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食人鱼》作者:[美]哈罗德·罗宾斯【完结】 > 外国畅销书-食人鱼.txt

第01节第02节第03节第04节第05节第06节第07节第08节第09节第10节第11节第12节.5

“我会付现金。有钱能使鬼推磨嘛。此外我聘用黑文·卡特将军担任我的公司经理。他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曾担任空军的头儿。”

“他会花你大笔钱的。”罗科伯父说道。

“20万美元一年,”我说道,“那并不贵。他要是嫌少的话,我会给他50万美元的。”

这时,一个洪亮而低沉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迪·斯蒂芬诺先生。”

罗科伯父和我都从酒吧凳子上转过身去。这洪亮的声音来自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是个黑人,身高6英尺4,宽4英尺,穿着银行家常穿的灰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衣,黑领带,头上戴一顶深灰色的、帽边带扣的浅顶软呢帽。当他微笑时,露出一副洁白的大牙,浅顶软呢帽也歪到了那颗闪闪发光的黑色脑瓜的后面。

罗科伯父也对他笑了一下。“乔,”他喊道。然后他向我转过身来。“这是乔·汉米尔顿警长,这是我的侄子杰德。”

那人的手有棒球接球手戴的手套那么大。“认识你很高兴,先生。”他转身对伯父说道:“我们找到了你的保镖。”

“在哪儿?”伯父问道。

“在街区那头,四十三街和四十四街间的一辆汽车里。车里还有另外两个人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把车停靠在第二大道的另一边,与人行道平行,因此他们可以看到你那辆停在街角的汽车。”

“见鬼。”罗科伯父说道。他又抬头看看警长。“你认识那两个人吗?”

“乡下人,”他回答道,“合同工。我这样猜测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罗科伯父点点头。“你对他们采取了什么行动?”

“什么也没采取,”汉米尔顿回答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我只是对他们进行监视。”

罗科回头对着我。“贪得无厌的人总是有。我可没有亏待他们。”

“我在管理学校就学过。世上没有公平交易那回事儿。有的人总是赢家,而有的人总认为自己亏了。”

“那么我们属于哪种人?”我伯父问道。

我耸耸肩。“有人认为你在欺骗他们。”

“你的看法呢?”他问道。

“那是你的事,”我回答说,“我对此一无所知。我只知道有人要干掉你。”

“那么你怎么办?”他注视着我的双眼。

“你是我的伯父,”我说道。“而且我很爱你。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伤害你。但是这些混蛋只是受雇于人。如果他们没有得手,别的人还会派来追踪你。你得弄清罪魁祸首,使真相大白。”

“没那么容易,”罗科伯父说道,“里洛在牢里。我无法去那儿和他交谈。”

“我相信,有人能去。”我说道。

“眼下,我们如何处理这些混蛋?就轻易让他们跑了?”他带着嘲讽的口吻问道。

“那可以是第一步,”我说道,“然后你可以找到一个能接触他的人。”

那名黑人警察转身对着罗科伯父。“我能和他谈一下,我可以对他说,生活十分简单。监狱里黑人与白人的比例是八比二;要是他不老实。他就会盛在棺材里出牢房。”

罗科伯父静静地思忖了一会儿。“好吧。”他最后说道,“我们就这么办。”

“行,”我说道,“我认为,你其他的朋友会赞成你的做法。没有人希望再发动一场斗殴。”

我伯父笑了。“弗兰克·考斯特罗才死。他在勒基之后接替了法官的职务。他使事情平静了很长时问。”

“也许他们会给你那份工作。”我咧着嘴笑道。

我伯父凝视着我。“别冒傻气。”他说道。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喜欢这个主意。

他又对警长问道:“你能接触里洛?”

“这不难。”他说道,“我觉得能行。”

“好吧,就这么定了。”我伯父说道。

乔·汉米尔顿警长点点头,然后又问了个问题,“你希望我们怎样处置外面那4个家伙?”

罗科伯父端起酒杯。“把他们接得屁滚尿流,丢在阴沟里。”

我们看着警长离开饭店,然后我伯父回到酒吧又要了两份酒。“你向我提了个建议,现在我对你也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我问道。

“你把我在第十六大街上的那幢褐色沙石房子买下。这幢房子很大,对你正合适,既可以办公,又可以用做住宅。而且,你要进入上流社会,住在西区可不是你应有的形象。”

“价钱太贵了。”我说道,“我的生意还没有安排好呢。”

“你已经安排好了,”他说道,“你明天早上去我那儿见我,把你的律师和会计带上,我也带上我的。我给你所需要的钱,你把我的房子买下。”

我呆呆望着他。“你认为我买得起吗?”

