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亲王、郭络罗·佟禄、李德全、胤禛以及巴尔布……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子夜,我一人站在屋外等待着李德全的到来。
今日胤禩虽然是誓死不从,可是谁都没有料到康熙会拿我来逼迫胤禩:
“嘿,当朕不知你的心思吗?这宫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的啦——你中意的不就是朕身边的郭佟儿嘛!可是你难道忘了她是汉人吗?咱们祖宗定下来的规矩:满汉不通婚!难道你想违背吗?”
“皇阿玛,您完全可以赐佟儿一个满人的身份,随便让她入哪一旗都行的!四哥府里的年氏李氏不都是如此吗?”
“混帐!居然同你四哥比起来了?!你四哥在你这年纪都有孩子了!况且那年氏李氏都是侧福晋,同你的事情不一样!”
“可是……”
“还‘可是’什么!所谓发肤受之父母,岂容你这般胡来——磕头都磕得流血了!亏得你还自幼饱读圣贤之书,被天下莘莘学子尊为榜样,你扪心自问你配吗?此事到此为止,若是传了出去必定要贻笑大方啦!你瞧瞧胤礽他的妻妾更多!朕就喜欢胤礽这点——有储君的感觉!”
“皇阿玛,儿臣觉得未必皇帝就非要三千佳丽七十二妃的。儿臣宁愿做那唐明皇,溺水三千,只取一瓢,专宠杨贵妃一人。”
“你怎能与唐明皇相比!他是皇帝,你将来顶多是一个亲王!再说,那唐明皇最终还不是因为美人而误国误民,最后不得不将她赐死于嵬马坡了吗?”
胤禩冷哼一声,“那是他自己无能,与一女子何干!”
康熙突然大笑,
“总之,君无戏言!朕只同你说最后一句,倘若你真要为了她一名小小的宫女而抗旨的话,那朕就将她赐死!跪安吧!”
我那会儿就觉得康熙突然扯出太子胤礽有些古怪,现在想来更是如此——转得也太快了些——还是说康熙是想告诉他想当皇帝就必须多妻多子呢?
莫非,康熙是想培养他当接班人?因此才会违背当初与我的诺言?
唉,康熙到底是怎么想的?
猜不透!
正想得出神,心底又冒出了李德全的声音:
“佟儿姑姑,您屋内的春桃并没有睡着,所以我就不便现身了。希望姑姑继续装出沉思的模样免得惹人怀疑……我之所以邀姑姑您出来其实也就想同您说一件事情,如今看来情况有变,我想我还是说完了就走。倘若姑姑您对此事有什么疑问,那明日当值的时候咱们再找机会谈!”
看来,这春桃不单单如李德全说的那般简单!
没睡着么?怕是躲在门后偷偷地看我吧!
“不知道佟儿姑姑是否还记得前段时间整个皇宫的人似乎在一夜之间都知晓您与八阿哥的事情了。”
自然记得!
我也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每次我与康熙谈到这种问题他都会支开所有的人的,压根就不可能有康熙和我之外的第三人知晓!
但现在我既然知道了李德全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那么就很有可能此事是李德全偷听了之后散布出去的。
“其实这件事是皇上吩咐我做的!本来呢,像这样子的事情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说的,可是看到八阿哥和姑姑您因为我而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机会,尤其是二位可能会因为这次机会的流逝而变成彼此永久性的遗憾,我的内心深处也甚感不忍与不安,我想我只有将这件事情同姑姑您说了,才会稍感安心!”
居然会是康熙!
我的内心震撼无比。
想到他曾说的:
将我当作他与苏麻喇姑的女儿难道是假的?
最迟今年年底让我随便挑个阿哥嫁了难道是假的?
告诉胤禩我走丢了间接让我与胤禩合好也是假的?
想到安亲王悄悄打量我的眼神,想到他们俩经常露出那种带有一丝阴谋的笑容,我彻彻底底的懵了。
“好了,我走了,希望这个消息可以帮到您一些!”
……
我不知道李德全走后我到底在屋外站了多久,只知道当我走进屋的时候就开始打喷嚏了,我想我大概要发烧了。
当我醒来发现钟齐海居然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
头很疼,嗓子干干的,可见是真的发烧了。
见钟齐海睡得正熟,我便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将她吵醒。
总觉得不对劲儿,好像有什么事情被我忽略了,但是是什么呢?蹙着眉将以前的事情一件件的回忆,希望可以从中捕捉到蛛丝马迹。
“你醒了?”又是这清冷的声音。
“四阿哥?”我很疑惑地看着他,每一次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头一个见到的为什么总是他?!
我看着他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而他也只是看着我似乎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我感觉挺尴尬,还好钟齐海适时地醒了过来:
“啊,四阿哥您又来啦?”
她一开口,原本我和他之间那有些沉闷空气便消失了。
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觉得奇怪,
“海儿,你说‘又’是什么意思?”
她笑得有一丝暧昧,
“你昏迷的这两天四阿哥可是天天来看你的。”
“我……”我想同她解释,哪知她却快我一步地说,
“四阿哥,海儿去帮您泡一杯茶吧,您在此稍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