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食人鱼》作者:[美]哈罗德·罗宾斯【完结】 > 外国畅销书-食人鱼.txt

第01节第02节第03节第04节第05节第06节第07节第08节第09节第10节第11节第12节.9

我一睁开眼,看到罗科伯父正坐在我的床边。“你感觉怎么样?”他问道。

我眯起眼避开亮光。我的头就像炸裂一样,嘴里像塞满了棉花。“难受得很。”我咕哝道。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只空玻璃杯和一个装满加冰块的红褐色饮料的大水罐。他斟了满满一杯递给我。“把它喝了,你会觉得好受些。”

我把杯子端到嘴边,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这到底是什么?”我问道。

“番茄汁掺伏特加酒再加上一种意大利药酒,”他说道,“把它喝下去。”

我很快地喝了下去。我开始感到恶心。“味道糟透了,”我说道。

他很快又斟满了一杯。“再喝。”他命令道。

我机械地按他说的做着。突然我的呼吸又顺畅了,眼睛又明亮了,头痛消失了。

“我的天啊,”我说道,“谁给你这个处方的?”

他笑了起来。“这是我母亲的解白兰地药。”

“真管用,”我说道,“我得马上洗个淋浴,穿好衣服。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开会?”

“我已经开完会了。我怎么也叫不醒你。”他说道。

“那么情况究竟怎么样呢?”

“一切顺利。”他笑笑。“我告诉他们,说你会来处理这件事。”

“处理什么?”我问道。

他微微笑了。“买下米伦纽姆电影公司的控制权。”

“我对这一行一窍不通。我怎么干呢?”我问道。

“移交给他们。”他说道。

我思忖了一会儿。“要是我决定不放手呢?”

“那正是贾维斯想干的。”他回答道。

“那么我别无选择。”我说道。

“我也别无选择,”罗科伯父说道,“我是保护人嘛。我们俩都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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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把雪佛兰车开进我办公楼的汽车库里,在停车场管理员的面前停下。管理员从他的那间小房子里走出来,朝我笑笑。“早上好,史蒂文斯先生。”

“早上好,约翰。”我说道。

他看着我。“拉蒂默小姐在车库电梯旁的候客室里等你。”

“谢谢你,约翰。”我说完,便朝电梯走廊走去。我打开门。她独自一人呆在那间小房间里。她在靠近身边的那只沙箱里碾熄了香烟。

“出什么事啦?”我询问道。我从未见过她在白天吸烟。

“你没有告诉我那个婊子要参加会议。”她气愤地说道。

“我告诉过你,他们可能全会来这里。她是主要成员之一嘛,”我说道,“我不能把她排斥在外。”

“我信不过她。”

“你是妒忌,”我说道,“别放在心上,这只不过是在做买卖。从今后,你不会再和她见面的。”

“也许我不会,”她说道,“那么你呢?”

“别犯傻了。我也不会再见到她。”

“我是妒忌,”她承认道,“她的确非同一般。”

“昨日风采。”

她注视着我。“你是那样认为的吗?”

“你才是道地的当今风采。”我说道,一面亲吻她。“你是我的宝贝。”

“对不起!我心烦意乱的。”

我朝电梯走去。“都到了吗?”我问道。

“全到了,”她说道,“他们来得很早。谢泼德和他的律师,吉特林;花旗银行的麦克马纳斯;皮奇特里和他的助手希夫林;那个臭女人和她的加拿大银行代表;西德利;代表米伦纽姆公司的律师;还有我们公司的吉姆·汉德利和会计师戴夫·布利茨。我想我得暂时充当秘书和公证人。”

电梯上升时,我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坏蛋,”我说道,“我本应该弄清楚,你是用什么办法挤到会议上来的。”

“我不是傻瓜。我不会让你单独和那个女人呆在房间里。”

我走进会场,看到他们脸上流露出好奇的神色。我坐在桌子的首位。金坐在我的左边,面前放着她的磁带录音机和按音速记机。

“贾维斯夫人,先生们,早上好!首先,我感谢你们一接到通知就立即来出席这次会议。你们大家都知道,过去的几个月里,我一直在研究米伦纽姆公司的运转和面临的问题。我真正意识到我们现在到了必须面对真相的时刻。公司负债累累,它的收入已无法支撑两个星期的运转。在这种情况下,即使耶稣和他的门徒也无能为力。我们内无粮草,外无救兵来求得生存,等待转机。能使公司得到保护的做法只有重新改组或是公开拍卖,但两者都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益处。一切都完了。”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后,吉特林法官平静地发了言。他的话一言中的。“如果公司破产,”他说道,“只有两个人真正受到损失:谢泼德先生和贾维斯夫人。他们每人有4亿美元在公司里。”