“30万美元,够公道的吧?15年内,这房子会值200万美元。”

我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他把我拉到跟前,把我搂住。“我爱你。”他说道。

“我也爱你,罗科伯父,”我说着便吻吻他的手。

他把手抽了回去。“不对,”他轻轻地说道,“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亲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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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双引擎、四座位的山毛榉式飞机的嗡嗡声轻轻地传入舱内。米伦纽姆电影公司的总经理但尼耳·皮奇特里舒坦地坐在操纵台前。他瞥了一眼航向罗盘的刻度盘,然后又望了一下卫星导航指示器。“约莫再过20分钟我们就该到那儿了。”他说道。

“我认为,你他妈的是个疯子。”但尼耳说道。

“真是个畜生,”但尼耳暗中思忖道。“什么时候都抱怨个没完。何况我的知名度由此已超过了任何人。”他回过头来对着坐在后排的穿戴漂亮的电视摇滚明星。“你们俩感觉如何?”

“我们被吓得屁滚尿流,亲爱的。”赛姆回答道。她的声音一点不像她所灌的磁带,那些磁带的销量却始终名列榜首。“难道你不该望望窗外或别的什么东西,亲爱的,而不是像罗马的出租汽车司机那样回头来望着我们?”

但尼耳笑了。“眼下我们是自动导航。在开始降落之前我无事可干。”

“那么让我们降落吧,亲爱的。”赛姆说道。她打开她的小钱包,取出一小瓶可卡因,然后向她的女友转过身去。“来吧,梅塞因,吸上两口会使你精神倍增。”

梅塞因点点头,迅速地吸着。“你救了我的命,乖乖。”

赛姆自己也吸了几口,然后把瓶子放回钱包里。“这东西确实来劲儿。”

但尼耳望着她。“别太晕乎乎的了。机场上有新闻记者和摄影师等着我们。请记住,绝不能再服用了。”

“去他的,他们不会觉察到的,亲爱的,”赛姆回答道,“我一辈子都这么晕乎乎的,没人看到我是另一副模样。”她把身子往他跟前凑去。“你能肯定唐纳德·特朗普会在那儿?”

“要是你想跟他亲热一场,趁早打消这念头。”但尼耳笑道。“他娶了个捷克婆娘。不过,也许他会在大西洋城的旅馆里给你来一下。”

“没有他和他的旅馆我照样过日子,”她气冲冲地说道,“我希望他把我带去见迈克·泰森。”

但尼耳一个劲儿地望着她。“你怎么会以为泰森想见你?”

“我听说他在训练营地里一直听我灌的唱片,”她回答道,“他也许是个冠军,但对我来说只是个体格超常的毛头小伙子而已。”

“不过,我过去从来不知道你确实配男人胃口。”

“不是男人,”她笑道,“而是孩子。他们在我身上得到了母爱。”

“你真是个婊子。”但尼耳说道,这时他的头顶上方的蜂鸣器响了。他揿下按钮,便伸手去摸耳机夹。“我们到了,孩子们。记住,保持冷静。”

“我们冷静得很。”赛姆笑了一下。“有些虚弱,但是很冷静。”她又打开那只盛可卡因的小瓶子。这次她持了下梅赛因的乳头,然后又拧了下自己的。“这样会使你的乳房耸得高些,孩子。在报纸的黑白照片上能显得神气十足。”

布雷德利·谢泼德勉强把身子挤入他妻子卧室里的那张小桌子后的椅子里,拿起了话筒。乐队演奏的乐曲从楼下传来,因此他用手捂住另一只耳朵来排除嘈杂的声响。“银行说,我们的每桶原油他们预付款不超过12美元。”查克·史密斯的声音十分不安。作为谢泼德的副手,他的责任是确保安排好所有具体事务。“他们还要我们偿还600万美元的债务,因为联邦政府和州政府要审计他们的账目。”

“这狗日的世界变疯了,”布雷德利说道,“这个价格只是暂时的,石油会涨价。这些狗娘养的阿拉伯人把我们撵出了市场。”

查克默不做声。

布雷德利又对着话筒说道。“我们的石油要是15美元一桶,能有利可图吗?”

