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爷,要不咱们分道扬镳吧!”
“怎么啦?”
“奴婢觉着老爷之所以让奴婢跟着二位爷,是因为奴婢在治理黄河一事上的一些拙见挺有新意,才让奴婢同来的。但是奴婢纯粹是纸上谈兵,真到了现场怕也会乱了分寸,还是一切得由爷作主。二位爷因为带了我也只得坐这马车,倘若没了我,骑着高头骏马的此时怕也到了受灾省份了。”
“没关系的,也慢不了几天。”十三阿哥宽慰我。
“可是奴婢心中却甚感惶恐。咱们在路上多耽搁一天这灾区的百姓可就得多受一天的罪!因此奴婢决定到了苏杭就在那儿的驿站住着等爷,不再同二位爷南下了!”
十三正想再劝,那四阿哥却说话了,“也好,就这么办吧!可要我留个随从给你?”
“不用,不用!”开玩笑,有了你们的人我还怎么办事儿啊!
“那好,等我和十三回来了再同你汇合。”
“哎,奴婢知道了!”
我将头扭向窗外,胤禛啊,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那日之后,我本以为情形会有所改变,但没有想到他不但依然不同我讲话,连带着看都不再看我了。既然他打定主意冷酷到底,我也懒得再说什么弦外之音。这会儿一听我不跟着去了,连假心假意地再邀请一番也懒得说便立马同意——我是洪水猛兽么?心里头有些受伤,表面上却不会让他瞧出什么端倪。也罢,我便好好享受一下吧!紧紧的拽了拽手中握着的银票,望着那蔚蓝色的天空笑了:
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八阿哥想起我还会不会磨牙?
此刻,倘若我回头去瞧四阿哥,定然能瞧见他毫不压抑的炙热眼神。可是我并没有回头,或许从那一刻便注定了我要与他错过!
苏杭离上海很近,在现代每逢春天我都会去一趟——在太湖中的一个小岛上和美丽的西湖边陶冶一下心灵,因此对这两个地方不可谓不熟。然而这清朝的苏杭更美更漂亮!总体感觉是很适合修身养性的好地方,真是“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这四阿哥将御赐的金牌给了我,又赠我些许银两,所以所以随便到哪儿吃住都是一样的方便。换了八阿哥给我的男装,先在苏州的寒山寺、留园以及杭州的灵隐寺、梅家坞、云栖竹径玩了一遍,然后在杭州的驿站处常住了下来。
这日,依旧身着男装出门,在街上逛得累了,便随意走进了一家茶楼。
这茶楼共有三层,但均只有稀稀拉拉的两三拨客人,显得颇为冷清。我径自走到顶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将你们这儿的特色茶点弄些来,再上一杯西湖龙井。”
“好咧,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去!”
待那小二下去了,我便打量起这间茶楼,边看还边摇头。这个举动到引起了同一层另一为客人的注意。
“不知这位小兄弟对这儿有何看法?”
我抬头瞧了那人一眼,但见他:一张国字脸,三十八九的年纪,身着皂色长袍,轻轻秀秀,斯斯文文,一副读书人的打扮。
“您是……”
“哦,鄙人姓白,白春明,正是这茶楼的掌柜。”
“原来是白掌柜,”我起身朝他一揖,“失敬失敬!”
他倒有些尴尬,“这个茶楼一直由先父经营。可是自三个月前先父逝去之后,也不知什么原因这茶楼一日不如一日。可怜我与胞弟读书二十载,空有满腹经纶却半点用不上,再这样下去怕是……”说到这居然有些哽咽,“唉,叫我死去如何面对家父啊!”
我正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就见那小二端了茶盘上来了。917cd627
”白掌柜,您莫担心了。这老爷在世的时候常说您是吉人自有天相!况且,咱白家在杭州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一些个老客户还不是十天半个月会光顾一回咱们这茶楼嘛,相信总会有法子度过眼前这危机的!
那白春明又同我介绍说这是茶楼的老伙计,姓方名亮,虽然五十多了,可腿脚也还利落。
“那么你那兄弟呢?怎不同你一起经营?”
“先父在秦淮那儿也有一间同样规模的茶楼。我胞弟白春德在那儿当掌柜。月前他来过一封信,似乎经营得也很是惨淡。”
我转了转眼珠,“白掌柜可会算帐?”
“那是自然!我与胞弟皆是康熙三十二年的秀才。”他挺了挺胸脯。
这到好办了!简直是天助我也!这白家在这儿既然有一定的根基这人又是秀才,那万一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怕他们跑了赖帐!这茶楼目前看来经营得是不怎样,但是地段却是极佳——闹中取静。如果重新定位,再管理得科学些怕是能日进斗金!
“那如果将这茶楼卖掉,估计能值多少?”
他想了半日,“三千两白银总是有的,只是我不能卖!除去这是先父留给在下的这一点不说,单单是为了这些跟着先父多年的手下,我也不能卖——卖了,新掌柜必定嫌他们年老而不用他们,那他们还怎么活呢?!”
我听着更是高兴:我要找的不就是这种一根筋通到底的嘛!
“其实不瞒白掌柜,小弟我是在北方经营茶馆的!照我看来,您这茶楼要存活下去是件很容易的事!倘若白掌柜的信得过在下,在下愿意付白银一千五百两入股。白掌柜依旧做您的掌柜,您这些伙计也不用换。只是最初这一个月却得一切听我的,如果月底您看着觉得满意,以后便用我这套模式经营,而我要的是每年这家茶楼所得的一半!倘若一个月后在下经营得没有您好,那这一千五百两银子便当是我赔白掌柜的茶楼损失费。给不知白掌柜的觉得如何?”
“这……”白掌柜与那伙计方亮面面相觑,“容我考虑一下,明天再给您答复,如何?”
“行,那在下便明日再来,”将银子往桌上一放,“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