“不错,”我说道,“但是谢泼德欠我8500万美元。我不明白他如何才能还我,因此,我也受到损失。”

“你曾告诉他,你会支持他,”法官轻轻地说道,“你知道你得付这4亿美元。”

“这没有明文规定,”我说道,“你从来没有告诉我,这公司的情况如此糟糕。”

“我们要控诉你的丑恶伎俩。”老人说道。

“我有谢泼德签字的8500万美元的借条。我的诉讼比你有力。”

“你只不过是个骗子而已。”法官文绉绉地说道。

“时代不同啦。”我回答道。

阿尔玛在加拿大的银行代理人金纳德看着我。“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办?”他问道。

“我不知道,”我说道,“那笔贷款是提供给已故的贾维斯先生的,我知道他的股份作为担保给了公司。”

“可是你告诉我,这个公司已一钱不值,”他说道。

“我所能给予的只有我的同情。”我说道。

“杰德,你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阿尔玛厉声说道,“我还以为能依靠你呢。”她开始啜泣起来。

“作为个人,你可以依赖我。”我说道,“但是这不是私人的事儿,阿尔玛,这是做生意。”我不得不对她感到钦佩。她在进行我从未见过的最精彩的表演:一个被蔑视的女人——开始时就不是一个共谋者。我怀疑她是否用同样的骗人把戏从贾维斯的两个儿子手里强行夺取了财产控制权。

“等一下。”谢泼德说道。他十分精明地看着我。“你叫我们参加这次会议并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个公司破产了。这件事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心里还有别的话要说。”

我朝他笑笑。“你猜得对,布雷德利。”

“你想接管这个公司。”他说道。

“不,布雷德利,”我说道,“我想把它买下。”

“你比我还要疯狂。”布雷德利说道。

“也许我会走运,”我说道,“我可以用一半的价钱买下你的股权,现金支付。”

“这不行,”布雷德利说道,“我和贾维斯达成的协议是全价付清。”

“贾维斯已死啦,”我说道,“贾维斯夫人也许会同意的。”

阿尔玛注视着我,然后又看看加拿大银行的代表金纳德先生。“你认为怎么样?”

“百分之五十总比没有的好。”金纳德先生说道。

阿尔玛朝我点点头。“就这么办吧。”

“你听到贾维斯夫人的话了。”我对布雷德利说道。

他向吉特林法官问道:“法官,你是怎么想的?”

吉特林法官狡黠地笑笑。“这笔交易中有名堂的。可是我们已跌进有食人鱼的池子里啦。拿着钱,赶快跑吧。”

我从桌旁站了起来。“谢谢你们,先生们。我叫律师尽快地草拟协议。我已经替你们把钱存放在中间人的银行账户上了。”

布雷德利怒气冲冲地看着我,脸涨得通红。“你欺骗了我们,是不是?”

我一声不吭。

“我还以为你是来帮助我们的。”他说道。

“我是来帮助你们的,”我回答道,“但是我不知道你们已经在水里断了气。贾维斯已用鱼叉送了你们的命。要不是我,你们连一个子儿也捞不着。现在你们回去,收拾一下屋子吧。”

布雷德利和吉特林法官默不作声地离开了房问。我又朝桌了转过身去。“阿尔玛,你和金纳德先生把你们的文件放到一起。”

阿尔玛点点头。“我们会整理好的。”

“谢谢你们。”我说道。我目送他们离开会议室。皮奇特里和他的助手呆呆地望着我。

“但尼耳,”我说道,“你仍然是这个公司的总经理,尽管你是个王八蛋,我还是相信你的知识和才能。我马上把1亿美元转到公司的流动资金账号上,希望你能使制片工作顺利进行。我还任命了吉姆·汉德利为这个公司的副总经理和财务主任,我要求你们两人彻底整顿这个公司,消除不良现象。希望你们两位互相监督。”

皮奇特里看着我。“谢谢你,杰德。不过,你知道,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拿到合同。”

“好,你明天上午就会有一份合同的。”我说道。我与他的目光对视着。“你想要多少钱?”