“我们自己的成本分析达11美元40美分,那么还剩下3美元60美分。一个月10万桶原油只有36万美元的利润。”

“我们可以多运十倍嘛。”布雷德利说道。

“当然可以,”查克说道,“可是没人买我们的油。你离开俄克拉荷马已很久,不知道这儿正在发生的变化。有钱的人都已走啦。今年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银行关了门。大家都袋里没钱,甚至放高利贷的也穷得身无分文啦。”

“让阿亚图拉见鬼去。”布雷德利咒骂道,“我对杰米·卡特说过,他会使我们全倒霉。至少伊朗国王是站在我们一边的。他本来可以协调石油输出国组织的步调味。”

“你最好回来,”查克说道,“你是唯一能使我们的组织不散架的人。在俄克拉荷马你仍然是国王。”

“我在这儿也自身难保。我付那个瑞士人4亿美元时,得把贾维斯也拉进来。是他把钱付给了那个瑞士人。现在他在帮我一把。为了制作新电影和电视片我还得投入8500万美元作为基金。”

“你有那么些钱吗?”

“我有个屁。”他回答道。

“你是不是非得付这笔钱?”查克问道。

“这是合同规定的。”

“要是你不支付呢?”

“那么他就有权收买我所有的股份,把我撵走,”布雷德利回答道。

“用多少钱?”查克问道。

“我股份的一半,4亿美元。”

“他有那笔钱吗?”查克回道。

“他的钱不计其数。”布雷德利回答道。

查克沉默了一会儿。“那么你别无选择。你是进退两难啦。”

“别说这种话啦,”布雷德利忿忿地说道。“给我一些时间,我半小时后再给你电话。告诉他们要挺住。”他点了一支雪茄,愤怒地瞧着这屋子。

他妻子卧室的家具和整幢房子一样,依然那么漂亮。没有1500万美元的现款装饰不起来,准要那么多。他怎么会如此之傻?尤其在电影行业中。

查克从她的化妆室里走了进来。她结婚已30年,但看上去仍然像城里最有气派的太太。她身高5英尺6,浅棕色的头发挽成一个发髻,脖子上围一条钻石和绿宝石串成的项链,左手腕上配一条相同的手链,手指上戴一只结婚时就戴上的朴素的金戒指,但右手上却是一只镶有一颗25克拉的纯白钻石的戒指。她低下头来望着他。“我们最好马上到晚会上去。大约有100名客人已经到啦。”

“一共要来多少?”他嗓子嘶哑地问道。

“将近500名。”她回答道。

“见鬼,”他高声叫道。

“出什么事啦?”她问道,一边打量着他脸上的皱纹。

“你在厨房的匣子里存了多少钱?”他问道。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们刚结婚那会儿十分贫困,常常把钱藏在厨房搁板器皿后面的匣子里。“大约2000万,”她轻轻地说道,“情况有那么糟?”

“比你想的还糟,”他说道,“天塌下来了。你存在哪儿?”

“纽约的大通曼哈顿银行。”她回答道。

“明天我要取其中的1000万。”他说道。

她没有做任何追问。“如果你需要,你可以全拿走。”

他努力挤出一丝苦笑。“我设法用这笔钱应付过去,妈妈。”

“这是我们共同的财产,”她说道,“我一直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妈妈,但是我一直希望能使你过得好一些。”他说着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亲亲她的脸颊。“谢谢你,妈妈,”他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去参加那个讨厌的宴会啦。”

通往豪华走廊入口的车道上停满了高级轿车,多数是罗尔斯牌轿车,间而也有一辆梅赛德斯牌轿车。影星们和演员们迅速穿过双道门,向站在那儿的身穿无尾夜常礼服、长得五大三粗的警卫人员递上请柬。报社记者和摄影师们不断地按着闪光灯,对他们钟爱的电影明星和演员大声嚷嚷,期望他们做出反应,可是前者根本没听到他们提出的问题。

里德·贾维斯和他的私人律师谢尔曼·西德利企图不出示请柬便从警卫人员身旁走过去。一名警卫人员拦住了他。“没有请柬不得入内,先生。”他彬彬有礼地说道。

“这位先生是里德·贾维斯,”谢尔曼解释道,“我们没有请柬。”

“很抱歉,”那警卫人员似笑非笑地说道,“没有请柬,不穿衬衣,一概不准入内。”

“真愚蠢,”谢尔曼气愤地说道。“贾维斯先生是谢泼德先生的合作伙伴。”

“我奉命办事,”那警卫人员说道,“没有这张漂亮的金色请柬谁也不能进。”

贾维斯显得轻松自在。他的手上突然拿出一张1000美元的钞票。“如果我能和谢泼德先生说几句话,你会发现一切正常。”

那警卫对钞票瞥了一眼。这钞票很快就消失在他的手中。“等一下,先生,”他说道,“我给您去找谢泼德先生。”

“你给了他……可是1000美元。”谢尔曼在提醒他。

“这是惹是生非的最高价格。”贾维斯轻轻地说道,“明天早上他就丢掉饭碗啦。”

