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呆愣愣地看着眼前新的一番厮杀我完全傻了。
……这,大概就是真正的高手了吧,居然能够一敌十。
“没想到你竟然会有救兵!”无声息地她再次将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我不知道她是何时抽身“战场”来到我身边的,“你究竟是谁?”
她似乎对我很好奇。
“一个无名小卒罢了,倒是你究竟叫什么?”
“双双,郑双双!”她在我耳边吹了口气,“长得这般俊俏,你说让我怎么舍得杀了你呢?!”
“那就不要杀我。”我僵着一张脸,想笑却已不行。这女人恐怖不下《天龙八部》里的马夫人。
她撇了撇嘴,“可惜我最讨厌长得比我漂亮的人,尤其是男人。”
我考虑现在招呼那两个高手他们是否能够救得了我。
“怎么不说话啦?”她在眼前催。
“双双姑娘。”我冲她微笑。
“嗯?”她看向我的双眼,“……”
“双双,先放下刀。”
“好!”
她依言将刀塞回刀鞘内。
“双双,你先领我下去如何?”
“是!”
她低头扶助我的胳膊,可是没走两步就被她反手一掌打在了肩上,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两步,我苦笑看来我的《姹女神功》还没练到家。她一不看我的眼睛心神便不受我的控制了。
“你使妖法!?”她瞪我,神情有些害怕。
倘若我真会妖法,她以为她还能瞪我打我么?没脑子!不过利用这点或许能让我不那么被动。
“双双,你在说什么呢!”我微笑着向前迈出一步。
那两个高手一时半会儿是指望不上,即便大象再怎么厉害,成千上万的蚂蚁要是真的发起狠来,也是可以要死它的。
所以,此刻只能靠我自己了。
“你,你别过来!”她拔刀向我。
我不再动,只是一个劲儿地望着她笑。
“你不要笑!”她说得极为大声,但是底气似乎不怎么足。
但是她的话却让那两个蒙面高手飞回到了我身边。
小小的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被他们架起……
“啊~”
我闭上眼睛忍不住尖叫,本人的心脏不是那么好,去游乐场连孩子玩的海盗船都不敢坐,此时居然被他们拖着跳崖?!
为什么?我看他们并没有打不过的迹象啊。
……
等我停止尖叫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双脚着地了并且身子正靠着一颗大树。而那两个蒙面高手早就不知去了哪儿。拭去眼角的泪珠抬眼往山上瞧了瞧,原来没有我想的那么高,他们大概是先跳在树上然后借助树枝的力量调整呼吸轻轻着地的——嗯,或许先前他们的从天而降也正是因为是从此处上去的也未可知。
我心下揣测着,没由来的心中一紧,那些“山贼”武功虽然没有救我的蒙面人高,但是也算不弱了,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能下得山来了,到时……我打了一个冷颤,迅速地离开了那片树林。
回到京城的时候,正赶上春节。
康熙此时正在赏梅观雪。
我们几人由李德全引领着前往御花园,我悄悄打量着身旁沉静如水的男子心却不由得往下沉……
那时,当我离开树林就近雇佣了个镖局派人送我回到杭州的时候,刚到城门口就遇到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以及李铎,他们的旁边还停着一辆马车。
很显然这不是巧合。
很显然他们是特意地在等我。
很明显李铎知道一些事情只是没有告诉我,但好在他在扶胤禛、胤祥上车之后也伸出手扶着我上车,好在他在我手心里塞了几张银票——得空的时候瞄了眼金额,估计着这差不多正是我这几个在惜如轩的分红。
它,更让我确信了一些事。
然而,他不提我也不知该如何同他说。
这会儿就要面圣了,不知他会不会说出一些对我不利的话。
使劲抿了抿嘴,轻叹,事已至此也只能随他了,谁让他从一开始就掌握了主动权呢!
“儿臣胤禛、胤祥见过皇阿玛!”
“奴婢郭佟儿见过万岁爷!”
我们说着就要往雪地里跪,康熙一抬手,“免了罢!”他兴致正浓,同我们讲了一句复又抬起头望着那片梅林不语。
康熙不说话,我们几个也不敢说,唯有静静的垂手站在那儿。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儿臣胤禩、胤禟、胤誐、胤祯,参见皇阿玛!”
我微微晃了晃脑袋:这么冷的天居然跪雪地上——可怜!
“哦!”康熙回了神转头正好瞧见我晃脑袋,于是也不让他们几个起来反倒是先问我,“佟儿,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听了一惊,这才有了些回宫的感觉。
看来这趟远行让我的心变野了不少,警惕心都淡了。
于是赶忙收敛起懒散之心谨慎地答道,“回万岁爷,奴婢只是觉得天寒地冻的让这些个阿哥们跪着对身体不好……”此话一出,众人全瞧着我了。
低着头敛了眉眼,“万一落下个病根什么的,到时候后宫的主子们非得忙坏了不可,而万岁爷您身边也就少了几个可以分忧之人了!”
见众人又恢复了垂手而立、垂首而跪的姿势,我不由呼出一口气。刚刚之所以停顿是因为咽一口口水啦,居然因此而差点犯了大错!心道这后宫可真不似外头自由,别说是走错一步了,便是说错一句,要砍了脑袋也是很悉数平常的!现在有些后怕,抬了眼正对上康熙似笑非笑的眼睛,
“佟儿,我记得你是读过书的,对了,你是谁的女儿?朕记得问过你的!”