但尼耳耸耸肩。“我还没有想过。”

“那么,考虑一下吧,”我说道,“我们要坐下来算一算。”

“我明天需要1000万美元,”他说道,“我有机会得到了‘星岛’的发行权。城里的各家制片厂都拼命地在争取,但是制片人是我旧日的情人。他知道我们不会亏待他的。”

“那就是你的工作,”我说道,“干吧。”

“吉姆·汉德利干什么呢?”

“吉姆管理财务——你们俩相互合作。”

“好极了,”他说道,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还有工作要干,我回制片厂去。”

我们握了握手。“祝你愉快。”我说道。

他大笑起来。“也祝你愉快。”他说道。他和他的男朋友离开了会议室。

我靠在椅子上,点着了一支烟。“老天爷。”我说道。我感到自己好像被榨干机榨过似的。我还在等待罗科伯父的钱。

吉姆·汉德利向我探过身子。“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借钱,”我回答道。我转向罗恩·施拉夫特,他率领着一个3人代表团。“我们能否出售10亿美元的高利率债券?”

罗恩虽然年轻,但他头脑灵活,消息灵通。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不可能。”他说道,“迈克说这个数字太大。”

“我们有资产,”我说道,“不动产至少值4亿美元,每年为我们赚4000万美元。只要一部影片打响,我们就不愁没钱花。”

“过去的两年中,米伦纽姆公司损失近2亿美元,”罗恩说道,“没有一部风行一时的影片。而且,迈克信不过电影行业。”

“我认为他错了。”我说道。

“不过,迈克喜欢你,想与你共事。如果你把米伦纽姆公司并入通用航空租赁公司,他认为能为你出售50亿高利率债券。”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胡说八道,”我说道,“通用航空租赁公司并不需要什么钱,我可不愿替电影公司做抵押品。”

罗恩显得毫不在乎。“这仅仅是想法而已,”他说道,“迈克只是想帮你一把。”

我站起身来,向他伸出手去。“谢谢他,”我说道,“这不是我所需要的那种帮助。”我们礼貌地握握手。他们离开了会议室。

“狗杂种。”汉德利骂道。

“这算不了什么,”我说道,“迈克就是干这一行的嘛。”

谢尔曼·西德利向我转过身来。“我与麦克马纳斯谈了。我们的一致意见是花旗银行不给予帮助。”

我大笑起来。“你究竟什么时候听说过,当你真正需要钱时,一家银行可以贷款给你呢?”

麦克马纳斯说道:“你说得不错。花旗银行已白白地向这个寿终正寝的电影公司投资了4000万美元。”

“得了,麦克马纳斯,”我说道,“这些年来,花旗银行在电影业上耗费了数亿美元,4000万只是沧海一粟。而且你借钱给米伦纽姆公司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你认为谢泼德会把他的石油公司的账户转交给你。”

麦克马纳斯咧着嘴笑了。“你真精明。”他说道。

“你干吗不堂堂正正地和我分担‘星岛’这笔亏本交易?500万美元不算多。”

“那你给我什么做报酬?”

“通用航空租赁公司的新业务。”我回答说。

“你是指那个吗?”他问道。

“我遵守诺言,”我说道,“除此以外,一旦公司结清债务,我保证将拍制电影的第一批收入给你。”

麦克马纳斯转向西德利:“你看怎么样?”

西德利点点头。“皮奇特里是个行家。我把我的钱押在他身上。要是谢泼德当时有像这个搞同性恋的家伙那样的制片人,他就不会一败涂地啦。”

麦克马纳斯对我说道:“我要跟总部联系一下。我想,这笔交易能成。”

“谢谢,”我说道,“无论多少都行。”

西德利转身对着我。“贾维斯精通此道。他让人对皮奇特里做了详细了解。”

“他还不够精明,没有详细检查一下他的汽车,实在遗憾。”

“贾维斯不该追求一位姑娘,”西德利说道,“她的男朋友是拉斯维加斯的匪徒。”他看着我。“我不知道你认识贾维斯夫人。”