那警卫人员这笔钱拿得不亏。布雷德利跟在他后边走了出来。他伸出手来。“里德,我真高兴你能光临。进来吧。”

他领着贾维斯和谢尔曼来到宽大的宴会厅。屋子的尽头是乐队;内屋的边上是一条长桌,上面摆满了大量的热食和冷点。屋子另一边,高大的法国式落地窗洞开,外面搭着帐篷,盖住了整个像奥运会正式比赛规模的游泳池,池子两边放着镶金嵌银的桌子。布雷德利微微笑着。“没人会相信,来自俄克拉荷马的乡巴佬能举办这样的晚会。这使他们目瞪口呆。”

“气派不小,”里德无动于衷地应了一句。

布雷德利凝视着他。“有事使你感到不安。”他一箭中的地说道。

“我们明天要开董事会。”里德说道。

“我知道。”布雷德利说道。

“我听说,你的石油公司已穷途末路。没钱啦。”贾维斯说道。

“你从哪儿听来的?”布雷德利反问道。

“消息来源可靠。”

布雷德利紧紧地盯着他。“你是什么意思?”

“你明天得拿出8500万美元作为新的制片基金。”里德说道。

“我现在拿不出。我需要时问。”布雷德利说道。

“很抱歉,”贾维斯圆滑地说道,“我们有过协议,可是我不希望你在其他董事面前下不了台。你索性就以4亿美元的要价卖掉你的控制股份,然后回到你自己的老本行,去振兴你的石油公司。”

“要是我不愿那么干呢?”布雷德利问道。

“我看不出你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贾维斯的语调十分冷淡。

布雷德利不动声色。“让我考虑一下,里德,”他说道,“晚会结束之前,我让你知道我的决定。”

“完全合理。”贾维斯说道。

布雷德利对如今已人群熙熙攘攘的大厅挥挥手。“祝你们玩得高兴。我还有别的客人要接待。”

设在桌球房顶头的酒吧进深5英尺,人们在那儿拿酒喝。里德望着那儿,露出厌恶的神情。“我不喜欢这样。得另外找个地方,在桌旁坐下,让侍者送酒来。”

“依我看,所有的桌子都已座无虚席,”谢尔曼说道。

但尼耳·皮奇特里从他们身后走上前来。“我听到了你们的声音,”他微笑着说道,“跟我来,这一套我很熟悉。如果你们找不到桌子,你们就上当啦。”

他们一言不发地跟着他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来到搭着大型马戏帐篷的游泳池旁。但尼耳占了一张大桌子,俯视着筑在游泳池顶头的舞台,舞台上一个16人组成的乐队正在演奏;半个游泳池上搭起了舞台,余下部分可以让初露头角的年轻女演员随心所欲地跃入水中。帐篷的柱子间整齐地拉着电线,上面挂着彩灯和日本式灯笼,闪烁出色彩迷离、赏心悦目的灯光。

但厄耳做了一连串的介绍。“你们认识尼尔。”他用手指着另外两位。“里德·贾维斯,谢尔曼·西德利。这是赛姆和梅赛因。”他等着两人坐下,然后又说道:“我们有伏特加,苏格兰威士忌,还有香槟酒,冰块在桌上。如果你还需要别的,我可以叫侍者。”

“威士忌合我口味,”坐在赛姆身旁的里德说道,“你看上去很脸熟,”他说道,“我们过去见过面吗?”

“我想没见过。”赛姆给他斟了杯带冰块的威士忌酒,然后端起自己的香槟酒。“干杯。”

“干杯!”里德呷着酒说道,“你很漂亮。是演员吗?”

赛姆又笑了起来,一边逗着对方。“我不是。”

“那么你是干什么的?”他问道。

“我灌唱片,”赛姆回答道,“我还喜欢参加晚会。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挣大钱的。”

“那不错,”赛姆说道,“我就喜欢钱。也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聚一下。”

里德回头对但尼耳说道:“这姑娘很有趣。你从哪儿把她找来的?”

但尼耳笑了一下。“你真的不知道她?”

里德摇摇头。

“她拍摄的录像带和灌的唱片在国内名列榜首。她的唱片销售量刚过100万张大关。”

里德对她回过身来。“我很抱歉。我想,我很少有时间听唱片和看电视。”

“没关系,”赛姆回答道,“你在干大事嘛。挣大钱。”她站起身来。“请诸位原谅。我得在鼻子上搽点粉。”

“依我看来,你完美无缺。”里德点点头。

赛姆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傻孩子。”她笑了,接着便向梅塞因转过身去。“想跟我一起去吗?”

