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你找我?”瞟了一眼放在桌边动都未曾动过的饭,我笑着问道。
“刚刚在忙什么?”他替我取下缠在头上的树叶,示意我挨着他坐。
“修剪花草咯!”
等康熙召见我的时候问起我这几年做了些什么我也好有个交待。
“前段日子辛苦你了。”
“你是指十四他们住进府里的事儿?”
“嗯,前段日子天天和他们几个在一起,忽略了你。”
“没有关系啊,你忙你的我正好可以陪弘旺嘛!”
他起身踱了两步,“可是你知道他们为何要住进来吗?”
“十阿哥不是说他喜欢上了如意姑娘而十福晋不……”
“你信吗?”
“最初是信的,”我笑道,“像十阿哥这样的人我本以为是不懂得撒谎的,可后来想想觉得事有蹊跷,于是查探之下发现与如意姑娘相好的不是老十,而是你!”
胤禩脸上一红,“人不轻狂枉少年——那都是许久以前的事儿啦!遇见你之后,我就再没去见过如意。”
“你紧张什么,倘若你不提我还不准备说呢!”
根据钟其海的回报,我在几年前曾猜测胤禩带女子去过颐硕斋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而那个女子正是如意!他要跟她分手,完完全全可以不去如意轩找她便成,可他却先在颐硕斋为她买了几件她想了许久的首饰之后再与她划清界限的。
这事儿说明了胤禩是个温柔细腻的人。
既然了解他的为人,我又何须介怀呢!
况且就在前不久如意姑娘也被十三阿哥赎了身。
他见我的确没有吃醋的意思便又道:
“我一再同老九他们说自己无意争抢那个位置,甚至同他们摆明立场要捧十四了,况且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积极的同大臣们联络商议这事儿,可是没想到皇阿玛会责骂我,说我是第二个太子……今日若非有五哥帮着求情,怕是你从今儿个起就见不到我了!”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不过,虽然你没有同我说,我却是知道佟儿你在这件事情上下的功夫是绝不输于我的——我还没有多谢你呢!”
我坦然的笑,“你如果真的要谢我,就该把饭吃了……胤禩,咱们这个家还得靠你呢!”
他听了不禁笑道:“知我者或有十数人,但能解我忧者惟你一人耳!”
微微一笑,“你明白就好啦,其实无论你在外边经历了什么事情,受了什么委屈都不重要!只要这个家不倒,你回到家后就能够看到对你尊敬的仆人和对你崇拜的妻儿,那些不快对你又能影响什么呢——心有力量人自强!”
他忽的叹了口气,
“今日咱们众皇子如往日一样去乾清宫给皇阿玛请安。可谁想皇阿玛会说我柔奸成性妄蓄大志,甚至要将我交与议政处审理。幸好有五哥、十四弟他们舍身相救,我方能安然无恙地回来见你。”
看来昨日去五贝勒府是去对了!我正想着,只听胤禩又说,
“估摸着这回我是凶多吉少了——或许得落得个与二哥相同的结局。”
“‘结局’?在生命未到终点之前谁也没办法说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他抬起头望着我:“这事儿也多亏了你帮忙。”
“其实我昨日去看望五哥的时候,五福晋就说了他身子好得差不多明日便可上朝的,所以我并未帮上什么忙。”
“你知道我指的并不是这个——在众位皇子之间五哥向来是独善其身之人。今儿个他却一反常态地来帮我说情是何道理呢?!不就是因为你昨日去央求过他吗。”
虽然我没有亲自去求五贝勒,但是我的确求了五福晋让她替我在五贝勒面前说上两句的。
可是五福晋真的对五贝勒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我不得而知。
“这有什么可谢的,我只是与五福晋闲话两句家常罢了。其实胤禩的人缘很好,我想五哥也不愿你平白无故受冤的。”
“无论如何五哥这次出手帮我有你事先去他府上探病,这是假不了的——不过,我担心皇阿玛知道此事后会迁怒于你!”
“该来的总得来躲也躲不掉!”难道你以为他老人家会饶过我吗?!
胤禩本要说什么,可突然住了嘴。
我顺着他的目光扭头一看,
“福晋,四福晋派人来请您过府一叙。”嘉惠匆匆来报。
“你打算去吗?”
“不去成吗?”我笑。
我知道他是不希望我去的,然而不去总得有个不去的理由吧!
生病吗?
昨日还在五贝勒府上精神奕奕地现过身,难道今日我便要用这么拙劣地谎言去欺骗人吗?
况且此时我若这么做了难保他人不猜测胤禩被责后心情沮丧因此我得留在家中陪他。
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