“她很久以前就与我的堂兄结过婚。”我说道。

“我想和她接上头,”西德利说道,“但是她从来不理我。”

“我一点儿也不知道这件事,”我说道,“一直到她为这笔交易与我接触时,我才知道她的下落。”

“那真走运。”西德利说道。

“不错。”我说道。

西德利注视着我。“贾维斯曾要我当米伦纽姆公司的副总经理和总顾问。”

我与他的目光相遇。“如果你对此仍然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得到这个位子。”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来。“我们会好好干一场的。”他说道。

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我们会的。”

最后,会议结束了,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我走到屋子角落的小酒吧边上,倒了一杯加冰块的威士忌酒。

金望着我。“你感觉怎么样?”

“累得很。”我说道,一口喝下了半杯酒。

“给我接罗科伯父。”

“你找他干什么?”她问道。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答应给我5亿美元的,但我一个子儿都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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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时,他正坐在我的办公室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我微微笑着,“史蒂文斯先生。”他递上一张名片。

我迅速地看了一下,这是一张欧洲风格的名片,比美国的名片大得多。

列奥纳多·达·芬奇

金融业务主任

超级卫星欧洲空中广播公司

运河街11号 列支敦士登

我有点迷惑不解。

“抱歉!史蒂文斯先生,”他说道,“我并不想打搅你,但是迪·斯蒂芬诺曾向你的秘书保证,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默默地走到办公桌跟前,用自动拨号机给罗科伯父打电话。“祝贺你!”他说道,“我听说你做成了那笔买卖。”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在我的办公室安插了密探?”我厉声说道,“你趁我午饭不在时来了解买卖情况,然后事先不打招呼又派了个间谍来我办公室。我想,我们事先双方都已约定,我在管理电影公司时可以有我自己的做法。”

“这是一个家族,”他说道,“在家族中是不存在秘密的。而且这种事情也无秘密可言。列奥纳多只是去那里掌管资金。”

“好吧,”我说,“怎么管?”

“放心吧,”罗科们父说道,“把它交给列奥纳多好了。”话筒内发出咔嚓一声,电话断了,我放下了话筒。

达·芬奇身材高大,约莫高6英尺3,肩膀很宽,像个运动员。他蓝蓝的眼睛,黑头发,还蓄着修剪得十分整洁的胡子。他身穿一套黑色意大利式的西服,里面穿着白衬衫,系着黑色领带。他伸出一只手来。“只是怕你感到奇怪。”他笑着说道。“我可没有艺术家的天才。”

我也和他一起笑了。“这名字怎么来的?”

“我觉得这名字比伦纳德·戴维森有趣得多”,他回答道。“达·芬奇总是给人极深的印象。”

“我已铭刻在心。”我说道。

他从贴胸的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递给我。我打开信封,迅速地浏览了信纸上罗列的账目,其中包括我为谢泼德预付的所有款项以及我为米伦纽姆公司新承担的所有义务。总数达5亿9500万美元。

他看着我。“这数字对吗?”

“对。不过,我不明白,你怎么这么快就了解的?”

“这是我们业务的一部分,”他说道,“既然你认可这个数额,我们就开始结算账目。”

“好的。”我说道,“那么我马上叫吉姆·汉德利,我的财务副总经理来这儿。他能帮助我们把钱在账上对号入座。”

“好极了,”他说。

“顺便问一声,”我询问道,“你给我们的支票是在美国银行还是在国外银行支取?”

“支票已经过时了,”他说道,“我们直接把钱汇到你的银行账号上。”

汉德利走进办公室时,达·芬奇正打开一只笨重的箱子,放在我的桌子上。达·芬奇很快地架起了一台组合式计算机,并把它和一个10英寸大小的卫星状圆盘联结在一起,由4个6伏电池作电源。他轻轻地按了下电源开关,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亮光。屏幕上先是一片空白,然而当他转动圆盘旋钮后,一行蓝色字母便出现在屏幕上:“欧洲空中,运河街11号。”

他向我转过身子。“我们已经准备就绪。”

我把这两人作了介绍。汉德利对眼前的一切十分好奇,但他非常聪明,不问任何问题。我急忙告诉他,我们在做什么事。

他转向达·芬奇。“这不犯法吗?”