里德注视着两位姑娘离去,然后对但记耳说道:“我想和她睡觉。”

但厄耳摇摇头。“她会给你把麻烦的,地地道道的怪物。”

“我喜欢招麻烦。我能对付这种女人。”里德说道。

“再说,她是个同性恋者。那个和她在一起的是她的女友。”

“那就更来劲儿了。”里德反驳道。“我可以两个一起照料。这不过是钱的交易。”

“钱对她算个屁。她属于一年收入200万美元的那个阶层。”

“我要得到她”里德干脆地说道,“我告诉她我的行当时,在她眼里看到了那种闪光。晚会结束后你就安排她坐我的车回城。”

“我来试试看,但我无法做出任何保证。”他说道。

“你要设法做到,”里德说道,“不管怎么说,等我拿下电影公司后,你是公司的总经理嘛。”

“我可不知道拉皮条是总经理的职责之一。”但记耳回答道,一边设法按捺住自己的火气。

“你的职责就是按我的意旨办事,”里德觉察出了但尼耳话中的火气,便冷冷地说道,“我每年付给你300万美元的薪金,此外还有股份和奖金,因此我有这个权利。”

但尼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瞥了一眼厄尔。“把我们在周末听到的消息告诉里德和谢尔曼。”

尼尔感到局促不安。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发现,唐纳德·特朗普、马文·戴维斯和杰德·史蒂文斯都在这个晚会上。我有一位朋友是商业不动产经纪人,他告诉我,他们打算买下马里纳·德尔雷尽头属米伦纽姆公司所有的70英亩土地。”

“他们今天晚上碰过头吗?”谢尔曼问道。

“我看到他们不在一起。”但尼耳回答道。

“你认为他们在合力办这件事?”里德问道。

“我不知道,”但尼耳回答说,“不过有一件事我最清楚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合伙经营。”

“这块地值多少钱?”里德问道。

“米伦纽姆公司在大战刚结束时花350万美元买下了这块地。他们曾计划把制片厂迁往那儿,但是一直没有付诸实施。谢泼德的最新打算是在那儿建造一个幻想乐园。就像迪斯尼乐园一类的场所,而且他已经请了几个专门建造游乐场的专家在制订计划和计算成本,”但尼耳说道,“他还没有吸收我参与这项工作,因此我不知道计划已进行到哪个阶段。我从阿瑟·扬那儿获悉的最新消息是这块地目前价值9000万美元,尽管这笔交易还仅仅停留在文字上。”

“那就是说,他们中间任何人都将轻而易举地付1亿美元甚至更多的钱来购买这块地。他们习惯于高价买进,并且以更高的价格售出。”谢尔曼老谋深算地说道。

“我可不为他们操这份心。1亿美元不足以使谢泼德摆脱困境。我听说,他需要2.5亿才能收支平衡。他的石油公司也困难重重,”里德静静地说道,“但我还是要和他们几位接触,而且要让他们知道,一旦我做成这笔交易,我会保护他们的。”

“你对布雷德利说了吗?”但尼耳问道。

“他正在考虑我们的建议,不过我并不担心,”里德信心十足地说道,“我们会成功的。”然后他又面带笑容地转向但尼耳。“眼下唯一需要你操心的是你今天晚上要把那个黑婊子带到我的车上。”

“我最好现在就去找她,”但尼耳站起身来说道,“走,尼尔,我看到她朝花园走去了。让我们设法逮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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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杰德·史蒂文斯掀起架在游泳池上的帐篷的门帘,来到一个修剪得十分整齐的大花园。清新的夜间空气从草地上升起。他深深地呼吸着,让双肺充满这新鲜的空气。洛杉矶的晚会不论其规模大小,都是千篇一律。这些晚会都散发出同样的气味——香水、甜食、香烟和青草的混合味。他让门帘落下,信步走上小径。他刚才听到赛马从这条道上走过。甚至马粪都比他在晚会上闻到的气味要强些。小径没有灯光,他先是在一大片灌木丛上绊了一下,随着又被跪在他面前的两个人绊倒。“哦,活见鬼,”他说道。

尼尔在他跟前站起身来。“你他妈的到这儿来干什么?”他气愤地问道。

“对不起,”杰德回答道,他在黑暗中看不清尼尔的脸。“我不知道有人在这儿。”

但尼耳从尼尔身旁站起。“滚你妈的蛋,”他说道,“要不然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接着他认出了这两个人——但尼耳·皮奇特里和他的男朋友尼尔。他试图对这场虚惊做出毫不在乎的样子。“抱歉,伙计们,”他说道,“我可不想打扰你们。我准备回到晚会上去,这件事我们大家都不会在意的。”

