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九哥,胤誐求你们一件事儿!”进了书房连屁股都还没做热,十阿哥便往地上一跪。
“十弟,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与十阿哥交好的胤禟一用劲儿,将胤誐拉了起来。
“九哥,”胤誐坐了下来有些急不可耐地说,“我想向皇阿玛讨郭佟儿。”
众人皆是一愣。
“十哥,你也想向皇阿玛讨她?”
一直没开口的胤禩闻言皱了皱眉,“‘也’?十四,你该不会……”
十四阿哥嘿嘿一笑,“八哥,你想的没错!”瞧了眼怒目圆睁似乎想要扑上来的胤誐,又说,“十哥,你那是什么表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那十阿哥正要答话,就听九阿哥斩钉截铁地说,
“不行,你们谁也不能喜欢她,更不能向皇阿玛要她!”
“为什么?九哥,难道你也同我们一样喜欢她?”胤祯笑睨了她一眼。
“你个小鬼头,”胤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红颜祸水,有什么好喜欢的!”
“九哥,哪里有这么严重!我看啊,一定是你瞧着他长得比你漂亮,嫉妒人家了是吧?!”十阿哥在那里不知轻重的胡诌。
胤祯、胤禟互相看了看对方,无奈的摇头:这两宝,怎么就被他们给摊上了呐??
“老十,你莫要乱讲!你九哥堂堂男儿,怎会嫉妒一个女子的美貌——其实,你九哥说得很对,这郭佟儿还是不要招惹为好!”胤禩难得表情严肃,而每当他表情严肃的时候,都代表着他所说的事情是极为严肃的!所以,胤誐、胤祯很自然的就收起了玩笑之心。
“八哥,你是不是怕郭佟儿同四哥出了一躺宫已经变成四哥那边的人了?”十四阿哥胤祯问道。
胤祯的这个问题让八阿哥想到那日清晨自己赶去乾清宫想问郭佟儿要那银票却反遭戏的一幕,
“应该不会!她太聪明了,不会那么快就决定选择支持哪一方!”笑着揉了揉太阳穴,“我乏了,你们也回自己的府吧!老十,还有十四,你们可千万记着你们九哥的话——这郭佟儿你们千万莫去招惹她……因为很有可能她会成为让咱们跪下来磕头的对象!”
胤禩瞧了眼去远了的几个阿哥,不由叹了口气:连我都在她手下输过一回,你们去惹她岂不是自找苦吃?
不过,这人的心是理智支配得了的吗?胤禩不知道,他也不想去探究自己方才为什么会觉得乏,为什么会叹气。
与此同时,在四爷府邸十三阿哥同四阿哥也在谈郭佟儿。
“四哥,我……”胤祥欲言又止。
“十三,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只要与郭佟儿无关,四哥我一定帮你!”胤禛一开口便阻止了胤祥下面的话。
“四哥,你是怎么了?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喜欢佟儿的!为什么你后来要让她留在杭州?为什么回程的时候你要让她一个呆在马车上而让我骑马?为什么你方才明明知道我要谈她却不让我说?”胤祥说得又气又急。
“十三,那郭佟儿说的话,难道你忘了?她对你同对待我们其他阿哥,并没有两样!”一句话说得胤祥脸色煞白,“我之所以尽量让你少同她接触,就是怕你情根深种,到时无法自拔!”
“四哥,你不要说得好听了!我不是瞎子,我可是瞧得一清二楚的!”
“你瞧什么瞧得一清二楚啦?”
“四哥,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四哥,你明明也喜欢佟儿,是不是?你之所以让她留在杭州就是怕看见她,怕被她吸引,是不是?你一直暗中派人保护她想知道她每天做了什么,是不是?当她在梅下起舞的时候,你看得比谁都沉醉,以至于连我瞧你你都没瞧见,是不是?”
胤祥的四个是不是让四阿哥胤禛彻底懵了,“……你都瞧出来了?”他握紧了拳头:倘若连十三都瞧出来了,那么皇阿玛是不是也瞧出来了?那么老八呢?他浑身一哆嗦,“十三,是与不是有什么区别呢?你瞧见了我的眼神,那你有没有瞧见皇阿玛的眼神?郭佟儿为老八他们四个人说了一句话,老八他们就在地上多跪了一柱香的时间。郭佟儿措词失误,皇阿玛不但不降罪,还帮着她圆场。”
“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你说这说明了什么?”胤禛冷笑,“你不是将我的心思揣摩得一清二楚了吗?难道你就揣摩不出皇阿玛的心思?”
胤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四哥,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皇阿玛很有可能会纳她为妃!”
“……不,不可能!”胤祥拼命摇头,“你骗我,你自己得不到她,也想让我得不到她,是不是?”
他终是激怒了他平日里最敬爱的四哥,胤禛冲着他大吼,“胤祥,你给我出去清醒清醒!瞧瞧你现在说得是什么糊涂话!你这话要是让其他人听到了管你是不是阿哥,也定要去宗仁府挨板子的!我若不是瞧着你一时伤心,也定会打你一顿!现在快快给我出去,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同我说话!”
他推着胤祥出去,而后砰的将房门关了起来:
郭佟儿,难道我真的要为了你和十三闹翻吗?难道我真的要为了你放弃一切你才会和我在一起吗?……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想了多久,只是当他抬眼的时候,发现天已经暗了下来。
“爷,福晋问你什么时候去用饭。”管家戴铎的声音在外屋响起,“你先去回福晋,说我就来让她上菜吧。”
“是!”
“佟儿,你莫要怪我心狠。若是让你再活下去,我怕咱们爱新觉罗一家子,迟早要闹出父子反目,兄弟堄墙之事!”胤禛眼中闪着忽明忽暗的光。今日除了皇阿玛,十弟、十四弟的眼神也全都不对劲儿,虽然他扪心自问对她也有着很深的爱慕,然而也正是这一点才让他下了最终要除去她的决心——儿女情长,必然英雄气短!当他在回程时将马车让给她一个人坐,便下了决心要斩断情丝了!他四阿哥爱新觉罗·胤禛在见到那些因为洪水而无家可归的难民的时候,就发了誓,他要改变这一切!而要改变这一切,就必须拥有更多更大的权利!他一个阿哥还想要得更多的途径唯有一条:那就是帝王之路!
所以,凡是挡了他的路的人都得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