达·芬奇摇摇头。“你如果预先通知银行,将用这种方式存款,你就不违法。而且,银行与银行之间总是用这种方式来转账和存款。”

“迪·斯蒂芬诺与欧洲空中广播公司有什么关系?空中广播公司为什么要米伦纽姆公司?”我问道。

“据我所知,”达·芬奇回答道,“迪·斯蒂芬诺是空中广播公司的投资者之一。欧洲空中广播公司是一家新公司,其目的是在欧洲开辟开放性的国际电视新市场。公司在西欧和东欧的上空放置了4颗人造卫星,在欧洲大陆市场上同大不列颠的默多克公司和泰晤士公司直接展开竞争。米伦纽姆公司已经销了1500多部故事片,还有许多其它类型的电影片,是目前最有影响的公司之一。”

“钱的来路清楚吗?”汉德利问道。

“清楚,”达·芬奇说道,“钱来自伦敦劳埃德银行和日内瓦的瑞士信贷银行。”他停顿了一会儿。“我希望你能把所要转账的各银行的账号给我,这样就能把钱汇到你的账号上了。”

我看着吉姆。“好吧,把账号给他。”

吉姆仍然感到不安。“如果我们把账号给了你,那么不让我们知道,你不是也能把资金从这些账户上取走吗?”

达·芬奇笑了笑。“如果你通知银行这种方法仅仅适用于往你的账户上存款,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那好,”我说道,“我们开始吧。”

整个过程只用了15分钟左右。达·芬奇说道:“你已经得到了这笔款子。”

吉姆注视着他。“我们怎么才能知道呢?我没有什么证据嘛。”

达·芬奇笑笑。“给你的银行打个电话,它们会告诉你的。”

“好的。”吉姆边说着便向我的办公桌走去,拿起了电话。他又花了20分钟来核实这些存款。各银行都证实,款项已经入账,他这才露出信服的神色。

吉姆向我转过身来。“你首次预付给谢泼德的8500万美元是你自己的钱,我已要他们将这些钱存入备用金账户上。”

“好的,”我说道。

吉姆接着说:“那么我们还要支付会上达成协议的其他金额。”

我把要支付的金额列给了吉姆。“一旦文件就绪,就准备付钱给贾维斯夫人和谢泼德先生。就像我们和皮奇特里先生商定的那样,1亿美元将用于制片,另一笔钱将存入银行,作为取得‘星岛’发行权的报酬。”

“行,”他说道,“我明白了。现在我得回我的办公室,料理一下事情。”

吉姆走了,我看着达·芬奇把计算机以及他的设备放回箱子里。他把箱子放在地板上,问道:“你打算继续掌管电影公司吗?”

“我没这个打算,”我回答道,“我对娱乐活动一窍不通。那是另一番天地。”

达·芬奇说道:“现在它不再是一项娱乐活动,而是一种通信联络。它将成为一个新天地。”

我注视着他。“通用航空租赁公司的天地对我来说已经够大的了。我并不爱钱如命。”

达·芬奇耸了耸肩。“这就看你的啦。”他看看表。“不早了,快5点钟了。如果你今晚没有什么安排,你不能和我共进晚餐吗?”

“我没有安排。”我回答道。

“太好了。我们晚上8时在桑塔莫尼卡的棕榈饭店碰头好吗?”

“就这么定了。我要带一位姑娘去。”

达·芬奇微微一笑。“我也带一位姑娘。”

我等他离开我的办公室后,便又给罗科伯父打电话。“现在一切都已结束,”我说道,“我们该干什么呢?”

“我仍然希望你考虑一下我早先的提议。我们有一个规模庞大的投资公司。你能干得很好。”

“这个公司对欧洲空中广播公司投资了吗?”

“当然,”罗科伯父说道,“那全是我们的。我们有一些最重要的电影和广播专家在欧洲管理空中广播公司。”

“为此你花费了多少?”我问道。

“不算多,”罗科伯父说道,“也许110亿美元。不过第一个5年后,我们将收回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数额,因为我们将把我们在欧洲的卫星出租给电话公司以及其它通信公司。他们每年应当向我们支付10亿美元。”

我大笑起未。“我不明白你需要我干什么。你独自干得挺好嘛。”

晚上8时,我们站在棕榈饭店酒吧的深处,离大门有6米远。我暗地感到高兴,因为我事先让金打电话预定了座位。我们发现达·芬奇已在酒吧。他拿着一只酒杯,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