“你什么都在意,”但尼耳嗓子沙哑地说道,“我要把你揍得死去活来。你得让我相信,你一定守口如瓶。”

杰德感到自己的火气上来了。“你们在干任何事之前,最好先把裢子拉链扣上,免得夜间的寒气冻坏了你的小鸟,使它成为废物。”

尼尔向他走去。“我要是你的话,我就不会来试一下。”杰德态度安详地说道。

尼尔拉上裢子拉链时,无精打采地说道:“我们俩都是柔道高手。”

“祝贺你,”杰德说道,“可是我还有高招。贾维斯的交易中的两亿美元。”

那两人都吃惊地望着他。他也冷冷地回看了他们一阵子,然后又开了腔。“我是怕你们两个家伙不知道,我们什么样的伙伴都有。”他一边说着,一边回过身来朝那条通往帐篷的小径走去。

他撩起帐篷门帘,又回到晚会的人群中,这时他才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见鬼。”他暗中对自己说道。由于他走漏了风声,罗科伯父也许会感到不安的。

布雷德利在书房的私人电话机旁。他在办公桌的电话自动拨号器上急促地按下所需的电话号码。不多一会儿,便传来查克的声音。

“我要你立即来这儿。”布雷德利说道。

“我搭明天早晨第一班飞机来。”查克说道。

“我的意思是马上动身。也就是说今天晚上。”

“我怎么来法?”查克问道,“那架李尔在加利福尼亚,在你身边。”

“民用航班对我来说太慢了,”布雷德利说道。“你给我堂兄谢泼德准将打个电话,他在郊外的空军基地,告诉他,我要向他借一架新型的F-O-60四座战斗机,把你和吉特林法官送到我的密室。”

“法官快70岁了,”查克说道,“他也许已上床睡觉。”

“那么你就叫醒他,”布雷德利说道,“再说,他是我的亲戚,你告诉他,如果他想见到他借给我的2500万美元,他就得立即上这儿来。要不然,他也许连一个子儿也见不着啦。这番话会使他睡意全消的。”

“我怎么对将军说呢?”查克问道。

“他手上有我的石油股票,价值50万美元,所以,他要是不帮我摆脱困境,他的股票就只好擦屁股。等你把一切安排停当,F-O-60型战斗机要不了4个小时就会把你们送到这儿。那种飞机比双倍音速的飞机还快。”

“我来试试吧。”查克说道。

“你一定要来。”布雷德利说完便放下了话筒。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钟。眼下是9点30分。如果一切顺利,他们清晨两点就能到这儿,他默默地想道。

他离开书房,正好碰上但尼耳·皮奇特里和尼尔·希夫林穿过楼梯平台去盥洗室。他定神望着他俩。他们的无尾夜礼服皱巴巴的。“你们这两个家伙到底怎么啦?”他问道。

皮奇特里回看了他一下。“我们在花园里散步,”他说道,“没看到黑暗中有个矮柏树丛,被绊倒了。”

“你们在那儿干什么?”

“我去演出人员那儿,”但尼耳回答道,“我打算和雷恩鲍谈谈,他的那盒新唱片使我们遇到了麻烦。”

“你找到他了吗?”布雷德利问道。

“没有,”但尼耳气愤地说道,“我们只顾掸掉衣服上的杂草,哪还有时间找他。”

“刚才我看到你们和贾维斯以及他的律师坐在一起。你们谈了些什么?”布雷德利平静地问道。

布雷德利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使但尼耳如此吃惊,他脱口说出了真话。“贾维斯打算让我担任总经理。”

“他办不到,”布雷德利安详地说道,“我仍然有着发言权。”

皮奇特里呆呆地望着他,然后口气又软了下来。“也许,我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也许是这样,”布雷德利简短地应了一句。“眼下,你们俩最好能振作精神。”

布雷德利看着他们走进盥洗室,然后便下了楼梯。

路易斯安那州的帕特里克·博福特参议员已醉意朦胧。他伸手去取他的第四杯掺水的烈性威士忌酒。“这晚会妙极了。”

罗克珊·达里安克思,一位美丽的混血姑娘,既是参议员的行政助理,又是他的情妇。她把手搭在参议员的手腕上,要他镇静下来。“喝慢些,参议员。这是烈性酒。”

参议员看看她。她摇摇头。他把酒杯又放回桌上。在他们的交往中,他早就认识到罗克珊具有良好的直觉。他对她微笑着。

“呆会儿。”她说道,她的目光越过了他的身子。“布雷德利·谢泼德过来要找你说话。”

布雷德利和他打招呼时博福特参议员回过头去,站起身来。“我的主人,”他热情地说道,“我得说,你举行了一个盛大的晚会。”他用手指了下罗克珊。“你认识达里安克思女士吗?”

