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她!我想娶她,可是八嫂,你也是知道婉柔的个性的!她哪里容得下家里来一个出自烟花之地的女子啊!”
“所以,你就打算和十福晋这么耗着啦?”
我蹙了蹙眉,虽说我不喜欢十福晋,可是在这件事上我是偏向她这边的。
“这种事如果发生在胤禩身上,我想我的反应也会和婉柔一般无二的!”
“八嫂,不要说了,你快回去吧!”
我这会儿有些厌恶十阿哥。
只听身后扑通一声,接着就是九阿哥胤禟的声音:
“十弟,你这是作甚么,快起来!”
我一回身,就见十阿哥胤誐居然跪在地上。
哭笑不得地瞅着他耍赖,着实拿他没了法子,“这是唱哪出呢?要是让万岁爷知道了,我非被他老人家骂死不可……你想怎么着都行,快起来吧!”
他跪在地上等的无非是这么一句话,此刻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然欢欢喜喜地由十四阿哥扶着站了起来,“胤誐多谢八嫂!”
白了他一眼,“但是婉柔那边要是派人来寻……”
“八嫂,我们明白的!这就先回府里打点妥当!”
十四很是机灵地说道。
九月底
二十五日,胤禩偶感风寒,称病没有上朝。
而除了胤禩以外还有一人没有上朝——他就是皇五子胤祺!
晌午,胤禟、胤誐脸色极差地回到府中便直奔书房而来,胤禩正躺着闭目养神。
他们不敢惊动他,于是便对着我行了个礼及其大声地唤道:
“八嫂!”
果然,胤禩便被他们这一声给惊醒了。
“啊,老九老十,你们回来啦!”
那两人应了声却又不说什么。
摆明了是不要我听嘛!
白了他们一眼,道:
“小禄子,二位阿哥估计是饿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你便多跑几趟厨房亲自端些饭菜来给他们兄弟享用吧!”
“哎,小的明白!”小禄子想笑却不敢笑的应了方要去,突然又止了步,“那福晋您……”
我笑眯眯地看了眼胤禟、胤誐,慢悠悠地说:
“这几日没见着妹妹了——你顺道儿吩咐厨子叫他们再备两份送到妹妹房中,我今儿个去她那里食用。”
“好嘞,奴才这就去!”
我朝他们福了福,待小禄子走远了些遍野出了书房往西院而去。
“八哥,出大事了……”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因为修为又精进了的原因,明明就隔了老远了,可我还能听到胤誐的大嗓门——看来以后有必要提醒胤禟,若是有秘密事情还是由他来说的好!
“啊,佟儿,你来得可巧,我正想去找你呢,”钟其海见到我来,神情微微有些紧张。
我往她桌上一瞧,居然有碗冒着热气的药?!
我摒退左右在桌边坐下,“在喝什么呢?”
她立即端起药不怕烫地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喝完之后对我干笑道:
“这是进补的药,这京城风沙特别大才刚入秋天气就转凉了——要不,一会儿我让厨房替你和八贝勒也备上一份儿?”
“好啊——只是需要趁烫喝么?”
我端起她吃过的药碗嗅了嗅。
她一怔,笑道:“自然是热的喝下去效果比较好啦!你一问这问题就知道你对药理药性是一窍不通之人了!”
我也笑,“是啊,我在这方面的确没你在行,就由你看着办吧!”
她又笑了我两句忽的脸色一正,“前两日皇上曾私下召见过大臣,询问他们对于再立太子可有什么建议,结果有不少大臣举荐了八贝勒,但皇上并没有做声,于是此事不了了之。也不知那皇长子胤褆是出于什么心态今日一大早便在乾清宫外跪着要求求见皇上。得以觐见后又说相面人张明德曾相八皇子胤禩后必大贵,并说若是封胤禩为太子,他必誓死保护云云。如此一来,惹得康熙爷又怒又气,所以今日早朝时便命胤褆将张明德拿交刑部审问。”
什么心态?嘿,如果胤褆真为了胤禩好,依着他的为人是绝不会说出这种糊涂话德。估计是因为他告发太子后见康熙对他冷淡之极,便想立了此功德让康熙对他青睐些吧!他殊不知康熙讨厌的就是他这一点——自私自利,全不念半点手足亲情。况且,康熙身为第一聪明人,若胤褆真帮着胤禩,他哪里又会让胤褆去拿张明德呢!
“另外,手下的人还查到一件事,但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你说吧!”
“你上回不是让我派人去查张明德吗,如今有消息了!”
“哦?”
“原来这张明德原是安亲王府的下人,后因犯了事儿所以潜逃出了府。这几年跟着云游四方的道士学了些鸡毛蒜皮的本事,就变了个相貌身份的出来招摇撞骗起来了。”
我见钟其海说得含糊,不由心里犯嘀咕:
“你说他犯了事儿?那么,是什么事儿呢?”
她瞧了我一眼,“据说是失手杀了安亲王的外甥女!”
原来是他,严庆!
虽说他只是安亲王府的一名下人,但王府内每日进出的达官显贵甚多,他们可以听到的消息自然也比平常百姓多了许多。所以他对各位皇子的喜好有所了解也是很正常的了。
她见我沉吟,一反先前的犹豫不决竟对我微微一笑,“你放心,我已将此次调查这事儿的相关人士解决好了。”
心里一惊,我抬眼细细打量她:“其实你只要让他们暂停调查,给他们委派其他的任务便可。”
“然而将他们留着对你而言总归是一种隐患,不是吗?”
她连眉头有没有动一下。我想到她初时入宫的模样,心里不禁黯然——她已变了许多,当然,我亦然!
“其海,我想是时候去南方发展了。”
她想也不想就点头:“好,我今日便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出发。”
看得出,她这话是说得真心的。
如此一来,我倒不好意思了:
“辛苦你了,记得多带点盘缠。”
“有什么可辛苦的,我现在可是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啊!”
晚间,都已躺床上准备就寝了,嘉惠却端来两服煎好的汤药。
“福晋,这是西厢让我送来的。”
我闻言起身拿起药碗嗅了嗅——与日间在钟其海房中闻到的药味不一样!
“你去哪?”
胤禩见我披了衣服一副打算出门的模样连忙问。
“哦,没事!我就是去厨房转一圈罢了——对了,这药的药性十分强你等它凉些了再服用!”
“福晋可是要去找药渣?”站在一边的嘉惠突然问了一句。
我瞧了她好一会儿,“怎么了?”
“这药渣我亲眼见到二夫人将它与日间的衣服药渣混在一起拿羊皮纸包好仍出府了!”
我叹口气又开始脱衣,“这药放在这里便成,你去歇息吧,明早再来收拾!”
“是!”她一福,下去了。
“怎么了?”胤禩问。
我压下心中的疑虑,“没事,过来喝药吧!”
看来哪天得出府一趟亲自去药铺询问一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