“你刚才与迪·斯蒂芬诺通话了没有?”他问道。

“没有,”我说道,“我是在今天下午早些时候,我们刚办完事后给他打的电话。后来就没有再和他联系。”

“我有点担心。我几次给他去电话,然而他的房间里无人回音。”达·芬奇说道。

“这就怪了,”我说道,“他的房间里始终有人的。”

“那里没有人接电话。”他轻轻地说道。

“我来试试。”我提议道,正在这个时候,我的寻呼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下显示器,上面是一个我不熟悉的数字。

我回头向金,“你在酒吧里与达·芬奇先生喝一杯。我马上去回个电话,然后再设法寻找罗科伯父的下落。一会儿就行。我要用一下车上的电话。”

我很幸运,拥有这部罗尔斯-罗依斯车的好处是侍者们总是让车停放在旅馆门前。侍者为我开门后,我塞给他一张5美元的钞票。我跨进汽车,抓起电话,先拨了罗科伯父的号码。电话铃响了6次,却无人问津,接着又拨另外一个号码。出乎我的意料,罗科伯父接了电话。

“干吗那么久才回话?”他粗暴地问道。

“出什么事啦?你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在肯尼迪机场法国航空公司的候机室里。”

“你在那儿干什么?”我问道。

“我听说,有人背着我搞了个合同。”他回答道。

“你知道是谁安排的?”我问他。

“我心里有个数,不过得去欧洲才能弄清楚。眼下,我的行踪必须保密。因此我在法国南部租了一条快艇。我将一直呆在船上,直到一切水落石出。”

“那我怎么与你联系呢?”我询问道。

“我会让你知道我在哪儿的。一接到我的电话,就立即设法来见我。”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已经退出这一行了。”

“我已经退出这一行了,”罗科伯父说道,“问题是有些混蛋不答应。那就是为什么我要你对他们说明白。”

我哼哼唧唧地说道:“好吧,罗科伯父。打电话给我,我会去的。在此期间,你多保重。”

“我会的。”罗科伯父回答道。

电话挂断了,我把话筒放回支架上,便又回到饭店。

达·芬奇抬起头来望着我。“你给迪·斯蒂芬诺打电话了吗?”

“我也得不到他的回音。”我耸耸肩。“我们现在去吃饭吧。或许要到明天才能听到他的消息呢。”

“你估计他会在哪儿?”

我听到警钟在我的脑海里响起。“迪·斯蒂芬诺喜欢歌剧。他也许去曼哈顿看大都会的歌剧了。他肯定让他的随从在他回到家之前放假二小时。”

棕榈饭店的经理吉吉带我们到一张桌子旁。我们坐下来要了酒。“我记得你要带女朋友来的!”

“我邀请过贾维斯夫人,但是不成,”他回答道,“我给她去电话也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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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倘若你食欲旺盛的话,棕榈饭店的最大好处就是你能痛痛快快地美餐一顿。大腹便便的侍者拿着我们要的酒走了过来,并告诉我们:“我们今晚有特别的菜肴,水中怪物,6磅重的大龙虾!”

金摇摇头,微笑着说:“我们一只也吃不完的。”

我说道:“我们来分一块4磅重的面包、三成熟的纽约牛排、一块油煎洋葱面包圈和炒杂碎,你看怎么样?”

金急忙插话道:“我们先来一份吉吉做的色拉。”

我向达·芬奇问道:“你要什么?”

“我要一客中嫩的纽约牛排。”他说道,“外加菠菜和烤土豆。”

“来一瓶强蒂酒好吗?”侍从建议道。

“好极了。”我说道。

侍从离去后,我们不慌不忙地呷着酒。“你是怎么认识贾维斯夫人的?”我问达·芬奇。

“我是她在巴黎的银行财务经理。”他回答道。

“她那时与贾维斯先生结婚了没有?”我问道。

“没有,”他回答道,“大约就在她结婚的时候,我到空中广播公司去工作了。我们便不再来往。”

“你是怎么进欧洲空中广播公司的?”我问道。

他笑了笑。“他们需要一个懂计算机的银行工作人员。那时像我们这样懂计算机的人在欧洲为数不多。”