“回万岁爷的话,奴婢是郭祀之女所以略读过一些书。”
“那好,今日朕便来考究一下你的学问——你便就这梅花做一首诗吧!”
咏梅的诗吗?
唐、宋、元、明、清啊,我知道的那些唐诗宋词元曲全没了用武之地。该怎么办呢?难不成真要剽窃了念毛主席的诗??
心念急转,我恭顺地一福笑道,“万岁爷,干巴巴的念诗似乎没什么情趣。不如让人取来风炉、火夹、釜以及木炭,大家煮雪饮茶评诗词,如何?”
“好个‘煮雪饮茶评诗词’!”康熙一个劲儿的点头,转身嘱咐了李德全去找人煮雪又同我接着说,“不过,你这首诗可是不能赖掉的!”
我又笑,“奴婢知道万岁爷与诸位阿哥均是才高八斗学惯古今之人,便也不做什么诗拿出来献丑了。若万岁爷不介意,奴婢就做一首咏梅的歌曲,可好?”
康熙点了点头,“你们都起来吧!”
“谢皇阿玛!”
这是就见李德全带着几个端着凳子,茶盘、风炉之类器具的小太监过来了。
“大家都坐下吧,咱们今儿个便煮雪听曲儿饮茶评诗词!”康熙在说大家两个字的时候特意瞧了我一眼,我这才发现方才自己用错了词。不过好在他没有追究并且此时看来他还有些想帮我掩盖的意思。
那六个人等康熙坐下了之后也跟着坐了下来。
“佟儿,你倒是快唱啊!”
康熙还没有说话,那个草包老十倒是叫了起来。
“佟儿”?
恶寒,没事叫的这么亲干什么?我们可没有那么熟!
不过我见康熙没什么反应,也只得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
“梅花梅花满天下
愈冷它愈开花
梅花坚忍象征我们
巍巍的大清国
看啊遍地开了梅花
有土地就有它
冰雪风雨它都不怕
它是我的国花
梅花梅花满天下
愈冷它愈开花
梅花坚忍象征我们
巍巍的大清国
看啊遍地开了梅花
有土地就有它
冰雪风雨它都不怕
它是我的国花”
这首歌是邓丽君的《梅花》,我略微改动了一下,唱出来没想到效果会如此好。
动情之处自己忍不住翩翩起舞。
还真是得天独厚啊,这身子的原主人不单单长得漂亮,连声音也比原本的我好听,温婉柔和似极了邓小姐的天籁嗓音,愣是让我这个从小到大担任文艺委员的人陶醉其中。
一阵寒风吹过,带起了我脸上的面纱,随风而去。席间似乎不停歇的传来低低的吸气声,我却被眼前所见的景色吸引而浑然不觉。
待得一曲唱罢,我停下脚步望着他们。
……
四周一片寂静,全无半点儿声音。
?
莫不是他们这时代的人不欣赏咱们二十一世纪的歌舞表演?
“好,太棒了!”八阿哥胤禩首先鼓起了掌。
九阿哥也跟着鼓起掌,“佟儿你的曲子舞蹈倒是新颖,咱们可是头一回瞧见!过两天是十四弟的生辰到时候可要劳烦你为咱们的小寿星唱一曲了!”
我瞧了眼十三阿哥热切的眼神、十四阿哥笑眯眯的月亮眼、八阿哥温情的眼睛、四阿哥若有所思地表情,最后再看康熙,见他没说话我也不便开口,只是一个劲儿地冲着众人傻笑。
本以为是过了关了,哪知那草包又叫了起来,“不行不行,照我说还是得做一首诗!”
“是啊,是啊!”十四也跟着起哄。
忍住对他们翻白眼的冲动,我看着康熙。
他对这我笑,慢吞吞地说,“朕也想知道会作如此歌舞之人能吟出什么诗。”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就不唱歌了!!!
暗地里磨了磨牙,只能再一次对不起曹雪芹了,
“桃未芳菲杏未红,冲寒先已笑东风。
魂飞庾岭春难辨,霞隔罗浮梦未通。
绿萼添妆融宝炬,缟仙扶醉跨残虹。
看来岂是寻常色,浓淡由他冰雪中。”
“好一句‘看来岂是寻常色,浓淡由他冰雪中。’啊!”
我绝没有想到这个一直冷冷地对我的四阿哥会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带头“称赞”我。
他似乎很欣赏,可我总觉得他正在强烈掩饰自己的惊讶,愤怒,吃惊,害怕……
因为他说这话几乎是用吼的。
我不知道是我感觉过于敏锐还是他们习惯于他的超大音量,总之并没有人对他的言行说什么,除了康熙微微皱了皱眉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胤禛,你的脾气怎么还是这样。”
他一听连忙跪了下来,“皇阿玛恕罪!儿臣实在是对佟儿姑姑钦佩万分,梅花的灵气在这首诗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即便是一个本不爱梅的人听完这首诗只怕也会忍不住去细细地瞧瞧那梅花,如此才情儿臣恐也及不上啊!故而一时感慨万分……”
“皇阿玛,原来四哥是起了爱才之心呢!”八阿哥胤禩微笑道,起身陪着胤禛跪了下来,“方才若不是四哥先叫了起来恐怕儿臣亦要第一个叫了,佟儿姑姑实在强过儿等太多!”
他居然帮他解围?!
看来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有恶化,但算算年份这种兄弟之情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嗯,”康熙沉吟了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什么,瞧了我一眼大手一挥,
“你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