布雷德利握住罗克珊的手。“能再次见到你十分荣幸。我很高兴你能光临。”

“我无论如何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布雷德利,”她语气温柔地回答道。“请跟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我们来痛快饮一杯。”布雷德利说着便一屁股坐在参议员身旁的椅子上。罗克珊麻利地给他斟上一杯酒。“华府怎么说,参议员?”

“里根的第二个任期刚开始,不过和他们搭上关系需要有一段时问。”参议员回答道。

“对石油的态度如何?国内采油人能得到些好处吗?”

“议论了这件事,但是还没有具体行动,”参议员回答道,“就像我说的,这需要时问。不过我正在为此大声疾呼,一旦有行动机会,我们就紧紧抓住不放。别忘了,我那个州也深受其害。”

“我知道,帕特里克,”布雷德利说道,“我们大家都感谢你的关心,不论你要干什么,我们都乐意支持你。”他停了一下。“直至主宰白宫。”

参议员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谢谢你,布雷德利。不过考虑这一步还为时过早。”

“只是请你记住,独立的采油人是你的后盾。”布雷德利啜了口酒。“你有没有听说,里德·贾维斯提出申请,要求对他成为美国公民事做特殊考虑?”

“那个加拿大人?”

布雷德利点点头。

“你干吗对他感兴趣?”参议员好奇地望着他。

“他提出要收买米伦纽姆电影公司,还有我们拥有的那7家电视台和电台。我记得特德·肯尼迪曾提出动议,使默道克迅速成了美国公民。”

“你是反对还是赞成呢?”参议员问道。

布雷德利摇摇头。“我还说不准。关于他的要求我得掌握更多的情况才行。”

参议员笑了,他向布雷德利伸出手去。“让我了解你的决定。我会站在你的一边。”

布雷德利站起身来。“再次感谢你,帕特里克。”他向罗克珊鞠了个躬。“很荣幸再次见到你。”

罗克珊看着他离去。“我听说布雷德利经济上很拮据。”

帕特里克笑了。“这消息有什么新鲜之处?布雷德利是老式的盲目采油人。他常常缺钱花,但是他总是有办法度过难关,东山再起。”

“我不明白,”罗克珊说道,“要是他真的头寸短缺,他干吗要举办这样的晚会?这至少要花费25万美元。”

“他是在冒险。”帕特里克说道,他用手指指参加晚会的人群。“看看你的四周,他的客人名单里有足够的钱可以付清国债。在这只馅饼里的某个部位,他也许能得到一粒最好的葡萄干。”

罗克珊环顾四周的人群,然后又向参议员回过身去。她露出逗弄的微笑。

当那辆大轿车驶入离俄克拉荷马市15分钟路程的米德韦斯特城廷克空军基地时,天上下起毛毛细雨。一辆空军宪兵的吉普车在他们前面停住,对他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跟上。他们穿过机场,几乎来到机场的尽头。

在他们眼前,可以看到那架飞机。飞机的尾部漆着“F-O-60”的字样,飞机的周围站着几名穿制服的地勤人员。轿车刚停下,身穿白色飞行服的谢泼德准将便打开车门。他把头探进车的后门。“吉特林法官,查克,”他轻轻喊道,和他们一一握手。“我们已做好出发准备。”

“谢谢你,阁下。”查克说道。

法官看着飞机。“看上去并不大。”他惴惴不安地说道。

“够大的。”将军回答道,那口气是要他放心。“机舱内完全坐得下我们4人。”

“你为我们驾驶飞机吗?”法官问道。

“我担任副驾驶员,”将军说道,“我挑选了基地最出色的驾驶员和我们一起旅行,夏基中校。他驾驶这种飞机已飞行了200个小时。”

“哪一位?”法官问道。

将军指着一名也穿飞行服的男子。他个儿不很高,也许有5英尺8,身子瘦削。

“他看上去像个孩子,”法官说道,“至多不过20岁。”

“21岁,”将军回答说,“我们希望驾驶这种飞机的小伙子大约就是这个年龄。他们的反应速度要足以配得上这种飞机。过了24岁,我们就让他们干别的工作了。”

“那么你干吗还要充当副驾驶员?”法官冷冷地问道,“我曾参加你的洗礼仪式——要说你的年龄,你今年50岁了。”

“我想,五角大楼一旦了解到这一点,我就会丢掉干这一行的饭碗,寿终正寝啦,因此我不如再摆弄一阵呢。”

“你驾驶过这种玩意儿吗?”法官问道。

“5次,法官,”将军说道,“别担心,如果我需要驾驶的话,我知道如何操纵。”

“我73岁啦,”法官说道,“你能肯定,这对我来说是个好主意吗?”