“欧洲空中广播公司有没有为米伦纽姆电影公司预先付款给贾维斯?”我问道。

他坦然自若地看着我。“如果他们预先付了款,”他说道,“我也不会知道,因为两个星期前,他们才要我负责这个项目。”

就在侍者给我们送上色拉的时候,一小群人打我们身边经过,朝他们自己的桌子走去。我认出了赛姆,那个颇具异国情趣的黑人歌星,我在布雷德利的宴会上见过她。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在我们的桌旁停下,对达·芬奇说道:“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到城里了。”

“我有一笔特别业务,”达·芬奇说道,“不过我打算明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和你接上头。”

这个人衣冠楚楚,仪表堂堂,中等年岁。他点点头。“你可以明天早晨到饭店来找我。我下午回拉斯维加斯。”

达·芬奇说道:“我会跟你联系的。”这一群人继续向他们桌子走去。达·芬奇没有把我们介绍给他的朋友,这使我感到很奇怪。

金说:“那个黑姑娘是赛姆,眼下在榜上排行第一。我听说她的男朋友是拉斯维加斯的匪徒。”

达·芬奇笑了笑,继续吃他的色拉。

棕榈饭店的服务确属一流。我们的主菜很快就送来了。晚上9点钟我们吃完晚餐,侍者递上账单。达·芬奇伸手接账单。我举起手来。“不行,”我说道,“这是我的家乡。”于是我付了账。

我们走到饭店外边。达·芬奇让侍者为他叫一辆出租汽车。

“别费事了,”我说道,“我送你回去。你住在哪儿?”

“我在贝弗利·罗迪奥饭店。”他说道。

“进来吧。”侍者为金打开车门时,我招呼道。

我把达·芬奇送到贝弗利·罗迪奥饭店。当他跨出汽车时,他的上衣敞开了。

“我们明天再联系。”达·芬奇说道。

“好的。”我回答道,目送着他走进饭店的门廊。然后我把汽车从路边开到汽车道上。

我看着金。“他挎着一只带枪的皮套。”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道。

“他下车时我看到的。我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搞计算机的银行工作人员需要枪呢?”我摇摇头。“毫无意义。”

“你疲倦了,”金说道,“我们回你的包房去吧。你可以休息放松一下。也许,你需要在去苦疾浴缸里洗个澡,今天真难受。”

我点点头。我仍然没有告诉她罗科伯父将离开美国。

“首先,我需要和阿尔玛谈一谈,”我说道,“给她住的旅馆去个电话,告诉她,我马上去找她谈。”

金拿起车内的电话,拨了阿尔玛住的旅馆的号码。她要他们接贾维斯夫人。

服务台的侍者接的电话。金挂断电话,望着我。“她结完账离开了。”

“好吧,”我说道,“我想,我没什么事可做了。回家吧。”

晚上11点半钟,我和金坐在去苦疾浴缸里。我躺在冒着泡的水中。

金看着我。“我决定了,杰德。我打算离职。”

“这到底为什么?”我问她,“你的差使够棒的。”

“我不需要什么工作,”她气愤地说道,“我需要的是牢固的关系。我原以为我们有这种关系,可是实际上只不过是不时地做爱罢了。”

“我有许多麻烦。”我回答道。

“我们刚开始干这一行时,你的麻烦要多得多,”她说道,“然而,你还是有时间和我在一起。”

“我们还会有时间的,”我说道,“我只是需要有更多的时间来完成所有这一切。”

“我不知道,”她说道,“明年我就30岁了。我的母亲老是说,你33岁时再不结婚,就是一个老处女啦。”

“噢,老天爷,”我说道,“你还是个孩子呢。”

“你也不那么年轻了。”她说道,“我们最好决定一下,我们的将来是什么样的?”

“我知道我们的将来是什么样,”我说道,“像其他人一样,我们结婚。”

“你真是这个意思?”

“我说话当然算数,”我说道,“但是,不要催我。”

她跨出了浴缸。

“你上哪儿去?”我问道。

“我想让自己变得年轻些。”她说道。

“唷,胡说八道。”我说道,“我们上床吧。”

电话铃响了。她抓起电话,听了一会,然后转向我,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旅馆前面有一辆轿车,”她说道,“你的侄女安杰拉等着上来。”

金急急忙忙套上紧身连衫裤,我换上牛仔裤和T恤衫。门铃响了,我开了门。安杰拉站在那里,她的身后站着一名手提旅行袋的旅馆侍者。

“杰德叔叔。”她小声喊道。

“嗳,小宝贝。”

“我母亲叫我和你一起住几天。”她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行吗?”显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受欢迎。

“进来,宝贝儿,”我握住她的手,说道,“你母亲在哪儿?”

