你怎么就知道了?”
这下好了,说漏了嘴啦!
胤禩无奈地瞥了我一眼,似乎在责怪我为什么不听他的话一下子同人说了这么多。
可是人家先同我说的呀,难道你要我不回答他吗?
我无辜地抿了抿嘴。
胤禩笑道:“曹大人您不是同您府里的人说过吗?是他们传出来的!”
“是这样吗?”曹寅疑惑地想了想,自己好像还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啊!
“正是如此!”胤禩微笑着举杯,“曹大人,不如我们喝上一杯吧!”
……
康熙将这一幕都看在了眼中,就见他低声同李德全耳语了几句。
一会儿李德全朝我走了过来:“八福晋,皇上让您去给他倒杯酒!”
我心里惨叫一声:完了,康熙怕是真的要在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难看了!
我心中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随着李德全挪到康熙跟前,
“皇阿玛!”我叫了一声。
他指了指酒杯,示意我替他斟酒。
“这次出去,可如了你的意?”
他突然出声询问,眼睛盯的不是我的人而是我倒酒的双手。
好在我早有心里准备,与胤禩昨晚上就琢磨过康熙可能会问我的一些话儿——恰巧其中就有这么一句。
所以虽说我笑得有些假,但好歹手没有抖:
“这次出去如果不想那些风餐露宿的事情,还真的挺让我们四个满意的。对了,沿途还真的替十八阿哥找了一些有趣的小东西,等酒宴散了就去拿给十八阿哥。”
我顾左右而言他。
康熙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会儿,嗯了一声说道:
“这诺大个紫禁城里要说心思细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是要向你这般长一颗七窍玲珑心的怕就不多啦……朕一直说女子不该太聪明,可是到了这会儿朕自己也糊涂了,你说你这样的人究竟是该罚还是该赏?”
“……”康熙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无言以对之际李德全凑到康熙身边好一阵嘀咕,我虽然离得近却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朕刚刚得知裕亲王病重,你们都随我去见见他!”
康熙站了起来大声宣布。
“是!”
就见他龙行虎步的往外走,“德全,快去宣太医!”
“喳!”
我刚喘了口气就见康熙回头,“佟儿就不用去了,明日此时你在此地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