将军笑了。“迟做总比不做好。我们走吧。”

驾驶员已经坐在他的位子上,他转过身来和他们握手。“吉特林法官,史密斯先生。”

他们俩和夏基中校打了招呼。一名地勤人员爬进舱内,把这两名乘客拴在座位上。他脱掉了法官的白色毡帽,给他戴上飞行员头盔,然后给查克也戴上头盔。将军坐到他的位子上。“别为戴这顶头盔犯愁,”他解释道,“有时飞机起飞和降落时有些晃动,我不希望你们碰了头。”

“我犯愁的倒不是我的头。”法官用挖苦的口吻说道。

“1小时15分到1小时30分之间,”驾驶员说道,“这要看飞机降落时的天气状况了。”

“多少英里?”法官问道。

“1170英里。”

“老天,”法官说道,“几乎1小时飞行1000英里。”

“差不多是这样。”驾驶员回答道。他打开开关。机舱里充满了隆隆的轰鸣声。飞机开始慢慢地向简易跑道的头上滑行,然后转弯进入正式跑道。飞机停了下来,像准备展翅飞翔的鸟儿一样等待着。

头顶上方的扩音器里传来一个空洞的声音。“F-O-60型机,原地待命5分钟。两架商业航班正在你的跑道上。”

“罗杰,塔台,我听到了。”驾驶员回答道。

“你如何控制你的航向?”法官问道,他的嗓子在他的头盔耳机中嗡嗡作响。

“除了记录航行数据外,我什么也不用干,”驾驶员说道,“我只是使它起飞和降落。一旦飞机达到预定高度,它就开始自动操作。当它在太平洋上空离洛杉矶约莫100英里时,飞机又由我操纵,我就开始让它着陆。”

“老天爷!”法官惊叫道,“我想,唯一留给我们做的事情就是计算出如何让一枚火箭盯在我们屁股后面,给我们指出正确的航向。”

塔台上那个空洞的声音又对他们发话。“可以起飞,F-O-60型机。一路顺风。”

飞机启动后,快速向跑道冲去,在身后留下巨大的声响,似乎就在一瞬间里,它腾空而起,飞入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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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型娱乐室的位置比弹子房要低半层。室外是大型滑动玻璃门,挡住了整个体育馆。体育馆里放着最新式的鹦鹉螺牌器材,墙上嵌着一排镜子,跳健身舞和做体操的人可以从各个角度看到他们自己优美的身影。窗外是一条大道,通向游泳池。娱乐室虽然面积很大,里面却挤满了谢泼德夫妇雇来的为晚会演出的演员。屋里弥漫着一直燃烧到指尖的大麻烟味。多数演员不仅神魂颠倒,而且像喝自来水一样喝着香槟,大口吸着可卡因,浅蓝色的秘鲁毒品在他们的鼻子底下传来传去。

雷恩鲍坐在屋子的角落里,他的两名身材高大魁梧的黑人保镖站在那儿,使那儿成了他的禁地。紧挨着雷恩鲍的是一名漂亮的黑人姑娘,她那长长的、蓬松而鬈曲的金发几乎盖住了她的脸庞。她用电曼陀铃在为雷恩鲍伴奏。她的姐姐长得几乎和她一个模样,在弹奏低音吉他。

在他们旁边是鼓手贾克森,吸毒后产生的狂热情绪使他那苍白的脸上凝固着不自然的喜悦;弹奏钢琴的小伙子醉醺醺的,看上去就像盖恩斯巴勒油画的黑色翻版。这群人一个个都只顾自己,既不和屋里任何其他人说话,也不看别人一眼。他们头上是3架摄像机,因此什么也不用操心。而且,雷恩鲍感到忿忿不平,因为他是受雇于晚会,而不是被邀请参加晚会的客人。他感到气愤还因为他只能如此,别无选择。他与但尼耳·皮奇特里达成的协议使他有权选择所唱的歌曲,而且他们已支付了录像的全部费用——这是一大笔钱,和拍电影一样昂贵。

他在看到她之前先听到了她的声音。没有一个人有她这副嗓子。地地道道的放荡女人。她站在那一圈人的外面。“赛姆,”他喊道,“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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