“外出办事去了。”

“上哪儿?”我问道。

安杰拉注视着我。“我想她去了法国。”她转过身子看着金。“她是你的妻子吗?”

我对她微笑着。“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回答道,“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安杰拉很聪明。“她是一位漂亮的太太。”她说道。

我把她们互相作了介绍。金对安杰拉笑笑。“你吃过晚饭没有?”她问道。

“我吃得不多。”她回答道。

“来吧。”金说道,她们一起走进厨房。

我打电话给皮奇特里时,金带着安杰拉夫了客厅。时近午夜,我对他表示歉意,这么晚还给他去电话。

“我要了解一些情况。”我说道,“我记得你曾陪同赛姆参加布雷德利家的晚会。”

“不错。”皮奇特里回答道。

“我还在什么地方听说,她的男朋友是拉斯维加斯的黑手党匪徒。”

“是的。”但尼耳回答道,“不过我不能肯定‘男朋友’这个称呼是否对头——他更像她的保护者。他的名字叫吉米·佩莱吉,过去是萨姆·贾恩科纳在拉斯维加斯的代理人。”

“他仍然和赌场打交道吗?”我问道。

“我不这样认为,”但尼耳说道。“因为,赌场委员会不允许所有的黑手党参与赌场业务。”

“那你认为他在拉斯维加斯干什么?”我问道。

“我听说他经营毒品和开妓院。他粗暴野蛮得很,”但尼耳补充道,“他的眼睛像冰一样地蓝,所以他们叫他蓝眼睛吉米。”

“那他与赛姆关系怎么样?”

但尼耳大笑。“他紧跟贾恩科拉。总之,贾恩科拉庇护这么一位歌星已经有相当长时间了。”

“你对一个叫列奥纳多·达·芬奇的家伙了解吗?”

“那位艺术家?”

“不,”我说道,“他是欧洲银行的工作人员。我知道,他了解吉米·佩莱吉。”

“我对此一无所知。”但尼耳回答道。

我谢过但尼耳便放下电话。我第一次为联系不上罗科伯父而感到灰心丧气。一个非同寻常的计划正在执行中。现在我知道了蓝眼睛吉米在做毒品交易。我记得阿尔玛也在做毒品交易。我还知道达·芬奇与他们俩有联系。某件事情正在进行,然而我不知结果如何。

金走进起居室。“安杰拉睡觉了。”

“太好了,”我说道,“我想我们也应该睡了。这一天多么漫长。”

金看着我。“你认为阿尔玛为什么急急忙忙飞往法国?”

“我不知道,”我说道,“我有一种感觉,这与罗科伯父有关。他也是今晚飞往法国,他也许真的遇上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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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和金喝着咖啡、吃着丹麦式点心当早餐。

金说道:“我们上班时,得找个人照顾安杰拉。我们不能单独把她留下。”

“我倒没想到这个。你看谁能照顾她?”我问道。

“我姐姐有3个孩子。她知道有谁能帮助我们。”

“和她联系一下,”我说道,“我们马上得有人才行。”

电话铃响了。金去接电话。“是达·芬奇来电话。”她把电话递给我。

“早上好。”我问候道。

“早上好,”他答道,“你听到阿尔玛的消息吗?”

“什么也没听到。”我回答道。

“噢,我有消息了,”他说道:“我听说,她把她的孩子留给了你。”

“我感到意外,”我解释道,“我们吃完饭回到家后她来了。”

“她有没有讲她母亲去哪儿?”他问道。

“没有,她只说她妈妈叫她和我在一起住上几天。”我回答道。

达·芬奇的声音听上去很恼火。“阿尔玛有两只旅行包在我这里,我应该交给她。现在我不知道如何处理。”

“里面装的是什么?”我问道。

“我不知道。它们属于阿尔玛的。她从未提起里面装的是什么。”他犹豫了一会儿。“我把它们交给你,她回来后,你可以交给她,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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